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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pypchsu 当前章节:154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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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摧毁了我手中的一切

我在这所私立小学工作了接近4年,不错的工作,能过上自己期望中的安宁日子。这份教师的工作给我以及我的家人挽足了面子,我家在农村,父母是再淳朴不过的农民,还有我那在外打工的哥哥。

家中唯我一人是上过大学的文化人,农村中大学生很少,老师这一职业在村民眼中更是不可亵渎的。每逢家中来城里人,父母总要提提我这个教师来撑面子。我喜欢这样的生活,唯一的遗憾就是至今单身,在父辈的思想里,我这么大的年轻人早该成家立业了。这也便成了我每次回家父母必需唠叨的事情。

我满足目前的一切,安静,惬意,这就是我想要的,我一点都不喜欢动荡的生活。但我本应明白时间和命运却能摧毁我手中的一切,从那件事情开始,改变了我整个人生。

那时候我所代6年级1班班主任,这个班有42名同学。曾经我和很多年轻人一样,是个喜爱小孩子的人,和他们相处会感到非常愉悦,有时会像是朋友般和他们一起玩耍,甚至有时候我会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来陪同他们。

一个星期六,其他的学生早已放学回家。我和6年级1班的六位学生约定好带他们去市公园,他们一大早就起来,提着大包小包在宿舍门口等我。我是个遵守时间的人,准时在8点钟赴约,孩子们却还抱怨等了太久。

之后我带领孩子们去约定好的公园游玩,刚开始的一切都是美好愉快的。该有的都有,新鲜的空气,绿色的空间,还有让人窒息的美女,一切让人赏心悦目。但我渐渐发现,13岁多的男孩伟敏斌比较反常……

他家庭看上去很富裕,因为他总可以穿新的衣服。他属于自我炫耀型的男孩,平时总是在大家面前显摆自己。可我发现他从早上开始就似乎换了一个人,变得无比沉默。躲在人群后面,一个人默默的走,心思完全不在游玩上,样子就如同看破尘世的老人般心思重重不可捉摸,我甚至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仇恨和冷酷!但我又很快取笑自己多心,他毕竟是个小孩子。我上前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灵敏的避开我的眼神,只告诉我心情不好。我并不相信他的回答,继续追问,但始终得到了同样的答案,令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如果一个张扬的人突然变得低调起来,那便是张扬的最高境界。”我苦笑一声,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兴致勃勃的情绪,也就没再多说。

其他同学也渐渐淡忘了这个不合群的家伙,一口气几乎把所有的娱乐设施玩遍了,依然意犹未尽。直到下午四点多,我们一行人才筋疲力尽的踏上返回的路。其他的五位同学基本上坐公交就可以回到自己家中,而伟敏斌的家离这里比较远,坐公交要换几次车,实在让我放心不下。

这时伟敏斌终于主动开口说话:“***,公交车上坏人多,我不敢坐。”

我想了想,笑着回答道:“不怕,***送你回家。”正好我的一位朋友也和伟敏斌家一个小区,我可以把他送回家后顺路拜访朋友。我把其他学生全部安顿好之后,就和伟敏斌一起乘坐了15号公交车,大概坐了40分钟,抵达宏合商场。在车上我因为疲惫很快就睡着了,还要感谢伟敏斌把我及时的叫醒。

到宏合商场之后还需要走一段路才能换乘27号公交,伟敏斌似乎像是要和我赛跑一样,一直走在我的前面。

在一个路口前,分出了2条可以走的路。一条大路,人比较多,繁华一点。

一条小路,很少有人烟,比较肮脏,并且还要路过一个将要拆除的废城区。

其实我个人宁可走这条大路也不愿意走这条荒芜的小路,但还没有等我发表什么意见,伟敏斌就像被某种未知的魔力吸引一样向小路走去。我无奈,也只得跟去。“伟敏斌啊,能不能稍微走慢一点。”我哀求道。

“我要回家,我饿了。”伟敏斌丝毫也不想放过我。

路过那片废城区的时候伟敏斌突然边喊边跑:“***,我要去上厕所,我肚子疼。”

我刚想拦住他,但他却早已经跑进了一座废弃的居民楼中。没办法,只有等待。几钟过去了,我以为可能他是真的吃坏了肚子,也没有多想。直到等待了15分钟,我终于没有耐心再继续等下去。于是就进入了那坐废楼,这楼有八层高。已经很久没人居住过了,所有的玻璃都几乎是破碎的,黑黑的墙皮上有各种涂鸦,凌乱的旧家具到处乱撇,多少有点渗的慌。幸亏是白天,即使我是崇尚科学的无神论主义者,在夜晚无论如何也不会进这样的地方。

我尝试大声叫喊伟敏斌的名字,久久没得到回应。我多少有点莫名慌张,边叫边在各楼楼道的角落寻找。我隐约感到事情不妙,几乎8层楼楼道都找过来了,依然没有伟敏斌的身影。我试着让自己冷静,想可能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可能他早已偷偷从哪溜走了,也可能藏在哪里等待着想吓我一跳。

但我真的无法弃之不管,我慢慢冷静下来。依次踹开楼内破碎的门,进入房间寻找。我想如果把他抓出来一定饶不了他,直到第三层的右手房间,我感觉这房间内似乎有什么声响。肯定是伟敏斌在恶作剧,突然觉得又生气又好笑,原来这孩子半天不吭声是计划着给我玩这个……这间房的房门是半开着的,用力一推就开了。这是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还有一阳台,一卫生间。客厅里除了成推的垃圾什么都没有,我进入了两间卧室其中的一间,还是空空荡荡。我接着打算搜寻另一间,只是刚迈进去半步。就吓得几乎晕了过去,最倒霉,最不可理解的事情发生了,我居然找到了一具血淋淋尸体!

我努力保持清醒,看清楚了那具尸体。死者正是伟敏斌,我几乎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我不相信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在我的身上,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比灵异片还离奇不可理喻!伟敏斌的喉咙被割断,血贱的到处都是。我鼓起勇气摸了下伟敏斌的脸,还留有余温,血液也是鲜红的,明显他刚刚遇害。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想我现在的状况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我干的。我又突然想起了父母和亲人,以及以前用心规划的未来,一切如山洪爆发般向我涌来。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完全麻痹,呆呆地瘫坐在了地上。但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在恍惚中,我竟会看见了伟敏斌的鬼魂,一闪而过,那样真切!我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略微暗了,我瞥了一眼依然躺在血泊中的伟敏斌,又再一次感觉到背后的凉意。立即意识到不能久留,挣扎着起来疯一样的跑出了这栋鬼楼。

还好这条原本就荒芜的小路现在更是没人来往,否则我这样狼狈的样子绝对会引起猜疑。我跑出这片废城区,打去身上的尘土,扔掉了新买来的传呼机,稍微调整了神态,找了个角落思考如何处置接下来的事情。

机率与命运之间

我的思想混乱的挣扎着,绝不能不报警。一个老师带学生出来玩,一名学生却莫名其妙的被害,再讲讲我是如何看到他的鬼魂……没人会相信我这荒唐的“谎言”,他们会以为我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他们会把我推上绞刑架的!我不能死,我还年轻,必须还要活着!

谁能救我?我是个不相信救世主的人。但我现在却不得不希望有一个救世主如电影般的出现帮我摆脱困境……心情忙乱中突然想起一个人的名字——宇明卓。或许他能够救我,我只有去找他了。

宇明卓这个人在本市是很有传奇色彩的,几年前他是本市最优秀的警员之一,侦破很多重大案件,赢得很多市民的信任。但后来却又神秘的辞去警察的工作,自己开了家“疑难事务咨询所”,表面上为人们解决些零碎小事,而其实私自从事侦探工作却没人干涉。但很多人发现宇明卓从离开警队后就失去了自我,成天无理取闹,刚开始还有许多媒体争相报道,希望揭秘他辞职的内幕,但后来一无所获,就慢慢也失去了兴趣。如今的宇明卓变成了一个很有名的“钉子户”,“刁民”,他的邻居们只好敬而远之。而现在吴东市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你给宇明卓多少钱,宇明卓就会有多么值得信任”事到如今,只能去找他了,我不希望他能救了我,而我希望自己几年囤积的钞票能救我一把。

还有,我必须要赶在警察找到我之前找到宇明卓!

3区万宾街25号,我几乎是飞到那里的。很庆幸“疑难事务咨询所”没打烊。我敲了敲门,过了一会,一位身高1.8米,35岁左右的一位男子随手打开了门,瞥我一眼,就漫不经心的转头回屋,坐到了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这时才抬起头似乎突然想起来还有我这样一位客人在。他总算正眼打量我一番,漫不经心的说:“进来吧,坐那里。”手指了下沙发正对面的板凳。

而这时的我却恨不得把我所遭遇的一切都一口气吐出来,但最后只无奈的说出几个字:“我是来找宇明卓的。”

那男子说:“到这里的所有的人都是来找宇明卓的。”那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这么说你就是宇明卓了,我没时间在这里玩,我遇到大麻烦了,前所未有的麻烦!”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感觉我就快哭了。

“所有来这里的人都遇见了大麻烦,但希望你明白,重点不在这‘麻烦’上,而是你带了多少钱来。”宇明卓漫不经心的弹了弹烟灰,他虽然瘦的只剩皮包骨,但从他眼神中却迸射出平常人没有的尖锐,如利器般刺透着他所看到的东西,让人望而生畏。再配上那张如同丘陵的脸,夸张凸起的颧骨使眼窝深深的陷下,尖锐的眼神又多了些深不可测,如此棱角分明,如此冷酷无情,他的样子让我立即想到了纳粹战犯戈培尔!

“我没钱,我是来……”

“没钱就没有后话,请你出门的时候把门锁好。”宇明卓粗暴的打断我的话,并指了指我刚刚进门的地方。

“我……我的意思是说,我没多少的钱,如果你能帮我,我愿意出我至少三分之一的积蓄”我哀求道。

“我敢说你现在遇到的麻烦常人根本无法解决的,并且你似乎在躲避警察。”宇明卓依旧面无表情,说话的时候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从他嘴里发出的,而是从房间里所有墙壁中渗透出来的。

“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有干过任何违背法律的事情。”我解释道。

“听着,年轻人,法律、正义与我毫不相干,我只是拿钱做事,钞票,对!钞票,能决定我为你做事的态度。”宇明卓突然提高嗓门嘶吼道。

“或许你听完我的遭遇之后会帮助我。”我再次哀求。

“你是在我面前讲‘同情’吗?好理由!那么非洲还有亿万‘同胞’值得我们去同情。”宇明卓又突然压低声音不耐烦的说。

“我愿意出1万元,只要帮我解决这事情,这已经是我所有的积蓄了。”

宇明卓如同辨别古董真伪一般,用十分挑剔的眼光把我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好吧,说下去。告诉我你的遭遇,从头开始,越细致越好,不要怕耽误时间,我免费提供给你足够的水。”

我就把从早上开始的经历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宇明卓,他头靠着沙发背,紧闭双眼,在听我讲述的过程中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他的食指与拇指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般,总是不停的互相搓动、摩擦,频率有时快,有时慢,有时骤然停顿。他一言不发,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听。直到我讲完后许久,他才开口说话。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报警而是来找我,这是你做出的唯一正确的选择。”宇明卓说。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我无助地问,但当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非常白痴。

“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相信的,又都是值得怀疑的。”宇明卓说,口气比起刚才缓和了许多。“下面我问你些问题,你必需认真如实回答。”宇明卓挪了挪身体。

“你所说的伟敏斌的反常现象是今天早上才发现吗?”

“是的,他似乎躲着我们任何人。”

“仔细的回想下还有什么关于他的异常举动。”

我苦苦回忆,片刻后说:“目前想不起来了。”

“好,如果你想起来什么,请在第一时间告诉我。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伟敏斌什么时候进入私立小学的,你给他代课多久了。”

“他什么时候在我们学校读书的我不知道,但自从我担任老师,就给他代语文课,那时候他2年级,目前我是他的班主任,四年了。”

“不要思考,请快速回答我,你第一次见到伟敏斌时他给你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嗯……在以前他和其他天真灿烂的孩童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反常而言。”

“我让你不要思考,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你却思考了。”宇明卓说话时语气像是一名资深教师,而我却像一名学生。

“这有什么关系吗?”

“懒得和你解释,你认为是谁要杀害这样一个小孩,你和他的家人有没有什么来往?”

“我和他的家人除了开家长会的时候可能见过,其他哪有什么来往,谁会杀害这样的孩子,我完全不知道。”

“嗯,很好。在你送伟敏斌回家的过程中,有没有一种完全被伟敏斌左右的感觉。”

“有,听你这么一说,我们自从下了公交,就几乎是我跟在他的后面。似乎是伟敏斌知道在那废楼中会发生什么,但偏偏要过去,谁知道会有那么不幸的事情等待着这样无邪的儿童。”

“无邪的儿童?我并不赞同你的观点。”宇明卓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怎么,你有什么发现吗?”我感到疑惑万分。

“目前没什么,下面请告诉我在你们一行出去游玩的其他同学中,有没有和伟敏斌关系特别要好的?”

“没有,伟敏斌是昨天晚上突然决定要来的,也就是20号晚上。他的那些跟班都回家了。只有今天和我们一起去公园游玩的6名同学留在宿舍。”

“你说你进入案发的那间房子之前听见过房子里有声响,请你具体描述。”

“好像是什么瓷器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我的声音略有颤抖,不身在其中根本无法体会我的恐惧,因为我无法辨别发出那声音的是人还是鬼。

宇明卓闭上眼睛,继续互相摩擦着自己的食指与拇指。频率越来越快,又突然变缓。这次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就问:“你应该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吧?”

“他家住在5区胡枫街,具体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否见过他的家长呢?”

他刚刚明明问过这个问题,现在却又问。我只得无奈回答:“记不清了,因为每次开家长会我都要接待很多孩子的家长,我只听伟敏斌在同学面前炫耀过他父亲是公安局局长,但这真的不靠谱。”

“好的,伟敏斌的父母可否知到孩子是你带出去游玩的。”

“知道的,我们学校的学生大多都是住校生,平时星期五放学学生就基本走光了。剩下的几名孩子都是以老师带领他们游玩为由才没有回家。”

“告诉我其他几位和你一起游玩的学生名字和详细信息。”

我详细的告诉了他我所知道的一切。宇明卓看了看表,走到我的面前,依然用他那冰冷的口气说:“好的,现在是晚上八点,我必需去调查下这个案子,而我不得不委屈你一下了。”

我立即觉察到不对,想要挣脱,但已经晚了,宇明卓把什么东西用力捂在我的鼻子上,我感觉到全身麻木,倒霉的我立即再次昏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浑身无力,有什么甜滋滋的东西渗入我的嘴角,是葡萄糖。耳边再次响起那几乎没有任何语调如吸血鬼般的语音:“刚刚我证实了你没有说谎,很抱歉我麻醉了你,但我别无选择。”

我环视四周,发现我在一间狭小的房间中,这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堆满书的书架,而宇明卓就坐在我旁边。我缓慢的坐了起来,急切的问:“现在几点?有什么新发现没?”

“现在是凌晨3点,并且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场谋杀,并非你所说的灵异事件。”说完宇明卓居然大笑。

宇明卓的那笑声如同最恶毒的嘲笑般戏弄着我,真不知到遇见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一点的安慰、同情感觉都没有。

宇明卓问:“你还记得伟敏斌在公园游玩了哪些娱乐设施吗?”

“他只玩了‘过山车’和‘鬼火车。’”我回答道,“其他还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我对这案子更多的了解还来源于猜测和假设,我假设了许多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随着证据的充足不合理的假设将会被更合理的取代,目前的一切都不敢肯定。还有,你目前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但依我看最多坚持不到后天,现在什么事情都必须交给明天去做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问这话的时候像是个无辜的孩子。

“你哪也不能去,在这里呆着,警察马上就会插手这案子,必然第一个怀疑的是你,在真正凶手找出来之前,警察不会放过你的。”宇明卓继续说:“你暂时就在我事务所呆着,没有什么事情不要打扰我。如果有人敲门你就到这间房子避一避,不要给我惹麻烦,我很快就能带来新的好消息。”宇明卓说完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我躺在床上,大脑无比清晰。回忆如同电影般的反复播放,一个难熬的夜晚……

我自己都不知到昨晚到底是怎么入睡的,可能想的太多,太累了。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我下床寻找宇明卓。却只得一行纸条:“很抱歉,你依然哪都不能去,我会尽快回来。”

事关自己命运,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是最差的.我焦急的来回踱步,任由时间宰割,无奈尚早。我逼着自己打发时间,但越是刻意的忘记时间,时间就会变得越刻意的长。直到下午5点,我受不了这份压抑了,终于决定冒险到户外走走,缓解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但发现门居然是反锁着的,让我万念俱灰。想到现在警察大概已经发现了这场谋杀案,我可能已经被通缉。我的父母以及家人朋友也因该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怎么看我,我被阴霾所笼罩。

就这样在焦急中度过了不幸的一天。晚上六点,宇明卓回来了,带了两盒盒饭,我这才想起来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但我顾不上这些,张口就问:”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宇明卓不慌不忙的说:“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我哪有心情吃东西啊,再次追问说:“你快点说吧,我没心情吃。”

宇明卓瞪我一眼,往沙发上一坐,说:“那么抱歉,我也没心情说。”

最讨厌在这种关头和我开这种玩笑了,我又好气又好笑,便一把端起盒饭狼吞虎咽起来,之所以狼吞虎咽不是因为饿,而是想早点知道这案子的进展。

我吃完东西,立即问宇明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你被通缉了,但明天我就有可能还你清白。”宇明卓说。

“什么叫有可能?难道没100%的把握吗?”我有点生气。

“当然有把握,但任何100%的承诺都是谎言,你明白吗?”宇明卓摆弄着他的茶壶,几乎没有任何语气起伏地说。

想想也对,这世界上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未来是不确定的。都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我现在的命运似乎全部掌握在了眼前这个陌生人手里,我却除了祈祷什么都干不了,这样的痛苦真是越发难以忍受。

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第二天起来,宇明卓依然不在,门依然反锁。我依然只能等待任其时间宰割,时间无处不在,它像刀子一般穿过我无能为力的身体。慢慢的,我学会了平静,毕竟很多事情是自己无法左右的,莫大个城市,偏偏让我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我试图在“机率”与“命运”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但无论结局如何,对我来说都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晚上7点,门口传来脚步声。安静了一整天的房间,突然的声响让我高度紧张,立即躲在了那间狭小的房间。门打开了,宇明卓进门就喊:“出来吧,有你想见到的人。”

他带着一个个头不高的小家伙进来了,那小家伙带着墨镜和帽子,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他的穿着很普通。我刚想表示自己的疑惑,就听宇明卓对那小家伙说:“去到那房间把头上的东西去掉吧。”说罢那小家伙便进了房间,我好奇的向他看去,但他却迅速躲进了房间。

宇明卓看到我疑惑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对我说:“我说过我今天会带给你惊喜。”

我真的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甚至有些恼火。这时我感觉到身后有人在呼吸,刚一回头,几乎惊异的我说不出话来。我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一时吱吱呜呜……

死去的伟敏斌居然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我脑子一片空白。

“不用我介绍了,你们认识的。但有一点不得不提,他的真名叫伟敏强,那天就是他跟着你去公园游玩的,我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他的。”

“我不是什么伟敏强,我叫方吴。”那孩子突然高声辩解。

“你叫什么,这不重要,但重要的是我可以帮***洗清罪名了。”

“那么......死的那个孩子是......”我心里有了点苗头,但是我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我孪生哥哥,是我不认识的哥哥。”那叫方吴的孩子说。

“可是,是谁杀死了你哥哥呢。”我本该清醒,但我却更加迷惑。

宇明卓这时像没听见似的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优雅”的点了根烟。

很一段时间后,方吴很小声但底气依旧十足的说:“就是我了。”

我几乎不敢想信自己到底活在现实中还是虚拟中,我再次看到了方吴那孩童般面容却凌厉出无比的冷酷与残忍,我几乎无法站立。

宇明卓自然知道我的心情:“现实中没什么不可能,只不过我们所经历的不同罢了,这不能全怪这孩子,在仇恨中成长的人必然不懂得怜悯。”宇明卓看了看呆站在那的方吴,说:“好了,事情终将还是要你来解释清楚的,现在全市的警察都在寻找李盟老师,你必需给我们交代,坐在那板凳上,慢慢从头来说。”

生命是幸运的开始&nbsp;还是不幸的开始

方吴明显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并且年龄尚小,在叙述的过程中经常用词不当,语无伦次。以下是我经过整理后当时的对话录,以便于我们阅读。

“13年前的6月3号是我和我哥哥的生日,那时我的父母都在农村,家庭比较贫寒,也比较迷信。在那里出生的小孩几乎都要找巫婆来看命,但那个巫婆说生双胞胎是不吉利的,会给整个家族带来不幸。说我们俩兄弟中有一个是魔鬼投胎转生,我的父母以及家人信以为真。巫婆告诉我的家人必须识破那披着人皮的‘恶魔’,否则将会全家遭殃。而我的屁股上有一个好大好难看的痣,巫婆一口咬定我是恶魔转生的,要替天行道处死我。但家人心却软了,并不同意这么做。在‘贿赂’了巫婆一大笔钱以后决定把我抛弃在城市里任我自生自灭.”

方吴说到这,情绪有些激动:“我宁可当时被巫婆处死,就不用来到世上体验到这刻骨的仇恨。”

听到这里,我表示无比同情他的遭遇。但宇明卓却不以为然:“是啊,来到这世界不容易,能活着出生的机率更是小的可怜。但生命的诞生到底是不幸的开始,还是幸运的开始,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如果我们没有被生下来,世界上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就完全灰飞湮灭,也不用枉费我们天天为生存,为名誉而奔波。幸运是能够在不幸之前结束生命,不幸的是人依然活着,剩下的却只是无尽的痛苦和仇恨。”

方吴听了宇明卓说的话,似乎非常赞成,他继续讲到:“那时我被一个收垃圾的老爷爷捡到,他也是个被儿女抛弃的命苦老人,就一直把我当亲孙子抚养,那时我什么都不懂,爷爷为我取名叫方吴,我也一直把他当自己的亲爷爷,我们日子虽然艰苦,但也不缺乏什么,直到爷爷连路都走不了……爷爷毕竟年高,剩下的日子一只手就能数下来。爷爷在他生命的最后时段,他把我交给了别人。”

“‘别人’指谁?”宇明卓突然插嘴,语气严厉,肯定。

“我无法连累抚养过我的人。”方吴的口气也同样坚定。

一双充满仇恨如同激光一般的小眼睛和一双如同穿孔机一般渗人的大眼睛对视了好几秒。

最后宇明卓手一挥说:“好,不说也没关系,那请你继续讲下去。”

“从6岁开始,我就一直跟那个人生活。刚开始还算不错,生活条件稍微富裕了点,但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没有和爷爷生活那样自由自在,偶尔我还会挨打,但我并不恨那人。因为明白,能够花这么多钱抚养我,就已经该觉得幸运了。我只上过学前班,受不了同学们的欺负与歧视就辍学了。在我10岁那年,那人告诉了我的身世,告诉我怎样被遗弃,告诉我我的哥哥和我父母过着怎样的幸福生活,告诉我受同龄人歧视和欺负的原因是什么。原本属于我和我哥哥分享的那份幸福现在却属于他独享,我那该死的哥哥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后来我听说我那可恶的哥哥居然在吴东市上学,前几周我常去那里捡些废品换些钱。有一次他看见了我,我满怀期待以为他会认出我来,可笑的我以为他会认我这个弟弟,那时我内心其实多么想和哥哥、家人相处啊。可是,他却眉飞色舞的对他旁边的同学讲:‘这拾垃圾的居然和我张的挺像!’旁边的同学也开玩笑道:‘果然,他是不是你弟弟啊。’我那无情傲慢的哥哥却大笑几声说:‘我怎么可能有这样没用的弟弟呢,看他那样,从小就是收垃圾的料!’从那时起,我对我家人的仇恨慢慢变得不共戴天。我尤其恨那霸占了我的幸福还嘲笑我的哥哥,我也狠把我生下来的父母,更恨那巫婆,恨这险恶的社会。我发誓要让他们都吃到苦头,现在我那可怜的哥哥归天了,想想他父母哭丧,扭曲的脸,我无比快乐,哈哈哈。”

说道这里,十三岁的男孩疯癫的笑着,但眼神中除了仇恨还多少有点忧伤。我不知道怎样形容他现在的表情,只想逃避这现实。

“那么你是如何冒充你哥哥的,又是怎样杀死你的哥哥的。”宇明卓说。

“无可奉告!”方吴斩钉截铁的说。

“你是怕害连累抚养过你的那个人吧,或许你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你也是受害者,你被利用了,你现在很危险。”宇明卓厉声道。

“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十三岁的孩子,如此坚毅的表情,如此狠毒的话,我的心境复杂。

宇明卓点了点头:“好吧,你走吧。我们会再见的。”

方吴一愣,犹豫了一番,好像不太相信宇明卓在说什么,最后他还是说:“谢谢,但你放过我,我们就不会再见了。”说完,就立即戴着眼睛和帽子离开了。

我听着方吴下楼的声音,不禁生气:“现在所有的警察都想找到我,而你却放了他!”

宇明卓摇摇头,从沙发底下取出一个小型录音机一边搬弄一边说:“你还会见到他的,还有一位从未露面的幕后黑手,我想你也应该见见。那孩子只是被利用了,清白早已帮你洗清。”说完宇明卓打开录音,刚刚的所有对话再次重现。

我感觉我身上的压力立马消失了:“我们把它交给警察吧。”

宇明卓看我一眼,收起了录音机,说:“不,目前我了解到受害人的家长确实报警了,但在尸体被其他人发现以前这只是一场失踪案或是绑架案。现在让警察插手,那些警察只会把人海战术发挥的淋漓尽致,会害事的。我帮他们破了案子,看在我和那帮警察的旧交情上,我会得到丰厚奖金的。”

宇明卓说话一点都不懂得委婉,他把他的贪欲也表现的淋漓尽致,我无奈苦摇头,无能为力让他牵着走。

“我知道你再想什么,但你错了,年轻人!”宇明卓突然说。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停摇头,眼神中流露出厌烦的感觉。你很焦急,希望早点帮你重获自由,我却为了奖金放走了方吴,你是厌烦我做事只为钱!”

“是的,没错。你从来不懂得如何和别人相处,你不知道还有比钱更值得的东西,你是个不错的‘侦探’,但你却没有朋友!”

“人本应该是自私的,所有人都是自私的。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为了自己,这是没有争议的。‘施舍’‘怜悯’‘同情’这些东西不是人的本性,也不是自然的规律,恰恰相反,‘弱肉强食’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生活,任何所谓的文明都取代不了这条规则!难道你还天真的以为‘人之初,性本善’吗?那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人之初,性本恶,这才是真理!刚出生的小孩只懂得索取,破坏,和无止尽的需求,这是人类**裸的本性,至于人长大后为何懂得付出,为何懂得友善,这完全是他后天学习到的,是社会环境所逼迫的,但任何人除去外表以后都会有一个向着自己的本质。想想看,如果那些大慈善家不是因为‘名’,或者心理的平衡与安慰,谁会去救助一些素不相识的人?任何所谓的善举都有一定的目的,只不过人们在拼命掩饰罢了,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有,下次希望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朋友’这两个字,‘朋友’是百无一用的东西,只会让自己迷失自我,成为一个虚假的人。所有人之所以广交朋友只是想索取而已,或者从精神上,或者从物质上。因为谁都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朋友多了路好走’,就算自己不承认,就算有时候会有‘施舍’,但它终究只是人们巩固自己社会地位的方式,我不屑一顾!”

宇明卓说的并非完全无理,我自认为自己的辩驳能力不差,一时却连争辩的理由都找不到,我多年从不动摇的真理被他践踏,却像木鸡般呆站着,也许这几天经历的太多,麻木了。

我扯开话题:“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不急,很快我们就会知道答案的”宇明卓继续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我心里又是一肚子火,说的简单,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急呢。我只想快点了结这段是非,快点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

我躺在沙发上,或许是这两天精神疲惫了,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耳朵旁有声音在叫我,我立即惊醒,宇明卓已经“整装待发。”

宇明卓说:“快点吧,你收拾也下,我们要出发了。”

“你是说我吗?”

“嗯,今天你能帮上忙。”

我已经在这充满猜疑焦虑的屋子里呆了2天,终于能出去了,就算危险,也是很高兴的。

刚出门,就感觉到无比的舒畅,压力暂时释放的很干净。在这样的夜,我像无数忙碌的人一样忙碌,又像无数无所事事的人一样无所事事,街上人来人往,没人在乎我的存在,也没人在乎我这两天经历了怎样的不幸。这样也好,希望警察和他们一样不要在乎我的存在,但我一想到警察又很快警惕起来。

宇明卓和我坐出租车走了大概有40分钟,一直到了离我工作那所学校不远的地方。我们下车,宇明卓环视了下四周,然后和我若无其事的走进一家面馆后面的小胡同里。这里的胡同很深,晚上是没有灯光的,越往里走,感觉越暗。走了几分钟后,我几乎无法记忆起是怎么走进来的,绕过几户人家,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到了一片集市区,这片集市区是这里市民交易的最好场所,白天这大概很热闹,现在只留下一片狼藉。集市和南边的工厂被一条河所隔开,宇明卓一言未发,带着我顺着河前进。不一会,有一座断桥出现在我们视野。可以看出这桥的年代非常久远,这样的石桥已经很少见了。在这断桥周围有许多垃圾和塌下来的石块,宇明卓坐在一块石块后面,环视了下四周,示意我也过去。我虽然弄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但也学着他在石头后面坐了下来。

莫名其妙的结局

“我们要保持安静,该收网了。”宇明卓看了看表,然后就一言不发的蹲在石头后面。

现在是晚上的10.21分,已经没人活动了。这场景让人不安又兴奋,宇明卓不时的看看前面的空地,腿盘在地上,一副安然自得的样子。春天的晚上是有点寒冷的,我不停的抖动身体来让自己好受点,宇明卓却很不耐烦。

10.53分,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我们前方的集市上,宇明卓和我警惕起来。这人无非就是方吴了,他在那集市上不安的走动,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他又随便找了个废弃的木框坐了下来,看样子是在哭泣,声音很小,几乎是听不到的,至于说他是在哭泣我完全是凭借他的的样子来判断的。几分钟后,他再次起身不停踱步,一直过了有20分钟左右。突然脚步加快,走到离胡同口较近的地方。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放在嘴边一吹。立即发出了如鸟鸣般的声音,先后吹了四声,就原回到木框前坐了下来。又过了5分钟左右,有一个大人的身影从胡同出来直径向方吴走去,这人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脚步迈的很大,也很快。从此看来应该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方吴看到他过来以后立即起身迎了过去,他们开始了对话,起初可以说是交谈些什么。后来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中年男子勃然大怒,样子十分吓人,嘴里咒骂些什么东西,伸手就打了方吴一个重重的耳光。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宇明卓立即狠狠的掐了下我大腿。方吴转身想跑,那男子从后兜抽出一把闪着寒气的金属一个大步就往前追去,那金属在月光下显得盛气凌人。我心中惊呼:不好,是匕首!

在这危机时刻,突听一声枪响,两名持枪男子犹如天降,从集市旁的大型垃圾箱中钻出,大声呵斥:“放下武器”。但那男子闻声而逃,打算窜入胡同溜走,又与其他三名持枪男子撞个正着,只好乖乖就擒。

宇明卓带我上前去,而我却摸不着头脑。拿手枪的那帮人已经制服了那个准备行凶的人,他们其中的一人也迎了上来。宇明卓说:“张警官,辛苦了,你又立功了。”

那位警官拍了拍宇明卓的肩膀说:“还是你料事如神啊。”

什么?警察?可是……我一时又昏了头脑。

宇明卓说:“来吧,***,来见见你的同事吧。”

我走近一看,又次被沉重的打击,惊呼道:“什么,你……怎么可能。”原来那个幕后黑手正是和我在同一所学校工作的老师。

“在现实面前没有什么不可能。”宇明卓说,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话了,但每次听都有不同感受。

但我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是我们学校最好的教师之一,凭着对孩子们的喜爱和认真负责的态度。获得优秀教师奖,万万没想到我和他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面。他现在低着头,什么也不说,我吃惊又惋惜的看着他。问道:“是你么?”

“是我做的,我对不起你。”他躲避我的眼睛。这时那张警官向我走来:“李盟,这事情我们已经大致清楚了,但还是请你到局里走一趟吧,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清白有了,我自然非常配合。宇明卓也拍拍方吴的肩膀,说:“没想到这么快吧,孩子,危险啊!危险!”

方吴瞪着宇明卓,大声嘶吼道:“你这个阴险的骗子,你这个只会骗小孩的笨蛋,你们所有人都骗我……”

宇明卓苦笑一声,不再理会方吴,转过头对张警官说:“你那地方我去过了,也去够了,不用再去了吧。”

张警官似乎很为难:“最好还是再去一趟吧,毕竟这事结束了。配合下工作嘛,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宇明卓眉头一皱,说:“最好?意思是不去也无非是最不好,那么我告辞了。”

张警官无奈,似乎对这样的人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宇明卓一个人慢慢向那胡同走去,走着走着突然站立在原地,又突然回头用锐利的眼神盯着我,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猛点头。他这才放心的继续默默消失在黑暗中。

不久,这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是我出于“**”压力毅然辞去了教师的工作。

后来从报纸上了解到那对兄弟的父母也为自己的孩子感到十分难过,他们表示继续抚养伟敏强,法院考虑到伟敏强年纪尚小,并且情况特殊,所以这孩子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处罚。而幕后黑手,我那可恶的同事却受到了法律的严惩,即将执行枪决,这也算是较好的结束。

并没有结束

我按照约定要付宇明卓1万元的委托金。我对宇明卓的破案过程也极其感兴趣,其中细节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对这案子最后那千钧一发时刻警察的插手更是费解万分。这天我再次拜访宇明卓的资询所,他并不怎么热情的邀请我进去,但我并不在意这个。

我把钱交给了宇明卓,他并没有向我想像的那样认真的点数数量,而是直接把钱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就坐在了沙发上,用他锐利的眼光扫视着我,几十秒后,宇明卓终于开口:“你还有事情吗?”

“啊…嗯…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破案的过程,最近我一直在想,但丝毫没有头绪……”

宇明卓苦笑一声然后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去教好你的学生吧。”然后他又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用报纸遮住了脸,把头靠在沙发背上。

“经过这次事件,我已经不是老师了。”我解释道。

“哦,这样啊,可是这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吗?”宇明卓似乎连嘴都懒得动。

没办法,经过这些天我也大致了解了这人的性格。既然他不愿意说,我也不能自讨没趣。

现在我成了真正的无业游民,在市里到处奔走,希望能够重新找到工作。但是现在找工作难啊,想找份好工作就更难了,我四处询问,却四处碰壁。手头的钱所剩无几,为了生计,只能先找些体力活来缓解经济压力,老板们却看不上我这样的瘦小书生。我倒也无所谓,反而觉得经历了那样不幸的事情还能有自由之身是件很幸运的事情,我又突然想起了宇明卓的那句话“生命的诞生是不幸的开始,还是幸运的开始,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是啊,确实值得思考,我苦笑道,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会和宇明卓这样的人有共同语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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