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大林郑重地对高佳说“咱们明天去领结婚证吧,”高佳半天没说话,深情地望着他点点头,两个人温存到深夜。天一亮,王大林就反悔了,“那什么,我听说倒插门女婿下场很惨,要是被赶出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高佳二话没说,揪着他耳朵起了床,看着王大林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又分别打电话到单位给王大林和自己请了假,王大林无奈地说“还要开证明呢,唉,要出门了,你把手松开行不行”,高佳笑着说“开证明,分分钟的事,松手,没门,你耳朵还真硬,我非给你捏软了不可”。
出了民政局,高佳掂着红本本问“高不高兴”,王大林捂着耳朵傻笑“高兴,今后我更铁了心跟你混了”。
四
刚开始几天,曾副局长还时不时,转到户籍科检查一下王大林的工作,那几个姐们还真仗义,曾副局长一来,她们就围了上去,“曾局长来视察工作了?”“曾副局长坐,给局长倒茶”,“曾局长快五十了吧,看人家保养的多好,连小肚子也没有”,“就是,看这身材,穿什么都显得年轻,这衬衣是蒙特娇的吧?”“你什么眼神嘛,局长穿着警衬呢”,“我是说昨晚,我就看着曾副局从紫禁城舞厅出来,还搂着个姑娘,是嫂子吧,嫂子看上去真显年轻,看上去二十出头……”,老人家哪见过这阵式,直接落荒而逃,看得王大林直摇头,幸亏她们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 12:41:00
五
橞侯园小区8栋162的房东,一大早照常去收租,三个月一结,是说好的,敲了半天没人开门,房东知道租房的是个早出晚归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他还是执着地敲门。后来,他失去了耐心,用钥匙打开门,房里没人,他转了一圈,心里咒骂着房客,把房子都折腾成什么样了,卧室是狼籍一片,被子,枕头胡乱地扔在地上,房东站在卧室门口皱起了眉头,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冲进鼻子,他走了进去,一条血迹象支长长的蚯蚓蜿蜒地从床下流了出来,他壮起胆,掀起了沙发床的床板,看到房客蜷缩在床肚里,眼睛直直地瞪着他,死了。
中午王大林在食堂吃饭里,听刑警队的几个闲聊,知道了案情,死者大名叫熊强,外号“夜叉”,是个有名的无赖,王大林和他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参加工作的第二年,王大林和现在的刘队一起带着技术上的几个人到市里当时最著名的红灯区。“商业街”登记暂住人口的体貌特征,开始很顺利,技术室的人采集人象资料,王大林和刘队与店主询问暂住人员情况。走了三家店,王大林他们正在和店主在里面说话,听到外面吵了起来,出门一看,正是“夜叉”,那时他也就二十出头,一米八的个子,光头,脸上自额头到下巴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翻开泛着红光,“刑警队的怎么了,你少给老子来这套”,说完劈手抢过照相机,丢在地上,一脚踢到路边。那是在冬天,路中间都是一垛垛堆起来的雪堆,他这一闹,商业街上的闲人都跑出来看热闹。技术室的三个人傻了,没一个人说话,看到这王大林冲刘队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冲上去,一手抓腰一手抓脚,把“夜叉”举了起来,朝着最大的雪堆,大头朝下,插了进去,外面就露两条腿在那晃悠,王大林顺手在边上找了把铁锹,慢慢地把周围的雪拍实,冲还傻站在那的几个技术室的弟兄说“到店里暖和一会,等会我叫你们”,给刘队递了根烟,两人就站那抽烟。抽了半支烟,看那两条腿慢慢地垂下来,他们扔了烟头,把“夜叉”拖了出来,“夜叉”委顿在地在,“咳咳”着把嘴里的脏雪吐出来,抹了把脸起身就走,“站住”!王大林低吼一声,“把照相机捡起来,”“夜叉”犹豫了一下,低头过去捡起照相机递给王大林,王大林接过来仔细看了一下,进口货质量就是好,一点没坏,“去,站到竖尺那,站直”“夜叉”乖乖地站了过去,“你练内功了吗?浑身的蒸汽,怎么拍,把棉衣脱了”,大睛天,“夜叉”的棉衣沾了雪湿了,太阳一晒,升起了一团蒸汽,他看看王大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脱下棉衣扔在一边,“你抖什么,这张拍花了,再来一张,别抖啊”足足拍了二十分钟,“夜叉”的脸都冻青了,王大林走到跟前,脸对脸冲他说“普通老百姓可以这样说我们,你,不行”,说完叫上他们几个走了。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 12:42:00
六
后来“夜叉”因为下手狠,在商业街也小有名气,手下几个小姐,不听话的常被他打的满身是伤,但没人敢告他,因为属治安口子,王大林就再没管过。后来有一个他带的小姐跳楼身亡,虽然后面不了了之,但王大林觉得这笔帐还是应该算在“夜叉”头上。
王大林最后一次见“夜叉”是五年前的一个夏天,商业街的一个小姐被杀了,王大林去询问证人,见“夜叉”正在店门口扇一个小姐的嘴。他走过去,“夜叉”一见他,调头就跑,王大林就追,当时商业街中段还有个老式的旱厕,“夜叉”见跑不掉了,一头跑进了而厕所粪池里,王大林追过来,见他的狼狈样,又好气又好笑,“你上来”,“我不上来,有本事你下来”,王大林没理他,走到一边点根烟,笑咪咪地看着他。被氨气熏了一阵,“夜叉”的头耷拉了下来,王大林从林带里捡了根粗树枝,递给他,慢慢把他拉了上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商业街中间,王大林跑到一家店里,接了根水管子出来,让“夜叉”站在路中间,用自来水给他冲,所有的小姐都跑出来看,“夜叉”一直低着头。从那以后,“夜叉”就从这座城市消失了。有次一个线人给王大林说“夜叉”拿五万块出来雇杀手要王大林的命,王大林没当真。后来有次王大林上街,有几个生面孔过来找他的事,不过他们还没掏出家伙就全被王大林放翻了,这事王大林也没深究。他给“夜叉”下断语,此人不是好勇斗强死于乱刀之下,就是被逼疯的小姐杀了。果然应验了。
七
王大林吃过饭,打了两壶开水回到办公室,他业务上没什么事,就打打开水,扫扫地,等着下午娘子军们上班,听到“夜叉”的死讯,他心情很愉快,又把办公桌都擦了一遍。
每二天,开发区一个木材厂的老板家又发生了一起液化气暴炸事件,造成一家三口死亡,刑警抽不出人了,从开发区派出所调警力,高佳也到了现场,老板她认识,叫张权,五十开外,挺和善的一个人。现场是一片独院的平房结构小区,由于可燃物不多,消防队破门灭火时发现尸体,很快撤出了现场,所以现场破坏不是很严重,不过整个房间都被蒙蒙上了一层灰。技术上没人了,只好由王法医出现场。高佳作了现场勘查记录,陪王法医把整个现场过了一遍,主现场位于客厅,男主人躺坐在沙发上,女主人和孩子躺在中间的地毯上,上面还盖着一凉被,从表面看,由于天气热,一家三口,在客厅睡觉,煤气泄漏,全家人中毒身亡,然后发生爆炸。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 12:43:00
八
王法医先对尸体表面作了初部检验,由于客厅只受到爆明的影响,除玻璃震碎外,客厅的家俱摆设都没有太大的移位,高佳用DV把现场情况拍了下来,走到客厅与卧室的隔段,高佳站住了,由于爆炸震动了房体结构,屋里全是浮灰,高佳和王法医进入现场,按规定实施的形勘查方式,是绕着现场进行勘查,地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脚印,高佳在厨房与客厅隔段的地板上发现了一个棕色的圆圈(厨房已经不存在了),高佳蹲下身,这个圆圈本来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的,但上面落了一层灰,就变得很明显了。高佳和王法医同时喊了声“你过来看”!王法医走过来,“什么?”,他蹲下身“好象是铁锈,你取一点放物证袋里”,高佳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看看王法医“是煤气罐吧,干嘛放这里”,王法医看了看厨房方向,摇摇头,“你过来一下”,王法医指了指尸体,“三个人好象都没有挣扎痕迹,你看女主人的颈部,这有一道淤痕,再看男主人的脸和手腕”,他指了指死者的脸和手,“这些灰色的杂质是什么?好象粘得很紧,一小片,一小片的,跟胶水一样”,高佳摇摇头,王法医说“等会回去再作详细的尸检吧,叫他们用塑料布把窗户封起来,回头刑警队会来人复勘现场,叫他们拿尸袋进来,然后封锁现场。
高佳出了院子,长出一口气,说实话,她对尸体还是有点恐惧,以前听王大林说,中午加班解剖尸体,饿了就边吃包子边解剖,想到这,高佳忙往院门口的垃圾桶跑去,打开桶盖,看到一条捏成团的宽胶带,她忙捂住嘴,脑子浮现出死都脸上和手的粘连物,会不会是宽胶带,她在一旁找了根树枝,把那团宽胶带拔拉出来,上面的胶还有粘性,她小心地进物证袋里。
九
夜晚,刑警队会议室,两拨现场组都反馈了情况,主管刑侦的曾副局长,点了高佳的名,“你谈谈对案子的看法吧,”高佳看了一眼王法医“初步勘查现场的结果是因煤气泄漏造成爆炸,尸体检验证明,三人均为吸入了大量煤气致命,但从现场看,有三个疑点,一、案发时一家三口显然是为了避暑而在客厅休息,但却紧闭窗户,没开空调,不合情理;二、我在客厅与厨房交界的地面上发现了一圈铁锈,经检验,大小与物质分析均与普通煤气罐的罐底吻合,谁把煤气罐摆在客厅呢,爆点经勘查是在厨房里,就是放煤气罐的地方,它又是怎么被放回去的呢;三、女尸脖子上的淤痕是怎么来的,男尸脸上和手腕上的粘连物经检验是一种胶类物质,又该怎么解释”。
冯大侃发言了,“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了,就是自杀,门窗紧闭,客厅里的煤气罐,尸体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其他致命伤,还有,房间没有翻动迹象,屋内现金及贵重物品没有丢失, 都倾向这种解释”,高佳摇摇头,“我不同意这么快下决论,我在院外的垃圾桶里捡到一团宽胶带,也许这和死者脸上和手上的粘连物有关系,也许能从上面提取到指纹,”曾副局长“哦”了一声,看了看王法医,王法医点点头,“理论上可以,不过要花些时间”曾副局长点点头“我同意高佳的意见,不过目前人手不够,总共二十多号人,四个去四川带人了,五个陪河南来的刑警到123团协助办案,剩下的都在‘夜叉’那件案子上,这样吧,高佳所里出两个人,你来负责前期外围调查走访,查清受害人的基本情况,明天一中队抽几个人再去复勘一下现场,小赵调去配合老王做好检验工作”。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 12:44:00
十
散会后,曾副局长把高佳留下,“唉,刘队刚出差,你看这事出的,对了,王大林最近怎么样?”高佳点点头“可以啊,能吃能睡”,曾副局长干笑了一声,“其实我并不是针对他,我总觉得年青人应该多些磨练,刘局和刘队那样放纵他,我倒不觉得是对他好”,高佳边听他说话,边整理手中的材料,听到这,她停了下来,直视曾副局长,“在我眼里,王大林是个成熟的男人,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放纵’这个词,好象不该用在他身上”,曾副局长站起向,叉腰站在窗口,望着夜色,“唉,年纪大了,总把下属当成自己的孩子,这样吧,明天我就把他调回刑警队,说实话,这里还真是需要他”,“曾副局长,其实这话你应该当他面讲,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没事我先走了”,曾副局长没回头,挥了挥手。
高佳回家什么也没说,她看着王大林整天无所世事的样子,很心酸。常常半夜醒来,听他在那叹气,虽然白天他依旧笑嘻嘻的,但高佳知道,他心里还是很想回刑警队。她希望曾副局长能亲自找王大林谈话,给他一个台阶,面子问题,有时能要了一个男人的命。
第二天一早,王大林就被叫到了曾副局长办公室,见他进门,曾副局长头也不抬,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你回刑警队吧,新分来的刘强跟你,你先到冯副大队长那看看案子的材料,‘夜叉’的案子孙你负责了”,王大林刚坐下,又站了起来,“调我回刑警队是局党委的意见吗?”曾副局长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我就去,党给我发工资,我听党的话”,说完刚要转身,被曾副局长叫住了,他从办公桌里摸出王大林的刑警执勤证,扔桌子上,“把这个戴上,活干的漂亮点”,王大林拿起执勤证看了一下,慢慢放进口袋,想说句什么,最终还是冲曾点点头,出门了。
十一
刘强二十岁出头,警校毕业,公务员考试名列前茅,刚分进刑警队,就听了不少王大林的故事。知道自己要跟他,激动的一夜没睡好。王大林对新人还是那个态度,见面只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就给他安排了一推的工作。刑警队的弟兄们对他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他早晚得回来。都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就个忙个的去了。冯大侃进他的办公室时,他正给刘强安排工作,两条腿翘桌子上,还一晃一晃的。他把材料往桌子上一扔“你先看看材料,不明白的给我打电话,我得去开发区复勘爆炸案现场”,“高佳不是用DV都拍下来了吗?”“怎么,你看了?昨天开会,小高提了一大堆疑点,曾副局长不让结案,我得去看看”,“进去别乱动啊”“怎么,这个案子你也要插手啊?”,王大林把食指放到嘴边,“不怕聪明的人懒惰,就怕愚蠢的人太勤快”,冯大侃想发火,看了看刘强,闷哼了一声出门了。
王大林通看了一下案卷,现场勘查,和尸检报告都很细致,第一现场在主客厅,虽然凶手极力掩盖,把地面用水冲洗过,但技术上还提取了除死者外另一个人的血迹,死者身中七刀,致命伤是捅在脾脏的一刀。外围的调查询问笔录也很详细,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夜叉”回本市带的最后一名小姐唐小艳身上,同楼的邻居反映经常听到“夜叉”打她,而且“夜叉”死后她就消失不见了,商业街的小姐反映她有吸毒史,好象也是“夜叉”逼她的。经常听她说,如果“夜叉”不死,早晚会打死她。
王大林把卷宗扔在一连,把胳膊枕在头后,就剩抓人了,冯大侃他们怎么迟迟不动,刘强拿起桌上的案卷刚翻了两页,“刘强,你去户籍科调一下唐小艳的资料”,打发走刘强后,王大林拨通了线人的电话,安排好一切,他又给高佳打了个电话,“怎么样,冯大侃没进去乱翻吧”,“没有,他对这种没什么线索的案子,向来没兴趣”,这时高佳的手机显示有另一个电话拨入,“我先挂了,王法医找我”,“喂,我正陪冯副队长复勘现场呢,好,我马上回去”。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 12:44:00
十二
挂了电话,高佳满心疑问,王法医怎么了,说话声音都变了,回到局里,王法医把她拉进技术室,指头物证柜“你提取的宽胶带不见了!”王法医关上技术室的门,“今天一早,我到技术室发现的,物证袋是在门口发现的”,高佳接过来一看,袋止的编号是417,检签还在,写着“宽胶带”,“这怎么可能,门被撬了?”王法医黑着脸摇摇头,“都谁有技术室的……"高佳觉得自己的问题很荒唐,"怎么办?""向上报吧,怎么办",王法医沉吟了一下,"要不,再等等,我再找找",高佳看着这个工作向来谨慎的老法医,点点头"再找找吧".
唐小艳的户籍所在地是州辖区一农村,王大林很快和当地的户籍警联系上了,户籍警对唐小艳的家庭情况很熟悉,母亲早亡,家中有多病的父亲和一个哥哥,唐小艳十五岁离家,哥哥一直在家务农,照顾父亲,巧的是户籍警昨天才去过他们家,电话杂音很大,王大林不由的提高了声音,"他哥在不在家?"对方说在家,"那你注意到他有没有受伤",对方回忆了一会,说他手上包着沙布,他说是干活擦伤的,"马上控制他,我们连夜赶过去!"
王大林和刘强往伊犁赶的路上,高佳无奈地向曾副局长汇报了物证丢失的情况,曾副局长大发雷霆,“开发区这两年多么敏感,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出了这个案子,市里的领导都坐不住了,你们叫我怎么说,唯一可能提供破案线索的物证丢失了?”想了一下把他们两个叫到刘局办公室,给刘局说了一下情况,“你给拿个主意吧”,刘局沉吟了一下,“这样吧,现在物证丢失的情况就我们四个知道,保密!我会向市里汇报,调查暂时停止,有了新的证据再说”,“那对王法医的处理……”刘局摆了摆手“先放放,先放放”。
十三
出了局长办公室,高佳长出一口气,王法医一直阴着脸,“老王,我相信你”,高佳安慰他,王法医摇摇头,“算了,明年就打退休报告了,唉,晚节不保”,“老王,那卷胶带未必和案子有关系,也许真的是自杀呢”,王法医看着她“小高,警察也是有直觉的,我相信你的直觉,你呢”,两人一起进了技术室,高佳看了看物证柜,“我不好说,这件先不提了”,王法医想了想,看着高佳说“我想听听王大林的意见”,“局长让我们保密”,“但咱们是警察”,高佳眼前浮起,受害人家里的小孩的脸,双眼紧闭,好象熟睡过去的小脸,点点头。
嫌疑人叫唐磊,王大林一见他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小伙子三十开外,典型的农民,闪烁的眼神,说明他心里有事,“谁先动的手?”王大林冷不丁问了一句,唐磊一急“我只是想打他一顿,为我妹妹出气,结果他掏出刀子捅我,我抢了过来,然后就…..”“你妹妹在哪?”唐磊低下头,为自己的失语后悔了,王大林不指望他现在就全部交待,在当地公安局转了手续,连夜押着唐磊往回赶。
半路上,王大林接到了线人的电话,他给冯大侃拨了个电话,当晚在一出租房,冯大侃找到了刚吸过毒的唐小艳。
曾副局长很兴奋,安排王大林他们连夜审讯,自已到对面的饭馆给他们定了夜宵,“小王,好样的,案子搞完了,我提请局党委给你们报功”,王大林受宠若惊,报功?自己的功还少了?这样的案子也要报功?他笑了,但没敢多说什么。审讯工作进展的也很顺利,冯大侃他们和唐磊谈,王大林和刘强给唐小艳作笔录。听完整个案情,王大林叹了口气,“如果你们不去掩藏尸体,而是报案,整个的性质就全变了”唐小艳脸色煞白,“我哥哥会怎么样?”“故意杀人,会怎么样?
唐小艳“扑通”跪在地上,“警官,我说谎了,是我捅的他,是我,我哥什么都没干!”“你认为你哥会怎么说,两份口供,现场痕迹,指纹,没有用的”他站起身,转到窗口沉思起来,刘强一脸不忍地看着跪倒在地的唐小艳。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 12:45:00
十四
王大林走到桌前拿起笔录翻了一遍,对刘强说“去给我买包雪莲王”,刘强应了一声出门了。王大林看了看唐小艳“胳膊上的刀疤怎么回事?”唐小艳愣了一下“是他割的,腿上还有要不要看?”王大林摆摆手,如此这般地给她说了一番,“记住没有?”唐小艳点点头,但没明白王大林的意思。
刘强进门了,“师傅,雪莲王没有了,我给你买了包玉溪”,“行,先扔那,好烟假的多”,拿起座机拨通了曾副局长的电话“局长好,案子已经审完了,我觉得有必要通知报社,因为案子有一定的社会影响性,是,电视台也行,可以作个专题,是,是”,挂了电话,王大林心情好多了,同时又担心唐小艳能不能记住词。但唐小艳当着记者面声泪俱下地控诉‘夜叉’的种种暴行,由其说到他无聊的时候就用针管在她胳膊上抽血玩,看着她惨白的脸,报社的一个女记者禁不住搂着她的肩膀一起垂泪了。案情当天见报,社会一片哗然,下午妇联就介入了,王大林知道,那个老实的唐磊算是保住条命了。
十五
整完这个案子材料,王大林第三天才回家,高佳已经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了,王大林在洗澡,她就在门口讲着自己的怀疑,王大林在里面只听了个大概,洗完澡他把浴巾往头上一包,赤着身子走到客厅,高佳扫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正事呢”,王大林四仰八叉地往沙发上一躺“我没打岔啊,你接着说,刚没听清楚,坐过来点”,高佳绕开他,见他那副尊容还是忍不住笑了,王大林严肃地思考着,手还不自主地往下身挠挠,“受害人的情况了解了没有?”高佳看他在那摆了个太字,强忍着笑“受害人,张权,男,47岁,山东人,07年来本市,做木材加工生意,妻子叫李芬,家属,两人老来得子,孩子只有五岁,很受宠爱。我做过调查,张权的木材生意很不错,没有债务纠纷,现场DV你看过,我只是从人情上觉得自杀说很牵强”,王大林扶了扶头上包得跟印度阿三似的浴巾,“我问的不是这个,有没有调查张权来本地前的情况?”高佳摇摇头。王大林坐起身,“当一个案子线索过多,疑点过多,着眼点就应该放在最基础的工作上,先了解受害人的所有情况,宽胶带之类的事先放一边”,说完板起脸“你来不来,不来我睡觉了哦”……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 12:47:00
十六
曾副局长感到自己被王大林涮了,越来越多的媒体介入,使“夜叉”案,成了烫手的山芋,他只好指示王大林赶快整卷,报检察院批捕。唐小艳在看守所织了件围巾,托人代给王大林,过了冯大侃的手,他激动不已,“瞧这手工,绝了”。王大林不想要,顺手扔给冯大侃了,这女子,不是告诉她要低调了吗。
到看守所的路上,王大林顺便拐到了开发区,高佳已经在现场等着了,警戒带刚撤,现场还没有移动。王大林进去仔细地看了一遍,没什么发现。出门夸了高佳一顿,说她DV拍的很细,这个现场根本没必要来,高佳不爱听了,“我提到的煤气罐底你注意了没有?”
王大林点点头,“垃圾箱在哪?”高佳伸手指了一下“在那,前两天不知道物证是否重要,我让人把那也用警戒线围了起来”,王大林点点头“你就是让我省心”在垃圾箱里翻了一会,找出一根两米多长的橡皮软管,看了一下对高佳说,“这根管子套煤气罐嘴子上刚合适吧,咱们家那根管子有点漏气,刚好把这根换上”,高佳看他真把管子卷起来装进口袋里,一阵恶心“你要是敢安这根管子,我这一辈子不进厨房”,王大林没理她。
治保会的大妈见高佳在,过来打了个招呼。王大林迎了上去,“大妈,这两天这房子没进过人吧?”那老太太,指了指胳膊上的红袖标“这可是杀人现场啊,我们居委会轮流值班,保证没外人进过,”王大林讪笑着把大妈送走,“佳佳,现场除了你、王法医、冯大侃、小赵外,还有谁进去过?”高佳想了想,“没有,冯大侃只进去转了一圈,小赵说王法医看过的现场他看了也白看,也就没进去,前两天我在所里,有谁进现场,值班民警会告诉我一声,昨天是小张值班,听他今天请病假了,回头我问问他”。
十七
王大林沉吟了一下,反身又进了现场,这次他变的十分认真细致,几乎把房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下,还时不时搬动一下家俱,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叹了口气,走出门。“把警戒带原拉上”,高佳看着他“怎么了?有发现?”
王大林摇摇头“就是没发现才要警戒的,如果真是谋杀,凶手一定在房中找过某样东西,看得出他有很强的反侦查经验,每样东西都放回了原处,家俱挪动的也很小心,但爆炸后,落了很多灰,显出了挪动前的压痕,你可以去看一下,每样家俱下的压痕都有轻微的变动,我没时间了,赶着要回局里向曾副局长报夜叉的案子,回头我再来看看,你安排人保护好现场”,他招招手,刘强把车开了过来,高佳冲刘强笑了笑,对王大林说“这个案子,局里已以经让暂停侦查了,警戒带我不能拉,我还是安排给治保组的大妈们吧”,“随便,我担心凶手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还会来”。
曾副局长,显然对“夜叉”一案失去了兴趣,听完王大林的汇报,简单地作了下一步工作的指示,就打发他走了。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 12:49:00
十八
对刘强,王大林其实还是挺满意的,小伙子业务素质不错,法律法规也掌握的挺全,到底是科班出身。最让王大林放心的是他嘴比较紧,这是干刑警最基本的规矩。
王大林用自己的方式试了他几次,看来他没有看错人,所以去王法医那他就没避刘强。王法医成天躲在法化室里,王大林跟他说话,他也是爱理不理的,简单问了一下王大林对案子的看法,后来就忙自己的去了,把他们两个扔在一边。王大林也不好走开,坐在办公椅里发呆,刘强自然不敢说什么,只好陪他在那站着。
小伙子刚穿制服十分爱惜,衣摆处粘了些灰,他从口袋掏出圈透明胶带,撕下一块,仔细地清理着衣服上的灰迹。王大林被他的这个动作吸引了,呆呆看了半天,突然冲过去劈手把胶带夺过来,揉成团,又从桌上的勘查箱里取了个物证带,把胶带放进去,封好口,递给刘强,“戴上手套,把它取出来”。刘强戴上手套,光打开封口就用了好一会工夫,胶带粘在物证袋内壁上,取起来更是费事,最后他索性脱了手套,一使劲把胶带扯了出来。王大林眼睛里闪着光,拉住刘强如此这般地安排了一下。
十九
高佳的电话打来了,最后一个去现场的是曾副局长,他在里面呆了很久。挂了电话,王大林摇了摇头,跑户籍科要资料去了。
同志们的动作都很快,户籍科的小媳妇拿王大林开了一阵玩笑,把一张纸递给他,王大林道了谢,慌忙溜回办公室,张权,男,49岁,克市生人,档案记录很简单,王大林一扫而过,在所从事职业一栏,王大林吃了一惊,此人十五年前居然是警察。至于为什么离开公安队伍资料上没有记载,王大林拿着那页纸陷入了沉思。
刘强回来了,一脸的兴奋,这小子还真有一套,手里拿着两枚不知从哪取来的指模,冲王大林直点头,王大林接过一枚,戴上手套,取出一个物证袋,把指模轻轻地压在上面,一秒钟过后,侧着光看,物证袋上留下了一枚清晰的指纹。
他让刘强呆在办公室,自己拿着指模和物证袋,晃进了技术室小赵的办公室,他正用放大镜比对着什么,王大林拍拍他,“小赵,给我看下这两枚指纹”,小赵什么话都没说,拿过来就开始比对,约五分钟后,他把东西扔到一边“七处吻合,是一个人的指纹”“你不想知道是谁的指纹吗?”小赵转过脸,“谁的?”
王大林拿起物证袋“这是用来装开发区爆炸案现现场提取宽胶带的物证袋”他分明看到小赵的眼皮在跳,整个人震了一下,“这枚指模,是从食堂你的饭盒上提取的”小赵冷笑了一下,“你是说我就是那个偷走宽胶带的人?”王大林耸耸肩“我什么都没说”,小赵站起身,看着王大林,半天,摇摇头“要么你去告我,要么就让开”,说完推开他走了。王大林看着他的背影挠挠头,“我等你来找我”,小赵背着冲他伸出中指,还骂了句脏话,王大林无语了。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 12:50:00
二十
刘强见王大林垂头丧气地走回来,也没敢多问,聪明地溜了。王大林呆坐在办公室里,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这时电话响了,曾副局长打来电话,叫他去办公室。
曾局长见他进门,抬了一头,示意让他坐下。“有个培训,局里安排你去”,“现在”?王大林站起身,曾点点头,“可开发区爆炸案呢?”“那个案子已经停止调查了”,“可是…….”曾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你有线索了吗?”王大林脸涨的通红,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回去准备一下,下午就去”。
出了门,王大林一拐弯进了刘局的办公室,老汉正在电脑键盘上练“一指禅”,王大林一进门就挨个柜子翻,老汉翻了他一眼,继续忙自己的,一会王大林从书柜的角落翻出一条烟,塞进怀里,老汉笑咪咪地看着他“给我留两盒”,王大林正色道“培训能不能安排别人去,开发区的案子我刚上手”,刘局沉思了一下,“这我说了不算,曾副局长主管刑侦口子,把想法给他说一下,他也是老刑侦了”。王大林没话了,两人说了会闲话,王大林就一拍屁股走了。
二十一
办公室的动作挺快,给王大林打电话,说车票已经买好,下午八点的夜班车,王大林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给高佳打了个电话,“佳佳,你在哪里?”“在所里,怎么了?”“你听我说,我马上就得出差,现场我去不了了,但你必须再去看一次,你听好,我同意你的看法,张权一家三口肯定死于谋杀,还记得我在垃圾桶里捡到的那根软管吗?我在家作过实验,刚好可以套在煤气罐出气嘴,应该是在现场使用过的,再想想一家三口的死状,孩子很安祥,女主人没有挣扎痕迹,但脖子上有瘀痕,男主人被宽胶带捆住手,粘住嘴,是粘住嘴,鼻孔附近没有粘痕,说明什么?
当时一家人正在休息,有人进来,打昏了女主人,捆住男主人,没有吵醒孩子,从厨房搬出煤气罐,接上软管,然后……,佳佳,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高佳那头沉默了,王大林思维转得太快,她一下没跟上,“大林,你的意思是,他要杀人只管把煤气拧开就是了……”
“对,对,他这样费事地干,就一个目的,那就是当着张权的面杀掉他的妻子和孩子,他把管子伸到张权妻子和孩子的鼻子下,让他们吸入了大量的煤气,最后轮到了张权,喂,佳佳,你在听吗?”高佳惊了一下,“哦,是的,你的分析,让我有点害怕”
“佳佳,听我说,这是一起谋杀案,我们对现场的处理还是过于简单,他在杀害张权前一定逼他说过什么,或是做过什么,或者他要张权交出某样东西,如果是这样,那就保佑凶手没有得到吧,佳佳想想他家的环境,他是做木材生意的,家俱几乎全是木质的,我相信里面肯定有机关,佳佳,我没办法再去现场,只能靠你了,明天你再去一次现场,从家俱着手,听着,如果真的找到什么,谁也别说,等我回来,不出意外,我时天下午就回来了…..”高佳还想再说什么,王大林把电话挂了。
二十二
王大林坐上班车,方向不是培训基地,而是克市。
到达克市已经是十一点了,王大林关掉手机,用公用电话给克市刑警队的副大队长李明打了个电话,上次克市的一起抢劫杀人案,王大林和他一起蹲守了三天,两个人成了好朋友。李明听说他来了,很高兴,开了个车就赶了过去,王大林已经找好了宾馆,放下随身物品,就被李明拉上了车“走,先去吃饭,今天加班,我也没吃饭”。
李明点了几个菜,在王大林的要求下只上了啤酒,“说说吧,又什么案子”,李明干了杯中酒,“你们局以前有个叫张权的你有没有印象?”李明想了一下,“我九九年参加工作,印象里没这个人”,王大林点点头,“他九三年离开公安队伍,已经十五年了”“怎么回事?”“他死了,一家三口”,李明点点头,“你先别急,我们队上的内勤老陈,干了三十年公安,局里的各个口子他都干过,你说的这人他一定认识,明天,我带你去找他”,“别,兄弟,你叫他来吧,我等不了”李明笑了笑,打了个电话。约十分钟后,一个约五十出头的胖老汉进了饭馆,李明冲他招了招手,给王大林介绍了一下,老汉没等坐下就伸手从盘子里夹了块肉放时嘴里,“老伴晚上不让吃饭,就吃了根黄瓜,可饿死我了”,王大林看了看他的肚子,笑了,忙招呼服务员加了套餐具。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 12:52:00
二十三
王大林给老陈倒了杯啤酒,“想向您老打听个人,张权您还记不记得”,老陈愣了一下,“张权,他怎么了?”“死了,小王负责调查他的案子”。
老陈放下筷子,“说起张权,我对他印象挺深,八十年代初我在治安口子,他在刑警队,当时他也算是破案能手,下手狠,社会上的小混混都怕他,工作起来很拼命,是当时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热门人选”,“那他为什么辞职”,王大林打断了他。
老陈喝了一口啤酒,“这事你亏是问我了,我在史志办干过几年。他的案子我看过,九三年那年抢枪袭警案,你听说过吧”他指指李明,李明想了一下,点点头“听说过,嫌疑人被当场击毙了,抢了他的枪吗?”
老陈摇摇头,“那时候社会很乱,团伙犯罪很猖獗,他和他的搭档去执行任务,晚上回来的路上,被人袭击了,他的搭档叫什么来着?你的老上司,曾什么?”
李明接了一句“曾泰”“对,对,曾泰胳膊上中了一枪,后来在博斗中,嫌疑人被击毙,奇怪的是,在枪击报告中,曾泰是被人用自己的枪近距离射中了胳膊,嫌疑人身上中的四枪子弹却是张权枪里的,而且两支枪上都有曾泰的指纹,调查笔录上,曾泰说自己的枪被抢了,他用张权的枪还击,张权却什么都不说,由于死者是个当时市里最大的流氓团伙的头目,死有余辜。事情就没进一步调查,事后张权就辞职了,后来听说当了大老板。”“曾泰呢,他现在在哪?”李明吃惊地看着他“不是调你们那当副局长了吗?”“曾副局长”,王大林陷入了沉思。
二十四
吃完饭,王大林心里很乱,他匆匆和老陈、李明道了别,回到宾馆。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有种急着要回家的冲动,凌晨,才昏昏睡去。睡梦中,他看到曾副局长掂了把枪在追自己,自己却跑得很慢,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在背后的喘气声,跑进一间房子,却发现张权躺坐在一张躺椅上,手上、脸上都被缠着宽胶带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他,一回头,曾副局长拧笑着拿了根管子向他走来。……王大林猛地坐起身,感觉头很疼,他看了看表,已经九点了。
他先给小赵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这小子昨天跟自己吵完后就一直关机了,头越来越疼,脑子里嗡嗡在响,王大林用冷水冲了个澡,下了决心,虽然自己手里掌握的线索不够全,但足够对曾泰立案调查了,否则他会利用手中的权力,把所有的线索都抹掉,这时电话响了,电话那头曾泰大发脾气:“王大林,你跑哪去了,怎么还没到培训处报到?”王大林冷冷地说:“曾副局长,你等着,我马上向报到!”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 12:53:00
二十五
王大林往回赶的路上,高佳一个人又回到了现场。警戒带早撤了,老太太们一个也没见着,高佳叹了口气,对自己的此行一点也没报希望,进入现场,她按王大林说的,开始对所有的木质家俱进行检查,很安静,高佳时不时弄出点响声,否则这可怕的寂静让她静不下心工作。
她专门从所里找了一把起子,甚至连椅子腿都仔细地敲一下,看看有没有机关。时间过去了近一个小时,高佳背向窗口,蹲在地上,这时她感觉后背有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案发的第三天,高佳就在安排所里的民警用塑料布把窗户蒙上了,防止刮风下雨破坏现场。高佳的直觉告诉她有人趴在窗口往里看,她略一抬头,一个模糊的人行投影正印在脚跟前。她猛地站起身,长时间的蹲坐让她的大脑供血不足,她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等她回过神,冲出院子,已经没有人影了。
高佳站在门口,足足给自己打了五分钟的气,才又回到现场,正是这片刻的犹豫,让她有了新的发现,太阳光透过塑料布打进房间,给地板蒙上了一层黄色的光晕,地板上清晰地显出一排排、一圈圈的脚印,在地板的中间,原来放地毯的地方,有一块白色的方形标识,走到跟前反而看不清了,高佳侧下身子,借着阳光,看到了地板上被人用粉笔浅浅地划了一个小方格,在地板的木纹上显出一块长15厘米,宽10厘米的长方形的隔板,高佳用起子轻轻撬起出隔板,下面有东西,是用塑料布包起来的。
高佳戴上手套,小心打开包装,发现包的竟是一个录音笔。这时电话响了,是王大林打来的,“高佳,你在哪里?”“我在现场,我发现……”"别说了,先到局长这来,要快".
二十六
王大林推开刘局的办公室,老汉冲他点点头,"怎么没去培训?""刘局,我要求对曾泰进行调查,我怀疑他与开发区一家三口被杀案有关".
刘局抬起头"什么?"有证据吗?"王大林摇摇头"还没有直接证据,但他的嫌疑最大,而且我相信他已经利用职权毁灭了一些证据,至少应该先停止他的工作".刘局沉吟着走到他身边,面对面看着他.王大林从刘局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异样,多年来从没有见过,那是一种不信任的眼神.
"刘局,我在谈的是一件谋杀案,我是以一个侦查员的身份在同你讲话,你很清楚我对官场那套不在行,也不在乎,我希望你....."刘局一挥手打断了他,"既然你这么肯定",伏身用座机拨了个电话",政委吗?我老刘,你把督察叫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好吗?"回头看了王大林一眼,见他正低头点烟,又拨了一个电话"曾局吗?在办公室吧,到我这来一趟吧,王大林回来了",王大林吃惊地瞪大眼睛,"你叫他来干什么?他可是...."刘局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王大林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坐那蒙头抽烟.
一会工夫,郭政委和两名督察,曾副局长都进来了,刘局示意他们坐下,冲王大林点点头,"说说吧,你的看法".
作者:中游骑兵 回复日期:2009-5-28 12:56:00
二十七
王大林摁灭烟头,站起身"我怀疑曾泰就是杀死张权一家三口的凶手!"声音很大,说完办公室先是一静,郭政委沉不住气了,站起身,看了刘局一眼,想想又坐下了"小王,你说这话可要有根据啊",王大林,扫了曾副局长一眼,见他摇头在笑.王大林冲政委点点头,把脸转向曾副局长,"你先是找借口,把我调离刑警队,是为了不让我碍你的事,你一直在等机会,"夜叉"被杀,给了你这个机会,你利用刑警队大部分侦查员都上这件案子的时机,第二天就杀了张权一家三口。
这时刑警队调不出警力,你就安排派出所调查,你以为自己作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被高佳发现了宽胶带,自杀的可能性被否认了.你害怕我会私下帮助高佳查这件案子,就干脆调我回刑警队,主抓"夜叉"被杀一案,这样一来,你就可以从容地毁掉所有证据,不错,你做到了,宽胶带不见了,不管上面是否留有嫌疑人的指纹.但却把装宽胶带的物证袋,落在了技术室的门口,物证柜的钥匙就王法医和小赵有.
小赵在技术室干了有六年了,技术室主任的头衔,对他无疑是有诱惑力的,我想是他帮的忙。刘强用透明胶粘衣服的小动作提醒了我,有粘性的宽胶带要想从物证袋里取出来是很困难的,戴上手套就更难,小赵是取下手套从物证袋里拿出宽胶带的,他很小心地擦掉了物证袋上的指纹,却忘了这一擦产生了静电,他以为把物证袋扔进了垃圾桶,而物证袋却紧紧吸附在他身体的某一部分,在他离开时,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