第二十一章

文/薛舞

“色就是空。”关老板慢慢的翻身坐起，眼睛里面居然也是久违的笑意。“终于把无魂制住了，这下，应该能消停一阵子。”

空。

那里真的他妈的空空如也！空的我有点想骂人！那里没有任何男人和女人的区别，空的，和一般皮肤没有任何两样，完美，光洁，线条优雅的你看不出来任何瑕疵——但是本来你认定该有什么的地方却没有了什么，就变成了这样的一种别别扭扭的有缺憾的感觉。我悻悻的抽回了手，开始尴尬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无魂大概也不知道阿九的构造是这样的，所以才那么惊讶，以至于轻易就被阿九制住了。难道妖家的人都不尿尿的么。这个想法虽然很恶劣，但是没有办法，直觉就是这样跳了出来，这个功能还是一般的人都会有的呢。

色就是空我知道，可是为什么这么空？我还是很震惊，无异于五雷轰顶的震惊。那么——关老板？我目光转视到关老板的时候他的脸不自然的红了一下，别开了脸。

“他可是什么都有的，可惜，你没有第一个检查他。”阿九慢条斯理的穿好了他自己华丽的皮草，邪魅的笑着。

我的肌肉恢复了自控能力，感觉到了强扭的酸痛，原来和另外的意识对抗，是这么难过的事情。

关老板——想开口问他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自从知道自己的宿命，每次再见都好像永别。

很多话，该说，也不该说了。我叹了一口气，理好了自己的衣服。穿好了衣服，就没有了刚才的难堪，我努力的把刚才那些情景都抛在脑后。

难道说我一直热望深爱他？

难道说我一直热望拥有他？

难道说我一直热望不离开他？

这些话，注定与我腐朽，而且我们一同腐朽的大限应该不远了。无魂已经无数次的来找过我，小阎王也一直在追杀我，内外双重的刀，都不曾结束我的生命。

他们说我是命最长的无魂，并因此十分妒忌。作为无魂活着，如此的磨难，也不能让他们放弃重新活过的希望。这是为了什么呢？

视线和关老板接触在一起，电火光石间，我先闪开了，他会读出我的心思。可是他还是在那里灼灼的看着我。“苏三，你很好。”他轻轻的说。“我实在不该把你带进来这段纷纷扰扰。”

我低着头，看着脚尖，可是泪光已经在眼睛里面氤氲。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迟了？早在五岁那一年，就可以不让我知道那些温暖，放我跌进轮回，我现在，也许是街上一个或美或丑的少年，为了自己所谓的愁绪不知所谓。

“棺材板子，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阿九一转身，背影突然冷峭了起来。“镜凉，三天之后就要重现世间了，不知道实在哪里，但是有了无魂，应该会引它到这附近。”

这段话说完比让我知道阿九本身没有小jj都震惊。原来那么多次的舍命相救，不是感情，不是还报，而是为了镜凉。

这惊讶让我抬起头抬得太迅速，那滴泪骤然承受不住重力的吸引，落了下去。

这样也好，我能更清楚的看到关老板的每一个表情，看这个十余年来，照顾着我的男人，是不是也有着同样的目标——镜凉？

关老板转开脸，不说话。

心下开始觉得悲，还有凉，凉的整个心都无依无靠的。

“你要么——”无魂的声音小小的响起来，那是个童音，“你要么？”

这个声音，比什么时候都能抓住我的心。

我要。为什么不要？

狐裘不暖锦衾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