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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陨河 当前章节:155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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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幻鬼谈》 【全】

音乐盒

  人有三样东西是最宝贵的,那就是“亲情﹑爱情和友情”。世上任何人都拥有这三种珍贵的情感,正因为如此,我们的社会才会积极的向前发展。

  在这三种感情当中,人们最乐于提及的就是爱情。爱情的魔力真是伟大,它使两个陌生的男女从相识到相知,继而相爱,彼此心心相映﹑互相关怀﹑不计较得失,在纷乱的世界上,互相扶持,共同经历风雨,一起迎接幸福。爱可以让粗暴的人变得温柔,也可以让懦弱的人变得坚强。爱情的神奇力量几乎能够改变一切,所以人说:“就算到了地球末日,只要这个世界有爱,就有希望。”

  但是,爱情究竟是什么呢?关于这个问题,一百个人会有一百零一个答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有人说:“爱情是一种心动的感觉,你会很想见到对方。见不到时会思念,见到后又怕会分离。总之,就是一种对对方的迫切需要。”还有人说:“爱情就是一种和谐。两个人有着相同的爱好,共同的目标,甚至是类似的性格。因为各方面的默契,使两颗心产生了共鸣,通俗点讲就是‘合得来’。”还有人说:“爱情是一种习惯。让对方的存在变成一种理所当然,由于深切的了解,可以准确的得知对方的想法和需求。那是一种岁月的沉淀,虽不象海潮那样汹涌澎湃,却如细水长流的涓涓小河,在平淡中得到升华。”甚至还有人说:“爱情是两个人身上所带的生物电相契合所引起的。”等等……

  其实,这些都是在形容爱情的表象而已,而什么才是爱情的实质呢?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完整的下个定义。因为爱情太复杂了,有多种多样的表现形式,甚至有很多让人无法理解的存在方式。所以没有一个人能完全的了解它,既然不能完全了解,当然也就无法下个准确的定义了。

  古往今来,有多少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离奇的发生,让所有的剧作家为之汗颜。

  接下来,我将讲述一个梦幻般的爱情故事。它虽然并没有一个大团圆的结局,但我希望能够带给大家一些启示。

  事情发生在现代的日本,在东京的新宿附近有一个小小的礼品店,店主是一个叫作明美的女孩。说实话,和大多数故事的主人公不同,明美并不漂亮。一头乌黑的长发下面,是一张圆圆的脸,大大的耳朵﹑厚厚的嘴唇,加上淡淡的雀斑,注定她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可是她并没有放弃追求心中“白马王子”的梦想。用她的话说就是:“至少我的身材很好啊!更重要的是,我是一个好人。”她相信总有一天会遇到自己英俊的“白马王子”,然后轰轰烈烈的共浴爱河。

  然而现实和梦想毕竟是两码事,没有一个英俊的男人多看过她一眼。随着一年年岁月的累积,热情也在不断的减退。有时候甚至她也觉得自己太天真了,凭自己的相貌和家庭条件,根本就不应该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奢望。类似“灰姑娘”的情节恐怕只存在于艺术创作当中吧。对自己而言,只要能有一份真挚的感情也就足够了。

  又是一个孤单的圣诞节,下午五点多钟,天上下着鹅毛大雪,街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明美独自看着店,现在恐怕不会有什么人再来光顾了,明美正在考虑要不要提前打烊。正在这时,店门忽然打开了,走进一个三十多岁,相貌清秀的男人。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想要挑选什么礼物呢?”明美殷勤的招呼这位客人。

  “音乐盒。”那个人淡淡的说。

  “好的,是送给女朋友的平安夜礼物吗?我们这里有许多种类的音乐盒,要不要我帮您挑选一款最适合您的?”

  “谢谢。”

  “这一款是法国著名制造商手工制造的,具有欧洲古典风格的音乐盒。虽然贵一点,但是很能契合您的品位,也很浪漫哟。”

  “好,就要这个。给我送到‘贝宁街一百号’。”那男人付过钱后,奇怪的瞥了明美一眼就走了。

  “是,谢谢您的惠顾,一个小时后准时送到。”明美礼貌的向着那人的背影鞠着躬。

  雪越下越大,还刮着北风。明美关了店门,带着音乐盒驱车来到了“贝宁街”。这里离市区很远,环境幽静,到处都是大房子,看来住得都是些上流社会的有钱人。“贝宁街一百号”——一座气派壮观的老房子,古老而又庄严的外表下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气氛。

  庭院的大门根本没有关,“也许是因为知道我来送货吧。”明美这样想着,就直接走了进来。来到大宅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可是并没有人回应。

  “有人在吗?我是礼品店的。”她又敲了敲门,仍然没有人开门。

  明美推了推门,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对不起!我进来了。”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好豪华的住宅!明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气派漂亮的客厅,精美的欧式古典家具,巨大的玻璃吊灯,柔软厚实的波斯羊毛地毯,桌子上装饰着古董瓷器和镏金像框,墙上还挂着许多大幅的油画。

  “哇!简直就是卢浮宫吗!”明美东看西看,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突然,一幅油画吸引住了明美的眼球。这是一幅肖像画,画得是一个穿和服打着阳伞的女子,她站在樱花树下,飘落的樱花瓣在她身边飞舞着,那女子伸出一只手,仿佛是要接住落下的花瓣。整幅油画栩栩如生,美不胜收,可是让明美诧异的是那女人的脸,无论是眼睛﹑嘴巴还是鼻子﹑眉毛,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这画里的人难道是我吗?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像。”明美自言自语着。

  “咳!”一声咳嗽从身后传出,吓了明美一跳。

  “对不起!我是礼品店来送货的,刚才敲门没人应,而且门又开着,我就冒昧的进来了。实在是抱歉,失礼了。”明美回过头,不停的鞠躬道歉。

  “没关系,我刚才一直在后面,所以没听到你来。”这厚重的男中音似曾相识。

  明美抬起头,这时她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去礼品店的那个人。

  “原来是您,对不起,我不该乱闯的。这是您的音乐盒,请您签收。”明美递过音乐盒和签收单。

  “没关系,该道歉的是我。因为今天佣人都放假了,所以才没人招呼你。如果你喜欢这里,可以随便参观,就当作我的赔罪好了。”这男人看上去变得和蔼可亲。

  “您太客气了,既然这样,我就冒昧打搅了。”

  “要喝点儿什么吗?”

  “不了,谢谢。家里就您一个人吗?”

  “是的,我已经没有亲人了。”那男人幽幽的道。

  “我很抱歉。”

  “没什么,他们都去世很多年了。”

  “你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吧。”

  “要说不孤单那是骗人的,这房子越大,让人内心产生的孤独寂寞就越强烈。不过这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

  “您没有太太吗?”

  “也在许多年前过世了。”

  “我看我们还是说些别的吧。您一定很喜欢艺术吧?”明美想转移一下这种伤感的话题。

  “还好,平时有空也喜欢自己画几笔。”

  “果然!这些画全都好美哟,尤其是这一幅,意境真的很美,而且,我觉得里面的女孩长得和我好像啊。是您画的吗?”

  “是我画的。画上的人就是我妻子。”

  “……”明美感到即尴尬又意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说得没错,我也觉得你们长得很相象。音乐盒就是买给她的,她生前最喜欢的就是音乐盒,我们结婚后,每年圣诞节我都会送她一个。虽然现在她不在了,不过我还保留着这个习惯。这也算是对我灵魂的一种慰籍吧。”

  “您真是一个好男人,像您这么长情的人现在不多了。对了,我叫明美,还没请教您的高姓大名。”明美对眼前的男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好感,她觉得和这个人很投缘,就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我叫城户和野,如果你愿意,就叫我和野好了。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你是我这几年来唯一相谈甚欢的人,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和野伸出自己的右手。

  “谢谢你和野。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相信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明美微笑着和他握着手,心里不由腾起了一股暖流。

  “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希望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

  “好的,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天晚了,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是开车来的。再见。”明美实在后悔自己不该开车来的。

  “再见。”和野将明美送出大门,微笑着向她摆摆手。

  在回家的路上,明美一边开车一边傻笑着,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了初恋的甜蜜。毫无疑问,和野是个难得的感情专一的好男人,而且温柔亲切又英俊。更重要的是,她死去的妻子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这就证明和野并不是那种光注重女人相貌的人。一切的一切都太完美了,明美甚至已经开始憧憬起美好的将来了。

  当第一朵桃花在枝头绽放的时候,人们知道,春天来了。明美的春天也终于来到了,她和和野频繁的见面,两人的感情在不断的升温。东京许多的大街小巷都留下了他们浪漫的身影。

  这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明美魂不守舍的待在店里。晚上,和野约了她在家里吃饭。相识已经三个月了,自己的心事和野明白吗?今晚他会表白吗?他心里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明美心里在不断的揣测着,紧张和不安使她心头如小鹿乱撞。

  “如果他不向我表白,我就向他表白。”她下定了决心。

  傍晚,明美将自己着意的打扮了一番,怀着满腔的期许和渴盼,来到了“贝宁街一百号”等待着她的是一顿烛光晚餐,气氛浪漫而又温馨。

  餐桌旁,两人静静的用着餐,谁都没有说话,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蜡烛已烧过了一半,和野抬起头,眼前的明美在烛光的掩映下显得楚楚动人,光洁的脸颊泛着一丝红晕,秋水般的眸子闪动着脉脉的柔情……这不就是他心中那个永恒的期盼吗?

  “明美,你相信轮回吗?”和野突然问。

  “我相信,你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随便问问。听说人转世之后,相貌﹑性格甚至连气质都不会改变。这恐怕是真的。”

  “也许吧。和野,你说你妻子过世很久了,难道你从没打算过,重新试着接受新生活吗?”

  “过去总听人家说,时间可以消磨爱情,治愈心灵的创伤,我一直在努力的尝试,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相信人的轮回转世,所以我在期待着今生和她再续前缘。”和野的眼神充满了忧郁。

  “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就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这样漫长的等待你能受得了吗?”

  “当你等待一个人很久很久以后,也许你会想要放弃,但是当你真的要放弃的时候,你会发现等了这么久之后,除了继续等下去之外,生命已经没有其它意义了。刚开始时,等待的日子很苦,但是时间长了,就会觉得等待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就算你等的人出现了,茫茫人海,你又要到哪里去找寻她呢?”

  “两个心灵相通的人,就算相隔一个太平洋,甚至身在不同空间,或者相隔几个世纪,对方的信息一出现,你就会马上知道的。”

  “我祝你早日等到你要等的人。”此刻明美心里难过极了,感到自己的心在一阵阵的刺痛,她从没想到爱一个人会如此痛苦。

  “我想,我恐怕已经等到了。”

  “哦?在哪里?”

  “就在我的面前。”

  “难道……你说得是我?”

  “不错,就是你。本来我还不敢肯定,直到刚才我看到你烛光下的样子。你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从那一刻起,我就确定了,你是我这一生中在等待的人,我不能够掩饰我对你的爱。”

  “……”明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有人会为爱痴傻到这个程度。

  “我知道一时间很难让你相信这个事实,不过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的,你就是我妻子的转世,我这一生等待的人,我们的相遇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够再续前世的姻缘。”和野眼里放出了异样的光芒,让明美感到一阵颤栗。

  “和野,你听我说,你妻子死得再久,也不过十几年而已,我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也就是说,你妻子死前,我就已经出生了,所以我根本不会是你妻子的转世,你明白吗?”明美心里充满了对和野不幸的怜悯,她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让和野明白自己根本和他妻子无关。

  “你等一下,我去把你前世最喜欢的钻石项链拿给你,一定会让你想起你的前世的。”和野说完匆匆的上楼去了。

  “等等,和野,你听我说……”明美追了过去。

  可是他一转眼就不见了,房子实在太大了,明美慢慢的向前搜索着,也不知和野去了哪个房间。走着走着,明美发现了一间屋子的房门是打开的,难道和野就在里面?

  明美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她一下子被眼前的一切惊得目瞪口呆。整间房子里到处都摆满了音乐盒,足有一百多个。她小心的拿起一个,盒底上刻着“祝我妻明美圣诞快乐”,还有日期:1958年12月23日。再拿起一个,赠言一样,只是日期是1932年。一个个的翻看下去,这些音乐盒一年一个,时间最早的是1886年。一阵莫名的恐惧使明美感到头皮发麻。

  “有一百多年了,怎么会?难道他能长生不老?还有,他妻子不但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名字也一样,难道我真是他妻子的转世?”一大堆的疑问涌上了明美的心头,仿佛一团乱麻,根本理不出个头绪。

  “明美,你怎么在这儿?让我好找。你的钻石项链拿来了,要不要戴上看看?”和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吓得明美几乎灵魂出窍。

  明美勉强自己静下心来,脑筋在飞快的转动着。

  “和野,我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1886年的夏天啊,你不记得了吗?”这一句差点让明美昏过去。

  “不可能!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你现在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人是不可能长生不死的,没有人能够活了一百多年还保持着三十多岁的容貌!”她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和野瞪着双眼呆住了。

  “是啊!人是不可能长生不死的,我不可能活了一百多年还没死。这么说,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他喃喃的说。突然,和野就像融化了一般顷刻间化做了一堆白骨。

  明美呆呆的看着这堆白骨,手上的音乐盒“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爱的力量伟大得甚至超出人们的理解范围。一个痴痴的丈夫,为了等待与转世的妻子相逢,竟然等了一百多年。他强烈的爱让时间在他的身上静止了,就连他自己死了都没有发觉。爱和希望将他的灵魂继续留在躯壳之中,让他在无休止的爱和等待中得到永恒。如果不是明美对他说破真相,只怕他还会继续这样等下去,忠贞不渝,无怨无悔……

  露营奇遇

  你相信这个世上有鬼魂的存在吗?这个问题我们并不陌生。有人说相信,有人说不信,众说纷纭,总是无法有个定论。

  虽然有许多人做出过结论,但事实上他们的立场并不坚定。比如说那些嚷着“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人,偶尔碰到一些怪事,也照样吓得魂不附体。也有些声称相信“鬼神﹑轮回﹑因果报应”的人则仍然昧着良心,净干些不道德的事。在学生时代,作者就见过一些人,如果身边的同学在谈论着“唯物主义”,他们马上能够操起“无神论”加入其中。如果遇到一群同学在讲些“灵异见闻”,他们也可以一本正经﹑言之凿凿的参与探讨。

  信乎?不信乎?也许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或许说他们讲话投人所好有些苛责,作者倒是认为,他们在讨论的时候说得都是真心话,只是心里根本没有立场,别人说什么都觉得有理,继而相信,然后盲目的随声附和罢了。

  这便是平凡人的一大劣根性。

  我们并不去探讨到底有没有鬼神,因为这样的讨论总是因为缺乏足够让人信服的证据而变得毫无结果。它们有也罢,没有也罢,反正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我们认知的改变而变得有所不同。

  真理只有一个,就算我们曾经有所误会,它仍依然故我的在那里等待着人们的发现。寻求真理的道路,要靠我们报着认真严谨的态度不断摸索。

  在夜晚,我们仰望浩瀚的苍穹,会深刻体会到自身的渺小。面对着哺育我们的,广博的世间万物,人们应该有最起码的谦恭。要知道,人类所了解的事物还十分有限,没有认知的东西还太多太多,我们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应该轻易的去否定任何事物。

  在遥远的古代,人们敬畏自己不了解的事物。而在现代,人们会否认自己不了解的事物。这是两个错误的极端,都是阻碍自身发展的一种行为。说了这么多,作者的意思是:鬼神是我们无法了解的事物,我们没有证据肯定它们的存在,但是,我们同样没有足够的理由将其否定。

  闲话少叙,我们现在就要讲一个关于鬼的故事。

  “鬼”是什么?对通常的描述进行一下归纳,我们可以做出以下总结:“鬼”就是人类死后,意志的一种延续。一般来讲没有实体,仿佛是一种纯粹的能量形式,因某种原因在黑夜时分出现在少数人的面前。其出现的目的,多半是它们生前所无法释怀的事情。

  在中国南方的某大城市,曾流传着这样一个传闻:离城市不远有一个山水秀丽,景色宜人的地方,人们叫它“蟠龙谷”。本来这是个度假﹑野营,休闲﹑娱乐的好地方,可是不知为什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一时间,游客变得稀少可怜了。

  “蟠龙谷”正处在大城市的郊区,交通便利。四面环山,山上是茂密的枫树﹑灌木和竹林。一条溪水沿山坡而下,形成了一个个的小瀑布。谷底有个深潭,名叫“化龙潭”,不知是真有此传说,还是旅游部门搞的噱头。这潭虽然面积只有七﹑八亩,但是潭水碧绿,深不见底。没有人说得清这个潭到底有多深,为了避免游客发生意外,潭边立有一圈护栏。

  深潭边上是一片石滩,石滩后的树木比较稀疏,地势也算平坦,是人们露营的好地点。这样一个地方,对于每日埋头在钢筋﹑混凝土构造而成的都市,拼命工作的人来说,是个用大自然的清新空气洗涤心灵的最佳选择。

  文治和玲玲是新婚夫妇,二人工作顺心﹑生活愉快,是被无数幸福包围着的,快乐的一对。

  这天正好是周末,两人穿着新买的当年最流行的红色运动情侣套装,兴致勃勃的来到“蟠龙谷”露营,打算好好的享受一下轻松浪漫的二人世界。

  “文治,这儿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玲玲站在石滩上举目四望。

  “没人还不好?这才是纯粹的二人世界呢。”文治低头支着帐篷。

  “可是,我去年这个时候来,人很多的。”

  “你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我听说,传闻这里前些日子闹鬼,所以游客不敢来了。”文治淡淡的说。

  “什么?闹鬼?”玲玲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哈哈……,亏你还是个大学生呢,这些怪立乱神的事你也相信?我猜,肯定是谁看花了眼,自己吓自己的。”文治显得颇不以为然。

  “都是你不好,闹鬼的地方你还带我来!”玲玲发起娇嗔来。

  “你真的害怕?”文治倒是对玲玲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我当然害怕了!”

  “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文治走过来搂着玲玲的肩。

  夕阳将最后一缕余辉洒向大地,然后消失在群山的背后。点点繁星悄悄的托出了一轮圆月。一片片云彩在清风的吹拂下不时羞涩的遮住月光,偷偷亲吻着月亮的脸颊,树林发出声声唏嘘,偷窥着它们映在水面上的影子。只有潺潺的小溪不为所动,依旧按照它故我的旋律,讲述着没人听得懂的故事。

  一个多么美的夜晚啊。石滩上的篝火映红了文治和玲玲的脸,他们相互依偎着坐在帐篷边,谁都没有说话,就只是这样默默的坐着。紧握着的双手早已胜过了千言万语,再绚丽的词汇也无法形容爱情的甜蜜。

  “文治……”玲玲的声音像源自苍穹的天籁,在文治的灵魂边回响。

  “嗯?”文治早已身心俱醉。

  “你听说过三年前发生在‘蟠龙谷’的那个故事吗?”

  “是什么故事?”

  “三年前,‘化龙潭’边并没有那些护栏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掉进去过?”

  “不错,好像也是在这个季节,一对情侣来这里露营。当时在这里露营的还有其他人,据后来他们传说,那真是羡煞旁人的一对,尤其是那个姑娘,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漂亮极了。”

  “呵呵……”

  “你笑什么?”

  “果然是个故事,来露营的人,谁会穿连衣裙?”文治表示质疑。

  “那也没什么呀,沿着山脚有平坦的进谷小道,来露营又不一定非得爬山,为什么不能穿连衣裙?”

  “好,好,可以穿。然后呢?”

  “那天晚上也是满月,直到半夜外边还很亮,山谷中没有一丝风,四周出奇的安静。人们都在帐篷里睡了,大约是凌晨三点钟左右,一阵水声将人们惊醒,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深潭。”

  “掉进了深潭?那完了,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别想再找回来了。”文治摇了摇头。

  “是啊,当时所有的人都这么想。可是,掉进深潭的可并不是东西。”

  “难……难道是人?”文治睁大了双眼。

  “不错,当人们纷纷走出帐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他们的心头。只见那对情侣中的小伙子呆呆的站在深潭边,而那姑娘却不知所踪。人们跑过去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小伙子惊恐的指着深潭说:‘她……她……掉下去了。’”

  “啊?掉进深潭的是那个姑娘?”文治张大了嘴巴。

  “当时所有的人也都是你这副表情。一时间手电﹑应急灯﹑还有篝火统统用上了,照亮了整个的‘化龙潭’。可是水面依旧是那么碧绿﹑深邃,如镜子一样平静,哪里还有那姑娘的影子。”

  “难道她落水以后没有挣扎呼救吗?”

  “是啊,人们也感到奇怪,于是又再度询问那个小伙子。可是他好像已经吓坏了,说话语无伦次,问了好久才弄明白,原来是他们俩半夜睡不着,出来散步赏月。走到深潭边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那姑娘一下子失足掉进了水里,只挣扎了两下,甚至都没来得及喊出一声,就沉了下去,简直就像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拉她一样。那小伙子想要伸手救她,可是已经晚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个年轻的生命就像一个美丽的肥皂泡一样消失无踪了。”

  “这事听起来好像有点邪呀,她淹死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那之后没有人下水救人吗?”

  “下水?没人知道这个潭有多深,光看水的颜色就知道浅不了,连靠近岸边不到一尺的地方也探不到底,根本就像一个大水缸一样。谁敢下去呀?”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那个小子杀人抛尸。他把姑娘的尸体绑在石头上沉进深潭,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没有呼救声,而且沉得那么快了。”

  “可是当时周围还有不少人露营,他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杀人抛尸呢?”

  “也对,这么做的确不太合理。”

  “事后警察也有所怀疑,将那小伙子找去问话,但是终因缺乏证据,没有立案。”

  “难道最后也没有捞到那姑娘的尸体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没有关于这方面的传闻。”

  “这件事的确很古怪。”

  “古怪的还在后头呢。”说着玲玲将身子向文治靠了靠。

  “这么说,还有下文喽?”

  “不错,据小伙子的家人说,过了没有多久,小伙子再次独自来到‘蟠龙谷’,凭吊死去的女友,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说不定是畏罪潜逃了。”

  “不,那天在谷口的收费站有人见过他进谷,只是没有人看到他出来。”

  “莫非……你的意思是……”

  “……”

  “玲玲,咱们进帐篷去吧,你的故事讲得我有些冷。”文治不禁打了个寒战。

  “你也害怕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你要保护我的吗?”玲玲开始取笑文治。

  “我才不怕呢!这只不过是一个传闻,不见得就是真事,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虽然有些离奇,但还没到用科学也无法解释的程度,只是你们讲故事的人刻意进行思维误导,吓唬人罢了。”

  “好﹑好,是我吓唬你。乖,别害怕,啊!”玲玲像哄孩子一样抚摩着文治的头。

  于是,两个人一边笑着﹑闹着,一边钻进了帐篷。

  夜深了,篝火已快要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月上中天,给山谷里披上了一片银光。在这寂静的夜里,仿佛山峦也已进入了梦乡。

  玲玲偎依在文治的怀里,两人都睡得很甜。突然,一阵水声将他们吵醒,二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将头伸出了帐篷外。

  眼前的一切把他们吓呆了,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从深潭里缓缓的爬了上来,一起上来的还有一个男人,或者可以说是男尸。因为他是被那女人抓着一只脚拖上来的。

  文治和玲玲此刻都张大了嘴,他们想要惊叫,但是已经吓得连出声都不能够了。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头发似乎都立了起来,一颗心几乎跳出了嗓子。他们想逃,但是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恐惧包裹着他们,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那女人似乎并不介意这二人的存在,将那男尸一把举过头顶,然后一下子扔进了深潭。接着,她也跳了下去,就像刚才一样再次将男尸拖上岸。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

  不知怎么,玲玲“嘤咛”一声哭了出来,这下子打断了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她丢下男尸,一晃一晃的向帐篷走来。文治和玲玲在不住的颤抖,恐惧在一点点的撕扯着他们紧绷的神经。近了,更近了,恐怖终于来到了面前。天呐!他们看到了在噩梦中也不曾见过的东西。

  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所有裸露的皮肤已被水泡得发白和褶皱,她的面孔则更加可怕,长长的附着了一层绿色水藻的头发粘在脸上,整个脑袋涨得像个大西瓜,那双眼睛……不知那是否还能称之为眼睛,两个如乒乓球大小的眼珠突出在眼眶之外,黑紫色的嘴巴里不停的向外淌着丝丝血水。毫无疑问,这也是一具尸体,就算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也足以让人害怕,更何况她还是站着的。

  “扑通”一声,玲玲昏倒了,文治此刻只恨自己为什么还能保持着清醒。

  那个“怪物”看了看文治,又看了看玲玲,突然一把抓住了玲玲的脖子,拎将起来,转身就走。

  文治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了玲玲的胳膊。是啊,这的确是他应该做的,他曾答应过玲玲,一定要保护她的。

  那“怪物”就好像浑然不觉一般,继续拖着玲玲和文治向深潭走去……

  文治和玲玲失踪了,警方找遍了“蟠龙谷”也没有找到他们俩,甚至用搭钩和挂网在“化龙潭”里寻了很久,仍然一无所获,只好将他们列入失踪者名单,搁置一旁。

  又是一年秋风送爽,正是露营的好季节。不过,已经没什么人敢来“蟠龙谷”了。

  这天的黄昏时分,几个大学生徒步而来,在山顶上停下了脚步,一面休息,一面俯视着山下的深潭。

  “我真是疯了,竟然会跟着你们一起来这种闹鬼的烂地方露营。”一个女孩说。

  “是啊,听说这里现在已经是个无人敢入的死亡谷了。”另一个女孩道。

  “瞎说!谁说这里无人敢入?你们瞧,潭边不是有两个人坐在那里吗?”站在最前边的一个男孩儿指着山下说。

  “不可能!在哪儿呢?”大家纷纷站起身,向山下张望。

  果然,正有两个青年男女,穿着去年刚流行过的红色运动套装,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在对着深潭凝望,亦或是在默默等待着什么……

  推销员

  这是一个商品化了的社会,越来越多的东西可以用来买卖,因此,钱从未像现在这样显得如此重要过。直至有些人类最宝贵的东西也能够拿来交换时,金钱就变得无所不能。

  如果说灵魂也可以切成薄片拿来出售的话,我想愿意将它出卖的必定不乏其人。当有人在他的畅销书里写道“婚姻应该是女人最大的事业”时,则爱情变得不再是婚姻的基础。最先想到这句话的人真应该遭到雷劈!当衡量友谊的标尺被“利用价值”的大小所取代,则真诚就变得比钻石还要可贵。当争夺遗产的吵闹声打搅着亡灵的安宁,一幕幕“停尸不顾,束甲相攻”的丑剧竞相上演时,亲情在哪儿?难道被贪婪的欲望泯灭了吗?

  一个个这样的故事被写在书中,搬上银屏,见者无不嗤之以鼻,继而指着故事中的人物予以唾骂。然而殊不知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再只是凭空虚构和艺术夸张,大家回过头来冷眼看看四周,相似的事情并不罕见,有的甚至更加的龌龊和丑恶。

  随着家庭条件和工资收入成了大多数女孩子付出爱情的先决条件,小伙子们便灵机一动,争相效法。能够让自己少奋斗十年,损失些爱情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交朋友对自己没有好处,友谊又值几毛钱一斤呢?为了父母的遗产,亲兄弟间对簿公堂也不再有什么不光彩,同样可以道貌岸然的在法庭上挣得面红耳赤而且是言之凿凿﹑立论煌煌。更可叹的是,人们似乎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不禁要问,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难道大多数人的良知都被藏在心灵深处,只有在欣赏那些虚构的﹑无关痛痒的艺术作品时才会偶尔拿出来“晾晒”一下吗?或者是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损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

  到底是谁的错?是钱吗?总是听人叹道:都是钱闹的。还有人唾骂:“脏钱﹑臭钱”。那印着伟人头像的小小纸片是多么的无辜,它可能是这些丑行起因,但绝对不会是罪魁祸首。“元凶”的名字叫做“欲望”,为了金钱的欲望,有些人可以损人利己﹑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权力的欲望,还有些人专攻阿谀奉承﹑逢迎拍马,甚至踩着别人的脑袋向上爬,简直是寡廉鲜耻﹑丑态百出。

  看看身边,你不难发现被贪婪的欲望腐蚀的人心,和被践踏的道德。

  好了,话题越扯越远,作者的私愤就发泄到此。这回要讲的故事也与贪婪的欲望不无关系,是作者道听途说而来,虽然越听越不像是真的,但是作者听过之后心里还是有些感触。所以,便将它写了下来,如果大家看过之后能对心灵有所触动,那是再好不过,如果不能,当作闲来消遣也未为不可。

  话说每个人都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愿望,我们称之为梦想。虽然大多数人并不指望它能实现,但是一有了哪怕是一点儿的机会,还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如果说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那么其诱惑力是理智所难以抵御的。这就是为什么一个短信中奖的低级骗局用了一年又一年,而迄今为止仍然有人上当的原因。

  如果有一天,一个陌生人对你说,你可以花钱购买一个让你实现梦想的机会,你会如何?

  阿洪是个懦弱而又平庸的男人,用过去的话说,叫做“窝囊废”。上学的时候他就是同学们用来欺负解闷儿的对象,工作之后也依然如此。涨工资评职称永远没有他的份,不但如此,就连单位里发福利他都比别人的差,分带鱼他是最细的,分苹果给他最烂的,哪怕分袋大米,他的那袋分量也比别人的轻。没有人瞧得起他,更没有人关心过他,可是他也就这么不声不响的一个人过着生活,仿佛别人怎么对他都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阿洪今年三十五了,还没有一个女朋友。周围的人偶尔谈到此事,便会说:“这样的人还真是少见,枉费他托生成一个男人。人说这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就没见过一个这么窝囊的,哪个姑娘瞎了眼,会嫁给他呀!”

  至于阿洪,他人虽然懦弱,但并不是个傻子,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关于这件事,阿洪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就算是最卑微的人也有爱的权利。阿洪早就有了心上的女孩儿,只是因为没有胆量,也没有自信向人家表白,所以还一直处于单恋状态。

  那是一个与他在同一个单位上班的女孩,名字叫做阿美。阿美人长得漂亮,而且开朗大方,更重要的是,她为人善良亲切,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用鄙视目光看待阿洪的人。在阿洪眼里,她就是女神。不知不觉中,阿洪一颗心早已萦系在了她的身上。

  不管别人怎么说,初恋总是执着的。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渴望有个结果更是痴人说梦,但是阿洪无怨无悔,只要能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她,为她的幸福和健康祈祷,悄无声息的保留着这份爱,对阿洪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这是一个星期天的早上,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屋里,让人感到全身舒畅﹑心情愉快。阿洪像往常一样,边吃早饭边看报纸,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的命运将在今天彻底的改变。

  一阵敲门声的响起让阿洪感到意外,因为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想要来拜访他。

  “你好,我是一个推销员。”阿洪打开门,一个笑容可掬的男子站在门外。

  “果然……,对不起,我没有什么想要的。”阿洪所料不错,除了推销员,恐怕再也不会有人敲他的门了。

  “怎么会,每个人都会有想要的东西,只是你认为我没有罢了。不过那可未必哟,我可以进去吗?”这个推销员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那……请进吧。”懦弱的人总是无法拒绝别人,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推销员。

  “先生,我看得出,您正在为爱情而烦恼吧。”那推销员望着阿洪,眼里闪动着高深莫测的光。

  “这个……”阿洪的脸红得像个番茄,傻子也能看出,他被说中了心事。

  “果然如此!您不用不好意思,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一定能帮您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真的会有这样的东西吗?你不是骗我的吧?”

  “我没有骗你。这个东西可能你也听说过,叫做‘姻缘线’。只要将它的两端分别系在你和你心上人的脚踝上,你们便铁定能够结婚。”说着,推销员从皮包里掏出了一小捆红线。

  “……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会相信。”阿洪觉得这个推销员简直是荒唐,虽然他心里十分希望这件事是真的。

  “你看我像是个疯子吗?”推销员表情严肃的盯着阿洪。

  “那……那倒不像。”阿洪打量着这个推销员,他西装革履﹑双眼有神。

  “那你认为会有人编出这样天真的故事来骗钱吗?”

  “……我想恐怕没有。”是啊!这个故事太难以置信了,如果是个骗子怎么会用这种没人相信的伎俩行骗呢?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个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是假假真真﹑真真假假,正所谓‘假做真时真亦假,真为假时假也真’。真理总是被重重的假象所掩盖,而看似真实的东西有时却是骗局。不要被你的眼睛和耳朵所欺骗,你最值得信赖的,是你的心。”光凭这一番深奥的大道理,就证明这个推销员的确不普通。

  “这……”阿洪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冲动。

  “你还犹豫什么?现在,实现你的梦想的机会就在眼前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所说的,只要你行动,至少你就会有一半的成功机会,如果你因为胆怯而退缩,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这里也没有后悔药买,如果你错过了这个机会,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捆‘姻缘线’要多少钱?”深藏的勇气终于被引发了,阿洪的眼里放出了希望的光芒。

  “好!促成别人的姻缘是一件好事,我给你打个狠折,半卖半送,五十圆好了。”

  “我买了!”五十圆换来一个赢得终身幸福的机会,的确很划算,就算是假的,损失也很有限。阿洪下定了决心。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卖就此做成。

  “对了,这‘姻缘线’只要将两个人连上,就会自动消失,也就是说,再也无法解开了。所以这是一生的大事,希望你慎重。”推销员在临走的时候嘱咐道。

  “是!我记住了。”阿洪此刻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声音都在发抖。

  于是,这个晴朗宜人的星期天对阿洪来说变得如此难过,每一分钟都是那么的漫长。他坐立不安﹑茶饭不思,根本没有心思做任何事。这晚,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了。在寂静的深夜里,只有一阵阵急促的心跳声萦绕在耳边,阿洪圆睁着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憧憬着与阿美喜结良缘的幸福场面,焦急等待着黎明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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