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泉是座不大的城市,刚好赶上开什么会议,整个城市的宾馆几乎都住满了。没办法,王大林厚起脸皮给丁全打了个电话,看他能不能想点办法。
丁全听完马上说,”没事,我老丈人就开了家宾馆,你们去那住吧”
按照丁全的指点,他们到了宾馆,房间也干净,价格也便宜,就一点,剩了一间房了。
天已经快黑了,两个人又累又饿,高佳不管了,”一间就一间,住了”......
放下东西,两个人匆匆在外面吃了点,高佳就拉着王大林去找超市。
“这么晚了,找什么超市?”
“得买两个床单,我可不想睡宾馆的被子”
王大林满脑子想的都是晚上要住一起了,高佳说什么他都点头。
丁全的电话来了,语气里透着激动,案子破了,非要拉上王大林去喝酒。王大林一万个不高兴,但高佳非要去。
米泉最好的酒吧,丁全已经满脸通红,拉住王大林不放,非说是王大林带来的福气,他从来没这么痛快的破过案。王大林光想着晚上可以和高佳住一间房了,哪有心思陪他喝酒。
旁边一桌人在扔飞镖,高佳也跑过去凑热闹。过一会,她把王大林也拉了过去。
一群半大的小伙子在赌酒,其中一个笑着把飞镖递给王大林,王大林也没玩过,乱扔了几个,输了几瓶酒。
其中一个小伙子技术很好,而且扔飞镖的手法很怪,人家都是把飞镖举在耳际,瞄一瞄,然后扔出去,他的姿势就好象扔保龄球,是从下面甩手扔出去的。
王大林看着他的动作,脑子走神了......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10-9-14 14:11:00
十二
回到宾馆,高佳催着王大林去洗澡,王大林在浴室里唱着歌,把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洗干干净净。
出了浴室,他一下瞪大了眼睛,高佳穿着他的长袖T恤,把袖子高高挽起来,正在铺床单,随着她的动作,衣摆下不时露出白白的大腿。
王大林血一下上了头,心中暗暗祈祷,义父的在天之灵啊,今天你一定要保佑小四把这人伦大事给办了......
高佳回过头,见王大林双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词,高佳没理他,也去洗澡了。
王大林脱光衣服,钻进被子,听到高佳居然也在浴室唱歌,心想,哼哼,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高佳穿着王大林的T恤出来,见王大林钻在被子里只露出头。她笑笑,”咦?你睡在这,我睡哪?”,王大林羞涩地拍拍床。
“滚下来,我已经给你铺好了,你睡地下!”
王大林坐起身,叹了口气,高佳从地上捡起他的内裤,”你想干什么?”
王大林低头接过来穿上,下床钻进了自己的被子......
半夜,王大林迷迷糊糊觉得怀里软软的,一睁眼,看到高佳正蜷在他怀里,伸手一摸,她里面只穿了件小内裤。
高佳身体一紧,使劲往他怀里钻,王大林彻底醒了,高佳小声说,”那个,到结婚那天好吗?”......
王大林使劲点头。
高佳枕着他的胳膊甜甜的睡去了,王大林却一夜没睡......
天一亮,两个人就买上车票往回走了,王大林虽说半个胳膊都麻了,可心里很甜蜜。
中午,两个人回到大队,王大林急着跑上楼去找王法医。
“再做一次现场模拟实验吧”
王法医看着他,”怎么?有情况了?”
“不好说,反正有种感觉”
王法医给刘队打了个电话,请示以后冲王大林点点头,”准备好了给你打电话吧”
王大林下了楼,拨通了冯大侃的电话,”你安排谁守在郑天宝的家里的?”
“我们都忙死了,哪有闲人给你看房子,他屋里的那些破烂,我都拉回来了,放在旧车库里了”
王大林气极了,拿着电话破口大骂,骂够了才挂了电话。
高佳走过来,”怎么了,这么大火?”
“我就说嘛,不怕聪明人懒惰,就怕蠢人太勤快,这狗日的把东西全搬回来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明天换件脏衣服,去车库翻呗”
“啊?那到底要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找着看吧”
高佳吐吐舌头,”咦?又要做模拟实验了?”
王大林点点头。
高佳又兴奋了,”好啊,我要参加!”
地下靶场,王大林站在人偶面前约两米的地方,犹豫再三,还是叫小赵去找了块木板立在人偶前面。
刘队有点急了,”你倒底要干什么?”
王大林笑了,”嘿嘿,拿不准,害怕一刀下去,可惜了”
“我已经给局长请示过了,你快点”
王大林吸了口气,又后退了两步,手臂一甩,刀从他手里射出去,牢牢的钉在木板上,刀把还在微微颤动着。
王法医冲过去,用尺子比着刀子的角度,说,”倾角刚好,大拿,你是怎么想到的?”
王大林心里有底了,让小赵把木板拿开,调整一下呼吸,对准人偶又用甩手一刀,正中人偶的左胸。
刘队和王法医对视一眼,点点头。
王大林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刀身一半已经插进人偶的左胸，他摇摇头,”我的水平就这样,原来我在部队时有个叫水牛的,可以指哪打哪”
这下问题解决了,王法医和小赵留下来处理现场,刘队拉着王大林去了他办公室。高佳要跟去,如花正好喊她去接电话。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10-9-15 12:44:00
十三
刘队从抽屉里拿了一包烟,扔给王大林,”下一步怎么办?”
“安排人去找吧,不过我心里有这么个人,回头我先找来问问”
刘队拿出根烟叼在嘴上,却不点着,”行,你抓紧吧,我们这边的案子也抓了一个销赃的,明天冯大侃他们动身去库尔勒,如果不出意外,另外两个同伙很快就到案了,这样一来,取证,提赃,谈话,整材料,又得忙一阵,我可顾不上你了”
王大林看着刘队眼角的皱纹,想起了他对破案的一句经典的总结。
破案,就象射精,那一瞬间是无法形容的爽啊,这一刻过后,一大堆书面工作在等着你,各种报告,法律文书,累得你头都抬不起来。而那点精子也变成了孩子,一堆责任等着你去负。
现在王大林不怕这个,有高佳了。
有长途找高佳,她接过电话一句话也没听懂。半天才明白,对方要传真号,并要求先把盖有公安局公章的调查函发过去。
高佳才明白,是江苏的厂家回话了,忙拿上案跑到法制科去开公函,心里埋怨着,一个卖假货的厂家,居然还讲法律。
王大林在米泉那晚时,心里就有了嫌疑人,从刘队那回到办公室,王大林拿出了他的小本本。
鲁强,外号黑八,男,汉族,三十九岁,未婚无业。九十年代,在街上摆台球案子,技术很好,打奖金赌的很凶。
后来,酒吧街起来以后,他又混迹其中,因为投的一手怪异的甩手镖,人送外号”镖哥”
此人好赌,而且有心计,王大林手里有几起和他有关的诈骗案。
王大林翻完资料,看看时间还早,就溜达到了黑八常混的那个台球城。
正常营业时间还没到,的服务员大多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有个干的时间稍长的,知道王大林,忙过来招呼。
“老板不在?”
“还没来,我打电话叫过来?”
王大林摇摇头,”黑八最近来没来过?”
“好长时间没见了,这几天还老有人找他打球”
王大林知道,象黑八这样的专业球手,一般都会有专用球杆。
“黑八的球杆在哪?”
服务员把他带到休息室,有一排铁柜,服务员打开一个柜子,闪开身小声说,”大哥,你可不要对黑八说我们也有他柜子的钥匙,他会整死我的”
王大林笑笑,”那你动过他的球杆没有?”
“对天发誓,从没有动过”
王大林示意他先出去,戴上手套,用随身带的宽胶带,在黑八的球杆上取了几枚指纹。
他锁好柜门,走到外间,对那个服务员说,”你没见过我吧”
服务员连连点头......
王大林把指纹交给小赵,逼着他马上就比对。小赵嘟囔着,”靠,冯大侃他们拿了一大堆,也说马上要”
“少废话,快点”......
传真发过来了,四月初,有人委托他们厂做过一枚印章。传真发来了图样。在场家的要求下,买家留下了身份证号和联系地址,厂家也传了过来。
高佳调出信息,拿着传真兴奋的去找王大林,却见他缩在沙发上愣神。
“厂家发传真了,是有人委托他们刻过一枚印章”
王大林坐起身,”是吗,太好了,有图样吗?好,拿去让小赵看看,一不一样”
“还有更好的,厂家留下了买家的身份证号,我从警务平台上查过了,是本市人,叫鲁强...”
“什么?”,王大林站起身,脸上却是一脸的失望。
“怎么了?”
“没什么,我也怀疑他,不过,小赵把我拿来的指纹和刀上提取的指纹进行了比对,是一个人的”
“什么指纹?怎么回事?”
王大林把他刚才的工作向高佳汇报了一遍。
高佳敲着办公桌,”这有什么不好的”
“他怎么会愚蠢的留下自己的身份证号呢?”
高佳想学王大林,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晃了两下,感觉不对劲,还是放了下来,冲王大林笑笑,”你抓住他,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王大林一拍头,跑过去抱着高佳就亲了一口,”我怎么没想到?”
高佳没躲开,使劲推开他,”想什么,快走,抓人去”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10-9-16 13:50:00
十四
王大林高兴了起来,拨通了刘队的电话,”黑八你知道吧,指纹确定了,是他,可以安排抓人了”
“太好了,能定下人就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找”......
高佳闹着要去抓人,王大林没办法,开上车拉着他满市区乱转。
高佳觉出不对劲,问他,”你们就是这样抓人的吗,不是要守候吗?”
王大林一阵叫苦,嘴上还说,”好,好,一会去守”
刚好前一阵有个外地扒窃团伙,案子没破,刚好又发了抢劫杀人案,刑警队就把警力撤了。
王大林想到这,就拉着高佳到了金桥里小商品市场,市场边上是排私人盖的商用楼,一二层是门面房,三四层是宾馆。王大林拉着高佳上了三楼,亮明身份,叫服务员开了间面向市场的房子。
打开窗户,嘈杂的人声吹了进来,王大林安排高佳趴在窗口那观察,自己躺到了床上。
高佳问,”我到底观察什么啊?”
“贼娃子啊?”
“什么?不是抓黑八吗?”
王大林只好坐起身,”黑八又不是抢劫犯,守候是没用的,他一定有藏身的地方,抓这样的人需要眼线,不是一两天的事”
高佳有点泄气了。
王大林凑过去,趴在她身边,”今天我教你刑警的第一课,眼力”
“我的视力可是1.5”
“哦,是吗?那你看看那个穿牛仔裤的女人,能给我说说她吗”
从上面看下去,饰品摊前,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
“她?”,高佳仔细看了看,”女性,身高约一米六一,上身穿灰色毛衣,扎紫色丝巾,哟,还是牌子呢,回头我也买一条”
“就这么多了?”
“嗯,还有什么?”
“这是个已婚女人,爱占小便宜,爱自作小聪明,是个马大哈”
“什么?”高佳笑了,”太夸张了吧”
“你来看,你也说她的服装很上档次,可就在前两分钟,她已经乘摊主不注意,往包里装了两个发卡了,她的裤子口袋插了一个小风车,还不时伸出手去转转。
她还以为孩子在她身边呢,真是个粗心的妈妈”
高佳不信,冲他撇撇嘴。听着下面传来叫喊,只见那个女人已经转过身来,正慌张的叫着,一个老太太牵了个三岁多的小女孩走过来,女人冲过去,先是在孩子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忙又把孩子搂在怀里向老太太道谢。
高佳服了,一回头,王大林不在了。
手机响了,是王大林,”佳佳,你从上面看,有三个小伙子,在不在钉鞋子的老头摊子旁边”
“我看看,只有两个,怎么了...”,电话挂了。
王大林已经走到了人群中,很快他找到了目标,一个中年女人正蹲在摊前专心的挑东西,身后,一个小伙子拿了把长镊子也正小心的拉开她身侧小包的拉链......
这个贼很嚣张,身边有很多人,他居然不管不顾。王大林心想,这些摊主一定受了贼的威胁,装作看不见。
小伙子马上要得手了,身子躬起,屁股蹶起老高,王大林悄悄过去,照着他肛门给了一脚。
小伙子”嗷”的一声,捂着屁股一头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王大林笑咪咪的走过去,刚要说话,猛觉得腰上一疼,两把匕首逼住了他。”别出声,往前走”......
高佳从楼上看到了这一幕,吓得赶紧往楼下跑......
市场拐角,一个没人的角落,三个人用刀把王大林逼到墙上,”搜他的身,妈的,敢管闲事”,屁股疼的小伙子说。
一个站在王大林面,刚伸出手,鼻梁上就被王大林弹了一下,他涕泪皆出,蹲了下去。
王大林一侧身,让开刀尖,闪到了他身后。这下,王大林和另外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人,那两个人拿着刀在空中虚剌,一时也拿王大林没办法。
这时,蹲在地上的要起身,被王大林在头上跺了一脚,他往后就倒,头正顶在身后耍刀那位的裆里,又是一声惨叫,刀也扔了,人捂着肚子慢慢躬下身。
王大林伸手抓住他的头,和地上蹲着的头一磕,两个人都躺下了。
屁股疼慌了,看着笑咪咪的王大林,他忙扔了刀,跪下求饶。
高佳赶过来时,王大林已经抽下三个人的皮带,牢牢捆在了一起。
巡警赶到了,王大林把人交给他们,拉上高佳走了。
“我也要学格斗”
回到办公室,高佳认真的说。
王大林点点头,想了一下又赶忙说,”不过你可不能拿我当陪练”
高佳笑着说,”其实我要是你,我根本就不练,就你这身板,往谁身上一趴,别说跑了,估计连气都上不来了”
王大林没反驳,笑咪咪的想心事,都说女人耐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十五
一整天过去了,一点黑八的消息都没有。王大林也有些急了。
小赵那的对比情况近出来了,把厂家提供的图样扫描进电脑,和尸体上的刺青图样分析后,有十一处吻合。
可以认定,人是黑八杀的,至于原因,高佳说的对,抓住人再问也不迟。
案发的第二天,还有人见过黑八,这几天他躲哪去了?如果他要离开本市,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早受过王大林的关照了,应该很快就有他的消息了。
晚上在高佳家吃饭,高父见到王大林仍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王大林在心里思想斗争,今天是赢他呢,还是输给他呢......
高佳写日记,王大林躺在床上发呆。
高佳写完合上本子问他,”咦?我发现你好象没什么朋友?”
王大林认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怎么会呢,人怎么可能没朋友?”
“朋友多了,有当事人,罪犯,社会上的人,可心里总觉得隔着些什么”
“同事呢?也可以是朋友吧”
“唉,上班在一起都呆够了”
“我听说冯大侃他们经常一起喝酒缓解压力,你不用吗?”
“喝酒?嗯,以前我经常跟他们混酒喝,现在有你了,就算有什么压力,跟你说说话就够了”
高佳笑了,”这么说,我是你的朋友了?”
“那当然,你爸爸也是”
高佳过去搂住他,”男警察压力大,以后有心理问题,姐姐陪你好不好?”
“好啊,那个,可以陪着睡觉吗?哎哟,当我没说过”......
刚过十一点,王大林正打算回大队,刘队的电话来了,找到黑八了,确切的说是找到他的尸体了。
王大林叫上高佳,挡了辆出租车赶回大队。
冯大侃中队去南疆抓人了,剩下的人全到了大队。
刘队宣布开会,照例,还是由去过现场的技术室的小赵发言。
幻灯片一亮,王大林就看到了黑八的那张老脸,不过被熏黑了。
“现场住于西果园一处出租平房内,初步勘查为火灾造成煤气罐爆炸造成的意外死亡”
照片上显示,出租房内很乱,煤气灶旁边堆放着一大堆烧焦的木质筷子。
“据房东说,鲁强是昨天才搬进去的。房东是加工木质筷子的,房子还没腾干净,鲁强非要搬进去,造成了这起火灾,大火几乎烧掉了他所有仓储在院子里的成品筷子。消防队扑灭外围大火以后,才发现出租房里有具尸体,立即通知了派出所”
幻灯片放完了。
王大林问,”那黑八是怎么死的,烧死的,还是熏死的?”
侦查员都笑了,小赵说,”他身上倒没有烧伤痕迹,据消防队的介绍,他住的房子是起火点,屋内的筷子引燃房顶的电线,把整个厂子都烧起来了,反而屋内可燃物较少,除了煤气罐爆炸,连床上的被褥都没有着火,至于死因,得等王法医作完尸检才能得出结论”
刘队咳嗽了一声,会场安静下来,”你们有什么看法?”
会场更安静了,高佳要站起身,被王大林按住了。
刘队笑笑,点了高佳的名,”你是专案组的成员,你说说吧”
“我就说一点,为什么黑八在这个时候发生意外?”
王大林的头”嗡”的一声变大了。刘队点点头,”尸检结果出来以后,你和王大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会就到这吧,其他人可以回家了”......
王大林耷拉着脑袋,回到办公室,高佳跟进来,”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没事,有点累了”
高佳不信,”我一发言,你就这德行,快说,怎么回事?”
王大林叹了口气,”其实对未知事物有怀疑,是人的本能,谁都有,象你刚才提出的问题在座的每个刑警都能想到的,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尸检结论出来之前,任何猜疑都是瞎猜疑”
高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大林接着说,”如果会议在座有位不懂行的领导,那行了,大家都别回了,加班吧”
高佳的脸红了。
王大林接着说,”刑警不同于普通人,他的怀疑都是根据现场,根据证据而产生的。以前冯大侃干过这样的蠢事,市领导参加的案情分析会上,他的一通怀疑,市里的大领导当场拍板,改变了侦查方向,害得我们白加了一个月的班”
王大林看看高佳的脸色,”后来刘队把他臭骂了一天,从那以后,大队就规定,没去过现场的没有发言权”
高佳脸红成了红苹果,把头使劲往王大林怀里钻。
“没事,我看刘队没有怪你的意思,干警察就得这样,说话之前要在脑袋里转三圈”
高佳从他怀里仰起脸,”刘队等会叫我们去他办公室,不会是要训我吧”
“不会,别忘了咱们是专案组的,应该是谈案情吧,再说,他总得给我点面子吧”
高佳低头”嗯”了一声,埋进王大林怀里了。看着高佳小鸟般的样子,王大林的心情别提多爽了。
过了一会,高佳坐起身,”咱们还是去王法医那看看吧”
王大林看看表,伸了个懒腰,”好,去看看”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10-9-20 13:50:00
祝大家中秋节合家团圆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10-9-21 13:51:00
十六
王法医看到高佳,难得的笑了笑,”听说你提出质疑了?”
高佳看看王大林,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王法医笑着说,”有怀疑也不是坏事,说实话,现在我也拿不准”
说完把两人引进内室,停尸台上躺了个人,头部整个被掀开了。
高佳吓得脸色苍自,浑身发抖。王大林拍拍她,”你先去小赵那把印章和刺青的比对鉴定书拿上”
高佳出去以后,王大林瞪了王法医一眼,”老昏头,小姑娘能看这个吗?”,王法医一拍头,”真是,呵呵,忘了,你来看”
他递给王大林一副手套,”他全身无外伤,致死的原因,是这根筷子”
王法医用镊子拨开头盖骨,一根筷子从死者的眼部直剌进脑组织内。
王大林皱起了眉头。
王法医托着下巴说,”爆炸的冲击波使这根筷子象箭一样插入他的眼睛,这好象也说得过去”
王大林点点头,”不过,我看现场照片上,死者身边好象没有散落的筷子啊,按说如果是冲击波造成的,应该炸起很多筷子吧”
王法医脱下手套,”有道理,但也不能排除是爆炸的冲击波造成的,因为,人力不太可能把一根筷子插的那么深”
王大林推开门,”我再去现场看看”
一出门,见小赵正和高佳讲笑话,高佳情绪看上去好多了,王大林冲她招招手,”走,去刘队办公室”......
刘队笑咪咪的看看他们,还没说话,就被王大林打断了,”恐怕高佳的怀疑有道理”......
听完王大林的汇报,刘队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同意再去现场看看,你把小赵带上吧”
“不用了,让他回去休息吧,我把勘查箱拿上,高佳陪我就行了”
刘队笑着连声说好......
西果园离市区有二十分钟的车程,王大林看高佳一直不出声,逗她,”你的怀疑有道理,得意了吧”
高佳摇摇头,”我那是瞎猜的,有什么可得意的”
王大林看了她一眼,悄悄竖了竖大姆指。
车开到现场,警戒带已经撤,整个厂区狼籍一片,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厂子边上的一栋孤房。
房东正在门口仰天长叹,两个人亮明了身份,房东闪身让开,”看吧,看吧,都已经成了一阵清烟了”
刚进门,王大林猛的一拍脑袋,”哎呀”
“怎么了?”
“忘带手电了”
一道光从高佳的手中射出来,”呵呵,说得电线都烧了,我就顺手在小赵那拿了一把”
王大林抱住她就亲,被高佳推开了,脸板的平平的说,”你别养成习惯了,一激动抱着谁都亲”,说完这话,两个人心里同时想到了如花......
王大林让高佳站在屋子正中间用手电给他照明,他从进门口开始检查起,现场被破坏的很严重,王大林最后站在床跟前,让高佳举着手电,仔细的观察着......
在床靠墙的一侧,王大林有了发现,他打开勘查箱,戴上手套,用镊子很小心的从床底下取出一个乳白色的东西,放进了物证袋。
“是什么?”,高佳问。
“避孕套”
王大林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没被烧过的筷子,放在鼻子边闻了闻,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法医的电话。
“老王,睡了吗,没睡最好,黑八头里的筷子取出来没有?你帮我化验一下,看那筷子上都有什么成份,明天把结果给我,好,老革命再见”
两个人把勘查箱放进车里正要出发,王大林又想起了什么,又跑了回去。
“那个人租房子和你签合同了没有?”
房东满脸丧气,”没签,我就没打算租给他的,前面明明是个女的谈的”
“什么?你说详细点?”
“说什么说,我烦着呢,我的筷子啊”
王大林傻了,碰上这么个主,他要不配合,你还真没办法。
高佳跟过来听了个大概,见房东这个态度,心里一阵火。
“死者是在你租的房内被烧死的,你得承担附带的民事责任,要不要我们通知他的家人,来找你打官司啊”
一听还要掏钱,房东慌了,”我的筷子啊,你问什么我说什么行不行”
王大林转过脸,对高佳作了个亲的口型,又转过脸,严肃的问,”你前面说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就前几天,一个女的找到我,非要租这间房,你们也看了,房子里基本是空的,她又出了很高的价,我就同意了”
“那个女的长什么样,多大年纪,什么口音,有没联系方式?”,高佳急了,连珠炮似的发问。
“这个,说实话,我没看到她长什么样,她说她起风疹了,脸上包着纱巾”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10-9-22 14:06:00
十七
两个人心事重重的坐车往回走。深夜三点多了,除了几辆扫街的出租车,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了。
王大林把车停在路边,对高佳说,”你来开车,作为你今天工作的奖励”
高佳兴奋的声音都变了,”我?开车?”
高佳以前练过几天车,后来考试没过,就丢下不练了。
她口中默念,”发动,踩离合,挂档,给油,哈,走了”
王大林闭上眼睛,任这丫头胡闹,脑子快速的转着。
高佳越开越稳,也越来越精神。
“这样就可以肯定,黑八有个帮手,是个女人,对吧”
“嗯?我开车呢,别跟我说话”
“目标,东郊垃圾处理厂,出发”
高佳愣了一下,但一听可以开这么远,高兴的一脚把油门踩下去......
由于垃圾清运车昼夜倒班,这里立了几个高杆灯,灯光的投影下,一堆堆垃圾山,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
高佳把车停在郑天保的死亡现场前,王大林下车了, 高佳刚摇起车窗,见王大林冲她招手,只好也下车了。
王大林让她站在水泥路边,自己走到垃圾堆边。
“咱们模拟一下当时的情况,你是黑八,我是郑天宝,你给我两百块钱让我在这堆垃圾里找什么东西,然后你叫我,我回头,你扔出飞刀...”
王大林站在尸体的位置上,”现在我们再分析一下后面的情况”
他绕到垃圾堆后面,从垃圾堆上爬过来,”这时,黑八骑走了三轮车,另一个人,从垃圾堆后翻过来,在郑天宝身上留下剌青,割下他腋下的一块皮，并取走了他身上的物品,原从垃圾堆翻回去”
说到这,他看了看表,只用了五分钟,他站到路边,”垃圾车是从这个方向开过来的,这一点他们显然是了解过的,只要选择别的路离开,报案的司机就绝不会和他们照面了”
高佳点点头,”这就解释了那天这段土路上为什么只留下郑天宝的足迹,而却有第三人在郑死后在他身上留下剌青,不过......”
王大林凑过来,”不过什么?”
高佳皱起眉头,”你离我远点”
王大林无奈的后退了一步。
高佳说,”女人决不会爬这个垃圾堆!”
王大林摇摇头,”那不一定”
高佳朝车走去,”说明你不了解女人,你别上车,跟后面跑”
等王大林反应过来,车已经开出老远了,他只好跟在后面跑。
足开出了一公里,高佳才停下车,王大林粗喘着跑到车跟前,”你,你,干什么?”
“跑一跑,让风把你身上的臭味散一散”
王大林把高佳赶到后座,开车回了大队。
王法医果然在加班,王大林把物证袋递给他,”精液应该是黑八的,关键是能不能提取避孕套上的阴道分泌物”
王法医点点头,”明天一起把结果给你”......
下楼,高佳已经躺他床上睡了,王大林跑到水房简单擦洗了一下,在破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天刚亮,高佳就爬起来了,见王大林睡的正香,就偷偷把他换下的衣服拿到水房洗了,又跑到街对面买了早饭,这才把王大林叫醒。
他爬起来,看看表,穿上衣服就上二楼了,把忙活半天的高佳气了个半死......
王法医又是一夜没睡,王大林进去时他正揉着眼睛。
“这是那根筷子的化验结果,上面有微量的机油成分。阴道分泌物检验,血型是B型,DNA检验还得等等。还有,精液不到二十四小时,还有部分存活,血型和黑八的一样”
“也就是说,火灾前那个女人才离开?”
“是的,还有，黑八的胃内溶液检出残余的麻醉品”
王大林回到办公室,看到高佳,随口问了句,”你来了?”,随既反应过来,高佳昨晚在这过夜了,冲她傻笑着。
高佳把毛巾递给他,”去洗脸刷牙,早饭要凉了”......
吃完饭,王大林抹抹嘴,”王法医那结果出来了,筷子上有机油,避孕套上的阴道分泌物血型为B型”
“机油?怎么回事?”
王大林伸了个懒腰,”我有点想法,现在还不能肯定,对了,那个剌青不是有图样了,等会你去查查”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10-9-24 13:39:00
十八
高佳去网上查资料了。王大林缩进破沙发,慢慢整理思路。
线索刚落在黑八头上,他就发生意外了,如果自己的判断没有错,高佳的怀疑就是成立的。问题复杂了,这个女人又会是谁呢?她是否参与了郑天宝的谋杀案?黑八的死和她有没有关系?
抢劫杀人案的工作基本到了收尾工作,但也是最麻烦,最耗人的阶段。刘队听完王大林的汇报,长叹一口气,”接看查吧,黑八虽然死的不是时候,但现有的证据,已经基本可以认定他就是四.一三杀人案的凶手。
所以我建议把黑八的案子,作为孤案调查,前面的案子可以放手了”
王大林想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不错,证据显示,黑八是凶手无疑,那么杀他的人,不是他的同伙,就是另有原因。想到这,王大林长出了一口气,又得从新开始了。
王大林出了刘队的办公室,晃到内勤办公室,队上只有这一台电脑可以上互联网。
见王大林进来,高佳递给他一张纸,“查不到，只有一些近似图形的，这是什么意思，我看象个子弹壳”
王大林还没看过图样，听高佳一说，接了过来。
还真像个子弹壳，不过只有一半，弹头的部分没有了，接口处呈锯齿状。
王大林愣了，猛的，他跑回办公室，在桌子上翻腾了半天，找到了一张明信片，是当年他复员以后，战友猴子给他寄来的，上面也画了半个好像子弹壳的东西。
什么意思？他到现在也没搞懂，不过，他想，这个图案，一定和部队有关。
高佳跟了过来，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把纸放进口袋,对高佳说,”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
“有人请客?不带我?”
王大林笑着摇摇头,高佳就没再多问。
王大林晚上不能带高佳,因为他要和一群”狼”吃饭。
晚上八点,王大林来到长福宫酒店,一进包厢,里面早等着的十几个人,齐刷刷地望向他,桌子,椅子一阵乱响,都站起来哥长哥短的把他往里迎......
三杯酒下肚,刀疤先开口了,”王哥,叫我们来,一定是有事吧”
“黑八的事了,我在找他，你们都知道了吧”
一众人点点头。
“谁和他关系最好?”
没人出声了,王大林盯着刀疤的眼睛,他看谁,王大林就盯着谁。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一个外号叫山鸡的咳嗽了两声,”王哥,不瞒你说,以前我们几个和黑八摆球局耍过一阵”,说完手一指,又点出两个垫背的,这两个连忙点头。
王大林笑了笑,”我又不往你们身上抹屎,慌什么”
山鸡抬眼看了王大林一眼,”王哥,你很清楚我们的份量,就是想抹屎,也不应该找我们吧”
王大林心里一阵乐,”是啊,你们和黑八合着作局骗钱的事,我多少也听说了点”
山鸡一听这话,连连点头,”嘿嘿,王哥说的没错,我们也就这点成色”
“承认和黑八是一路货色了?”
“是,是”
“那我真是小看你们了,我手上有证据,黑八就是前阵一起凶杀案的凶手”,说完这话,王大林笑咪咪的看着在座的各位。
山鸡的汗当时就下来了,自己刚抢着和黑八捆到一起,想择出来都晚了。他心里恨死王大林了,表面上还陪着笑,只是这笑,谁都能看出有点不自然。
王大林见达到了效果,低头吃菜。妈的,一盘几十上百,还这么难吃,唉,也不知道高佳家今晚吃什么。
刀疤看出气氛不对,端起一杯酒,”咱们敬王哥一杯吧”
所有人都举杯附合,王大林也不含糊,喝了杯中酒,低头继续吃菜。
山鸡的心里越来越没底,可怜巴巴地望着饭局的组织者,刀疤。
刀疤见火候差不多了,对王大林说,”王哥,你是公家人,是在办案子,这样吧,我来作个保,你有什么只管问,包括我在内,保证知道什么说什么”,说完手一指桌上的其他人,”你们说是不是”
山鸡的声音最大,只怕王大林听不见。
王大林在心里叹了口气,刀疤如果干公安,恐怕也能捞个一官半职了。自己只是让他把这伙人召集到一块,谁成想他轻轻巧巧利用了自己,在这帮人中间竖立了威信。王大林倒也不反对,刀疤的把柄在自己手里,他要能控制这伙人,再好不过了。
见王大林的脸上没露出反感的表情,刀疤心里更有底了。
王大林抹了抹嘴,”我就不废话了,你们最后一次见黑八是什么时候?”
刀疤咳嗽了一声,”王哥,你和刘队都安排过,我把平时和黑八关系好的几个都找来了,山鸡是最后见过他的人”
山鸡连忙点头,”是,是,时间我想不起来了,大概是四月中旬的事,我从四川来了个朋友,球打的很好,就约黑八赌了一局。那天打的挺大,黑八输了一万多,他连眉头都没皱,当场就掏钱付了。
我还奇怪,他哪来这么多钱,问他也不说,后来我再没见过他”
王大林沉吟了一下,从时间上看,应该是四.一三以后的事。
这时,山鸡旁边一个叫小八戒的开口了,”王哥,上个星期我还见过他”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他,刀疤眼睛都瞪出来了,样子象要吃人。
小八戒的汗一下出来了,”刀疤哥,不是我不想说,黑八曾经帮过我,他不让我说,我...他要是杀了人,我也管不了了”
刀疤作势要发火,被王大林按住了。
小八戒接看说,”上个星期,黑八找到我, 说公安局在找他,他不方便出去,让我帮他买些生活必须品。我就给他买了,当时我还问他,犯什么事了,他黑着脸不说。
我当时以为他又设局骗了什么厉害人物,还劝他出去躲躲。他象是很有顾虑的样子,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在本地躲躲在说。后来他就走了,我再没见过他”
刀疤冲王大林点点头,”我说呢,他能去的几个地方,能找的朋友我都打过招呼了,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合着他就躲在本地呢”
王大林却在想,他为什么不离开本地呢,如果是为了不引起警方的怀疑,为什么又躲起来呢?
他扫了桌上的人一眼,”黑八有几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