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林用凉水洗了脸,暗自后悔,为什么那么听话,就站那看她换衣服不就完了。
听到高佳叫,他一溜烟跑进去。“佳佳,呵呵,我知道你内衣什么颜色了,粉色,对不对?”
高佳脸红了。
王大林凑过去。“猜对了?呵呵,就没点什么奖励吗?”
脸上一疼,高佳掐着他的脸。“你裤子那么脏,别坐我床,去,坐板凳上去。”
王大林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哪肯退步。“那什么,嫌脏,我脱了行不行?”
耳朵一阵钻心地疼,王大林差点叫出来。
高佳笑咪咪地说:“想什么呢,快去。”
手一松,王大林乖乖去坐下了。
自此,王大林明白了。平时,三五个壮汉,王大林根本不放在眼里,而高佳则是他天生的克星。小手一伸,甭管抓哪,都是要命的疼。
王大林想通了这一节,坐在板凳上,老实多了。
“大林,冯大侃说让我上垃圾厂的那个案子。”
“他们中队人不是够嘛。”
“人家想参与嘛,内勤没劲。”
“刘队不会同意的。”
“我去找局长。”
“祖奶奶,哪有女的跟着跑案子的,又脏又累。”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靠,那是为了满足部分男观众的兽欲,提高收视率编的。”
“我不信!咱们局原来就有个女法医。”
“那人家是专业出身。棉纺厂一家三口被杀的案子,王法医出差,她上的。为了为抓捕尽快提供证据,尸检和现场勘查同步进行。她作尸检,我记录,中午,小赵买的包子,我们停不下,他就一人一个给我们喂。”
高佳脸色煞白。“死王大林,你就恶心我吧。”
“这不算恶心,巨人观的尸体你还没见过,有一次。。。。。。”
高佳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见达到了目的,王大林笑咪咪地说:“所以,这些又脏又累的活还是我们男人去干吧。”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好,好,不说别的,咱们说最基础的。守候,知道吧?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们蹲点守候一名网上再逃人员。就在逃犯就要落网的关键时刻,你突然扭捏的说,不好,大姨妈来了,我得去厕所换个垫子去。”
高佳气得扑过来就打,王大林乘机抱住她。“好了,好了,我们佳佳在周念那个案子中表现得还是很突出的。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和我在一起呗。体力活我全干了,你干脑力活,咱们俩绝配。”
高佳这才笑了。
王大林正色道:“我手头就有一起案子,明天我就去找刘队,把你再次配给我。”
把案情给高佳一说,看着高佳皱着眉头思考的样子,王大林偷偷笑了。。。。。。
高佳提出的要求,刘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于是,高佳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王大林撵出办公室,开始大扫除。
等王大林再回到办公室,里面果然干干净净。桌子上堆的笔录,便笺全都不知扔哪去了。
桌角摆着高佳的工作牌,笑咪咪地看着王大林。
好嘛,她把办公桌占了。
“那我在哪办公?”
高佳坐在办公桌后严肃地一指。王大林顺着看过去,敢情自己被打发到破沙发那了。
小茶几上摆着王大林的工作牌,桌肚子里堆满了他的东西。
高佳拍拍手,说:“收拾好了,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王大林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没好气地说:“你是头,你怎么说,我怎么干呗。”
高佳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吧。”
“啊?干什么去?”
“破案!”说完,高佳甩手出门了。
六
两个人穿着便衣又转到清真寺附近。
看到高佳东张西望的样子,王大林偷偷笑了。
高佳横了他一眼,“严肃点,那个,一般这个时候你干什么?”
“现场走访呗,挨个店面转,就跟逛街一样。”
高佳点点头,手一挥,“从那头的时装店开始逛街,不,走访!”
王大林很乐意有这样的机会陪高佳逛街,至于案子,这算案子吗?
两人南来北往的逛了半天,王大林手里已经掂了好几个袋子了,高佳又瞄上了一家熏衣草专卖店,盘算着给王大林买个药枕,他的枕头都糟了。
刚走到门口,斜刺里冲过来一个滑板少年,王大林一拧身闪过去,手里掂的袋撞在小伙子身上,脱手飞起老高。
王大林慌着去捡衣服,一抬头,见高佳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王大林,事故现场在哪?”
王大林往前面一指。“卖干果的那家店门口,怎么了?”
高佳兴奋地满脸通红,走到干果店旁边,抬起头:“你上房顶去看看。”
“看什么?”
“尸体!”
只一秒钟,王大林就明白了。理论上,物体遭受高速撞击,加速度如果向上,被抛起的可能是存在的。
这排平房高约两米多,王大林找了个能抓手的墙角,吃力的往上爬。
听到高佳喊他,他回过头,一个维族小伙扛了个梯子,和高佳站在一起冲他笑。。。。。。
小罗对着尸体一个劲地摇头。“我们找了一个晚上,敢情在这呢。大拿,真有你的!”
王大林指指高佳。“她找到的。”
小罗冲高佳伸出了大姆指。
事情经冯大侃一宣传,立刻在局机关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王大林不在乎,高佳高兴,他也高兴。
晚上回到家,高佳绘声绘色地给父母讲了自己破案的经过。高父听完哈哈大笑:“你看,我早说我们佳佳是这块料,你和你妈都不信,怎么样,我看人准吧?”
高母拍了他一下,问高佳:“大林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我让他去买馕去了,晚上我要炒个馕丁小公鸡,妈,今天你休息吧。”
王大林大包小包的刚进了屋,就被高父拉到客厅。“我新背了个棋局,来试试。”
吃过饭,两个人上了二楼。高佳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整理。买的全是王大林的东西,床单,被套,枕头枕巾,换洗的内衣。
看着高佳忙碌的身影,王大林心理涌上一股暖流。“佳佳,你买的太多了,而且还那么贵,我舍不得穿了都。”
“内衣的质量一定要好,不贵,以前你是没我,过来亲一个,真可怜,现在就穿上试试。”
“啊?在这换?”
高佳脸红了,把内衣塞到他手里:“去浴室洗干净了再换上。”
换上干净内衣,王大林香喷喷地走出浴室,外衣已经被高佳洗了,新衣服搭在门口。
穿上新衣服,高佳眼前一亮,王大林不自然地搓着手。“那什么,花不少钱吧?”
“怎么了?”
“呵呵,前面不是还欠你两千块钱嘛,这下,欠的更多了吧?”
“哦,没事,把工资卡给我。”
“啊?我卡里没钱了。”
“不急,慢慢还,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包的小白脸了,来,给爷笑一个。”
王大林扑上去,两个人闹作一团。
要说两个人的关系,王大林只发展到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程度。往下,王大林就不敢了。有时候,握着高佳的手时他还在想,这小手,嫩嫩的,软软的,怎么掐起人来要命的疼呢......
七
他们这种半工半谈的好日子只过了两天。
市里连发了三起恶性抢劫案。除了留下几个出现场的民警,大队所有人都参与守候了。
垃圾场那起命案,在王法医的建议下,刘队又重新交到王大林手里。
案卷的封皮上写着发案日期,四.一三。从案卷的厚度,可以看出,冯大侃前期的侦查工作还是很细致的。
终于可以搞大案子了,高佳心里很激动。不过她没有说话,静静的坐一旁,看着王大林翻笔录。
高佳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平时看上去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但当他翻开案卷,眉头一皱的一刹那,无形中就形成一种气势,高佳莫名就对他产生了一种尊敬,和依赖。
整整一个小时,办公室只偶尔听到笔录纸张翻页的声音。王大林盯着笔录,边看边思考着,高佳则痴痴的盯着他看。
王大林把案卷扔到桌上,伸了个懒腰,才发现高佳一直坐在他对面。
“对不起,习惯了,一投入就忘了周围。”
高佳笑笑。“没事,不过有一条,我是刘队安排给你的搭挡,案子上我该知道的事,你不许象周念那个案子那样瞒着我。”
王大林点点头。“你先看看案卷,一会我听听你的想法。”
看着高佳也皱起眉头的可爱样子,王大林心里一阵痒痒,他在心里骂自己,妈的,没成色的样子,在工作呢。
于是,他干脆推开门,上二楼找王法医去了。
王法医见了王大林叼着烟进来,破天荒的没有发火,还顺手拿了个纸杯给他当烟灰缸。
“怎么样,案卷看完了吧?”
“是你非要拉我上这个案子吧?大叔,我好不容易谈次恋爱,你不是更年期到了吧?”
王法医笑笑。“这个案子真的很特别,你来看,”说完把王大林引到解剖台,“首先,你看看伤口,从前胸到后背,十几厘米的贯通伤,从肌肉的撕裂程度来看,是一次受力形成的,但刀口的位置偏下,也就是说刀是呈斜上的角度捅进去的,怎么会形成这种伤口呢?”
王大林明白了他的意思,伤口在左胸,正常身高的人要捅到这个位置,手臂要与肩平起,但这样手臂肌肉无法蓄力,不可能捅那么深,而且伤口不可能形成那样的角度。
王大林皱起眉头。“受害人体长多少?”
一点就通,这就是王法医喜欢王大林的原因。“一米六八。”
“以造成伤口的角度和力度来看,这一刀必须是曲肘,从下面抡起来捅进去的。这样看来,这个人很高,估计得一米九几。”
王法医摇摇头。“至少得两米二几以上。”
“不可能!”
“是啊,这样的人上街,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前期排查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呢?”
“会不会是先压迫他弯腰,然后发力捅了这一刀?”有人问了句。
两个人闻声转向门口,高佳已经站了半天了。
王法医冲她点点头。“说的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对,”王大林打断了他,“那样造成伤口的角度会不同,而且,现场在受害人的前方一米的距离全是喷溅型血迹,非常完整,凶手不可能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让他弯下腰,另一手拿刀捅他,同时躲开喷出来的血。”
王法医笑着说:“对头,那样的话,这家伙的臂长也得有两米多长。”
大家都不说话了。
王法医拿出一个物证袋,里面装了把单刃匕首。
“在匕首的刀把上提取了几枚指纹。”
八
王大林拿了几张刺青的细目照和高佳一起回到办公室。
王大林把照片扔到桌子上,”你还怪能的,那看看这象什么?”
高佳凑过来,接过照片仔细看起来。
王大林躺在破沙发上,闭上眼睛。“高佳,你看你的,我把案情顺一顺,你也听一听。”
“四月十三日,晚二十一时十分,接到报案,市东郊垃圾场发现一具尸体。死者名叫郑天宝,六十一岁,外来打工人员。刚由他租住房所在的火车站居委会,推荐安排到环卫处上班,那天是他上班的第三天。
死者的左胸中刀,死亡时间是二十时五十分,现场在垃圾场北侧垃圾堆下,死者仰躺在垃圾上,手里捏了几张百元钞。
案子有疑问的地方:
一,尸体离马路有五米的距离,这一片是土路,由于前一晚下过大雨,留下了两条清晰的三轮车印,和郑天宝走到垃圾堆的足迹,没有第二人的足迹。
二,死者中刀的位置,正常人力是无法在那个位置造成这样的伤害的。”
高佳放下照片,眼神有点茫然。“还真是头疼呢!”
王大林赶紧跑过去,给她按摩头部,高佳一下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僵住了。
高佳急忙说:“你多想想,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是我给你按摩吧。”
王大林死活按住她不让动,高佳不知道,从她衣领望下去,一片大好风光。
中午,两个人随便在外面吃了点,坐在桌子上,高佳狠狠地瞪着从身边的每个人。王大林出的招,说是这样可以锻炼眼神里的凶光。
“你看我的眼神,多凶,抓人我都不用动手,一瞪,他们就蹲下了。”
王大林骗她的,高佳装凶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高佳眼睛都瞪酸了,不干了。“这个我会了,咱们再学点别的。”
王大林吃好了,擦擦嘴。“嗯,我想好了,下一步锻炼你的意志力。我明天去泉沟水库抓只冬眠的癞哈蟆,放缸头瓶子里,你吃饭的时候摆在眼前。”
高佳二话没说,跑出去吐了。
王大林躺在沙发上午睡,高佳忙着给窗台上的花浇水。
冯大侃进门就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他气得差点没吐血,甩门就去找刘队了。
“我们天天上卡点守候,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他倒好,工作时间泡妞,刘队,我不是在说高佳,她是好同志,我是看不惯王大林。”
刘队沉吟了一下。“这是大队侦查员的意见呢,还是你个人的意见?”
“我个人的意见。”
“这说明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说,刑警队是干什么的?”
“破案呗。”
“破什么案,搞个破案战役,拉着弟兄们天天加班,要么盯着一拨贼,年底抓回来打一顿,吐上几十起盗窃案,年底破案绝对数全局第一,是吗?”
冯大侃脸红了。这是在说他呢。
“现在的年青刑警沉不下心学业务,抓两个贼就喊着破案了,以为自己真的很行。屁!老子干了二十年刑警了,每到了现场心里都在发毛,为什么,怕破不了案老百姓骂,知不知道别人怎么说我们,刑警,刑警,三分靠干,七分靠吹,破了个小案子,就往电台,电视台投稿去吹,这是你带的人干的吧,你别看我,我不怪他们,妈的,根子在你这。”
冯大侃满头大汗,完了,老汉动怒了。
“王大林在这干几年了?”
“他比我早五年,今年第十年了。”
“他什么职务?”
“咳,咳,民警。”
“你呢?”
“刘队,那什么,师傅。。。。。。”
“回答我!”
“中队长。”
“去年年底的三等功和先进个人是谁?”
“。。。。。。我。。。。。。”
“前年呢?”
“还是我。”
“你是我带的人吧,我当大队长后提你当的中队长吧,你拍拍良心问问自己,提中队长那年,破的系列抢劫杀人案的头功是谁让给你的?”
冯大侃简直是难受死了。
“你的审讯技巧是王大林教的吧,按道理算是你师傅吧,你现在的行为算是给他背后捅刀子吧?”
冯大侃起身就跑,边跑边解释:“师傅,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刘队笑咪咪的关上门,这狗东西,准吓个半死。
王大林还纳闷呢,冯大侃怎么了?这刚甩门出去,过一会听他满楼道大喊着,我错了,我错了。
王大林看看高佳,她耸耸肩。“又犯病了!”
刘队紧接着给王大林打了个电话:“怎么样了?”
“案子?还摸不着头脑呢。”
“我说那个,那个。”
王大林看看高佳,笑呵呵地说:“一切按计划正常进行。”
高佳凑过来:“什么计划,我听听。”
大林忙挂了电话。“保密!”
九
下午,王大林拉上高佳,去了郑天宝租住的平房。
钻进警戒带,王大林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怪味扑面而来。
高佳皱起了眉头,却见王大林正伸着头,拼命闻着。
“好闻吗?今后你少往我跟前凑。”
王大林没理她,狠狠打了个喷嚏,进去把窗户都打开。“进来吧。”
房间很凌乱,也很简单,王大林很仔细地从一进门房间的右手边开始检查起来。。。。。。
高佳恶心地看着他一会钻到一堆破烂里,一会又趴到床上在破被子里翻腾。
半天,他茫然地抬起头,望着屋顶。
高佳奇怪地问:“冯大侃他们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
王大林摇摇头。“这房子还有别人进来过,就在今天。”
他指了指墙角煤气灶下的一堆碎碗。“这里事发的第二天他们就来了,就是四月十四号,今天是十八号,这碗摔在地上溅出来的水还没干。”
高佳站在门口,看了看锁。“那人是怎么进来的?”
王大林摇摇头,关好窗户。“咱们走吧。”
回到家,高佳死不让他上二楼。“你在下面把衣服脱了再上来!”
王大林张口结舌,一回头,高佳的父母正笑咪咪的看着他。
好不容易上了楼,高佳却死活不开门。
“佳佳,卫生间在里面啊。”
“你把衣服脱了再进来。”
王大林没招了,想想老两口应该不会上来,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服。“好了,脱了,快开门。”
高佳拉开门,一声惊叫,就要关门,王大林吓坏了,听到她的叫声那两个肯定要上来。
他拼命挤着门。“干什么,快让我进去!”
“你怎么脱光了?”
王大林心一横,硬是挤了进去,高佳忙捂住脸。
关上门,王大林就不慌了,慢慢悠悠地穿上拖鞋,一回头,高佳手掌漏了个缝正偷看,见他回头,忙转过身。
“进来给我搓背!”没人理。
王大林笑了。“把内裤拿进来。”还没人理。
“不拿我自己出来拿了?”
门开了条缝,伸进来一只小手,王大林接过内裤一看,傻眼了,一条女生的小内裤,上面还绣了只小熊。
外面传来高佳吃吃的笑声,王大林无奈,围了条浴巾出来了。
他也不慌着穿衣服,点了根烟,在房子里到处晃。高佳有点心虚地坐在床上,眼神躲着他的身体,嘴角带着笑。
有点凉,王大林打了个喷嚏,赶紧把衣服穿好了,高佳低着头,把他脱下的衣服收拾好。
一回头,王大林又把新换的外衣脱了,直接钻到她的被子里,还夸张地闻了一下。“真香啊!”
高佳忙着去抢被子。“出来,你身上都是臭味。”
“我洗干净了,你闻。”
“不闻,你盖吧,我回头把被子扔了。”
王大林一把她扯到床上,两个人嘻闹成一团。
“佳佳。。。。。。”
“嗯?”
“我想要。。。。。。”
“嗯。。。。。。”
。。。。。。
“放手,等会妈妈上来看到了。”
“不放,哎呀,放,放。”
高佳脸红红地坐起身整理衣服。王大林忧怨地看着她。“刚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害怕,不行吗?”
王大林的手又摸了上来,被高佳拍开了。“我听说你以前谈过恋爱?”
王大林一拍头,坐起身。“靠,我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了。”
高佳傻了。“你,你说什么?”
“死者的房子,除了两扇窗户和一道门,其它没有可进入的地方,对吧?”
“是啊。”
“我们是怎么进去的?”
“用钥匙开门进去的啊。”
“对,他也是用钥匙开门进去的。这个人有死者房子的钥匙,我们的钥匙是房东给的,而死者的随身物品里没有钥匙,钥匙被人拿走了。还不明白?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凶手,或者和凶手有关系。”
“可不是嘛,要是我们去早点,说不定可以当场抓住他。对了,你怎么知道他是开锁进的门?”
“我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烟味,要知道,警察有规定,现场是不允许抽烟的,所以不会是冯大侃他们检查时留的,我留意了窗户,没有撬压痕迹,门锁,锁心也没有工具捅过的划痕,所以肯定了这一点。”
高佳低下头,沉思起来。。。。。。
王大林接着说:“这个案子有些意思了,先不说人是怎么死的,死者手里有钱,凶手没动,还拿了其他东西没有我不好说,不过应该是没找到他要的东西,否则就不会又拿上钥匙又去他家了。”
高佳问:“那他找到他要的东西没有?”
“不知道,”王大林皱起了眉头,“看来我还得去现场看看。”说完起身要穿外衣。
高佳一把扯过来。“别装了,这些你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才说出来罢了。”
王大林傻了。。。。。。
“现在该给我讲你的恋爱史了吧?”
这样都没把丫头糊弄住,王大林只好投降了。。。。。。
十
王大林以前的确有个所谓的女朋友。
五年前,几个女孩同租一间房,其中一个丢了五千块钱,她怀疑是同屋的叫曾倩的女孩偷的,于是报了案。
那天是王大林值班,他带着小赵去勘查完现场,就把曾倩带回了刑警队。
租房这些人的身份王大林很清楚,大都是舞厅的小姐。通过简单的询问,王大林感觉到曾倩和她们不太一样。
从报案人那他才知道她是前台的领班,不作服务工作。问她为什么怀疑曾倩,她说曾倩最近很缺钱。
后来小赵提了几枚指纹,经过比对,是同屋另一个女孩的。王大林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让她交代了。
事情本来就该这么结束了。曾倩几次请王大林吃饭,他都不去。
后来她常到王大林办公室,帮他打扫一下内务卫生,洗洗衣服什么的。曾倩也就二十一二岁,很漂亮,她一来常引得刑警队几个单身汉老跑王大林办公室和她搭讪。
王大林只当她是一种报恩心理,没多想。
一次,晚上十一点多钟,曾倩慌慌张张跑到他办公室,问她干什么,她说晚上没上班过来坐坐。
在王大林的追问下,她才哭着说有几个人在跟着他。
王大林头都大了,再好的小姐也是小姐,屁股后面永远跟着一堆事。他没好气的说:“到刑警队了还怕啥,等会他们就走了。”
王大林没再理她,坐那整理案卷。
曾倩突然哭着跪到他面前:“王大哥,求你了,救救我吧。”
王大林皱着眉头让她起来。曾倩抽泣着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她打工的舞厅是一个叫马明的人开的,刚开始还不错,工资也挺高。有一次马明喝多了,把她叫到包厢里,抱着她向她求欢,情急之下她砸了他一酒瓶。
事情就这样闹大了,马明住了两天院,出来包着头,张口就问她要五万元。
曾倩一个外地人,身份证也被马明扣下了,只好拼命打工。马明怕她跑了,专门安排了两个小混混看看她。
王大林听完她的故事,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种事在现实生活中太多了。
马明这个人,王大林没打过交道,不过他还是想管管这事。
他打电话找了人,把马明约了出来,他挺给面子,还带了三个小兄弟。
和事佬给双方介绍了一下,结账走人了。
马明三十出头,身材和王大林差不多,又高又壮。头上还用绷带包着,王大林看着他这副尊容,忍住笑说了来意。
不出所料,马明拒绝了,两个条件,要么还钱,要么肉偿。
王大林招呼着马明带的三个小兄弟,把桌子椅子都摆在边上。然后一人一巴掌,全部拍翻在地上。
马明站起身想跑,被王大林一把抓住头上的绷带拽了回来,三下五除二,抽出他的皮带把他牢牢捆了起来。
马明慌了。“你是警察,你不能打人,不然我去告你。”
王大林笑笑。“你倒提醒我了。”
他没理马明,拉把掎子坐到中间,让三个小混混并排跪到面前,挨个讲他们干过的坏事,完了沉下脸:“以前拿你们没办法,现在好办了,你们这点事,判刑不够,两年劳教没问题,懂了没有?”
三个人跟捣蒜似的,拼命点头。王大林笑了笑:“给你们个机会要不要?”
“要,要,要。”
“躺那的王八蛋,要占我女朋友便宜,该不该打?”
“该打,该打。”
“那就去吧,哎,等会,把他头上的绷带解下来塞嘴里。”
包厢在二楼,没到正常营业时间,和事佬提前给服务员打过招呼,上面几个老大在谈判,没事别上去。
马明惨了,三个人本就是冲钱来替他充场面的,哪想到这傻比得罪是王大林,心里这个火啊,下手特别狠。
王大林坐一边,叼根烟,手里拿杯茶,看着差不多了,让停了手。
马明魂都吓飞了,不停地发抖。王大林说什么他都点头。
事情解决了,王大林叫了值班的几个民警,出去大吃了一顿。然后叫曾倩去买了单。把身份证还给她,告诉她事情解决了。说完扬长而去。
当天晚上十二点,王大林都睡下了,曾倩推门而入,还没等王大林反应过来来,她已经把衣服脱了。
王大林傻了,她哭着说一定要报答他。
王大林一个血肉之躯,当时血就上头了。
手伸到一半,发现曾倩闭着眼睛,一直在流泪,感觉不对。
再三逼问下,曾倩才说了实情,原来她一直打工资助男朋友上大学,本打算今年结婚的。
王大林骂骂咧咧地穿好衣服,第一次有一种想揍女人的冲动。
曾倩穿好衣服给王大林磕了三个头,走了。。。。。。
高佳听到的版本比这可要恶心的多,但她选择相信王大林的。
“那她现在人呢?”
“不知道,那天我把她骂的够呛,她再没和我联系过。估计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后不后悔?”
“不。要那样,我和马明不成一路货色了?”
反应了一下,王大林马上改口:“不是,就遇不上我可爱的佳佳了。”
高佳把王大林搂进怀里。“这么说来,你还是挺幸运的。”
十一
第二天上班,王大林给高佳安排了一个工作,在网上查查精密机具加工,看看能不能找到死者身上刺青的线索。
他安排完工作,上楼去找王法医了。
小赵见他进来,冲他挤挤眼:“可以啊你,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
王大林满脸带笑。“滚一边去,少不了你的,老王呢?”
小赵朝里面努努嘴,王大林推门进去,见王法医正在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
见他进来,王法医摘下花镜,冲他点点头。“来了?有什么情况?”
“冯大侃把前期工作都反馈过了吧,没什么新情况,你这呢?”
王法医揉揉眼睛。“刀子是普通的西瓜刀,十块钱一把,到处都有卖的,那个刺青,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王大林叹了口气:“郑天宝来本市时间不是很长,我已经往他原籍发过调查函,就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对于刺青,我倒有个想法,会不会是为了掩盖他胳膊上原有的伤痕或是别的什么特征?”
王法医沉吟了一下:“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这个目的,直接把那块皮割掉就行了,何必费那个功夫。”
“从现场看,不属于即性杀人,凶手对过程应该早有预谋,事先准备好工具倒也说的过去。”
王法医点点头:“关键是致命的那一刀是怎么捅的,下午我想搞个现场实验,你来不来?”
王大林站起身。“我参加!”
王法医接着说了句王大林万没有想到的话。“我马上到知天命的年龄了,看人不会错,小高是个可伴你终身的人,千万可要抓牢啊。”
王大林愣了一下,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抓紧和高佳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坚定地冲王法医点点头,出去了。
高佳的工作很有成效,本市有就家专门精加工的机械厂。
王大林听完拉着高佳就走。
厂长听了王大林的来意,马上叫来两个工程师,看了王大林的照片,其中一个说:“这个我们作不了,以照片看,这是个类似于章子之类的装置,可以加压,就象屠宰厂往牛羊肉上盖的章子,不过这个装置上有切口。所以留下这种伤痕。”
王大林叹了口气,还是没什么线索,这时,另一个工程师开口了:“江苏南通有家厂子估计能作。前阵孩子们常玩的一种玩具,就是往木头上一按,就印出一个徽章的那种,就是他们厂出的,不过后来工商局把这种玩具都给查封了。”
王大林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工程师笑笑:“那厂子就在我们村,主要生产假冒的瑞士军刀。”
王大林要了厂址和电话,回到大队。
刘队刚进办公室,王大林就跟了进去。“刘队,怎么样,有情况了吧?”
老汉叹了口气,靠坐在沙发上。“刚回家洗了个澡,局长又召着开碰头会,你们怎么样?”
“王法医下午要作现场实验,你来不来?”
“我恐怕没时间,开完会我还得换冯大侃他们,你是专案组组长,你拿主意吧,我柜子里有两条烟,你拿一条。”
地下靶场,小赵已经把人偶安好了,王法医把喷溅血迹的范围在人偶身下标出来。
把刀递给王大林。“你来试试?”
王大林围着人偶转了三圈,把刀还给王法医。“先不说入刀角度,光这个喷溅血迹,我就没法躲开。”
高佳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王大林拉着她就走了。
出了靶场,高佳甩开王大林的手。“你不试,怎么近不让我试试?”
“大小姐,那个人偶一个多少钱你知不知道,它的肌理和人体构造是一样的,局里总共才买了三个。”
高佳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高佳问:“咱们下一步干什么?”
“到郑天宝的户籍所在地去看一下,他是哪的人?”
“原籍是四川达县,七八年进疆,一直四处打工,九十年代咱们这有暂住制度以后,才有他的暂住纪录。”
“啊?敢情他也算是本地人啊?!”
“不全是,记录显示,郑天宝去年到米泉打了一年工,才回来。”
王大林沉吟了一下:“回头去趟米泉。”
高佳是第一次出差,很激动。“现在就出发吗?”
“急什么,把刺青的照片往厂家传一份,再和厂家联系一下,明天出发。”
吃完晚饭,高佳早早的上了楼,王大林被高父父扯着又下了半个小时的棋。
王大林耐着性子让老汉赢了一把,这才上了楼。
一开门,把他吓了一跳,高佳对着一床的衣服正发呆呢。
“你这是干什么呢?”
“带什么衣服好呢?”
“老天,咱们是出差,又不是旅游,再说当天就回来了。”
“那我也带两件。”
王大林眼珠一转,在外地,换衣服时总不能背着我了吧,马上点点头。
折腾到十点多,高佳才收拾好。两人说了一会话,王大林回大队了。
十二
第二天一早,王大林在财务科借了点钱,和高佳出发了。
到乌市倒了趟车,快中午才到米泉。
接待他们的是城区刑警中队的中队长,叫丁全。很热情。“昨天接到你们的电话,我们就从派出所调了他的暂住资料。这样吧,先去吃饭,边吃边说。”
高佳看了一眼王大林,想起他在路上说的话,越是小地方的警察越热情。
丁全拉上他们到了城郊的一个”农家乐”,他们中队的几个民警已经点好菜了,热情的拉他们入席。
下午要工作,就没有要酒,丁全不停地让菜。“尝尝我们这的特色菜,八大块,回族人做的。”
高佳饿了,一点不客气,用手抓着啃。气氛一下热烈起来。
饭吃到一半,丁全接接了一个电话,脸马上黑了。招呼几个刑警起身,对王大林报歉地说:“管区里发了一起杀人案,我们得走了,你们慢慢吃,我把他的住址给你留下,只好你们自己去了。”
“你们忙吧。”
“我们先走了,你们吃,别浪费啊,账已经结过了。”
王大林吃完抹了抹嘴,看着高佳吃。高佳不好意思了。“我怎么吃都不胖,呵呵,你不吃,我吃完了啊。”
茶足饭饱,王大林和高佳打了个的,照着丁全留下的住址,来到了城郊一片平房。
他们找到房东,看来丁全已经打过招呼了,房东很热情的带他们去郑天宝原来住的房子。
王大林见几乎所有的房门都上着锁,就问:“这些房子都没租出去?”
“没有,去年钢厂没倒毙时,我们这房租是市区的两倍,现在,唉!”
“也就是说,郑天宝搬走后,他房子再没人租住过?”
“是啊,我都没进去过,如果丁队不打招呼,我今天就不在家。”
王大林脸上有了笑容。
可是到了门口,几个人全傻眼了,房东指着的门锁被撬开了。
房东刚要推门,被王大林拉住了,他低声问:“这房子有没有别的出口?”
“没有。”
王大林用手肘顶开门,里面只有一间房,没有人,王大林让房东在外面等,自己在里面转了一圈。
房东讨好地对高佳说:“里面什么都没有,就一张床板,什么家俱都没有。”
王大林出来冲高佳点点头,对房东说:“谢谢你了,我们先走了。”
往客运站走的路上,高佳说“这趟白来了。”
“不,这说明那个人也来过这里,咱们的侦查方向没问题。再有。。。。。。”王大林看看高佳,接着说,“说明他急着要找的东西还没有找到。”
高佳兴奋地拍了他一下。“那咱们赶紧回,说不定东西还在那房子里。”
到了客运站,他们被告知,高速公路发生重大事故,道路封闭,要明天才能通车。
两个人傻眼了,给冯大侃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人把郑天宝租住房里的东西看好。
挂了电话,王大林冲高佳一摊手:“没办法,只能在这住一晚了。”
米泉是座不大的城市,刚好赶上开什么会议,整个城市的宾馆几乎都住满了。没办法,王大林厚起脸皮给丁全打了个电话,看他能不能想点办法。
丁全听完马上说:“没事,我老丈人就开了家宾馆,你们去那住吧。”
按照丁全的指点,他们到了宾馆,房间也干净,价格也便宜,就一点,剩了一间房了。
天已经快黑了,两个人又累又饿,高佳不管了,一间就一间,住了。
放下东西,两个人匆匆在外面吃了点,高佳就拉着王大林去找超市。
“这么晚了,找什么超市?”
“得买两个床单,我可不想睡宾馆的被子。”
王大林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要住一起了,高佳说什么他都点头。
丁全的电话来了,语气里透着激动,案子破了,非要拉上王大林去喝酒。王大林一万个不高兴,但高佳非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