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由于失血过多，高佳的嘴唇开始发白了，武田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累，很想睡觉，一睡着就完了。
“高佳，高佳”，“嗯？大林”“是我，武田”，高佳睁开眼，见武田正瞪着自己，“报警了没有？”说完想挪开，却被武田紧紧地搂住了，“高佳，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吧”，“好啊”，“其实不是故事，是我的事，我的老家在农村，十五岁时，我们村里来了一家中国人，他家有个女孩，和我一样大她长的很美，我们村里的男孩子都喜欢她，为了能和她说话，我经常和村里的男孩子打架。她家和我家是邻居，奶奶常叫我送生鱼片给她家，她每次见我都抿着嘴笑，不说话，我也很害羞，一直到冬天。她每天都到井边打水，有次我见村里的一个男孩在往井边拨水，就把他抓住凑了一顿，问他干什么？他说他们几个想等她打水时摔倒了好去帮她。我把他们打跑了，但心里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于是我就在那等，结果那次她摔断了腿，我背她回家的路上，一边走，一边扇自己，她听不懂我的话，只是紧紧抓住了我的手，当时她痛的满脸是汗，还冲我抿嘴笑了一下。
在她养病的时候，我教她日语，她教我中文，我们相爱了……..”高佳迷迷糊糊地问道，“一次车祸，她死了，”武田推了高佳一把，“别睡！“高佳睁开眼睛，“高佳，我第一眼看你到你，就发现你的眼睛和她的很象，真的很象，”高佳闭上眼，感觉到武田嘴里的热气喷在自己的脸上，“高佳”“嗯？”“我能亲亲你的眼睛吗？我很想她”武田感觉怀里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高佳轻轻地点点头，武田闭上眼睛吻了下去。…….
“武田”武田猛地从幻想中醒过来，忙抬起头，高佳脸色通红，“我不是她，但我觉得那个女孩一定很幸福，”武田泪流满面，不是她！不是她！她永远地走了，高佳侧了下身子，“武田，这就算我们之间永远的秘密吧，否则王大林会很不高兴的”，武田缓缓神，点点头，想到王大林暴跳如雷的表情，笑了。
听到急救车的警报声，武田长出一口气，他的手都冻紫了。松开高佳，他真诚地说“谢谢你！”高佳冲他笑了笑“我应该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七
王大林冲进医院，看到坐在走廊缠满绷带的武田振男，“怎么样？没事吧她”。
武田用下巴指了指病房，王大林冲了进去，两个人面对面，半天没说话，少倾，高佳，伸出右臂挂住王大林的肩膀，拉到身边，看着他红肿的眼睛，乱七八糟的胡碴，“我要是死了你该怎么办？”王大林低下头“你一个人太孤单了，我会来陪你的。”高佳觉的从小到大听的故事全破碎了，咬住他的嘴唇闻着他口中清新的烟味，拼命吻他，王大林躬着腰一只手撑着床边直喊“饶命”！
从这一刻起，王大林决定了自己的命运，他决定完成三哥的使命，那个市长，他听出了三哥的暗示，本市的市长，！他决作一个定点清除者。
工作了一个月，王大林体会到小说和电视都是骗人的，一个侦查员，把市长或市委书记拉下马，纯属胡扯蛋，整整一个月，王大林所有的明暗线，连王市长的家都没摸着，他不介意武田偷偷跟着自己，反正对付的是日本人。
三哥好象变成了空气，从此消失不见了。高佳出院后，武田也变的敬而远之，只是偶而出现在王大林身后，王大林上班时，凶杀案已经破了，他就参加了抢劫案的侦查工作，还是刑警的惯用方案，蹲点，守候，人海战术。马上要过春节了，王大林请武田出来吃了个饭。
八
“过春节来我们家吧”，“你们家？高佳的家吗？”“有区别吗？别不识好歹”“好啊，我很喜欢你们的春节，还放炮吗？”王大林点点头，“我们那不让放炮，春节的鞭炮我买吧”，王大林笑了。武田喝了一口酒，想了一会说“那个男人，你们关系很好吧”，王大林呛了一下，点点头。“他会一种术，媚术”，“什么？”“是的，这种术，会让每个见他的人都会对他产生好感，这以前看过这方面的书，古代中国的女子有人修炼这种术，能迷住所有见过她的男人，我怀疑他也会，你觉得他和王成玉清长得象吗？”“王大林思索了一下，摇摇头，“但他想让你认为他是王成玉清，他就可以做到，哪怕是在照片上，我相信如果不是整容，一个男人不可能化装成为另一个女人”，王大林沉默了。“谁会请得起这种人去杀池边一和，池边一和到底得罪什么人了？”武田说完这句话，也开始蒙头喝酒了。半天，他突然又冒了一句“我第一次见你，就对你产生了好感”，王大林咳了半天。
电话响了，是刘队，“王大林，你在查王市长吧，别扯，告诉你，别当我傻，你老实点，不然我和刘局都保不住你”，王大林挂了电话，摇了头，“从头到尾我对你们日本人就没什么好感”，武田笑了“这个话题我不想和你争论。但我们确实有很多地方比你们先进，你承认吧，”王大林点点头，“我认为还是有很多地方值得你们学习的，不过，你们身上很多好的品质，和优点，自己都慢慢丢了，而且还没意识到，将来你们会和我们一样，反回头去寻找的，”王大林敬了武田一杯酒“我开始对你有点好感了”，“谢谢，咱们不能代表国家，更不能代表民族，所以可以在这喝酒，王大林，希望我们不要成为敌人，永远做好朋友。”两人同时干了杯中酒，都觉的非常可笑，一起大笑起来。
十
高佳接到王大林的电话，打开卧室的后窗，让王大林翻进来，“你在哪喝的酒，怎么不从大门进，我父母都睡了”，“想试试偷人的感觉”，高佳笑了，“你偷吧，我们家男人不在家”，王大林脱了鞋子就往床上爬，被高佳踢了一脚，“去洗澡，换睡衣，把鞋子放到鞋柜里，”“这么复杂，怎么偷呀”“去不去？”“唉”…..
王大林还在抽烟，高佳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明天不上班了吗”，王大林笑笑，“我想跟你说个事”“什么？”“有个人，正在做坏事，大坏事，但法律拿他没办法，你说我该怎么办？”“找证据抓他啊”“没有证据”，高佳坐起身来，“你只是个普通人，但对我很重要，你不要作傻事”，王大林抚了抚她的头发，“既然跟你说了，我已经决定不在查了，但我想去会会他，哪怕吓一吓他”，高佳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十一
王大林静静地坐在接待室，等着市长大人的接见，约半个小时后，秘书过来冲他招招手，王大林跟了过去。市长办公室，王政正低头看文件，见王大林进来，起身示意他坐，等秘书走后，他过去把门关上，顺手给王大林倒了杯水，“怎么，有什么事？王大拿”，说完自己笑了。王大林没笑，示意王市长坐下，王政坐在办公椅上，笑咪地看着王大林。
“王市长，开诚布公地讲，作为一个市民，我对你这几年对市区建设和市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做出的贡献是很感激的，但作为一个警察，对你的身份，我感到怀疑？”“哦？”“一个西北边远城市的市长，能在短短几年，拉来包括“三菱”重工等十几家日本重要企业来投资建厂，我想一个中国人恐怕没这个能力，你却做到了，为什么？国为你根本就是个日本人？”。
王政愣了，半天没说话。“王市长，市局领导显然得到了暗示，不让我对你进行调查，但我警告你，如果让我知道了你的阴谋，我会向区公安厅，甚至公安部汇报”，说完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俯身逼视着王政的眼睛“不要在中国的土地上对中国人耍阴谋！”。
十二
王大林刚转过身，就听王政笑了，“过来”，王大林转过身，王政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别出声“坐那，我给你看样东西，”王大林坐到沙发上，按王政的指示，脱下鞋子递了过去，王政撬开鞋底，取出一个窃听器，“有些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可以到我的办公室隔间，那里可以屏壁录音和跟踪设备，你如果想知道一切，就跟我进来”，说完，把窃听器放进了办公桌的一个金属盒子里。
王大林呆呆地看着王政作完这一切，“小四，想不想我？”王政笑迷迷地看着王大林，“什么？你是……”“我是大哥”，王大林一下站起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哥？”见王大林不信，王政伸出胳膊，是大哥，胳膊上有三颗成三角形的痔。王大林一把抱住王政，“大哥，怎么是你”，秘书室过来敲门，王大林松开手，王政示意他坐下，拉开站，“小孙，我和王警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谈，其他的安排先推一推”。
十三
俗话说长兄为父，看着身边自小就对自己很疼爱的大哥，心中压抑几十年的信赖自心底油然而生，“大哥，我很想你们，”“老三都告诉我了，你过的很好，我常常能听到你的情况，”王大林点点头，喉头哽住了，看着王政的眼睛，王大林一下子回到了童年，枯燥繁累的童年，因为大哥的照顾才有了一丝的温暖。两个人一起随着思绪回到了童年时代，只是王政的记忆要相对完整些。
王政看了看表，“大林，晚上我去接你，到我家让嫂子给你炒几个菜，我会告诉你一切”，王大林点点头，起身和王政拥抱了一下，王政把窃听器原安回他的鞋底，王大林走到门口，“你不会也消失了吧”王政笑着摇摇头。
王大林迷迷糊糊地走在街上，一切都太突然了，他还是压抑住想告诉高佳的冲动，漫无目的地一个人走在街上，走一阵笑一阵，十足一个傻子。
天黑的时候， 他接到了王政的电话，一会，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他面前，王政冲他招招手，“上车”，王大林上了车，看的出王政很高兴，“大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市马上就要上一个大型医学培训中心，项目今天下午已经拍板了，将来会有一批五十人的日本医学专家来授课，”。王大林笑了笑，“那咱们这不成了培训基地了吗？”，王政点点头，“工厂不冒烟，学校出专家，怎么样，我的设想还可以吧”，王大林沉默了，半天冒了句“就是日本人太多了”王政大笑起来，车子抖了一下。
十四
王政把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下车"王大林望了望车外,这哪啊?周围都是超市和小商铺,怎么跑下岗街来了,王大林下了车,王政拿出手机拔通了号码"小马,我到了,你来把车开走吧"说完把车门锁上了。
"你说的不错,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外资,外国人来这里。"说着带王大林沿街走着,时不时向周围的人打招呼,突然压低声音冲王大林说:"你说他们要是知道我是市长会怎么想"王大林摇摇头,心情突然变得很糟,十年不见的大哥总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小时候那种亲切感荡然无存,王大林除了他胳膊上那几颗痣,完全没有了儿时的印象,想到这儿王大林摇摇头,三哥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别再胡想了。王政冲他招招手进了家小商店,王大林忙跟了进去。见王政拐了个弯从商店后门转了出去,一出后门是一条长廊,王政站那等着他,王大林知道为什么自己放出去的线跟不上了,然后跟了过去走廊尽头一拐，就是一片家属区，二人上了二单元三楼，王政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美丽的妇人站在门口，冲王大林鞠了一躬，“是大林吧，快请进”，王大林点点头，王政拉着王大林进了屋，王大林换了鞋，打量了一下房间，是套三居室，家俱简单，但屋子收拾的很干净，“慧子，我们饿了，什么时候开饭？”慧子应了一声进了厨房，王政冲王大林笑了笑，“你把鞋子换了？”“嗯，说不定还有追踪器”，武田这小子，不得不防啊。
十五
菜很丰盛，席间，王政说起了王大林小时候的趣事，慧子笑得直弯腰，王大林慢慢地放下了戒心，有些事他记得，有些事他已经记不得了，看来王政真的是自己的大哥，听到可笑的事情，他也和慧子一起笑了，慧子突然抱住大林的脸亲了一下，“你真可爱，就象我的弟弟”，王大林看着这个分明比自己小的嫂子，脸红了，王政和慧子见了王大林的样子，大笑起来。
王政喝了不少酒，慧子也不劝，对王大林说：“你陪他多喝点吧，他从不这样，我们看到你都很高兴，”，吃完饭，慧子去厨房收拾，王政把王大林带进了书房，关上门，他让王大林坐沙发上，自己坐在书桌后。
“大林，你不来找我，我还真没有合适的办法去认你，我和你嫂子商量好了，下个月就去高家提亲，定个日子把你和高佳的婚事办了，你嫂子还有件大礼要送给高佳”，王大林笑了“大哥，你都知道了”，王政点点头，“老三正常的时候，我们还是能交流的”。王大林一愣，“三哥他？”王政指了指头，“义父去世后他就这样了，他告诉你关于组织的事了？”王大林点点头，“不是很多”，“义父当年确实是这个组织中的一员，当时在新疆的日籍孩子就一名，成年后病死了，于是就把新江的分支解散了，义父的身体也垮了，他去世前给了我们每人一笔钱，你的那份一直在我这里，老二用这笔钱去周游世界了，老三一直转不出这个弯，失踪了很长时间，我去上了学，后来从了政，我一直想去找你，但害怕你根本不记得我了”，王政说到这，叹了口气，“三哥他真的疯了？”王政点点头，“他沉浸在原来的生活中不能自拨，前两年常来找我，说日本人现在可能要威胁我，说会暗中保护我的，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能随他……”，“王成玉清是谁？”王政一愣，“你认识？她是老三的妻子，”
十六
王大林心里一沉，池边一和的案子已经成了死案，专案组审了王成玉清几天，没结果就把她放了，想想她住的房子，王大林心里很不舒服，“池边一和那件案子，不会和老三有关吧”，王大林一愣，抬头看了王政一眼，摇摇头，“没有证据”，王政重重叹了口气，“我担心他会越走越远，他接受的训练，普通警察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但事情闹大了，他…….”王大林点点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你不知道，你三嫂对他的感情很深，他说什么她都听，慧子劝她到我家住，她死都不相信老三疯了，自己在家等老三，谁劝都不听”，说到这，王政站起来，“好了，大林，这些交给大哥吧，我会处理好的，我现在只想办好你和高佳的婚事，到时候，把老三找来，咱们一起劝他，我相信他会想通的”，王大林心里一亮，马上又沉了下去，池边夫人的哭脸浮在眼前。
“大哥，我心里在一直有个疑问，招来这么多投资，你是怎么做到的？”。王政笑了，“我又不是日本人对不对？因为我们有一张牌，那就是城市底下的东西”，“城市底下的东西？”“你想知道吗？”王政点了根烟，“他们也想知道”，王大林其实并不关心这些，但听了王政的解释他很满意。慧子敲开了门，叫他们出来吃水果，他们出了书房见慧子穿着外衣，“我去看看玉清，顺便叫她教我织毛衣”，冲王大林挥挥手“明天我们就去认高佳这个小妹妹”。王大林提出要去送慧子，慧子摆摆手，“不用，她就住我们隔壁楼”，王大林愣了，但什么都没说。
十七
看了一眼王政，王大林刚要说话，王政使了个眼色制止了他，原把他拉进书房，“这里说话安全点，大林，今天晚点回去，陪我说会话，”王大林点点头，“说白了，当时就是训练我们作杀手，我不愿看着你走上这一步，就去求义父。记不记得你五岁那年，义父让你杀鸡，你抱着小鸡跪在地上哭”，王大林摇摇头，“这是你的天性，我说服了义父，”王大林明白，大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当时不知受了多少责罚。“大林，义父去世时，才想明白，他对你作的决定有多么明智，他念了一阵你的小名，然后对我们说，任务结束了，你们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然后就去了。”说到这，王政叹了口气，“老二很洒脱，第二天就离开了，后来的几年中，偶尔从国外某地寄明信片来，看的出，他过的很舒服。老三就很迷惑，一直转不出来，常常神秘的消失，又突然出现，根本不听我任何的解释，日本人的出现，加剧了他病情的变化，我不知道他会作出什么来，说多了，干脆他便躲着不见我了，”王大林看着王政两鬓过早冒出的白发，也叹了口气，“大哥，三哥的事交给我吧，我会查清楚的”，王政点点头。
离开王政家，天已经黑透了，王大林的心情也有如这夜色，阴沉沉的。突然间见到了大哥和三哥，但三哥已沦为了罪犯，消失不见，大哥给人的感觉虽然亲切，但王大林总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王大林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了。
十八
第二天晚上，武田正男请王大林吃饭，在一家民族饭馆，“这里的手抓肉味道很好”，武田很内行地用刀削肉，王大林倒上酒，照例给自己倒满杯，给武田倒半杯，吃了一块肉，王大林喝了一口酒，“你不能换个地方吗，又把窃听器安我鞋子里”，武田尷尬地笑笑，“鞋子里好安嘛”，这时饭馆进来了几个民族人，坐那没等菜上来，几个人就围在桌边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其中一个大个子小伙，一直朝王大林这桌看，武田有点紧张了，“他们怎么老看我们，”王大林笑了，“我喝一杯，你只喝半杯，他们看不惯了”，武田摇摇头，“这也要管？”王大林点点头，“在我们这，男人是有规矩的，要不就别喝，喝就喝满杯”，这时，那桌人都朝这看过来，武田忙把酒杯倒满，“我可不想惹事”，王大林回头冲那个小伙子笑了一下，他也笑了一下，几个人又开始喝酒了。
王大林冲武田举了举杯，“以后你要在这混了，我教教你，和民族人打交道，第一，要尊重他们的民族习惯，第二，要象我这样”武田也慌着端起酒杯，“怎么样？”“保持笑容，语言不通，但笑是通用的，来，给爷笑一个”，武田用沉默来反抗。“你要了几公斤肉”，“一公斤，怎么了”，这时旁边那桌的肉也上来了，几个人推让了一下，一个看上去年长一点的，起身削肉，并一块块地放进每个人的嘴里，武田看傻了，“恐怕吃不完吧”王大林看着满盘子的肉，“民族人可最看不惯浪费粮食的人”，武田在肚子里直骂，请你吃个饭的事可真多。“你们这的规矩还真多”，王大林吃了口肉，“是的，但都是好规矩，民族人不吃死肉，就是不放血宰杀的动物不吃，不浪费粮食，这要有老人你会发现他把盘子里的饭吃的干干净净，不欺老凌弱，父母不抛弃子女，不管他病、残或都男孩女孩，还有，民族人会在男孩子成年前割包皮，不限制他的发育。”“限制发育？”王大林点点头，“很少听他们女的因为性生活不合谐离婚的，而且还有…….”王大林压低了声音,武田忙把头凑了过去,听着听着嘴张成了O型,”加垫圈?真的假的?”王大林点点头,”这和饮食有关,有兴趣吗?”武田摇摇头,旁边的那桌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武田看他们的表情渗进了一丝敬佩,王大林笑了”不信,等会和他们一起去小便,顺便看看”,武田一仰脖干了一杯酒,”咱们去上厕所吧”,王大林被呛了一下,两个人大笑起来.
十九
武田喝多了,两个人硬是撑着把盘子里的肉吃完了.
饭馆里的划拳声越来越大,武田一句话说了好几遍,王大林还是喊着听不清,”王政不是日本人”,不知怎么搞的,旁边那桌突然静了,武田的这一嗓子就显得特别突兀,所有人都停下来,奇怪地看着他们,”你日谁了”,王大林也扯了一嗓子,那桌人哄笑起来,又继续划拳了.武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MP3,把耳机塞进王大林耳朵里,一小段音乐过后,传出几个人的对话,”不可能”!王大林听出了王政的声音,一阵嗡嗡声后，翻译说“你们必须要负责日本医学专家的安全，小林先生对新江的社会安全问题很关心，即便不同意我们的要求，也要加双门双岗，必须是武警或公安把门，医学培训中心要加高围墙，至少……”“胡闹,你告诉他,不要把新江人当作恐怖分子,他的要求办不到,他这样做是拉大医患关系,我们会保证专家的安全,象保护每个中国公民的安全一样,如果他一定要坚持,你告诉他,我们很遗憾……”,录音到此为止,王大林知道最后的结果,只是奇怪武田从哪得到的录音,看着他忘形的样子,猛想到小林也是日本人,王大林摘下耳塞扔回去,一言不发,武田也只是点到为止,目的达到了就没再多说什么.
二十
王大林到高佳家时,她父母都睡了,他偷偷地上了楼,跑到卫生间洗了个澡,刚钻上床,就被高佳跺了下来,他努力钻了几次没有得逞,只好悻悻地躺到沙发上,高佳翻了个身睡了,王大林却睡不着,大哥翻来覆去强调三哥疯了,并一再说组织解散了,每个人都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一会脑子里又想起池边夫人说起,池边遇害前一天的反常情况,王大林查的王成玉清的宿舍明明在康乐园小区,慧子却说她家就在隔壁楼,武田刻意强调王政与日本人一点关系没有,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十几年年没见,王大林还是一眼认出了三哥,反而感情最深的大哥,王大林面对他却一点印象没有,隐隐中只有那一闪而过的背影,透出说不出的亲切.王政不同意加高医学楼的围墙，但“三菱”重工的高墙又是怎么回事，王大林翻了个身,还是一点睡意没有,想起来抽根烟,又怕把高佳吵醒,就这么折腾了一夜,天亮时才昏沉沉地睡去.
高佳把早饭留在茶几上,把王大林亲醒,就上班去了,王大林匆匆吃完早饭,正从后窗往外翻时,被晨练回来的老高撞见了,他急忙扭头,王大林挂着太危险了,老高倒着回家了.
王大林跑刘队办公室报了个到,把手机关了,钻进办公室,铺上床就睡了,下午打开手机,高佳留了言,说晚上慧子约她吃饭,语气中透出兴奋,这小娘们,有没有亲人就这么重要吗?
二一
晚上,王大林跟着冯大侃在外面混了顿饭，缩在办公室里，等着天黑，深夜两点，王大林换了一身深色衣服，打了个的，到了开发区，“三菱”重工的大门口依旧灯火辉煌，围墙看上去绵延无边，王大林靠着围墙听了一会，钻进边上的树林带，一会出来，手里拖了根约一米长的粗树杆，斜搭在围墙上，左右观察了一下，量了十几步，冲过去，一踩树杆，跃起扒住了墙头，他喘了口气，从怀里又掏出一节树枝，小心地把墙上的铁丝网支起来，贴着墙头，慢慢地爬了进去。双脚刚落地，猛觉得耳边一阵风声，一个黑呼呼地动物，搭在他的肩上，完了，有狗，王大林傻了。一人一狗站了足有十秒钟，耳边听到狗的喘气声，王大林一动也不敢动，壮了壮胆，他反手轻轻抚摸着狗背，真他妈大啊，慢慢把手移到尾巴上，他猛地一拧，那狗“嗷”地一声，从他肩上摔下来，王大林反身用膝盖压住狗脖子，好大一条黑背，手上不敢松劲，继续拧尾巴。直到那狗从鼻子哼出哀鸣声，王大林一松手，那狗“嗖”地一声窜进黑夜里了。
厂区没有灯，王大林靠着墙适应了一下，朝着一座最近的厂房溜过去，大门都紧锁着，王大林正犹豫要不要撬锁，旁边一间有点象宿舍楼的门开了，出来一个人，王大林仔细观察了一阵，厂房到时那栋楼大概有三个探头，不停转着，发出“吱吱”的声响，等那个人走远了，王大林算着探头旋动的规律，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那栋楼门口，轻轻一拧门，走了进去。
二二
王大林瞬间有一种转头就跑的念头,自己显然进了一间职工食堂,几十个看来是上夜班的工人正围在桌边吃饭。有人回头看他,大部分的人还是蒙头吃饭,王大林镇定了一下,也去拿了一套餐具跟着队伍打饭。
夜宵很丰盛,王大林都有点想吃了,一把大勺压在餐具上,抬头,一张大肥脸"去穿工装,不然不发饭"汉语很生硬,王大林顺着他的手指进了更衣室,挑了件深色的连体工装换上,出去后明显镇定多了,他把工装上的名牌摘下来,继续打饭,有鸡块,有牛肉,居然还有西瓜,王大林忘形地笑了,那肥脸用日语低声说:"好象没吃过一样"王大林本能地用日语反驳"我爱吃,你管的着吗?"肥脸一愣,两手一摊,你随便吧,王大林找了个没人的座位,刚坐下,凑过来一个穿灰色工装的,他皱皱眉抬头想轰人,一看对方又忙把头低下来,灰衣人用日语说:"我们认识吧"王大林低头吃饭,废话,老子找你谈过话,更不敢抬头了,"我叫文江一郎,上个月刚从总厂调过来,可以认识你吗"王大林定了定神,抬起头,"我们见过吗?"对方想了一下摇摇头"前辈,我是十三工区的,应该没见过您"王大林点点头,放心了。
二三
对方突然很神秘的压低声音"前辈是犯错误了吗,怎么穿兰色工装?"王大林一愣,含糊地点点头,"那个叫池边一和的工程师出事后,我听说有几个人从三区调出来了,前辈也是吗?"王大林故作神秘的摇摇头,盼着他多说两句,"我听说只有中国雇工才穿兰装,前辈为什么?"明白了,王大林点点头,"三区的事情你不该问的少问,明白吗,"对方慌忙点头,王大林压低声音说"你能看出我不是中国人吗?"文江一郎摇摇头,马上好象明白了,拼命点头。王大林继续吃饭,文江一郎靠了过来,"前辈,以后还请多关照"王大林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假装关怀地问"你们十三区常加班吗?""就最近多些,固体Rt巳经开始包装准备运走了""开始运了吗?"王大林压住险些脱口而出的问题,"是的,昨天巳经发了十几车了"Rt是什么?王大林咽了口唾沫,鬼子要干什么?
文江一郎还想说什么,突然门开了,进来一个人,"三区长来了,前辈,我要加班了,以后再聊"说完匆匆走了。被称为三区长的那个人走到餐厅中间,"我要三个兰装工人"汉语说的很好,吃饭的工人都抬起头,王大林第一个站起来,三区长冲他点点头,又指了两个工人,转身出了门。
文江一郎还想说什么,突然门开了,进来一个人,"三区长来了,前辈,我要加班了,以后再聊"说完匆匆走了。被称为三区长的那个人走到餐厅中间,"我要三个兰装工人"汉语说的很好,吃饭的工人都抬起头,王大林第一个站起来,三区长冲他点点头,又指了两个工人,转身出了门。
出了门，王大林大模大样地跟在三区长身后，警卫室那乱哄哄的，几个警卫在围墙边上巡逻，王大林笑咪咪地看他们忙活着。
三区长用对讲机喊了一声，一辆电瓶车开了过来，招呼他们几个人上了车，一直朝厂区深处开开去。
王大林不敢明显地东张西望，电瓶车开得很快，迎面吹来的风把王大林的鼻尖都冻麻了，厂区没有灯，只模糊感觉到周围的巨型建筑物，从电瓶车两边猛然显现，又慢慢地退隐到黑暗中了。大约走了十分钟，王大林感觉眼前好象猛地出现了一道大门，门边的黄灯一阵闪烁，门板慢慢地升起来了，电瓶车沿着坡道开进大门，一直朝下开，里面居然是个大地下货厂，车一拐弯，开到一架电梯门前，三区长示意他们下车，王大林打量了一下四周，堆满了木箱子，王大林下车假意活动了一下手脚，伸手摸了一下堆在跟前的木箱子，上面全是灰，看来放在这里很久了，三区长按开电梯，进电梯时王大林扫了一眼电梯的层号，只标了两层，关上电梯门，三区长，把手按到负一层的按钮上，一直没放手，约十五秒后，他手旁“刷”地弹出一排按键，共八位数，他按下了五，电梯开始下降了，王大林偷偷扫了一眼另两个工人，只见他们已经闭目养神了。凭感觉王大林感到电梯下降了绝不止一两层，这下面有鬼。
二四
电梯终于停了，门打开，王大林一下被眼前的影像惊呆了，和楼上阴森冷清不同，这里灯火通明，大约五百平米的空间，十几辆小铲车搬运着货物，三区长冲他们招招手，朝大厅中央走去，王大林和那两个兰装工人跟了过去，开铲车的显然都是日本工人，耳边不时传来，日语的“左一点，右一点”的指挥声。三区长走到大厅中央一座灰色建筑前，迎过来一个灰衣工人，两人用日语低声交谈着，王大林假意茫然地打量着四周，仔细捕捉能听到的每一个词，两个人声音很低，模糊听到“催促”，“保证安全”几个词，这时一辆铲车刚好经过，王大林扫了一眼包装箱，上帝，“三菱”重工在这的工厂竟然生产“奶酪”！底下注明，新配方，无须低温贮藏！听说澳牛奶场被“三菱”重工兼并，敢情是生产这个。
两人匆匆谈完，三区长冲王大林他们招手，领他们进了那栋灰色建筑，里面全被水泥封死了，只留了一道门，居然仍是个电梯，电梯口约三、四米距离的地面，不知什么原因，塌陷了，王大林进门前仔细观察了一下，大厅里约有五、六个出货口，小轮铲车，不停时进出运送包装箱，每个出口都有深一道，浅一道的轮胎压痕，这栋建筑口前却没有进出的轮胎压痕。“你们两个搬一箱，你和我搬这一箱”，三区长指了指王大林，一辆铲车慢慢开过来停在门口，王大林明白叫他们来是怎么回事了，电梯到楼门口的那几米距离，铲车进不来，给中国人发点工资，用起你来还真不含糊，但搬箱子时，王大林却傻了眼，箱子长约1.5米，宽七八十公分，他和那个三区长抬时，猛一下愣没抬起来，这么重！王大林想，吸了口气，“一、二、三”两人才把箱子抬起来，足有七八十公斤。两个人挪着小步子往门口走去，三区长不停地念叨“小心，慢点”，快到铲车跟前，王大林左脚给右脚使了绊子，顺手就把箱子甩了出去，“呯”一声，箱子散架了，里面摔出两大块呈黑色的饼状物体，上面还“嘶，嘶”地冒着寒气。三区长大叫一声，上来就给了王大林一脚，大声咒骂着，赶紧用破箱子把那两块“黑瓶子”盖上，这时王大林怀里的手机响了，要命，要知道这里是不允许带手机进入的，王大林知道自己暴露了，百密一疏，忘了关手机，三区长一愣，掏出对讲机开始喊话。
二五
警卫室里，王大林死咬着说自己只是想进来转转，谁也拿他没办法，警卫室的监控器正好定格在王大林翻进院墙的那一瞬间，看来找了他很久了。开发区派出所来人了，照例，他们也只能进到警卫室，派出所的小张见了王大林一愣，见他冲自己眨眼，就装作不认识他，听完警卫的叙述，简单问了几句，就给王大林戴上手铐，把他带走了。
高佳赶来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王大林正在值班室的床上睡觉，小张冲王大林呶呶嘴，“他叫我保密，但我想至少该告诉你吧”，高佳冲小张笑笑，“你去宿舍睡吧，值班室电话我来守”小张点点头，“明早九点叫我，我通知他们保卫科来把这事处理了，免的传到局里”，高佳感激地点点头。
什班室里，高佳看着酣睡的王大林，心里又爱又恨，他怎么就这么爱惹事呢，想起今天和大嫂、二嫂见面的情形，心里不由地一热，三个人好象前世的姐妹，在一起只呆了不到十分钟，就投缘的不得了，两个嫂子还极热衷地谈到了他们婚事。高佳没有姐姐，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有姐姐是多么幸福的事，刚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加入到婚纱问题的讨论当中。惠子递给她一串钥匙，“我们两家的心意，一套三居室，给我们最亲爱的弟弟和弟媳妇”，高佳愣了，坚决不要，王成玉清说“妹妹，拿上吧，今后是一家人了，再说，等你们攒钱买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喜糖，抱上侄子啊”，高佳诚恳地说“我父母希望我们和他们一起住，大林也没什么意见，姐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想他也不会同意收这么大礼的”，惠子见她这么坚持，就把钥匙收了起来，三人话题一转，又转到了儿子好还是女儿好，一顿饭一直吃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散。
早上七点多，王大林醒了，见高佳趴桌子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他偷偷溜出值班室，把小张踢醒，如此这般地给小张安顿了一遍，小张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躺下又睡了。唉，现在的年青人啊，王大林想，我们那会，熬个两三夜，跟玩一样。出了宿舍听到高佳在卫生间里刷牙，笑着凑了过去，“今天来这么早？”高佳没理他，用胳膊把他凑过来的脸挡了回去，“那我走了”“你去哪”“回办公室睡觉呗”，高佳把他拉到院子里，王大林冻了一哆嗦，“能不能告诉我，”高佳看着王大林的眼睛，王大林摇摇头，“现在还不行”，高佳叹了口气，“那你要保证，自己一定要小心”王大林心里一热，“那你走吧，晚上回家吃饭”。
二六
王大林回到市区，先找了家小子饭馆吃了顿早饭，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件事给大哥讲才合适，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身边一闪而过，王大林才想起来，不远就是武田振男住的宾馆，这小子跟踪自己都上瘾了，这次让他也尝尝被跟踪的滋味。高佳给王大林买的衣服都是里外两种颜色的那种可以两面穿的款式，王大林远远地跟了上去。武田时不时在看表，走到广场附近不动了，象是在等人。王大林混在一帮打太极的老头里面，笨拙地推着云手。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武田身边，拉他开走了。王大林看看车号，居然是市长的专用车。
王大林改变了主意，打了个的先回了刑警队，找到技术室的小赵，拉开外衣，指着内衣上的一块污迹“能不能帮着化验一下成分”，小赵用棉签沾了一点试液，在那片污迹上抹了抹，“什么东西？精斑吗？”气的王大林直翻白眼。王大林的这一手，他的偷儿朋友都敬佩不已，手快得很。昨晚，三区长跺他一脚时，王大林顺势倒地，飞快地用手指在那块“黑饼子”上划了一道，并偷偷地抹在自己的内衣上。五分钟后，小赵进了王大林的办公室“什么东西”，小赵摇摇头“这有什么可化验的，你自己闻闻，这么大的味，石油嘛，”王大林愣了，掀起衣服使劲闻，是有点油味。他摆摆手把小赵打发走了。
晚上在高佳家吃饭，高佳说了惠子送楼房的事，高父和王大林的脸色都黑黑的，高佳看气氛不对，就说自己已经回绝了，王大林点点头，高父说话了“这个家就是你们的，开春我和你妈就去旅游，全国都有我的同学和学生，玩一圈也三五年了，年内把你们婚事给办了，老伴同不同意”高母点点头。高佳脱口而出，“那可不行，我们这么忙，孩子谁来带”，说完，脸刷地红了。高母把她搂进怀里，“我们的佳佳长大了”，高父笑着摇摇头，用眼光扫了王大林一眼，王大林尴尬地干笑着。
高佳的卧室里，王大林躺在床上发呆，高佳在写日记。冷不丁王大林冒了一句“你有了吗？”高佳奇怪地看着他“什么？”“孩子啊！”“胡说，谁有了”王大林摇摇头：“难道我有问题？”高佳转头不理他了，“要不就是你有问题？”高佳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要有你的孩子呢，太皮了”，王大林坐起身，“不可能，我的基因最优秀了，我有特异功能你信不信？”说完用手指比着高佳的背影，咪起眼说：“我能透视，嗯，你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文胸，唉，怎么配件红色内裤，唉呀，这审美眼光，不知道红配绿，土掉碴吗，你……”后半句，被扑过来的高佳捂住了。
十一点多钟，王大林给王政打电话，王政告诉他现在很忙，大概两点多钟能回家，叫王大林到时去他家。放下电话，看到高佳狐疑的目光，王大林把食指放在了嘴边，高佳叹了口气“一家人合合睦睦地在一起不好吗，我还要等多久？”王大林摇摇头，“没事，爸妈年内就给咱们办事了，那时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住这了，对了，那件事怎么样了？”“公司保卫科来人了，小张提出要去工厂里调查被盗情况，他们拒绝了，小张说，既然你们不能配合我们调查，我们也没证据抓人，只能放了，”王大林笑了，“这小子，有一手”。
二七
半夜二点，王政在楼梯口，遇见了正等在那的王大林
“等很久了？”“五分钟”，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进门口换上拖鞋，悄悄地关上书房的门，“你常这么晚回家吗？”“我很少能回来，今天，不是你找我，我就住办公室了”“大哥，我有很重要的事对你说，你看一下我身上有没有窃听装置”，王政倒了杯水，站在窗口愣了会神，王大林又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哦，不用，书房的墙纸可以屏壁发射波长，你喝水”，王大林接过水杯子，坐在沙发上。
“大哥，你知道‘三菱’重工到底在生产什么吗？”“奶酪，公司把奶牛场那个烂摊子收购了，生产的奶酪出口到哈萨克斯坦，在从那里分销到欧州各国，最主要是它解决了五千个就业岗位”。“大哥，你听说过固体ＲＴ吗？”“没听说过，看来昨天钻进工厂的人就是你了”，王大林点点头，“谁告诉你的，是武田振男吗？”王振的表情里并没有太大的意外，他摇摇头，“不是，他找我是为别的事，是公司主管向我汇报的”，王政站起身，伸手打住了王大林的话头，“小四，我的时间很紧”，他脸色凝重，看着窗外，“时间不多了，你能不能答应大哥，再给我半年时间，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王大林看着王政的背影，“池边一和是三哥杀的”，王政的身体一震，慢慢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王大林，“不过目前除了我和武田振男，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武田振男，武田振男，他是日本警视厅派来调查池边工程师死因的警察”，王政用一只手轻轻敲击着额头，“他们已以开始怀疑我了”，王大林站起身，“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许可以帮你”王政冲他摆摆手，“小四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三月，铁路工程就可以开工了，到那时，解决了城市的水源问题，我们的计划就完成了，城市未来的构架已经成型，日方在这里已以得到了即得利益，撤资以经是不可能了，那么这个城市将来由谁来管理，也就不重要了，我只需要一点时间．．．．．．”后半句王政已经开始呓语了，王大林听到这番话，如堕入千层云雾，更加摸不到头脑了。
二八
王政太累了，后来竟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王大林给他披了件外衣，悄悄离开了。在回家的路上，王大林取出录音笔，把他们那段话全删了。不错，刘局对王大林的评价是正确的，他是个工作狂，但他是把工作当做了自己的事情，面当有事威胁到他，高佳或刚刚相认的这些亲人，王大林潜意识中固有的原则就会显现出来，这个原则的出发点将会是很可怕的。王大林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没有什么是非观念的人，三哥杀了人，自己没有身上面汇报，“三菱”重工很可能在偷运国家的资源，但面对大哥，自己竟没有勇气将昨天发现的结果说出来，他想尽快结束这些事情的愿望再次破灭了，他突然有一种想拉着高佳离开这个城市的念头。
过年了，刑事案件的发案率明显下降了，王大林除了单位上安排的政治学习，基本不太去了。整天呆在高佳家里，陪高父下棋、聊天。年三十，武田早早带着礼品来到高佳家，悄悄把王大林拉到一边，“我买了好多炮，什么时候可以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