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宾馆前台了,她们没见过吴筠玲去前台拿房卡。”
陈羽从包里拿出一张房卡:“房卡我们自己装上了,她的在她包里。”
王大林把她扔在一边,嘟囔着走进法医室。陈羽在原地愣了一会,去办公室找高佳了。
王法医冲王大林点点头:“尸体是凌晨三点在商业街后面的垃圾堆里发现的,尸身赤棵,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物品。面部、颈部有淤痕,指甲内没有残余物质,阴道内未见分泌物……”
“死亡时间?”王大林打断他。
王法医以手托腮,点点头:“恐怕得到解剖以后,分析完胃内溶解物,我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王大林看着他,不明白这个老法医为什么会这么说。
“死者死亡后,尸体马上被泡入某种液体中,从而使死亡时间从体表上至少要推后四,五个小时,不好说。”
王大林看着他说:“比如说……”
王法医摇摇头:“不好说。如果换了是我,冰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你坚持要问,我估计是九月二十八日晚十二点到次日凌晨两点左右。”
王大林看着尸体。前几天她还欢蹦乱跳着。他轻轻把白单子盖住尸体:“谁负责这个案子?”
“曾副局长安排刘队负责。”
王大林吁了口气:“我也参加。有情况,先给我打电话。”
在门口,王法医又喊住了他:“两个月前,发生在D市的那两起强奸杀人案你有没有印象?”
王大林点点头。这两起案子很轰动,到现在都没破。由于D市离这也就十几公里,他们刑警队也派了十几个刑警在本市查线索,王大林和刘强都参与协助了。案子没破,弄得D市的妇女晚上都不敢出门,影响很大。不知谁把这事捅到了网上,弄得全国人民都知道了,D市警察的压力可想而知。
王大林看着他:“你是说,他来了?”
王法医当时也去D市参加了尸检,他一直倾向于即兴杀人。他和王大林谈过这个案子,他认为这种犯罪最可怕。罪犯的侵害对象没有特定性,犯罪时间具有随意性,也就是说罪犯行事,没有任何规律,想到什么做什么。这样的案件,侦破的难度极大,国际上类似的死案不胜枚举。王法医曾对王大林说过,上帝保佑,这个人千万不要来我们这。当时王大林听了心里也一凉。
王大林愣了一会,重复了一遍:“这个案子我也上。有情况先给我打电话!”说完转身走了。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9 17:05:00
五
办公室,几个人都哭丧着脸,高佳和李新安慰着陈凯。刘强心疼地看着哇哇大哭的陈羽。看着这一幕众生相,王大林从心里叹了口气。弟兄们倒霉的日子开始了,我们又向谁哭去,想到这他瞪了刘强一眼。
高佳拾起头,看着王大林。他叹了口气:“你们先回去吧,记得通知她的家人。”没容他们再说什么,拉着刘强出了办公室。
出门的一瞬间,他听到陈羽撕心裂肺地喊:“抓住他,王大林,你一定要抓住他!”
会议室。看到王大林进来,曾副局长轻轻点点头,其他同事都阴着脸,只是给他和刘强让了个位子。刘队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现场情况就是这些,我也同意王法医的意见,可以和D市的那两起案子并案,下午他们就会把所有资料传真过来,鉴于案情重大我建议成立专案组,即便不能马上破案,也要防止辖区内的二次发案。”
听完这话,在座的所有老刑警心里一寒。十年前的系列厕所强奸案,他们就预防来着,寒冬腊月,全队三十多名刑警,每夜都蹲守在市里的所有旱厕跟前,整一个月,才把案子破了。当时社会上流传着一句让刑警哭笑不得话:有刑警把门,我们上厕所才安心。王大林当年二十出头,蹲守机械厂家属区的旱厕。好多三十多岁的媳妇都拿他寻开心,站在厕所门口就喊:“有没有刑警队的?”王大林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有!”她们才嘻闹着进去。。。。。。
曾副局长咳嗽一声,把大家拉回到现实。“并案的事,我看等材料传真过来大家看完以后再说。我同意成立专案组,留一个中队值班备勤,其他人,全上这个案子。”他想到了回避制度,但看了看王大林,什么也没说。
刘队把现有人分成三个组。一组负责对受害人的关系人进行询问,一组和技术室的负责复勘现场,调查走访。两组的工作结束后,会同第三组和市各辖区派出所,开始全市范围的夜检夜查工作。
令所有刑警都害怕的疲劳战拉开了序幕。王大林也反感这种工作方式,但有什么办法,虽然愚蠢,却管用。
六
王大林和刘强被安排去复勘现场,小赵和他们一个车。一上车小赵就问:“屁股疼不疼?”王大林没理他。这帮混蛋,昨天接亲的时候,就抡皮带狠抽他。高佳护他,小赵却说“要狠狠打,打得这小子再不敢结婚了,你就省心了” 。高佳还真信了。江湖规矩,王大林挨了打还得陪着笑脸。
到了商业街,王大林刚下车,冯大侃的电话就来了:“例行公事,受害人离开高佳家时,也就是九月二十八日夜九点到十二点左右,你在哪里?”
“你能不能严肃点,有这样作询问笔录的吗?”
“靠!我没那闲功夫给你作笔录。你那两个朋友说和你在一起,我印证一下。怎么不叫我?”
“天天在一起,烦了不行吗?还有脸说,你们都没一个给我打电话。最后一夜很重要,知不知道?”
“知道了。我婚前一定拉上你。快点,我用手机打的。”
王大林看着小赵。他正蹶着屁股在那堆垃圾里找寻着什么。“我们在一起,东方夜总会,包厢墙上有挂钟,走得时候我看了一眼,大概十二点一刻左右。”
冯大侃挂了电话。王大林看了看周围拉起的警戒带,问小赵:“发现什么了?”小赵抬起头:“能发现什么,到处都是酒瓶和避孕套,这不是第一现场。”
王大林点点头,这一点从尸斑上就可以判断出来。刘强还真不含糊,这会功夫就爬上爬下把那堆垃圾翻了个遍,臭哄哄地跑到王大林跟前:“师傅,没找到受害人的衣服。”
王大林苦笑着,不知要不要表扬他。这小子还穿着当伴郎的那件新西装呢。
王大林的电话又响了,D市刑警队的吴远打来的:“王大林,材料我传给刘队了,上帝保佑,他到你们那去了?”
王大林心里一阵火:“有屁就放,少兴灾乐祸。”
对方笑了:“真不是兴灾乐祸,阴道分泌物的化验结果刚出来,我还没来得及传过去,想不想先知道?”
王大林一下反应过来。对了,D市那两起案子受害人的体内都提取了精液,当时王大林还跟他开玩笑,把D市的男人都拉去作个DNA,案子就破了。
他来了精神:“说,查出什么了?”
“那个人有爱滋病!”
王大林朝地上吐了口痰,冲刘强就是一脚:“以后给我记着,就是翻垃圾包,也给我把手套戴上,听到没有?”说完不理愣在一旁的刘强,马上把情况向刘队汇报了。
招呼小赵、刘强上了车,王大林有点激动了,案子有范围了。小赵看了刘强一眼,皱着眉,摇下车窗。王大林笑了:“你以为你身上香吗?”
由于有了新的情况,刘队又把三个组的人召回来碰头。王大林让小赵他们去开会,自己跑去找王法医了。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9 17:06:00
七
王法医显然已经收到了资料,王大林一进门,他就把验尸报告扔在他面前:“没有发现精液。死亡时间确定了,二十八日晚十一点至十二点。那两起案子的尸检报告你也看了,有什么想法?”
王大林看完尸检报告,找个椅子坐下:“老王,我有点同意你的看法了。那两个女人也尸身赤裸,被随意抛尸,留下精液,以前我以为他这是狂妄,一种挑衅,现在我明白了,他这是报复社会。”
“不错,我也这么看。王大林,得赶紧抓住他。”
王大林往后一靠:“老大,我可没什么头绪,指望你给我点提示呢。”
“不好说。笫三具尸体的处理他好象费了不少心,不象前两具那么随意,我能给你的也不多。”
王大林站起身:“有新情况给我打电话。”
回到办公室,王大林开始琢磨。抛尸,抛尸,在城市里,即便半夜,街上还是有人活动,一个人背个尸体,想不被注意都不行,所以,他得有辆车。想到这,他心里一震,半夜,接触女性,又不令对方起疑,我的天,可千万别是出租车。他忙给正在开会的刘强发了条短信。
刘强回到办公室,王大林正在那挠头呢。“师傅,资料我拿来了,那两个女人一个是中学教师,事发当晚去参加同学聚会,同学证实她十二点离开;另一个是职业会计,事发当晚去参加了一个舞会,有人证明她十一点左右一个人离开。”王大林接过复印件,刘强接着说,“两个人体内提取的精液DNA检验为同一人。”
王大林躺到床上:“刘队怎么安排的?”刘强坐在唯一的那个破沙发上:“他让我们在现场周围调查走访。”王大林没接茬,半天不说话。刘强也不敢叫他,过了一会,听他扯起了呼噜。
高佳也不敢给王大林打电话,她和陈羽把陈凯安顿回宾馆。陈羽命令李新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两个女人在街上瞎转,陈羽猛一拍手,把高佳吓了一跳:“佳佳,咱们不能呆着,我们得干点什么,玲子不能就这么死了。”说完,心里一凉,泪水又涌了出来。高佳的声音也哽噎了:“小羽,案子交给王大林吧,我心里很乱。今天下午,她父母的飞机就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们说。”说完两个女人在街上抱头痛哭。高佳成了史上哭的最多最悲伤的新娘子。
下午六点,吴筠玲父母的飞机到了。高佳给王大林打电话,他却关机了。没办法她只好给王法医打了个电话。王法医明白她的意思,轻轻的说:“你放心,我处理的很小心,不会让她父母再次伤心。”高佳道了谢,看看陈凯。他脸色苍白,目光呆滞,一句话也不说。李新说他一直这样,午饭也没吃。这时,他们看到了吴筠玲的父母……
王大林从窗户上看到高佳他们几个领着两个老人进了办公楼,便让刘强把办公室门反锁了。刘强很奇怪他的反应。他苦笑了一下:“压力太大,会影响判断力。”刘强见他又躺下了,掏出一个小本本,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王大林强迫自己睡着了,他没让刘强休息,小伙子现在肯定很兴奋。他轻轻叹了口气,佳佳,委屈你了。
高佳没再给王大林打电话。帮吴筠玲父母办完死亡证明,又安排他们住下,忙完一切,她整个人也虚脱了。陈羽也累得够呛,两个女人一夜间在责任与自责中成熟了。
八
下午八点,王大林吃完刘强买的晚饭,郑重地对刘强说:“今晚我要带你去个地方。记着,不要多说话,跟着我就行了。”刘强见他这么郑重,心里一突,连忙点头。
车停在商业街的路口,王大林和刘强象一对闲人,晃着走过去。王大林边走边对刘强说:“注意你的眼睛,少东张西望,一看就是警察。”刘强点点头。
两个人拐进一家小店,迎出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两个小哥,来玩吗?”王大林往沙发上一坐:“去,把刀疤找来。”那女人看了看刘强,没敢说什么,出去了。
过了一会,一个小伙子,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一见王大林傻眼了,马上换了一副笑脸:“王哥来了。”王大林笑笑:“去你的小黑屋坐坐吧。”“是!你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了,这边走。”
刀疤引着他们走进店里。一拐弯,长长一条走廊,亮着一盏昏暗的白织灯,走廊两旁都被隔成了小单间,刀疤打开一间门,引他们进去,打开灯,顺手把门带上。
刘强观察了一下,房间很小,刚好摆下一张床,到这干什么?他看了一下王大林。王大林也正笑咪咪的看着他。刀疤走到床头,刘强这才看到,那面墙上还有一道门,刀疤打开门上的暗锁,走了进去。
王大林推了刘强一把,两人也跟了进去。门外竟是一个大院子,刘强没想到,商业街后面竟有这样一片天地。听到有人在高声叫骂,他们走了过去,只见一棵树下跪着一个女孩,一个小伙子站一旁,边骂边打,见了刀疤,他更来劲了,一脚把那女人跺倒了。刀疤看了一眼王大林,冲过去扇了那小伙一巴掌:“妈的,尽给老子添乱,滚一边去。”小伙不敢还手,嘟囔着:“她偷客人的钱!”刀疤眼一瞪,小伙不敢再多说,拉起跪地上的女孩就走。
刘强眼睛瞪老大。王大林却笑笑,找了个凳子坐下:“刀疤,可不要学夜叉啊!”刀疤尴地笑笑,给刘强也找了个凳子:“王哥,什么事,要你专门跑一趟,打个电话就行了。”
王大林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有件事,我要你亲自去办。”刀疤把耳朵凑了过去……
在刀疤的盛情邀请下,王大林和刘强在商业街吃了晚饭。席间有很多看上去不三不四的人,对王大林好象很尊重,哥长哥短的,王大林也和他们有说有笑。刘强只装作没看见,低头吃饭。一顿饭吃到十点多,席间刘强感觉王大林给他们安排了很多事,但自己一个也没搞明白……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9 17:07:00
九
回去的路上,刘强开车,王大林闭上眼睛好象睡了。到了大队门口,王大林睁开眼对刘强说:“记住,我们只是警察!”刘强没明白,以为他喝多了。
王大林笑笑:“你看不惯我和他们来往吧?”刘强点点头。“你是科班出身,专业知识也不差,为什么还叫我师傅?”刘强一愣:“因为……”
王大林拍拍他的肩:“因为我脑子比你好使,对吧?”刘强没说话,嘴唇却微微下撒。
“不服吧,因为我有很多个大脑,而你,只有一个。还不明白?刀疤他们就是我其他的大脑!有些事他们帮我去做了,我只管去做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你遇事总比我慢半拍。”
刘强摸摸头,笑了:“但是……”
“问得好,但是我怎么能保证他们听话,不使坏,因为他们都是坏人啊,是不是?”没等刘强回答,王大林接着说,“他们不是坏人,至少现在不是,否则我就把他们撂进去了。他们是‘灰人’。就象你刚看到的那个小子打的那个女孩,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想把他们抓回来,但接着呢,告那小子强迫妇女卖淫?故意殴打他人?我保证,那女孩会一口咬定,他们在闹着玩,他们是恋人,你怎么办?”
王大林看着刘强,刘强低下头。王大林叹了口气:“欢迎进入刑警的世界,在这里你要改变你的思维习惯,你会慢慢明白,吃刑警这碗饭,靠的是资历而不是学历。”
王大林仿佛从刘强身上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他象个哥哥一样拍拍刘强的头:“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尊敬我?不是因为我们的警服。和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们也经常给我挖坑。是的,我打他们主意的同时,他们也在打我的主意,但他们挖的坑我却从没掉进过。现在我手里有他们所有人的资料, 所以,我打听什么事,他们总是跑的飞快。小伙子,这一点你一定要谨记,否则你这身警服就穿到头了。”
刘强拼命把每一句话都记下来,看来师傅今天喝的有点多了。
“刘强,记住,和这些人打交道千万不要小看他们,不然就会着了他们的道。干刑警都得过这关,你不信?那我问你,在学校,老师是不是教过你们刑警要和三教九流交朋友?”
刘强点点头。
“什么是三教九流?比如现在这个案子。这个凶手既然来过这个城市,就必然会留下痕迹,要么住宾馆,要么住小旅社,那么你就要从与服务员的闲聊中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这个人有爱滋病,刀疤他们会把所有吸毒的,已知和未知爱滋病史的人全部过一遍,总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各通迅部门你得有朋友,市区里的昼夜商店,录像厅你得有朋友,就连天天扎在客运站门口的那帮打工的,你也得交几个朋友,明白了吗?对了,明天,你把全市的宾馆跑一遍,张嘴干嘛,别傻乎乎地见人就说自己是刑警队的,屁也问不出来,明白没有?”
十
新房里没新人,陈羽独自一人。高佳去陪吴筠玲的父母了。陈羽头痛的历害,就一个人回来了。在床上翻腾到半夜,才昏昏睡去。
刘强见王大林满身酒气,没让他回大队,直接把他送回家。
高佳的父母巳经睡了,王大林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推开门,依稀见床上躺了个人。他钻进卫生间,冲了个澡。妈的,新郎的打是挨了,洞房还没入呢,那个叫陈羽的小妞成天和高佳粘在一起,两个人呆一会的时间也没有。
抓紧时间,他想,往后案子一忙,洞房又不知要拖到猴年马月了。于是一头扑上床,把“高佳”搂进怀里……
脸上猛地挨了两拳,王大林忙睁开眼。还没弄明白,肚子上又挨了一脚。他疼地倒抽一口凉气,人已经翻到床下了。
王大林懊恼地揉着肚子:“佳佳,是我啊!”
陈羽“腾”地坐起身:“混蛋,你看清楚我是谁!”
王大林瞪大了眼睛,傻了。
窗户没关,一阵小风吹来,陈羽觉得身上一凉,才反应过来,自已只穿着内衣。她发现王大林的眼睛在乱转,忙用被子裹住自已:“不许乱看!”
身材也不错,王大林本能地咽了口唾沫,嗯,比佳佳还是差点。他别过头:“你怎么在这,高佳呢?”说完,站起身,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上了,看了看缩在被子里的陈羽,“你睡吧,我去楼下睡客厅。”
王大林刚在沙发上躺好,就见陈羽衣着整齐地下楼了。陈羽坐到王大林的对面脸上还烫烫的。幸好没开灯。王大林有点紧张。她不会也摸自己一顿,报仇吧。
他尴尬地坐起身:“你别生气,我真不……”
“别再提了!”陈羽打断他,“你喝酒了?你没去破案,跑去喝酒了?”
王大林忙冲她摆手:“嘘!声音小一点,老人都睡了。”
陈羽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说:“案子怎么样了,有没有线索?”
王大林摇摇头:”保密!”
“我也从网上看到过这个案子。他是个疯子,是吧?”
王大林不打算理她了,闭上了眼睛。
“我有一点想法。第一,你们查过吴筠玲的手机信息没有,她最后收到的那条短信很重要,她看完短信后就显得心神不宁。第二,从这到东方酒店,不要五分钟的路程,那时路上有行人,有路灯,我不信有人敢公然袭击她,所以……”
王大林睁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所以,我认为这个案子是有预谋的,有人利用系列强奸杀人案作掩护,达到自已杀人的目的!”
王大林脸上有了笑意:“噢,这么说你有了嫌疑人了?”
陈羽咬着嘴唇:“有,陈凯。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
王大林摇摇头:“照你的逻辑,我们所有认识吴筠玲的人都该有嫌疑。”
陈羽点点头:“对,还有李新。”
王大林笑了:“她的手机信息我们第二天就调取了,最后一条信息的来电是个神洲行号码,本地的。办这种号,不需要身份证。我补办了她的号,手续有点麻烦。想知道信息内容恐怕还要等一天。至于你的怀疑,我帮你分柝一下:吴筠玲离开这里的时间是十一点,死亡时间是十二点左右,这个时间段你所说的嫌疑人都在和我喝酒,这是一;就算吴筠玲回到酒店后被陈凯杀死,问题就来了,他是怎么从酒店把尸体运到抛尸地的?酒店有摄像头,大厅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尸体根本别想运出去。”
陈羽想了一下:“他可以在外面杀她啊!”
王大林笑了:“尸体在冰水里浸泡过,是为了让死亡时间推后,这怎么解释?他在外面杀她,在哪里浸泡尸体呢?要把尸体扔到商业街,需要车,陈凯敢打的吗?不打的他又哪来的车呢?”
说到这,他仰起头,沉思了一会,不理陈羽,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陈羽双手托腮,也陷入了沉思。
看到她的样子,王大林又闭上了眼睛:“去睡吧,明天好好陪陪她父母,案子就交给我吧。”
陈羽站起身,走了两步,又返身回来,伏在他耳边,小声说:“刚才的事,你要敢说出去,哼哼!”王大林忙点点头。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9 17:08:00
十一
天一亮王大林就跑回办公室。刘强已经跑出去挨个宾馆去调查了。王大林一肚子火,拨通他的电话就骂:“你跑那么快干嘛,知道要问什么吗?”刘强愣了一下,然后自信地说:“男,年龄在二十七岁左右,两臂上可能有钉孔,脸色苍白,有私家车,这些够不够,师傅?”除了年龄那条是DNA化验结果的推断,其他都是这小子自已琢磨的,不错,开始自己动脑子了。
“不错,还应该注意一点,这人已经杀了两个女人,说不定还有没发现的。你听过狗的本能吧,狗非常害怕杀过狗和爱吃狗肉的人,再凶的狗,见了常杀狗的人,也会胆怯、发蔫。本能,人也具有。女人应该对他有排斥、反感的本能,可能对他的眼神或笑容。问问有没有让她们感觉不舒服的男人,她们应该会有深刻的印象。再有,就是此人熟悉地形,极有可能是金三角地区的人(D市,W市,本市由于相距都只有十几公里,呈三角形分布,俗称这三地为金三角),把持三地身份证的作为排查重点。”
挂了电话,他把从东方酒店调取的录像带拿到技术室看了一遍。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移动公司的朋友打来的。他挂了电话,眉头皱了起来。“梅兰到了”这句话什么意思?他给高佳打了个电话,结果她和陈羽都没听说过这个人。他没敢多说,匆匆挂了。高佳的声音沙哑了,王大林很心疼。陈凯也没听说过这人,听上去他的精神好了很多,王大林安慰了他两句,把电话挂了。
王法医冲了出来,看样子又是一夜没睡。他一把拉上王大林,返身又钻进法检室:“我昨天对照D市传来的法医报告,又作了一次尸检,你猜我发现了什么?”王大林伸长了脖子,王法医递给他一个物证袋。他接过来,什么也没有啊。“对着光看。”王大林这才发现,是一根体毛,确切的说是一根阴毛。王法医接过物证袋:“不是受害者的,我己经作了培养,马上送检。”看到王大林一脸的迷糊,他接着说:“我感觉两地发的案子对不上号。”他拿出一叠照片,取出三张,“这是D市两起案子受害人的颈部分解照,这是我们的,你看看。”
王大林仔细地比照着:“这个颈部左侧,淤痕下有两个黑点”
“那是焦痕。”
“这张是在右侧。”王大林接着说。
他拿起最后一张照片:“这个,好象只有淤痕。嗯,你刚说什么?焦痕?是电击吗?”
王法医点点头:“没错,电击枪!”
“不能并案了?”
“至少我认为没有条件。”
王大林站起身:“我同意!还有两三处疑点。我先去请示刘队,要是不能并案,你可要更辛苦了。”
王法医摇摇头:“结果出来了我给你打电话。对了,抽时间陪陪小高吧,我看她有点顶不住了。”
刚出法医室,电话又响了,刀疤的。他说己经把市里所有吸毒的,有爱滋史的本地人,外来人都翻了个遍,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王大林叹了口气,既然不能并案,这些调查完全成了无用功。但他什么也没说,淡淡的道了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曾副局长也在刘队办公室。听了王大林的汇报,他的脸慢慢由阴转晴。自从周念那件案子后,他对王大林的态度明显有了好转,在潜意识里他更不希望并案,由其是这样的无头案,两个领导的脸上都涌上了笑意。
十二
老天总是不遂人愿,刘队刚要打电话撤人,手机就响了,听着听着,他的脸黑了下来,挂了电话,他说:“又发现一具女尸,他还是来了。”
王大林和刘强被抽了出来上吴筠玲的案子。由于案件调查方向一致,他们也要兼顾系列奸杀案。曾副局长还是认同了吴筠玲一案为孤案,让小赵配合他们。
D市刑警队派了两名参加过前期调查的侦查员来配合工作,W市刑警队也派过来三个人,他们担心凶手会杀向他们那,干脆提前介入了,本来人手不够,这下可好了。
王大林一行三人,驱车赶往案发现场,市郊的垃圾厂,现场已经被封闭了。王大林一眼看到D市刑警队的吴远正趴在警戒线外面的马路上。
他凑了过去,照他蹶着的屁股就一脚:“看什么呢?”
吴远翻了他一眼:“看轮胎印,他不可能把尸体背过来吧?”
小赵低声说:“说不定就是在这……”
王大林笑咪咪的看着他,闻着飘来的阵阵臭味,说:“动动脑子,动物都不会选这里嘿咻。唉,到底没结婚,屁都不懂。”
小赵脸红了,心里只恨王大林结婚那天他没多抽两鞭子。
王大林把吴远拉起来:“我们这有专业的,你就别趴那瞎看了,口水都出来了。刘强去看看。”
吴远拍拍手:“早说嘛,我腰都酸了。”
刘强不愧是科班出身,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就确定了车辙。他看了看四周:“这里全是大型垃圾车的车辙印,都落了浮灰,今天最早一班往这运垃圾的车应还没有来。应该就是这条印记。”他伏下身,“根据车辙的宽度和胎纹,推断是辆桑塔娜轿车。看这里,左侧前胎胎纹很新,应该是才换的。”他从地上沾了一点油渍放入口中,咂咂嘴,吐了口痰:“漏机油,这是辆旧车。”
吴远和小赵都瞪大了眼睛。王大林得意的笑了,对吴远说:“你们那对车进行过调查没有?”
吴远还是盯着刘强:“我们那的的抛尸现场也在近郊的垃圾厂,后来查出的车型也是桑塔娜,找了好几个修车的老师傅,看了整一天,才确定的。妈的,回去我要找领导,明年说啥也要给刑警队增加几个科班出身的。”
刘强笑了。小赵凑过来在他耳边说:“别骄傲!”他忙收起笑脸,看着王大林。
王大林赞许地点点头,过去搂着吴远的肩膀:“走,去现场看看。中午去吃碎肉手擀面吧,新开的,味道不错,我请客。”
吴远点点头:“那敢情好,关键你小子装钱没有?”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温度明显升高了。技术上的几个小实习生颤抖着拍了现场照、尸体定位照,小赵就安排他们把尸体装袋给王法医送去。当尸袋的拉链拉到头部时,王大林走了过来。他戴上手套仔细地看着尸体的颈部,果然有对称的两点焦痕。王法医的推断没错,是电击造成的。他挥挥手,让把尸体抬走了。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9 17:08:00
十三
高佳带着吴筠玲的父母,从火葬厂出来,她父母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高佳只好让陈羽给两位老人去定了中午的机票。
把吴筠玲的父母和她的骨灰送上飞机,高佳昏倒了。
陈羽给王大林打电话,占线。王大林此时正给交警队的一哥们打电话呢。刚接通,就听那面一阵叫骂,听那交警低声咒骂了几句。“喂,大拿啊,什么事,我这没事了,刚一司机在给我发飙呢。你有什么事?”王大林笑了:“又受气了,我表示同情。对了,现在旧车交易那块好不好查?”
“好查,都要到车管所办过户手续。但出租车这块就不好说了,好多到了强制报废期,为多卖两个钱,就私下交易了。就刚才那车,一辆破桑塔娜,出租的漆都没改过来,闯红灯被我逮住了,本想警告一下,哪知道那小子张嘴就骂我不长眼,那我就公事公办吧,一查手续,车报废了,按规定要扣车,那小子也不理我,拔了个电话,一分钟,大队长就打来了,说是市委办公室秘书打了招呼,马上放车。我说什么,滚他妈蛋呗。”
“哈哈!那出租车这块就没法查了?”
“怎么了,案子吗?我给几个代办公司打个招呼,留意一下。查什么?”
“主要旧车买卖,出租车也问问。一会我叫人给你送张照片,你复印一下,认代办公司的人看一下,有消息赶快给我打电话。对了,你刚说那开出租车的小子长什么样?”
“一个字,帅!你别笑,小伙子二十多岁,很有男人味,一米八的个子,模特的身架,但一张嘴,形象全毁了,感觉象是故意和我找事似的。”
王大林哈哈一笑,挂了电话。
陈羽总算打进了电话。王大林电打的一样跑回家。高佳已经醒了,靠在床边,脸色苍白。王大林不顾还有外人,上去就把她揽进怀里,心疼地说:“怎么不去医院?”
“没事,可能是这两天没休息好。”
陈羽瞪了王大林一眼,想起了刚和高佳的对话。
“佳佳,不是我说你,王大林从玲子父母来到现在,面都不露,太不象话了吧?!”
高佳叹了口气:“小羽,你不懂。他现在如果参杂太多感情会影响判断的,他我很了解,你不也希望尽快被案吗?”
陈羽嘟起嘴不说话了。
王大林冲陈羽苦笑一下:“佳佳就麻烦你了,陈凯呢?”
“在宾馆,李新陪着他呢。”
王大林点点头,亲了高佳一口:“我先走了,老婆。”
高佳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叫自己,脸羞的通红,小小地“嗯”了一声。
陈羽傻眼了。
高母在厨房熬鸡汤,见王大林下楼,挑了块鸡肉塞他嘴里:“去忙吧,鸡汤没你的份。”高父坐在客厅,茶几上棋盘都摆好了,见了王大林他神秘地挤挤眼:“我偷偷给你留了。去忙吧,忙完回来杀两把,我背了个新棋谱。”王大林愣了一会,大声说:“爸爸,妈妈,我先走了。”
刘强见他出来,一脸的惊讶:“这么快,师傅?”王大林怎么听这话都觉着别扭:“少废话!开车,今天有你忙的。”
十四
王大林叫刘强把车开到东方酒店。他下车先绕着酒店转了一圈,又进了酒店地下室的东方夜总会,呆了十几分钟,才慢悠悠回到大厅,走到前台,让值班经理给李新的房间打了个电话:“李新吗,我王大林,陈凯现在情绪怎么样?”
“不怎么样,呆在房间里哪也不去。午饭我送过去他也没吃几口。对了,他定了明天的机票,你要有时间去送送他吧。”
“哦。那你叫他一起下来,我请客,去吃烤肉,刚好我中午也没吃啥。”
李新很高兴:“好啊,我换衣服,马上下楼去喊他。”
“等等,他房间不是在你对面吗?”
“哦,他说他有惧高症,不敢住十八楼,当天就调到二楼了。”
王大林沉默了:“我们喝酒那晚,你把他送回房间了吗?”
“嗯。他那天醉得路都走不成了,是我把他送回房间的。”
“几点?”
“十二点多了吧,我没看表,反正觉得挺晚的。扶他躺下,我就回房睡了。半夜他给我房间打了个电话,说吐的历害。我就到酒店的日夜商店买了点醒酒茶给他送过去了。”
“半夜?几点?”
“我爬起来时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座钟,十二点四十。”
“哦。他在几号房,咱们一起去看看他。”
王大林把坐在大厅发呆的刘强喊过来:“你手机刚买的吧,多少钱?”
“三千多。”
“嚯,有钱人呐,给我玩玩。”
刘强把手机递给他:“我爸送我的工作礼物。”
陈凯还是哭丧着脸。王大林看了看李新,对陈凯说:“再怎么样也要吃饭啊。走,来了几天了,也没去吃吃小吃,我带你们去吃烤肉。”陈凯摇摇头:“我什么都吃不下,到哪都是她的影子。”王大林又看看李新,不说话了,低头摆弄手里的手机。李新想了想说:“算了,王大林,我还是留下来陪陈凯吧,改天再说。”王大林叹了口气,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明天给我打电话,我去送你。”
下楼后他把手机还给刘强:“给你个任务。马上找个网吧,把手机上的照片调出来,复印几张,最好是彩印,然后到交警队交给罗警官。”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9 17:09:00
十五
送走刘强,王大林赶回局里,到法制科开好证明,给南京方面发了份明传电报,然后用局内线电话拨通了南京长途。听明白王大林的意思,对方很干脆,说马上派人调查,一一记下了调查内容,并表示,一有消息,马上反馈。这时王大林听到话筒里有人喊局长签字。敢情,这运气,正赶上局长值班。王大林礼貌地表示了感谢,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
王法医给他打电话了,先说了个坏消息:“早上发现的女尸,经初检,外部损害特征和D市的被害人一样,精液已经送检了,看来他真来了。对了,那根毛发的检验结果出来了,和系列奸杀案凶手血型不一致。”
“老王,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对了,死亡时间最后确定在几点?”
“哪一起?”
“吴筠玲!”
“我看看……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怎么了?”
“对了,你说凶手为了隐瞒死亡时间,把尸体泡在冰水里,那要泡多久?”
“最少两到三个小时,怎么了,有情况?”
“我头痛!”王大林揉着头挂了电话,难道自己的侦查方向搞错了,王大林懊恼地摇摇头。
刀疤的电话又来了:“王哥,以前有这么个人,我才想起来,好象有点象你找的那个人。半年前,他到商业街玩,带走了两个小妹,后来一个小妹哭着跑回来,说那人不但不戴套还下死力掐她脖子,她吓得跑回来,还有一个还在宾馆呢。我二话没说,带了几个弟兄就冲到了那小子住的宾馆,我那天要晚到一会,我的小妹就没命了。我冲进去抓住他就是一顿打,不过王哥,事后那两个小妹还说,如果他不动粗,不要钱她们也愿意陪他。那小子太帅了,真的,可不是小自脸那种,我都没忍心打他的脸,只照他肚子上踢了几脚。挨完打,他也很光棍,穿好衣服问我五千够不够,他也没等我回答,就说身上没那么多钱,拨了个电话,只半个小时,进来两个人,把钱放下就走了。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有股官味。王哥,你知道,我们这些混的,不愿意惹官,我没废话,拿上钱就走了。上个月,其中一个小妹就检查出了爱滋。这个,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他有没有车?”
“有,他开车来的。我想想,是辆好车。对对,是辆本田,新新的。”
王大林挂了电话,抱着头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曾副局长的电话。听完他的汇报,曾副局长笑了:“你小子进展很快啊。这样吧,我把你刚反映的情况,和刘队合计一下,后面的工作交给冯大侃他们。我认为你现的思路并没有错,再分柝一下,最好再去现场走走,说不定有新发现呢。”王大林点点头,长出了一口气。
看看表,已经六点了,王大林在指挥中心的沙发上打了个盹。
十六
南京的传真来了,到底是大城市,效率就是高,王大林心想,也托了局长亲自安排的福。整整三大张纸,王大林的所有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自信又回到了王大林的身上,他跑到交警队接上刘强,把车开到高佳家的门口,熄了火,闭上眼睛半天没有说话。刘强愣愣地看着他,不知他打什么主意。半天,王大林睁开眼:“你来开车,到商业街,最快速度,我来计时间。”
刘强的技术真不错,队里的破普桑,在他手下轰鸣着,居然跑到了一百迈。王大林数了一下,一共过了七个红灯,用时二十分钟,如果在晚上,红绿灯都关闭了,可以再减去七到八分钟,时间够紧的。他让刘强原把车开回高佳家门口:“到商业街还有没有别的捷径?”
刘强摇摇头:“直来直去,哪还有近路。师傅,你是怀疑陈凯吗?”
王大林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怎么看都不象他干的,再走一遍,这次慢一点。”
刘强开动车,放慢了车速:“师傅,我觉得不可能是他。不管时间的问题,就尸体处理这块,我就认为不可能。”
王大林看着窗外,点点头:“无论这个人是谁,他的心机都不一般。不过,要是换作你,为了推迟案发时间,你会怎么处理?”
“嗯,在浴缸里放满冰块,把尸体泡进去。”
王大林摇摇头:“那到不一定。换我来,我会用其他的办法,凶手用的办法。”说到这,他让刘强把车停到路边,下车转了一圈,上车接着说:“我现在就在找他的工具。”
王大林让刘强来来回回开了三四趟,期间他下了七八次车,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王大林渐渐失去耐心了:“再走一遍!”刘强点点头,车走到花园路时,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摇上车窗,路边的阴井盖被偷了,渗出股股臭味。
王大林一拍头:“把车开回去,停到东方酒店那。”刘强停下车,王大林让他锁好车,这离高佳家就隔两条街,不到五分钟路程。两个人沿着路边走。”刘强,你从路那边走,看着路边的阴井,没有盖井盖的,就下去看看。”刘强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点点头,走到街那头。
王大林下了两个阴井,刘强已经下第三个了。到了民政局办公楼前,这离高佳家已经很远了,但离商业街还早着呢,前面恐怕还有十几个阴井等着他们。王大林已经又累又臭了,他看着街对面的刘强下了第四个阴井。坐在路边,王大林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操,老子就是去捡破烂,就这种精神,也早发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