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格林尼治时间14点整 早在到达斯特菲的藏身处之前,塞
思便把租来的车停好了。虽然不会有人跟踪他,但是青年环保激进组织所经历的
屠杀迫使他加倍小心……这是柏林附近一个叫瓦尔科的小村,在24号高速公路西
边,村庄地处荒凉的乡间,没一点特色,村里有些不起眼的房子,只有一家旅馆
:国立旅店。这座大楼建于70年代,样式很难看,是为那些旅行推销员或过路的
重型卡车司机预备的……根据韦尔什超功率计算机得出的结果,年轻姑娘在这儿
已经藏了两天,她曾打过好几个电话。两天前,斯特菲。容曼在一家高速公路加
油站给母亲打电话通报平安,说她要离开德国一些日子。国安局的人马上检查了
她的信用卡记录,看看她曾在什么地方用过钱,比如旅行社或航空公司,以便了
解她随后的去向。可她惟一的银行账户上还欠28欧元,她打电话时从未向母亲或
朋友们借过钱。杰里。艾伦波还在德国主要机场的信息中作了扫描,结果没有一
家航空公司有她的名字,铁路,长途汽车也同样……斯特菲知道母亲和朋友们可
能会遭监听,前一晚,她特别谨慎地在这家旅馆打过两个电话,都打给当地,一
次打给瓦尔科的修车库,第二次打给家庭送货服务,送比萨饼。年轻姑娘一切尚
好,凶手们目前还没有可能找到她的踪迹,只是她不知道,斯图尔德。韦尔什的
超功率计算机刚在全球发出寻找斯特菲。容曼的信号,而对此她是无法逃脱的…
…她听到有人敲门时,感觉地在脚下陷落,好几秒钟,她坐着没动,完全处于极
度的恐惧中。她扭头转向窗户,随后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天晚上在柏林的噩
梦使她明白,要逃脱那样一种情景,惟一的办法就是跑……如果她跳楼时摔断了
腿,那人抓起她来可就轻而易举了。她得像三天之前那样冲出门去,但这一次她
有个极大的有利条件,能令对方措手不及……塞思又敲了一下门,随后很快改变
了主意。姑娘在房间里不给他开门,他可以理解:上一次她就在类似的情况下跟
一个不认识的人面对面。这男人杀了4 个人,目的就是要打死她。他走近门:
“容曼小姐?”他用流利的德语问。没有回答。他想了一会儿,如何向她解释他
不是那些要她命的人,而只想了解她知道些什么,然后尽最大努力保证她的安全
……但是为什么呢?她不会相信他的话,而且肯定要试图逃跑,没准她已经跑了。
他看了看门的四周,然后一声不响地往门锁上猛踹一脚,立刻冲了进去。窗帘是
关着的,整个房间几乎完全处于黑暗之中,他想那姑娘肯定已经跑掉了。“容曼
小姐?抱歉打搅……" 他肩上挨了重重的一击,痛得无法回击。斯特菲再用双倍
的力气向他打来,科尔顿刚刚来得及擒住打向他脑袋的垒球棒,他的前臂虽挡住
了这一击,但马上就痛得动不了。这女子要杀死他。他正想着,年轻姑娘又使劲
往他肋下打来。他尽量不把她弄疼,横扫了一脚,她低沉地叫了一声倒下来。塞
思跳到她身上卡住她的双肩,却不知道压着了斯特菲受伤的肩膀,德国女子疼得
一叫,然后就大喊:”救命啊!" 他马上捂住她的嘴。“别叫!”他轻声命令,
眼睛盯着她,“我不想伤害您,请您让我把话说完……我能不能把手拿开?" 她
点了点头,眼睛里露出惧怕与不解的神色,随后马上又叫了起来:”救……"
“我看了警察的报告,想杀死你的人有没有连累你的邻居?他有没有让你闭嘴?
我只是想跟您说话……" 斯特菲大声喘了口气,长长的金发散落在地毯上,眼睛
死命盯着对方。”如果我来是为了杀你,那早就杀成了。相信我……我只想跟您
谈话……如果您继续这样躲来躲去,他们迟早会找到您。" 她看起来比刚才安静
了一点儿,但目光中还是流露出巨大的担忧,但几秒钟之前的惊慌已经消失了。
“我可以拿开手吗?" 她点了点头。”出了什么事?妈的!“一个男人进了房间,
手里拿着一根棒子。”没事,回您的房间里去……“塞思正说着,男人已往他脸
上打来。他在最后一刻躲了过去,然后”呼“地站起身,把那人的手臂扭到背后,
那人疼得厉害,动弹不得。”回房间去,这儿没您的事!“他用生硬的语调说,
然后把对方推向门口。他转过身来,看见斯特菲又举起垒球棒,一脸咄咄逼人的
样子,那人赶快跑向接待处去报警。”听我说,您要是愿意拿着棒子,我不反对,
但您很清楚,真正的凶手会拿着手枪……" “已经试过一次,在柏林!”她恼怒
地反驳。“是啊,可那次您很运气,下次他们一定会杀死你。半分钟以后,旅馆
的人就要上来了。如果您跟他们说我威胁了您,他们就会把我弄出去,到时我就
帮不成您了。您想想看吧……" 姑娘沉默了一会儿,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猛然说
:”那您是谁?" “我正在调查全球的气候反常现象,好像这些现象与海流有直
接关系,您和您的伙伴们遭到暗杀,是因为你们揭露了政府在深海里做的秘密实
验。是这么回事吧?" 她点了点头,然后难以觉察地放松了下来。他们身后,楼
道里正传来越来越近的嘈杂声。”现在看您的了,您愿意帮我吗?" 她用奇怪的
眼神观察他,似是询问又似哀求。看起来,她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出了什
么事?”老板叫嚷着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铁链,身边还跟着几个员工。塞
思只能对这样可笑的场面报以微笑。“没事,他是跟我在一起的,谢谢……”她
尽量以正常的口气说,手上还拿着垒球棒。“您以为这就没事儿了吗?他毁了我
的门!而且……" ”拿着,对不起。“塞思往他手里塞了一沓欧元。老板不出声
了,心算着收到的这笔钱有多少,然后脸上绽开了笑容。他一只手拿着钞票,另
一只手做了个轻松的动作,手里还拿着要对付陌生人的铁链。”修门的钱足够了
……您想另开一个房间吗?“他问斯特菲。”不用了。结账吧,我们要走了。
“塞思替姑娘说。这帮人走了以后,他把倒下的门靠在门框上,在床沿上坐了下
来。斯特菲也放下了武器,静静地看着他。”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 “如果
您不知道,您又怎么肯定它这么重要?”她仍很提防。“我在报上都看到了。如
果凶手扑向你们,我只能设想……" ”好,好……15天以前,美国一个环保组织
获得了一份极为机密的文件,那是他们调查了几个月的结果,内容是制造用于海
底深沟的巨型建筑……" “您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那家美国组织获得了照片,
还有资料。有些已完全解密,有些没有……" “里面说了些什么?" ”详细讲解
了这种新合金所进行的实验报告。" “新合金?" 塞思又想起了南希。普雷德加
上校:”需要一个前所未有的合金去探索海底深沟……" “是啊,可我们不知道
它的成分,资料被那个……" 她脸上流下一滴眼泪,她愤怒地一抹,接着说: "
……被杀了弗拉维奥的那混蛋拿走了。" ”那东西在什么地方建造的?" “佛罗
里达,在一个秘密的车间里,安塔工业公司……一家特别为美国国家宇航局工作
的工厂,曾为挑战者号设计航天座舱。其实,在这些抗压或超高压领域……" ”
这家企业是谁的?" “您知道吗,调查员先生,这些为国家宇航局工作的企业都
属于五角大楼?”姑娘用轻蔑的语调讥讽道。完全是无稽之谈,大部分为政府工
作的企业都属于私有者。但塞思认为再深究已没必要,尽管他们的精神可嘉,但
像斯特菲所参加的这类环保组织反军队的狂热已使任何对话都变得不可能。对她
来说,美军控制着世界,其真正目标是摧毁这个世界,仅此而已……“你们到底
怀疑什么?" ”这您还不明白吗?“她眯起眼睛问,狂笑中带着某些讥讽,”几
个月以来,气候极为反常,墨西哥湾流已经在挪威附近失去了20% 的强度。我不
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来自深海!不可能是别的……" “但气候的变化
不会像3 岁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它有一个多年以至几十年积累的过程,仅仅几个
月的实验不可能马上造成气候灾害。没有任何可能……" ”我们确实是两周前才
发现的,但谁跟您说这些秘密计划不是10年甚至20年前就开始了?谁能保证?海
底深渊里可没有多少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