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第02章第03章第04章第05章第06章第07章第08章第09章第10章第11章第12章第13章第14章第15章第16章第17章第18章第19章第20章第21章第22章 .2
“晚上好,古伊多,我是莫尔托尼。”
“你好,朋友,身体如何?还没有结婚吗?小心点,别让人把克里斯廷娜夺走
了。”
“在下身体如何?很好吗?只是头有点痛,克里斯廷娜未被夺走,所以还未结
婚。喂,古伊多,我有个业务问题要找你……”
“又是有人要谋杀你?”
“没有,谢天谢地,总算还活着。我对维拉。阿达区一座豪华别墅的主人菲利
波。万梅利先生感兴趣……”
听筒里喀嚓一声,接着响起了急速的汽笛声。莫尔托尼放下听筒,蜂音器立即
啪啪地响起来。罗西在说话。
“怎么搞的!我说过多少次了,让检查一下仪器,电路老是闭塞。喂,马里奥,
少说废话,坐上汽车到办公室来。我有一瓶少遇的法国白兰地,拿破仑时代的老陈
酒。咱们尝一尝,然后去叫克里斯廷娜,找个地方好好地吃顿晚饭。”
马里奥领会了对方的意思。半小时后,他已经坐在古伊多。罗西的办公室里了。
白兰地当然没有。古伊多用责备的目光看着马里奥。
“哎呀呀,侦察员先生!难道您还相信电话吗?你干吗说出这些名字?你又不
清楚这些名字是属于谁的?”
“所以我打电话想查清楚……”
“要查清楚,就得来找我小声说,有时甚至不能在办公室,而是在大街上,甚
至没有行人的大街上。明白吗?你需要万梅利干什么?”
“有个外国人到过他的别墅,此人后来发现被杀了。”
“那又怎么样?”
“这个外国人是克拉雷塔。吉奇的姘夫,这个女人也发现被杀了。”
“那又怎么样?”
“两个人的血都被抽走。”
“那又怎么样?”
“你怎么啦,发疯了吗,古伊多!清醒清醒吧……”
“现在你听我讲,要好好记住,但一个字也不要记到笔记本上。我曾经办过万
梅利案件,但是我们的反间谍机关把它接管过去了,并坚决地命令我,你听,坚决
地命令我把这个名字忘掉。万梅利是塞尼总统和德洛伦佐将军的朋友,而总统和将
军则想迅速地实现‘索洛计划’,并在我国建立极权制度。万梅利是大工业家和银
行家的好朋友。万梅利和美国大使以‘你’相称并经常陪美国间谍头子外出打猎。
万梅利是共济会分会n —2 的领导人之一。这是最主要的。”
“‘n —2 ’?你听我说,古伊多,可是治理我们国家的不是共济会,而是政
党。”
“你说什么呀?我个人不想研究这些事。”
“如果谋杀我是万梅利批准的呢?”
“那也不要触怒他。要平静下来,不要声张,请相信,这样会更好!”
“你是想说,如果菲利波。万梅利被我抓住,你也不会帮我的忙?”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现在请给克里斯廷娜打个电话,我们一起去吃晚饭。我
今天有点累了……”
……晚饭后古伊多。罗西在饭馆出口处和马里奥及克里斯廷娜告别后,便匆匆
地回家。“我不在场你们会更方便,大概有什么话要说。”他坐在出租汽车上笑眯
眯地说道。
“其实我们有什么要说的呀?”克里斯廷娜显然情绪不佳。“走,到我家里去,
马里奥。我们喝茶,我有一盒英国茶。”
“喝咖啡好吗?”
“随您的意。先生……”
9
“你的眼睛像猫一样,能在黑暗中发光……”
“我就是猫,而且是绿眼睛的……”
“你为什么不想嫁给我?”
“太早了。我对你还不大了解。而且还得让自己适应家庭生活。记者工作对这
点起着妨碍作用。”
“如果你爱我,就放弃记者的工作吧!”
“你是怎样理解爱情的,亲爱的马里奥?”
“什么叫爱情?谁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优秀的思想家们曾为评论神秘的爱情而
绞尽脑汁,天才的诗人为歌颂爱情写下了不朽的诗篇,但是谁也没有真正地理解,
如此慷慨而又无情的大自然母亲送给我们的爱情是什么东西。远古时期有个传说。
现在让我把它讲给你听。从前上帝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合在一起,创造了生灵。
这个生灵是双头四手四脚的。但是上帝不喜欢这种生灵,他拿起宝剑将它砍为两半,
从此这两半便不断互相追求,但毫无结果。你大概就是千百万年前从我身上砍掉的
那一半。”
“很美,但是太富于浪漫色彩了。可爱情到底是什么?是巨大的幸福还是巨大
的不幸?匈牙利诗人山陀尔。裴多菲写道:爱情是汹涌澎湃的大海,欢乐是大海里
的明珠,啊,多么痛苦呀,一旦想从海里取出它,又往往会使它恼怒……”
“西班牙人皮德罗。卡尔德隆在自己的一部喜剧中写道:”你举不出一个一遇
到障碍就屈服的爱情例子,但我可以向你说出成千个因遇到了障碍才得以巩固的爱
情的故事。“‘”所以我们的爱情得到了巩固,因为我们遇到了障碍。“
“什么障碍?”
“我不想嫁给你,你知道还因为什么吗?我害怕当一个穷光蛋的遗孀……”
“克里斯廷娜,如果你不想当遗孀,请帮我办件事。这是你记者工作份内的。”
“帮助?看在上帝的面上!我的强健的先生需要一个软弱女子的什么帮助?”
“你听到过共济会分会的事吗?”
“听到过。‘n —2 ’大丑闻。那又怎么样?只是一次丑闻罢了。鬼知道他们
说些什么。我认为,这一切只不过是一种宣传花招。顺便说一句,我们的民族英雄
米塞佩。加里波的也是共济会员,但他却千古流芳。”
“不,我指的不是加里波的,而是那些在共济会的掩护下干着政治犯罪的人。
你认不认识某个能评论士一2 ‘大丑闻的参议员?他最好能同时说清,菲利波。万
梅利是个什么人。”
“认识。当然,他是个狂热的反共分子,不过又是个很好奇的老头。憎恨一切
人并追求独立思想。这就是雷纳托。卡普奇。报刊上在谈到各种谗言中伤和虚伪报
导时常常提到他的名字,顺便说一句,他和墨索里尼的关系不错,后来和他闹翻了,
但是仍能活下来。领袖看在他们的老交情,没有杀掉他,而游击队知道卡普奇和墨
索里尼的敌对关系,也没有处死他……我可以去试试说劝这个老牌阴谋家……”
10
尊敬的先生(在意大利都这样称呼参议员和国会议员)虽然没有拒绝克里斯廷
娜。蒙塔尼亚尼代表《国家晚报》提出的记者采访,但这一天情绪很不好。尽管卡
普奇年事已高,但虚荣心依然很强。而且显然他看上了克里斯廷娜。
“孩子,你问为什么这里的政府更换得这样频繁吗?初看起来,这并不那么复
杂。的确,在欧洲还有哪个国家能找到像我们意大利国会那样光怪陆离的现象?你
只要看一下这个从左到右端坐着当代各式各样政党使者的半圆形露天剧场,立即就
会明白,在这个纸牌卦里,没有一种摆法是牢固的。甚至被称作幽灵的人数很少的
共和派,只要把自己微不足道的投票砝码放进或者不放进政治天平盘,随时都能够
引起政府危机。还有社会党人为了求得空缺的部长职位而从左向右的投射各种中心,
包括左派、右派、左右派、右左派的没完没了的联合。你从来不觉得这种政治上的
送次更换有点像滑稽喜剧吗?”
“不,更像悲剧,尊敬的先生,政治不稳会产生经济混乱,给恐怖主义开绿灯,
让新法西斯分子放开手脚……”
“这都对,但问题不在这里。不是内阁的更换造成政治不稳,而是玩弄这种不
稳造成政府的更迭……当然,根据某种考虑觉得有必要时才这样做。”
“你是想说‘不稳’是受别人控制的?但受谁控制呢?”
参议员不再冷言冷语地说话了。
“受政府控制,不过不是受相互更替的多党联盟的空谈家们控制,受真正的政
府、即有时叫做‘影子内阁’的政府的控制。这种政府过去有,现在有,将来还会
有。”
“请原谅,是黑手党?”
“黑手党?不是。虽然我无意缩小这个组织的影响,但绝不是黑手党。亲爱的,
您从来没听说过共济会吧?”
“听说过,准确地说,读过,他们自称为共济会会员或者‘自由泥瓦匠’。”
“对,亲爱的,我们国家从1945年起就受到‘自由泥瓦匠’的控制,或者可以
说就是我们无所不知的报界有时暗示的那个‘影子内阁’”但是,请原谅,尊敬的
先生,您所说的‘影子内阁’更像滑稽喜剧,而不像内阁的更迭。“
“滑稽喜剧?不,请相信,这出滑稽喜剧总有一天会在哄然大笑声中结束的。
您知道谁是我国的共济会员吗?”
“不,不知道。”
“大工业家和金融家,各部有影响的官员、牧师、高级军事将领、情报机关的
领导人、政治活动家和黑手党分子、警察和罪犯。所有这些人合在一起,但都受远
离这里的共济会最高领导的指挥。孩子,你从来没有注意这样的事实吧:在我们国
家,罪犯很容易犯下最复杂的罪行,而司法机关却很难侦破最简单的案件。”
“注意到了,尊敬的先生,您从来没听说过这样一个共济会员……他叫什么名
字来着?唉,我的记性真不好,啊,对了!叫受过勋的骑士,菲利波。万梅利!”
参议员认真地看了看克里斯廷娜,甚至把眼镜推到了前额,沉默了一会儿,然
后强笑着说:“孩子,我劝您不要和这个老狐狸打交道。把他的名字忘了吧……”
一起强大势力的政治丑闻轰动着亚平宁山。又一届政府被一阵风从政治舞台上
吹掉。这次当然不是按着共济会的指示吹掉的。有社会党人参加的四党内阁,由于
在共济会“N —2 ”的名单中竟有这个内阁的三个部长和要员参加政府联盟的政党
的著名领导人,而这份名单却偶然地落到报界手里。这些人自然不是孤立的,除他
们之外,还有武装部队和情报机关的高级军官、大工业家和银行家、法官和参议员。
秘密共济会组织“N 一2 ”约有1000个成员,由潜逃到某个拉丁美洲国家的利乔。
杰利领导,此人在信仰上是个法西斯主义者,在活动上是个大奸商。但在亚平宁山
谁也不怀疑,1000个人名可以说只是共济会这座海上浮动冰山的看得见的浮在水面
的部分,而杰利只是别人意志的执行者。因为一条迄今仍看不见的,但十分牢固的
纽带从“N —2 ”伸向大洋彼岸的美国中央情报局,伸向欧洲新法西斯主义的“黑
色国际”,伸向犹太复国主义的中心、黑手党、国际恐怖主义组织,最后伸向“共
济会执行中心”。如果相信意大利《共和报》的话,确实存在作为共济会国际组织
的这样一个“中心”。该报说,共济会的组织机构是完全保密的,其目的是“秘密
夺取政权”,它的方法是不加选择的,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就行。“共济会执行中
心”的总部设在蒙特卡洛,分部或者叫“执行委员会”设在纽约、巴黎和日内瓦。
“N —2 ”只是5000个意大利共济会分会中的一个,可能是最大、最能活动的
分会,但只是其中的一个……近数十年来被许多人看做是“滑稽喜剧”的共济会原
来是一条多头蛇,它吸收了一切反民主势力,其主要任务是推翻民主制度,尤其要
消灭共和制。在意大利更是如此。许多报刊正是从这个角度提起了如下一些事件:
1963年企图搞政变,即臭名昭著的“索洛计划”;公爵“博尔格泽”发动的破产的
叛乱;劫持和杀害意大利基督教民主党主席阿尔多。莫罗,因为他敢和共产党人开
始建设性对话;以及对其他许多政治活动家,军队和情报机关的高级军官、记者和
那些后来发现是“知道得太多的人”,有时甚至是平民百姓的“莫名其妙”的谋杀
和自杀……
“多年来,‘N —2 ’是意大利潜在政权的最强大的中心,”意大利最欢迎的
周刊之一《全景》周刊写道,“‘N —2 ’丑闻在规模和严重性方面都超过了迄今
所知的全部政治丑闻。‘N 一2 ’是一个特殊的、绝密的共济会组织。”
的确,共济会在具体的条件下和在具体的国家中,有时是一种“民族危险”,
但是它决非一个民族的现象,而是多民族的,可以说是世界性的现象。共济会的分
会从来也不单独存在于任何地方和任何时候,现在依然如此,它的活动必然严格服
从于欧洲和大洋彼岸的“伟大首领”。它必须执行首领们的命令和指示,只要“自
由泥瓦匠”的首领们需要,就向他们提供必要的情报,物色共济会分会新成员的人
选,在需要的地方建立分支机构。
对共济会各分会的“国际领导”是通过什么方式和方法实现的呢?为什么人们,
甚至共济会分会的成员必需执行“首领”们的命令?甚至当这些命令违背他们国家
的利益时,也得这样做呢?答案很简单:情报信息和命令都是通过秘密渠道传输的,
而听从命令的方法还是老一套:收买,恫吓,利用对方的虚荣心,直至以处死相威
胁。难怪“自由泥瓦匠”和北大西洋公约特工人员之间如此积极地相互渗透。顺便
说一句,在“N —2 ”的名单中不仅有400 名意大利军队和情报机关的高级官员,
而且有相当数量的驻那不勒斯、里窝那和维罗纳的北大西洋公约的军官,杰利派可
靠人员为这些人建立专门的共济会分部。
那么,在亚平宁山发生了什么事呢?让我们从“伟大的首领”说起。杰利生于
意大利小城皮斯托亚,这是一座老式军械匠之城,据说他们已经开始制造手枪……
杰利已经年逾花甲了。少年时代参加过意大利黑衫党镇压共和派的讨伐行动。在国
内战争时期是墨索里尼的狂热崇拜者。当领袖按着希特勒的命令在意大利北方建立
“萨洛共和国”傀儡政府时,杰利充当负责和纳粹情报机关联系的联络官。有人曾
企图让他打人抵抗队伍,但没有成功。于是这个希特勒军事情报局的代理人便参加
枪杀游击队员。意大利解放后,为了逃避惩罚,杰利逃到拉丁美洲,并在那里开始
“捞钱”。阿根廷的一个银行家证实,这个大好商的财产,包括不动产和有价证券
超过1000亿里拉。作为一个大富翁回到意大利后,杰利开始在经济界、政界和军界
甚至在犯罪集团,包括黑手党和右派及“左”派恐怖主义集团中广交朋友,建立联
系。三教九流,统统搜罗,决不嫌气。60年代利乔。杰利接到指示,把亚平宁山的
各共济会联合起来或者建立一个足以对抗共产党人及其政治同盟者的强大组织,这
个组织应能将意大利推向右转,能消灭民主制度,制造经济和政治混乱,把国家推
到必须建立“强有力政府”的地步。“全部政权归共济会”——这是杰利的一个口
号。
在朋友和同伙中间,杰利把自己的政治信条规定为:“大家知道,我是个反共
分子”:“我一生都为反对共产主义而斗争”:“意大利都是因为这群意大利绵羊
的胆怯才投降的”……
他对共济会的看法么!请看:“共济会”应成为潜在政权的强大中心,这个政
权应能把所有决定民族命运的人联合起来。“共济会”计划修改宪法,废除国会不
受侵犯的规定,改革司法制度,建立对报刊的严格监督,禁止(至少在两年内)工
会活动,限制政党自由。总之,这个纲领和意大利新法西斯分子的头目“小小领袖”
阿尔米兰特提出的纲领没有多大区别。
谁能看到杰利的“主要档案件谁来把数以千计的名字,风云变幻的世界,错综
复杂的关系,犯罪案件、外汇和金融的投机勾当以及政治谋杀弄个一清二楚?为此
需要时间。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只能粗略地研究一下,近年来意大利历史上最阴暗
的几页。我们这样并不是偶然的。在最肮脏最复杂的案件中,不时地闪现着杰利本
人或者某个”N —2 “高级成员的名字。不但让我们先谈谈辛多纳,因为关于共济
会意大利分会,的故事得从他,准确地说,从他的案件开始讲。
米克勒。辛多纳:出身——西西里人,文化程度——律师,专门职业—一以银
行家身份出现的国际奸商。辛多纳为黑手党分子。这个“极可尊敬的团体”(有人
就是这样尊称黑手党这个罪犯卡特尔的)正是让他通过美国、瑞士和其他国家的银
行使大批由秘密贩毒和金刚石走私开办秘密妓院和赌场所得的钱财“合法化”的。
这个精明的西西里人在玩弄货币手碗方面很有一套,以至于梵蒂冈的人决定(当然
是非正式的)利用他的服务,以便利用主要证券交易所上的有利行市销售某些有价
证券以解决罗马天主教会的经济困难。可是辛多纳却把事情办糟了。不知是计划中
的投机交易没有成功呢?还是这位国际奸商想把“圣款”据为己有?不管怎样,宣
布对辛多纳进行调查,而他们为了迷惑别人,于1979年8 月演了一出自己被劫持到
美国的把戏,其实是他自己跑到美国去寻求美国黑手党,大名鼎鼎的“科扎诺斯特
拉”的保护……后来又查明,这个奸商又把自己“劫持”到意大利,也就是他又秘
密地飞回意大利,请求勺一2 “的首领利乔。杰利的保护和帮助,并同他一起购买
和收买了所需要的人。
杰利特别喜欢“搜集”各类团体的领导人、将军和秘密机关的首脑,……或者
这些人身边的人,即所谓“灰衣主教”,如果正面攻击不奏效的话……
1970年12月7 日夜,1000名左右的黑衫党徒和一营所谓森林卫队准备占领内务
部、国家银行、广播电台和电视台。这次阴谋得到了意大利北方某些大工业家和金
融家的支持,阴谋的中心人物是曾指挥MAC —10鱼雷艇中队的尤尼奥。博尔格泽公
爵,战争期间曾为纳粹占领者卖命。曾被判处死刑,后获赦免并被大赦释放。“黑
公爵”是再次领导武装叛乱的理想人物。他的家谱是永远无人知晓的。他和杰利的
联系早在墨索里尼时代就开始了。我们不能肯定地说,当年任共和国总统的社会民
主党人朱塞佩。萨拉盖特知道博尔格泽公爵的计划,但他曾多次到过利乔。杰利的
广大领土上打过猎。
“N —2 ”的头目不仅在国会中的右翼,而且在中左翼办寻找同盟者。社会民
主党人萨拉盖特并非杰利注意的椎一“左派”。《全景》周刊写道:“有关‘N —
2 ’的政治行动的决定都由杰利一个人做出,而且是厚颜无耻地这样做的,但他能
审时度势,适应时代精神。”
顺便说一句,在美国总统里根举行就职典礼时,杰利到过华盛顿。意大利共济
会*自由尼瓦匠“和美国统治集团代表人物的关系是不难看清楚的。从有关”fi—
2 “共济会分会的侦查档案记录中可以看出,战争一结束,意大利的整个共济会组
织就立即和美国建立了密切联系。美国共济会密使和中央情报局基干人员弗兰克。
布鲁诺。吉尔奥蒂在意大利共济会组织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吉尔奥蒂面临的任务是
在亚平宁山建立专对美国公民的共济会分会。这样的组织是建立了,但不仅是对文
职人员的,而且像我们在上面指出的,也对北大西洋以约的军官。在50年代,领导
意大利共济会的是工程师普布利奥。科尔蒂尼,此人在意大利记者法思奇的《意大
利的美国人》一书中被揭露为中央情报局的间谍。杰利是在卡特就任总统时接到卡
特个人邀请的推一意大利人!
还有,“纽约权威人士认为,”《国家晚报》写道,“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
领导人和意大利右派势力的代表于1969年通过了在共济会的幌子下建立应促进意大
利政治彻底转变的颠覆性组织的决定。这个任务落到了能在企业界和金融界积极开
展活动的共济会分会‘n —n ’身上。顺便说一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联合武装部
队未来的最高统帅,后来的美国国务卿和意大利企业家建立了一系列接触……仅仅
在黑格被任命为国务卿之后几天,意大利军事情报机关的首脑桑托维托将军就访问
华盛顿一事成了轰动一时的新闻……”
……在报界公布的共济会分会“N —2 ”的名单上,已经有了1000多个名字。
《全景》周刊指出:“很明显,由杰利领导的共济会分会的所有这些成员都占据着
关键岗位。现在所有这些人都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不,对“N —2 ”的某些成
员来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以前就发生了。1979年的一个春日,发行量不大的《观
察家政治》杂志的老板米诺。培科雷利在自己家的门前被迎面一枪打死。现在查明,
培科雷利曾参加共济会,后又退出。他不仅退出,而且还和这个罪犯组织展开斗争。
“意大利共济会是听从中央情报局指挥的组织,”他在一篇文章中写道。“企业家
和金融家、政治家,将军和法官,”他在另一篇文章中指出,“在宣誓忠于共济会
的同时,就得为美国中央情报局效力,要千方百计地阻止共产党人掌权。”在意大
利,他在第三篇文章中警告说,“90%的国家高级领导人以及大工业家和大银行家
都是共济会会员”。于是谁也不那么注意培科雷利的“可耻行为”,但是对许多人
来说,他的死仍然是个谜。只有在“万达”别墅找到的“N —2 ”的一份会员册上
发现用黑铅笔勾掉培科雷利的名字,旁边简要地写上“已死”二字之后,才真相大
白。培科雷利案件由罗马侦察员多梅尼科。西卡负责侦查。侦察员在死者培科雷利
的文件中发现了与意大利特工机关有关的绝密文件之后,自然去询问这些机关的领
导人:出版者通过什‘么渠道能获得这些秘密情报?“我什么也不知道,”军事情
报机关首脑桑托维托回答说。“我一无所知,”清除民事间谍活动管理局局长格拉
西尼说。“我第一次听说。”财政侍卫队司令詹尼尼说。而负责协调意大利所有秘
密机关活动的佩洛西将军则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但当侦察员西卡查看“N —2 ”
的会员名单时,他已不在名单上,在其他人名中间侦查员发现了桑托维托、格拉西
尼、詹尼尼、佩洛西,甚至和他在一起进行侦查工作的警察局长乔帕等人的名字…
…于是多梅尼科。西卡得出结论:杀掉培科雷利的决定是在“家族内部”,即由共
济会分会“N —2 ”的成员通过的……
11
菲利波。万梅利一生都在做赚钱的生意——倒卖古玩。他坚决推开竞争对手,
占领了众多的渠道,使各种古代稀世珍品源源不断地从其他大陆流向西欧。50年代
中期,他在意大利的罗马建立自己的贸易机构“万梅利公司”。公司的一个最亲密
的合伙人就是华裔美国人李约翰……
李约翰在美国侵越战争高潮期间移居新加坡。在这里他参加了一个中国人办的
高利贷公司,在做宝物投机生意和秘密贩毒的活动中,万梅利和李约翰相识了,他
们是在李约翰有一次到罗马贩运又一批走私货物时相识的。
还在越南时,李约翰由于不体面的勾当而认识了美国飞行员威廉。贝尔纳尔。
他的这位同谋经常飞往西欧,在秘密接头点提取“行李”,再不慌不忙地回到印度
支那。贝尔纳尔不会受到怀疑。他是为美国中央情报局工作的,他的乘客一般都是
具有外交护照的中央情报局人员……
正是威廉。贝尔纳尔向美国情报机关驻意大利站站长迈克尔。斯坦利报告了罗
马的一家富裕古玩店的情况,该店在显贵们和刑事犯,社会民主党人和新法西斯分
子中间有广泛联系并参加了西西里黑手党的秘密家族。而根据威廉。贝尔纳尔的情
报,最主要的是,万梅利是“N —2 ”共济会分会的重要成员之一,是这个分会的
“伟大首领”利乔。杰利的私人朋友。
12
……美国驻意大利韦里翁。约翰逊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快步走动。情报站长站在
办公桌旁,随着大使的身影来回转动着自己的脑袋。他刚刚做了早晨的汇报,在汇
报末尾提到了菲利波。万梅利的古玩店。大使最后坐到了办公桌旁。
“这个万梅利对我们可能有用。具有多种多样关系的人总是有用的,在当前的
不安局势下,尤其如此。迈克尔,要尽量地和他混熟点,给他点甜头尝尝,然后把
他介绍给我……”
“好,先生,一定照办。”
“他对金钱的态度怎样?”
“万梅利很有,对金钱不大感兴趣。”
“能败坏名声的材料……”
“正在做大规模的贩毒生意。为此开了一个所谓生产抗脊髓灰质炎菌苗的‘奥
梅加。里晓奇’冒牌公司。”
“毒品?很好。眼下我们可以装着看不见。必要时,压他一下,还有什么?玩
女人,赌博,酗酒吗?”
“不。对女人很冷淡,不赌博,不喝酒。”
“是同性恋者吗?”
“不,更可能是阳痿患者……”
“这很好,不过总有某种嗜好吧?”
“有,很喜欢郁金香。常到他那里的威廉。贝尔纳尔说,万梅利拥有一个独一
无二的温室,培育着极其美丽的黑色郁金香……菲利波。万梅利确确实实地喜欢郁
金香。这种爱花的习惯是从荷兰祖父那里传给他的。他的祖父当年曾培育出一种带
有黑丝绒般长瓣的出色花卉。祖父临死前把菲利波叫到跟前,并叫其他家人离开,
留下他们两个人。
“听着,我的孙儿,我活的时间不长了。很快就要来到最高神灵的面前。我有
件事要仟梅。你知道为什么我的黑色郁金香这样美丽绝伦吗?”
“不知道,你把许多品种进行杂交,最后培育出黑色的……”
“你说杂交?对。但不全是这样。给我们家族带来巨大财富的黑色郁金香,是
一种罪恶的花……”
“为什么,爷爷?”
“孙儿,听了以后可不要受怕。我是用血浇花的,用人血浇花,明白吗?”
“你把人杀死?”
“不,你想到哪儿啦!我认识市陈尸所的看门人。他从尸体里取血。比如有人
不幸被淹死,或者被杀死,或者自杀。如果往血里添加柠檬酸盐纳,那么血便不会
凝结。记住:柠檬酸盐纳。我把这个秘方告诉你。你只要用这种混合液浇灌郁金香,
花瓣就会变得黑油油的,好看极了。现在你去吧……”
不,菲利波。万梅利没有利用祖父的“秘方”。他没有去养花,而是从事古玩
买卖。但是万梅利在发了大财并来到罗马之后,又想起了祖父的“秘方”。他没有
放弃对黑色郁金香的宠爱。人血就像当年祖父临死前对他说的那样,一添加柠檬酸
盐纳就不会凝结,而且很容易运输。李约翰干的就是这件事……他以“奥梅加。里
晓奇”冒牌公司的名义,在南越美军司令部的认可下,将死在医院的美国士兵的血
装进油桶和毒品一起运出西贡。这种“货物”由在陈尸所工作的酒鬼兼吸毒者阮文
造根据需要提供。他把尸体头朝下吊起,把塑料管插进动脉,将血液吸进油桶,然
后阮文造往血液里添上柠檬酸盐纳。当手头没有防腐剂时,他就采用更加“合理”
的药方。在越南战争期间,美国医生在一个近海水域发现了一种能代替用手进行静
脉注射的生理溶液的海水。阮文造知道后,使用海水大量搀进所收到的血液。李约
翰是按协议论桶给自己的助手付酬的。对阮文造来说,海水一文不值,他需要的是
钱……
13
美国大使约翰逊先生对认识菲利波。万梅利十分满意,这件事是迈克尔。斯坦
利站长在他支配的一处罗马秘密住所里为他安排的。
“您知道吗?迈克尔,我很喜欢那个人。我觉得,此人机灵、不择手段,狡猾、
贪婪。”
“不如说是无私的贪婪,大使先生。”
“这不重要。据我理解,对于你们的这一行来说,恶习比美德和进步思想更重
要。”
“您说的完全对,约翰逊先生。”
“要交给他某种任务,某种非常重要的任务,斯坦利,好让他长期、尽心地为
你们效力。”
“是政治任务吗?”
“当然是,不过,不要留下我们的,准确地说,你们的指印,迈克尔。我得到
情报说,安东尼奥。安察将军谋求得到意大利秘密机关的领导职位。这是我们很不
理想的人选。他参加过抵抗运动,持广泛的民主观点。您设想一下,如果他掌握了
打开保存有意大利报刊称作‘神秘莫测’的案件调查材料的装甲房间的钥匙,那怎
么办?比如说关于‘红色旅’杀死阿尔多。莫罗的案件。顺便问一下,谁调查‘红
色旅’的活动?”
“侦察员马里奥。莫尔托尼,长官。他是个很爱挑剔的人”莫尔托尼……我记
得,是另外一个什么人利用‘索洛计划’给我们制造了不少麻烦。“
“那是维托里奥。奥科西奥。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但现在没有了。但马里奥。
莫尔托尼曾帮助他收集当时的意大利情报机关首脑德洛伦佐的材料……”
“这个莫尔托尼也要注意。不过得晚些时候。现在要设法不让安察将军登上我
们这个友好国家秘密机关的领导职位。迈克尔,请考虑一下,把你们的设想告诉我。
让菲利波。万梅利,准确地说,让他的人也参与此事。共济会员善于保密。”
“约翰逊先生,对于安东尼奥。安察我们已经有了某些设想。对他的方针上星
期兰利就批下来了。我们已经采取了某些预防措施。”
“是吗!这很好。”
“万梅利的亲信中,有个华裔美国人,叫李约翰。他在做毒品生意,用我们的
军用飞机运送海洛因和我对您说过的那些油桶,里面装有经过防腐处理的人血。”
“啊,是浇灌黑色郁金香用的吧?”
“是的。我们暂时不打算惊动这个家伙。我们的计划是:我会见万梅利,并把
李约翰的全部活动,包括油桶的事都告诉他……”
“万梅利会放弃他,并说,逮捕他吧。”
“我想不会。对他来说,黑色郁金香太宝贵了。此外,我不会用任何方式威胁
他,只是提出和他搞点小交易。我们根本不理会运送毒品和油桶的事。而且还向飞
行员贝尔纳尔提供更现代化的飞机……”
“但是,我们会违犯我们的法律的,斯坦利,我指的是贩运毒品。”
“请您不必担心。必要时,我的办事机构有权绕过法律。而您个人可以一点也
不知道。这样,为了补偿如此慷慨的礼物,万梅利建议李约翰在星期六或星期日,
当安东尼奥。安察将军让自己的勤务兵离开,一个人留在家里时去拜访他。我们已
经给李约翰弄来了记者证,让他冒充西贡的一家低级小报的记者。不过这并不重要。
安察将军除了具有许多优点外,他有一个弱点:非常喜欢对答记者问……”
“我们并不需要将军答记者问。”
“当然不会。答记者问只是一种借口。剩下的只是技术问题了……”
“技术问题都研究好啦?”
“是的,大使先生。不过这已经不是您管辖范围之内的事了。您最好不要打听
这件事。”
“当然,当然,迈克尔。行动吧。”
14
……咱杀已不是亚平宁山很罕见的现象。意大利的统计学家们甚至算出了这样
一种规律:经济指数越低,自杀的次数越多。坦率地说,这种发现并非什么新东西,
而且对于意大利共和国这样一个所谓民主国家来说也绝非耸人听闻的新闻。当然,
也往往发生一此奇怪的和局部的情况。七八月份,在罗马的报纸上经常出现不幸的
消息。人们认为,这是把这座古城变成了蒸汽室的西洛可风以及即使功率强大的空
调器也无济于事的炎热所致。那些神经脆弱的罗马人真忍受不了如此长时间的蒸汽
浴似的单调生活。
8 月,当又刮起西洛可风的时候,人们发现安东尼奥。安察将军已经死在自己
家中,他手持手枪,心口被一发子弹打中……
一清早就响起了铃声。莫尔托尼昨夜服用了很大一份安眠药,此刻还在睡觉,
因为近来他受尽了失眠的折磨。马里奥边骂,边恶狠狠地拿起听筒。
“喂,哪个混蛋……”
“不要骂人嘛,伙计。”古伊多。罗西的态度十分友好。“你马上得感谢我,
甚至要向我叩头谢恩。”
“发生了什么事?”
“我给你搞来了一张雷吉纳。切斯利监狱的出人证。4 点前到那里去,我给你
准备了专门的房间和一位非常有趣的当事人。此人叫阿尔多。蒂塞伊,是个极右派
恐怖主义分子,当然,这是以前的事,是不久前抓获的。你想想看,他突然供认了。
决定自愿坦白自己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可以了解到不少有趣的东西……”
“古伊多,亲爱的,我拥抱你,我这就去!”
恐怖主义分子原来是一个满面书生气的年轻人,留着拳击运动员式的短发。在
他那副美丽、和善的脸庞上,只有一双眼睛显得呆滞而又冷酷。“一双杀人凶手的
眼睛,”马里奥心想,同时坐到蒂塞伊对面的桌子旁边。
“我是侦察员马里奥。莫尔托尼,从什么问题开始谈?”
“从头说起。关于我的情况您大概都知道了。就这样,我10年前参加了极右组
织。当时我只有15岁。起初我和收罗极右分子的欧洲俱乐部的成员蒂沃利交上了朋
友。‘这个俱乐部的领导人都是参加过重大恐怖主义行动的人,例如保罗。西诺雷
利、塞尔乔。卡洛雷、卡洛一菲利波。托迪尼。欧洲俱乐部就是后来被检察院命令
解散的’新秩序‘组织的一个分部。我在这个俱乐部里呆了四年。在这期间我了解
了在政治方面我应该了解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