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林目送着周怡离开,总算销了一起案子了。
刘强的工作开展的也很不理想,对李大成的调查反映,这个人确实心理上有些问题。高翔的私生活也不太检点,但还是没有重要的线索。
时间转眼过了一个星期,吴达专门带着律师找过王大林,律师的意见和王大林一致,在侦查期间,如果没有其他嫌疑人到案,现有的证据对王一丞是非常不利的。最多从量刑上想想办法。
吴达请的是个打刑事官司的名律师,和法院的关系相当铁,当然,收费也吓人,看得出,吴达尽力了......
九
星期天,王大林值班,一大早,指挥中心打来电话,别依斯小区发生命案。
王大林拉着小赵赶到了现场。
巡警已经封锁了现场,简单向王大林介绍了经过。
邻居发现对门的防盗门里不断往外涌水,敲门也没人应,就报了警。
巡警敲开客厅窗户的玻璃进入,发现卫生间的浴缸里有具女尸,就原路返回并报告了指挥中心。
一进单元门,王大林一愣,靠,这不是孙沐风的家吗。
客厅的地上全是水,卫生间里还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小赵拿着DV沿着客厅转了个圈,进了卫生间,关了浴缸上的水笼头。
“可以进来了”
王大林趟着水进了卫生间。
女性,赤身,侧身躺在浴缸内,右臂平搭在靠墙一侧的浴缸边,下面垫了块毛巾,已经被血染红了,右手腕处有一深深的刀口,左手搭在小腹部,浴缸边上有血迹,浴缸内的水由于长时间的溢出,水已经变成淡红色,浴缸边上放着一个药瓶,是安定。
死者王大林见过,是周怡。
王大林在浴缸的边上捡起一根竹签,圆形的,吃麻辣烫用的那种。他低下头,发现脚边还漂着一根,顺着往客厅望去,漂着不少竹签。
王大林站起身,观察着卫生间,浴缸的上方,挂着一个石英钟,仔细一看,发现少了秒针,而且没有了外面的玻璃罩,奇怪。
这面墙上贴着装饰板,零零星星有规律的布满了小圆洞。
王大林站在这面墙对面沉思起来,一会看看钟,一会看看墙,一会看看浴缸。直到小赵喊他。
小赵站在客厅,正对着茶几上的一张纸拍照,王大林走过去。
信纸的抬头写着,离婚协议书。
王大林给孙沐风打电话,关机。
尸体被搬走了,在浴缸底,发现了一枚刀片,小赵小心的提取了指纹。
水已经扫干净了,王大林在地上一共捡了十五根竹签。
小赵收拾好勘查箱打算撤,发现王大林从客厅拿了个椅子,又进了卫生间。
他好奇的跟了进去,见王大林把椅子放在浴缸边,正站在上面研究钟表呢。
过了一会,他笑咪咪的转过身,”小赵,给我个镊子”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从表盘边取下一样东西,放进物证袋,递给小赵。
“什么东西?”,小赵凑到眼前看。
“头发”
王大林长叹了一口气,轻轻打开了钟表的表盘。
小赵看不到他在干什么,只听到他发出一阵阵赞叹的啧啧声。
大约十分钟,王大林合上表盘,把椅子原放回了客厅,拉着小赵回了。
快十一点了,孙沐风一身酒气,跑到刑警队。
“你听说了?”
孙沐风脸色发灰,点点头,”我可以见见她吗?”
王大林点点头,”不过你先得回答我几个问题,手机为什么关机?”
“我不想接她的电话,怕自己心又软了”
“昨天到今天你在哪?”
“昨天中午,我写好了离婚协议书,放到茶几上让她看完以后签字,然后我就出门了,下午,我的老同学生了个儿子,我们一帮子同学去他家庆贺,喝了个通宵,他老婆孩子还在医院,我们几个喝多的就住在他家了。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她会自杀,我出门时她这样冲我喊过,但我不相信......”
孙沐风哭出了声。
“其实她不签字我也不会真离,我只是想让她调个稳定点的单位......”
王大林叹了口气,”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她”......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6-11 16:57:00
这个,太厉害了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6-11 21:59:00
一个有意义的数字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6-12 14:10:00
十
王大林搀着身体发软的孙沐风出了尸检室。王法医在后面冲他喊,”等会来一趟,有事给你说”
王大林问了孙沐风几个同学的电话,安慰了一下他,又说,”房子这两天封了,你有没有地方住?”
“我去陪陪她父母吧,我也不想回那个家了”
王大林给他搭了个车,把他送走了。
王法医掀开尸布,王大林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曾经见过这具尸体。
王法医打断他,”尸检结果出来了,胃内安定超量,提取刀片上的指纹,也和她的同一,应该是先服药,再割脉。不过一般人选择在浴缸里割脉,是在水中浸泡为了防止血管自己凝结,也有说法说可以减少痛苦,她的刀口没被水浸泡过”
王大林紧张地思考着。
“有趣的是这里”,王法医拿起死者的左手,仔细观察,可以看到手掌到手腕处有点黑紫色。
“这是怎么回事?”,王大林问到。
“冻伤!”
......
王大林在网上查资料,刘强进来了,半天欲言又止,王大林也不理他,忙自己的。半天,刘强冒了一句,”师傅,你也不管了吗?”
“什么?”
“王个丞在号子里,不吃不喝已经五天了”
“那怎么办?”
“不行取保算了”
“有问题你负责任?”
......
王大林也沉默了。
刘强猛的一拍桌子,”妈的,我信高佳姐,责任我负!”
王大林笑咪咪的看着他,”我同意,明天就办吧”
“下午就办,我现在就给高佳姐打电话!”,说完甩门出去了。
王大林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说,这小子,和陈羽还真是绝配。
王大林已经没心管这个事了,他有更重要的工作。
王法医已经确定周怡的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十九时二十分左右。
经王大林核实,孙沐风从昨天下午六点到今天上午十二点,一直和同学们呆在一起。
而且安定虽然超量,但决不致致命,要周怡命的是她手腕上的刀伤。
王大林叹了口气,看来周怡真的是自杀。
刘强不是个愣头青,取保王一丞是有一定的感情因素,但更主要的是他已经有了重点嫌疑人了。昨天,吴山向他反映了一个重要情况,也许这一次,他能在师傅之前抓住凶手了。
吴达作了担保,刘强以最快的速度办完手续,把王一丞往吴达和高佳手里一交,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晚上,王大林坐在办公室发呆。
高佳打电话叫他去小米那吃饭,顺便安慰一下王一丞,这孩子回来一直不肯讲话。王大林推脱忙,不能回去,高佳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王大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伸脚碰到了办公桌,装在物证袋里的石头,打着滚滚到桌边。王大林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联上了,全联上了!
巳经十一点了,一个黑影,背着个小包,闪进了家属楼,熟练的打开门锁,溜了进去......
十分钟后,黑影从房里钻了出来,刚把门关好,两双有力的手就把他紧紧的按住了......
十一
紧接着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到,”师傅!”
王大林揉揉胳膊,”你们怎么在这?”
吴山挠挠头,”师傅,有件事,我一直没确定,所以没有告诉你”,说完他看了看刘强。
刘强笑笑,接过话说,”是这样的,昨天,我把对凶器的怀疑告诉了吴山,他给我说了一件事。
谢蕊死的第二天,吴山给孙沐风作笔录的时候,他对谢蕊的案子很感兴趣,问了许多有关现场的事,第三天,凶器就出现了”
吴山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当时我对你和刘中队很不理解,王一丞的嫌疑那么大,你们还在排别的嫌疑人,结果就把自己的想法对他说了”
王大林和刘强对视了一眼,”于是你们就把他作为重点嫌疑人给盯上了”
“是,可没想到他妻子出了这事,话说回来,我们倒成了他不在场的证人”
王大林点点头,”他人呢?”
“我们从他丈母娘家跟过来,他现在在旁边的网吧上网呢”
“去把他带过来,我已经叫曾副局长带着技术上的住这赶了,一会在他家,我们把案子结了” 所有人都到齐了,孙沐风要倒茶,被王大林制止了,”孙老师,你坐吧,从这一刻起,你已经成为两起谋杀案的嫌疑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刘强傻了,”怎么是两起?”
孙沐风干笑了一声,”王警官,你开玩笑吧”
“请坐,我没有开玩笑,咱们先说说周怡的死吧。
从现场来看,因为周怡不愿意和你离婚,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又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有很多人可以证明你不在现场。
其实,周怡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王大林带着大家走进浴室,让吴山躺进浴缸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竹签,看似混乱地插入墙上的小圆孔内。
插完竹签,他搬来椅子,放在浴缸边,打开钟表表盘,从里面址出一根长长的鱼线,一端绑在表轴上,另一端的头上结了个套,王大林把鱼线沿着竹签绕了十几个圈,再把绳套套在吴山的左手腕上。
刘强听到孙沐风冷笑了一下。
王大林忙完这些,又把吴山的右手放在了浴缸边上。抬起头,看了看孙沐风,”是这样吧”
孙沐风再次冷笑了一下,把头转开了。
王大林笑笑,接着说,”家里的饭都是你来做的,在午饭里掺上大量安定,周怡一定吃不出来,等她昏睡过去,你就帮她脱去衣服,把她象这样放进浴缸里。
对不起,我漏了一点,大家一定很奇怪,这个钟为什么没有玻璃罩,和秒针吧。
这是个非常巧妙的装置,大家来看”
王大林抓住钟表这一端的绳子轻轻一拉,吴山的左手就被吊了起来。位置刚好在右手的上方。
“这是杠杆原理,绕了十几圈,最上端,只要一根头发丝的力道,就可以拉住一个胳膊的重量”
王大林下来,从吴山头上揪了一根头发。站到椅子上,用头发丝在靠近表的一端的鱼线上系了个死扣,死扣这边鱼线到钟表的距离还余一米左右。他把头发丝的另一头,卡在了钟表十二点的金属标点上。
果然,一根头发丝,居然承受住了吴山一个胳膊的重量。
“你离开时,分针指在一点的位置,一个小时后,分针走到十二点位置时,分针割断头发丝,鱼线落下来......”
王大林扯断头发丝,吴山的左手落下来,打在了他的右手上。墙上的竹签因为受力后的弹性,弹出小洞,落在了浴缸的周围。
“为什么取掉秒针,因为秒针比分针长”
王大林看看孙沐风,他还在冷笑。
王大林抓起吴山的左手,”王法医说周怡左手到手腕处有一片冻伤痕迹。这才是这个案子最精巧的地方”
他指指吴山被线套套住的左手,”这还应该有个书本大小的冰块,刀片被事先按好了指纹,然后冻在了冰块的外侧,把冰块放在周怡的手掌处,再把鱼线绳套套上。
分针割断头发丝,鱼线落下,冰块外侧的刀片割开周怡右手腕的血管。
冰块融化在水中,绳套自然从周怡左手脱落,这时,钟表的轴还在转,几十分钟后,鱼线被卷进了表内,一个天衣无缝的杀人计划完成了”
孙沐风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在不断的冷笑。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6-15 14:18:00
总算贴到结局了,我也松了口气,我其实和你们一样,是个急性子,到了结尾,我都是一口气写完。所以我的故事,结尾都不太好看。
替你们担心了,因为下一篇篇幅会很长,哈哈,具体原因开篇再告诉你们。呵呵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6-16 14:03:00
十二
王大林没有理他,”现在我再说说谢蕊被杀一案吧。
可以这么说,你想杀死周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一周前,你就制定过一个计划,要杀掉周怡,不过,你却杀错了人”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低声议论起来。
王大林引着大家又进了客厅。
“周怡和谢蕊从后面看,无论是身材或是发型,都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而且谢蕊当天穿的衣服,十几年前流行过,周怡也有一件,那天到你家,我就拿了张周怡穿着同样颜色款式衣服的照片。
我在公安网上查过你们的户籍证明,案发那天正好是你们的结婚记念日。而周怡本来是要在那一天赶回来的,可车坏在了半路,为了赶稿子,她又回到了山上。
这些你都知道,你约她晚上在公园见面,知道她不能回来,你还是一个人到了公园”
王大林紧紧盯着孙沐风,发现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这时,你看到了正在等王一丞的谢蕊,她背对着你,穿着周怡年青时的衣服,你明明知道那不是周怡,但在激动之下,你用石头杀害了谢蕊”......
“不要再说了!”孙沐风抱着头蹲下去。
王大林没有理他,”当时你并没有离开,听到有动静,你躲到了树后。王一丞见谢蕊躺在地上,忙着去抢救,忙乱中,他随手把石头扔在了身后,你偷偷捡上然后离开了。
从吴山那里你听说了案子的基本情况,当知道我们没有排除有其他嫌疑人的存在,于是你便自作聪明的把粘有王一丞血指纹的石头又扔回现场。
不过,刑警把现场翻了个底朝天,那片在勘查时根本没什么石头”
孙沐风抬起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实话,我前面一点头绪也没有,直到看了周怡的死亡现场,我搞懂了这些机关后,也明白了你是一个多么自作聪明的人了”
“不可能,你也说那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王大林笑笑,”你小说看多了吧,这样的现场,稍有点脑子的刑警,都会发现问题,早晚会搞清楚。
反而你认为简单的案子,我们却一头雾水。在对周怡进行尸检时,我有种强烈的感觉,再哪见过她,后来我想到了,她尸身的侧面和谢蕊的几乎一模一样。
那块石头,你说磁性强,没有什么收藏价值,没错。但有句老话,叫,玉养人,磁养玉。
那石头没什么收藏价值,但放在这堆玉石中间,还是很养玉的”
说完,取下隔断上的一块玉石,把物证石头放在了那个基座上,吻丝合缝。
“瞧,这石头原本就是放在这的,我早就该发现的”
孙沐风叹了口气,”我早就想杀她了,她口口声声说爱我,却一天不着家,你说的没错,我再等等再杀她,也许你们就抓不住我了,可我受不了了。那天我看到了谢老师,我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她就穿这一身,在青年公园等我,我昏了头,想我们如果没有开始,也就不会有现在可怕的生活了。 一石头砸下去,我才明白,杀错人了。
她回来,居然还象以前一样,享受我为她做的一切,我受不了了,一个无辜的女孩为她死了,她居然没事人一样,我要杀了她,给谢老师报仇......”
两年后,王一丞考上了口内的一家师范大学,临行前,他郑重的给王大林和高佳磕了头。
王大林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完
开篇的话
以前我一直以为,写短篇比长篇难,长篇作者只要构思一个案子,然后全文不停的写包袱吸引读者就够了,而短篇则得不停编案子。
拿我来说吧,每到值班时,在办公室花两三个小时把案子编好,第二天动笔写。
一直以来,都有书友说,很多案子也可以扩成长篇。我早就有这个心了。
有出版社建议我写个长篇试试,动笔以后才发现,即要保持我一贯简洁的风格,又要兼顾长篇的字数,确实挺难。
可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来了,出版编辑不同意我在网上贴出结尾。
我犹豫了,可他说的问题也很现实,现在的出版商都不会对系列短篇小说感兴趣,因为实体书读者的阅读习惯不同,必须先写个长篇,混点名,才有可能结集出版的。
我更犹豫了。
我这个人,在网上和现实中都秉承一个作人原则。所以,我得说话算数。
在作了几天的思想斗争后,<完美谋杀>是部长篇,大约十七八万字,我不会写两个结局。而是同时写两个不同的故事,一篇七八万字,我继续发天涯,另一部,买糕的,我写给出版社。
我得先说一下我前面的写作方式,我每天抽出一到两小时的上班时间写作,下班回家啥都不写,周末也一字不写,可美了。
但是,在天涯我遇到了你们这些书友,一直对我很支持,这是我一直写到现在的重要理由,所以,改变我的写作习惯我也认了,谁让我是男人呢。
再次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6-17 15:05:00
完美谋杀
一
王大林又一次从恶梦中惊醒。
他一再提醒自己,都过去了。
大哥、二哥、三哥又再次失去了消息,而且义父也去世了。
王大林坐起身,让冷汗消一消。大哥说过,他已经自由了,可以开始自己的生活了,王大林长出一口气,自己有什么自由生活,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工作产生了疑虑。
他就这样坐了一夜。
高佳一上班,就敲开了王大林的办公室。
“什么味,都几点了,也不叠被子。”
王大林奇怪地看着她,没好气的说:”你管我,你是我什么人?”
高佳气得摔门而走。
内勤室。“如花”奇怪地看着高佳。小姑娘一进门就摔摔打打的,谁敢惹她啊,王局长亲自安排到这个岗位的。
别说刑警队这些小子,连派出所的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没命的抓人破案,为什么?为了找高佳开拘留证啊!
高佳一肚子的火,自己干嘛要跑他办公室呢。
自从被他强吻过以后,常常梦到他。一脸的坏笑,还动手动脚的。想到这,高佳脸红了。
刘队不知道王大林心里在过一个坎,只觉得他心里有事。刘队给老伴打好了招呼,天天拉着王大林去他家喝酒。
星期六,王大林从刘队家大醉而归,整整睡了一天。星期一,一大早,王大林又开始跑步了,他的心灵长假结束了。
王大林跟着一中队上专案了。高佳悄悄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跟作贼似的偷偷收拾房间,又从各个角落收出一堆脏衣服,闻到衣服上散出的浓浓的男人味,高佳脸又红了。
她把衣服装进大袋子,偷偷溜出办公室,正好之遇上了冯大侃。他眼睛瞪老大,以为高佳在偷东西,然后他目光坚定地点点,一副打死也不说的表情。高佳翻了他一眼,跑了。
高佳知道,一旦冯大侃知道了,那全刑警队的人都会知道的。
于是她下定了决心,直接去找了刘队。
刘队一开始没听懂这丫头在说什么,就听她重复了好几遍王大林。
他心想完了,大林怎么把她给惹着了。等听明白高佳的意思,老脸上立刻开了朵菊花。
“王大林,好啊,给你说,在我老伴那给他说媒的人都排队呢。”
见高佳撇撇嘴,心说,不对,这样说可不好。
“嘿嘿,我一个都没让他见,我这关都过不了。干刑警的,最起码要找个理解警察,了解警察的人,你说是不是?”
高佳被忽悠地点点头。
“这个,这个。。。。。。”刘队搓着手,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唉,要是老伴在就好了。
“对了,小高,晚上去我家吃饭吧?”
“不了,我父母想见见他,就今晚。。。。。。”
“啊,好,好,好,咦?这小子号码是多少来着。。。。。。”
王大林自从见了高佳住的房子,就感觉两个人不是一路人,开始有意避开她。自己是什么,孤儿!
接到刘队的命令,王大林心里很不情愿,但老汉的声音都变调了,看得出,很激动。
他只好换上自己最好的喝茶的衣服去面试。
开门的是一个红光满面的老人,五十出头,看到王大林先是一愣,然后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回身喊:“老伴,佳佳,快看谁来了!”
王大林傻了,怎么了?
高佳也奇怪爸爸的反应。
“这位就是我以前你们说过那个,救我的警察。”
“伯父,原来是您啊!”
高父看看高佳,心里明白了,笑得更开心了。
高母忙着把王大林往客厅让。高佳在身后偷偷拧了他一把:“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大林呲着牙,冲她笑笑。
高母对王大林也是一百二十万分的满意。人品,外貌这些先不说了,单一条,他是个孤儿!
这要是结了婚,不就等于领了个儿子回来了吗。
二
一顿饭,除了高佳,王大林满脸通红,食不甘味。高父、高母,一直笑咪咪的。
饭后,王大林被高佳拉着上了楼。
活这么大,除了犯罪现场,王大林还是第一次进女孩的闺房,血全上头了。
“咳,咳,那什么,小高,我说上次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真不是故意的。”
“什么事?”
“呃,那次在我办公室,我不小心亲了你,我觉得吧,我哪方面都配不。。。。。。”
“你想不想亲亲我?”
“啊?。。。。。。”
。。。。。。
“高佳,是你自己要跳,我可没拉你,以后你。。。。。。唔。。。。。。”
。。。。。。
“亲都亲了,想不负责任?哼!喂,你,坐那傻笑什么呢?”
“没,没有啊,呵呵。”
“以后孩子问起来,不许说是我追的你,听到没有?!咦?你怎么了?你流鼻血了”
。。。。。。
王大林飘着回到大队。值班中队留了两个人,出现场了。
今天刘队值班,给刘队打了个电话,王大林也慌着赶到了案发现场。
市郊的垃圾填埋场。刘队正和小赵勘查现场,看到王大林,刘队点了点头,小赵递给他一双手套。“清洁车司机报的警,报案时间是二十一时十分。”
死者穿着清洁工的反光背心,仰躺在垃圾堆上,左胸插着一把匕首,身下有喷溅血迹。
死者年龄在六十岁左右,双臂呈一字形摊开,左手紧紧握着两张百元钞。
王大林抽抽鼻子,嗅源是没法提了,他仔细地检查了死者的衣服,包括鞋底,然后直起身。
刘队走过来:“怎么样?有没有情况?”
“昨天下过场大雨,这片地还没干,他不是走路过来的,应该还有辆车,瞧他的鞋底,几乎没粘这的泥。鞋底外侧发光,内侧发毛,他应该有辆三轮车。”
刘队点点头。“你来看。”
垃圾堆离柏油马路距离不到五米,在强光灯的照射下,这段距离的土路上清楚的显出了两道三轮车的胎印,一道进去,一道出去。还可以模糊的看到一排脚印,正好从停车的位置走到尸体旁,从尸体的鞋底痕迹看,足迹是死者的。
王大林站在车印前沉思。“刘队,车应该是他骑过来的,压痕轻,前轮走的笔直,而出去的车印深,显然骑车的人重了,而且前轮一直在摆,不常骑三轮的人会遇到这种情况。问题是。。。。。。”
王大林皱起了眉头。
刘队点点头。“怎么只有他一个人的足迹对吧?”
“是啊。死者身下有喷溅血迹,证明他就是在垃圾堆旁中刀身亡,那凶手就应该站在他面前,可他的足迹呢?”
出完现场,尸体被拉到尸检室。王大林就跟着回来了。
进大门时,刘队拉了他一把:“怎么样了,你们的事?”
“成了呗,还能怎样。”
“好样的。我给你放几天假吧,这个案子让别的中队去搞。”
“谢谢领导!”.
半夜,王法医拨通了王大林的电话:“喂,在宿舍吧,你过来一趟。”
王大林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愣了半天,叹了口气,穿衣服上楼了。
王法医的办公室什么时候都保持整洁,本人也不象一般小说中描写的法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或是干脆在法化室里吃肉喝酒。
他要求侦查员要绝对的尊重尸体,他作尸检时,旁边有人说些无关的话题,都会招来他的喝斥。
几乎所有人都怕他,只有王大林不吃他这一套,为此,两人不少顶牛。小赵曾经劝过王大林:“快五十岁的人了,你就不能让让他?”
王大林耸耸肩:“你没发现他乐在其中吗?”
王法医看到他叨着烟进来,脸马上沉了下来。
王大林也发现了,不过他今天心情出奇的好,按灭了烟,笑嘻嘻地说:“我说,这个案子别找我了,刘队已经给我放假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
“刺青?”王大林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会有剌青?”
王大林挠挠头。
王法医递给他一副手套。“你看这。”
王大林把手伸过去,顺王法医指的位置往下一按,剌青边上渗出了血。王大林看看王法医。
“嗯,刺青是在他死后刻上去的。”
王大林用纸巾擦了擦血。“死后刺上去的?不可能吧,那得要多长时间?”
王法医习惯地摘下一只手的手套,捏在手里,再用手托着下巴。每次他做这个动作时,王大林都担心,别不小心把手套放嘴里咬一口。
王法医看他盯着自己傻笑,没理他。“这不象普通的剌青,墨水是倒上去的,瞧,黑乎乎的一团,什么也看不清楚,我估计是用一种碾压工具一次形成的。”
“类似于钉书机一样的工具?”
“对。刻这个刺青一定有什么目的,可能由于慌张,弄成这样。”
“能不能把墨迹处理掉?”
“我试试看吧。”
王大林走到门口,回身对王法医说:“老家伙,别熬夜了,早点睡吧。”说完一溜烟跑下楼。
三
被王法医一折腾,王大林也没睡意了,试着给高佳打了个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这妮子也没睡。
“佳佳。。。。。。”
“嗯。”
“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那你掐一下大腿。”
“呵呵,那个,你嘴唇真软。”
。。。。。。
“佳佳”
“嗯。”
“明天我就给冯大侃他们那帮王八蛋摊牌,让他们离你远点。”
“嘻嘻,你爱说就说呗。”
“佳佳”
“嗯。”
“我怎么还觉得象是在做梦,要不,你过来打我一顿吧。”
“呵呵,那你把电视打开吧。”
“啊?干嘛?”
“等会我从电视里爬出来。”
。。。。。。
“你怎么不说话了?”
“被你吓住了。”
“你洗脚了没有?”
“啊,那个,没有。”
“起来!洗脸,刷牙,洗脚,听到没有?”
“啊?那什么,天亮了还得洗一遍,麻烦,嘿嘿。”
“快点!”
“好,好,好。”
挂了电话,高佳倒头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早上,王大林跑完步,回到办公室,正碰上高佳偷偷摸摸地从里面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大袋子。
“这我才洗过啊。”
“知道,洗衣粉都没清干净。”
冯大侃刚好看到这一幕,冲过来拦住王大林:“你干什么?是我让她拿的,怎么了?”
王大林忍住笑:“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王大林,你算个男人吗?人家小姑娘看上你啥东西,拿就拿了,犯得着吗?”
王大林和高佳莫名其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拿过来。”
一堆衣服甩到王大林头上,冯大侃站的近,一只袜子挂在他的头上。冯大侃傻了。“怎么回事?”
“猪吗?她,我的女朋友。”
冯大侃脸上充血,傻傻的站着。。。。。。
半个小时后,整个公安局都知道了这一重大消息。
王大林的办公室立刻成了接待处,各种人持各种心态过来落实消息。
王大林手捧茶杯面带微笑,是有问必答。
王法医也参和在中间,好不容易挤到王大林跟前。
“这是在干什么呢?刺青的拼图出来了,你看不看?”
王大林一愣,马上作赶鸡状,把一群年青警察都赶出了办公室。
“我看看。”
照片摊在桌上,王大林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照片上,经过机算机修整,出现了一个姆指大小的圆圈。里面的情形还是看不清楚。
“这张是放大照,再看看。”
“老王,这里面横横竖竖的到底是什么啊?”
“不知道,应该是一种符号吧。”
王大林抬起头。“昨天不是给你说了吗,我放假了,你把这个东西拿给刘队看看吧。”
“是吗,我就是拿给你看看。对了,死亡时间是昨晚二十一时整,和报案时间只差十分钟,我先走了。”
王大林摇摇头,坐在办公桌后,脑子里却思考起这个案子。
这个老汉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杀?没有第二人的足迹,刀子是怎么捅进去的?那个刺青到底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意思?
刘队果然把这个案子交给别的中队了。但王法医还是有意无意的把一些调查结果露给王大林。
与以往不同,王大林一点也不在乎。高母叫他以后每天都回家吃饭,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吃够了食堂的饭,高母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是山珍海味。
四
还没下班,王大林就在内勤室门口转悠。
“如花”推门出来,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如花”拍拍胸口,说:“大拿,你在打消年青民警的积极性,你知不知道?”
王大林悄悄后退一步:“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你公布消息以后,这一天,一个开拘留证的也没有了。“
王大林哑然失笑,更得意了,绕开她,径直进了内勤室。
“你没上案子吗?”
“刘队给我放假了,专门和你谈恋爱。”
“滚一边去,谁和你谈恋爱?”
“你,你,难道就是和我玩玩?”
高佳被他的样子逗笑了。“玩你咋了?滚出去,我上班呢。”
王大林从天堂一下跌入地狱,耷拉着脑袋出门了。
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高佳忽冷忽热的反应,让他摸不着头脑,无奈,他只好回办公室了。
下班了,王大林拿着饭盒刚要出门,高佳进来了。“你干什么去?”
“去食堂打饭啊。”
“我妈今天做茄萨丸子,你不去吃?”
王大林咽口唾沫点点头。
高佳夹手夺过饭盒,扔到桌子上,挽住他的胳膊。“走!我爸刚打电话,等你回去下棋呢。”
高佳的父母已经退休了,老汉一见王大林就把他拉到客厅。“很久没遇过对手了,来,我让你两个马。哎,你会不会下?算了,下了再说。”
高佳陪母亲做饭,二十分钟不到,高父已经输三盘了。老汉撸起袖子。“小子,可以啊,再来一把,你让我两子。”
老两口是已经把他当女婿看了,席间再无第一次的拘束。
吃完饭,王大林照例上了高佳的卧室。他亲嘴上瘾了。。。。。。
“你猜,我穿什么颜色的内衣,三次机会啊。”
。。。。。。
“哎呀,你怎么又流鼻血了?”
“呵呵,下次别玩这么刺激的游戏了。”
。。。。。。
回到大队,交警队的小罗正在值班室等他。
“大拿,听说恋爱了?”
“呵呵。恋不好,瞎恋。什么事?”
“失踪归你管吧?昨天晚上三点多,我们接到报警,说清真寺路口发生事故。我们赶到现场,路边停了辆黑色本田,车头陷进去个大坑,司机满身酒气,抓住我就不放手。我也奇怪,问他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说只听到‘砰’的一声,就这样了。我开始也以为是肇事逃逸,可现场没有任何其他车辆的碎片。没办法,我们就先验血,扣车,拘留人。我们怀疑他是撞到人了,可路两边五百米的距离我们都搜遍了,没见人。清真寺那片你知道,全是平房,我们折腾到早上也没什么结果。”
“谁报的案?”
“司机。”
“你们多长时间赶到现场?”
“最多三分钟。”
王大林皱起了眉头。“车速算出来没有?”
“我们已经委托石河子科研所出鉴定了。不过我从刹车距离套公式算了一下,车速大概在八十五公里。”
“如果司机掩藏好尸体再报警,性质可就变了。”
“对呀。所以来找你,先立个案,看以后失踪人口有没有能对上号的。”
“行了,我知道了。司机那边你们加大点力度,这边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五
才十点多,王大林就当散步,去清真寺那溜了一圈。
公路宽十二米,双向单车道,由于城建设计没有前赡性,没有设人行道,马路两边全是门面房,卖什么的都有。
王大林顺便在那买了两个馕,高母说这的馕打的好,外酥里嫩,自己不能老去白吃吧。
转了一圈,也没什么收获,他又来到高佳家。
高父见他回来,高兴地对老伴说:“下棋有瘾吧?!来,来,来,我陪你下个通宵。”
高母接过馕,吆喝高父:“去,把馕放厨房去。”又笑咪咪地指指楼上,对王大林说:“去吧,佳佳在房间看电视呢。”
高佳穿了件水粉色的睡衣,一见王大林进来,慌着钻进被子。“我说,你怎么也不敲敲门啊。”
王大林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粉嫩的小脚丫,血“轰”地一声又上头了。
A片王大林是看多了,可那是表演,导演怎么摆,女优就怎么演。真正面对高佳,王大林可真傻眼了。扑上去,不敢,自己脱,来个色诱,不行。
高佳见王大林站在门口,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又恬着个脸傻笑,吓坏了。“喂,喂,干什么呢,去卫生间呆会,我穿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