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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最后的希望

作者:pypchsu 当前章节:113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2:00

“不可能,这不是事实真相,根本就经不起推敲。一定是有人逼着张龙强写的,内容和实际情况如果站到红党的角度去看的话就会合情合理,一定是红党的人干的。”宇明卓小声对我说。

“嗯,这是唯一的可能的。我相信你是对的。”

宇明卓扫了一眼我说:“我不需要你相信,因为这本来就是对的。”

再次被泼冷水,再次无言以对……

“还记得张龙强在现场留下脚印的那双鞋吗?死者的衣服、裤子都没有换过,看来只有鞋是换过的,这正好证明了我们的设想,张龙强现在穿的那双鞋并不合脚,并且在这屋子里,一定找不到当天他穿过的那双鞋。”我说。

宇明卓察看了张龙强的鞋柜,又看了看死者现在穿的那双鞋后摇了摇头说:“错了,张龙强穿的正是在现场出现过的那双鞋,看来他和红党的那名党徒又已经把鞋换回去了。”

我的推断被否认,无奈的也摇了摇头。

宇明卓拿起遗书又看了一遍,突然,宇明卓露出了一种独特而不可理解的表情。(我第一次见到他的脸上出现表情)他迅速的察看了客厅的垃圾筒,从里面找出了一支笔头没有圆珠的碳素笔,然后对我说:“在张龙强死之后,警察来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因该是红党的人。”

“怎么会这样。”

“仔细观察这份遗书你就会发现问题的所在,最后一段里在写‘妻子’两字的时候碳素笔下水明显不均匀,但以后就恢复了正常。我想,这一定是碳素笔笔尖上的圆珠因为磨损而造成的,现在这种笔头的笔大多都会出现这种问题,张龙强发现笔有问题之后一定又换了支新笔,而把坏笔随手扔到了垃圾筒里。而在最后面被涂去的那几个字,仔细看,依然用的是没有圆珠的碳素笔,可想而知后面的几个字并不是张龙强自己涂得”

“这么说张龙强并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在遗书上留下什么等待我们去发现。可惜没有想到先发现遗书的竟是红党的人。”

“这样理解一点都没错!还原这最后被涂去的几个字并不是没有机会,但也要看运气。”

“遗书写在笔记纸上,这纸不算厚,如果下面不垫其它东西的话就不易书写。我们可以设想他是在从笔记本上写完后再将这页撕下的,红党的人既然把最后几个字涂去,说明着几个字有和其它不一样的地方。如果张龙强写时为了引起我们注意而故意将这几个字写的很重,我们就可以在他笔记本后一页留下的笔痕中查出被涂去的内容。”

我们在张龙强里屋的书桌上果然没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一个新的笔记本,和一支新的碳素笔。笔记本的纸和张龙强用来写遗书的纸完全一样。我翻开笔记本空白页数中的第一页,果然找到了张龙强书写时留下的笔痕,最后几个字的笔痕显得格外清晰。我把笔记本交给了宇明卓,宇明卓则拿放大镜仔细研究。

“最后被涂去的几个字是:‘但我会永远记住你,下辈子再见。’奇怪为什么要隔开……不,一定有什么玄机,一定是在暗示什么,太明显了。”

“张龙强在最后的这几个字中果然是给我们的什么暗示,可惜做的太明显。居然每二字或三字之间有这么大的间隔,怪不得这么容易就让红党的发现并涂去了。”

“我们快点揭开它的秘密吧。”

宇明卓把这几个字排成一列,隔一个字读一个字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含义,接着又把剩下挑过的字连起来排列,但依然没任何发现。然后又尝试隔二个字,最后又试着倒着按此顺序排列,依然眉头紧锁。之后他把‘但我会’假设为A,‘永远’假设为B,‘记住你’假设为C,‘下辈子’假设为D‘再见’假设为F。按以下顺序排列:F-D-C-B-AF-C-B-A-DF-A-C-B-DF-B-C-D-AD-F-C-B-AD-C-B-A-F……居然拍满了基本满满一张纸,正着读,反着读,隔一个字读一个字,或者隔两个字读一个字然后把其余跳过的字重新排列后按此方法继续读……几乎所有的方式都用过了,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或许我们该换个方法。”

宇明卓提出所有字的汉字部首,即“亻戈人水辶讠亻亻一车子冂见。”

宇明卓接着用尽方法试图把它们组成汉字:“伐人们水一车子见”还剩下两个‘亻’和一个‘辶’没办法组合。

“‘亻’是单人旁,我们或许可以把两个‘人’看作一个‘从’,即:伐人们水一车子见从。”

我们又在这几个字中研究了半天,依然没有什么收获。突然,我如同梦中惊醒,对宇明卓说:“或许我们一开始就被这是汉字所迷惑了,你记得他们在五羊村联系时所用的暗号吗,他因该惯用这种暗码,当时因为暗码是数字,你几乎一口咬定是书的页数,这次变成了汉字,我们却复杂化了。”

宇明卓惊奇的说:“是的,你的意思是我们的着眼点应该是这些数字的笔划数。呵,没想到你这个穷秀才还行啊。”

第一次被他夸,本来很期待,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时却觉得充满了“商业性质。”

“‘但’7画,‘我’7画,‘会’6画,这三个字是连一起的,就因该是776,‘永’5画,‘远’7画,是57。‘记’5画,‘住’7画,‘你’7画,是577。‘下’3画,‘辈’12画,‘子’3画,连起来是3123,怎么会这么长?等等,我必需换下思路,哦,其实简单,或许把他们分开就可以。我们可以尝试3,123,或31,23和312,3”,‘再’是6画,‘见’是4画,是64。出来了:‘776,57,577,3123,64’,其中‘3123’可能代表的是2个页码,我们可以尝试把它从中间隔开后依次查询。”

“我去找字典”

在张龙强的书架上并没找到字典,书架上书籍都是整齐的排列,但只有一本《中学时代》格外引人注目,并且是倒放着的。

“因该就是它了,我们要做的是找它相应页数的第一个字。”

“776页第一个字是‘新’,57页第一个字是‘是’,577页第一个子是‘骨’。假设‘3123’代表页数的是‘3/123’第3页第一个子是‘唉’,第123页第一个字是‘金’。假设‘3123’代表的页数是‘31/23’,第31页第一个字是‘犬’,第23页第一个子是‘既’,如果假设‘3123’代表的页数是321/3第321页第一个字是‘莫’,最后,第64页第一个字是‘吹’”宇明卓说。

“那么这些字就是:“‘新’‘是’‘骨’‘吹’,剩下这五个字中只有两个是符合的,即:‘唉’‘金’‘犬’‘集’‘莫’。”

宇明卓几乎没有思考脱口就说:“是《新故事全集》,但最后的‘吹’字没有被组合。”

“先不管了,找《新故事全集》。”

我找遍了整个书架,都没找到《新故事全集》。

“也许是这本《新古诗全集》。”宇明卓拿起这本《新古诗全集》,翻了起来。

“这本《新古诗全集》400多页,但其中的秘密到底在哪?”我郁闷了。

“你说《中学时代》中第64页第一个字‘吹’字没有用,是不对的,也许是有大用。它向我们说明的并不和其它数字一样,而是告诉我们要注意的是《新古诗全集》中的64页”

《新古诗全集》中的64页中全页解释了《游山西村》中的名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就是我们辛苦半天要找的,我们已经有突破口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啊,也是该‘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时候了。

宇明卓和我匆匆离开了张龙强的家,来到了楼后,远望着居民活动广场。现在是下午的1多,居民都在家中休息,基本上没人在外活动。整个活动广场都种有杨树,柳树和各种花草。广场中央是一个凉亭,很长时间没人照料的样子。枯叶如同惨剧一般随处飘零,堆积成山,蓄势待发,吞噬着最后的温暖。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排排的高楼,就如同山一般坚不可摧。”

“哪里会有‘水’”我问。

宇明卓环绕了下四周,说:“让我们走到这栋楼的最末段,也就是8单元的后面,我想我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二人快步来到了8单元的后面,果然,一条连接活动广场和供水房的水槽出现的恰到好处,这水槽是用来给活动广场中树木灌溉用的,只是前几天好像才刚浇完水,现在已经干了。父子不约而同的顺着水槽向活动广场方向走去。这条水槽贯通着整个活动广场,其中有很多分支,可以照顾到这里所有的草木。这个水槽的尽头,一颗独立而健壮的柳树显得鹤立鸡群。

“‘山重水复疑无路’,我们已经‘读’完了,现在该‘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嗯,但愿如此。”

“柳暗很好理解,莫过这柳树的影子”但是这花明和又一村……我们似乎又要头大了。”

宇明卓在柳树的四周如同巡逻兵一般的来回走动,但似乎依然不解何谓‘花明’,何谓‘又一村’。

突然,听见过路的路人聊天:“你家里那位在干什么呢”一位老大妈说。

“他啊,一天不回家。又在友谊村打麻将呢......”一位年轻的妇人回答。

原来,以这颗柳树为圆心的东面大概50米处,有一家友谊村游艺厅。

“友谊村……又一村,原来如此。”我感叹道。便飞快向友谊村游艺厅走去。但宇明卓只是向那个方向看了看,依然留在原地。

不一会,我就带着失望的表情回来了,说:“在那里我似乎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除了一堆人在那打麻将外。”

“嗯,我则认为。当这颗柳树的倒影指向友谊村游艺厅时,‘花明’和我们要的答案自然就会出现,我们要弄清楚这柳树的高度。”

我听后环视着四周说:“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测出待测物体的影长和一个标准物体的影长(比如1米的杆子),影长的比等于物体实际长度的比。”我脱掉鞋站在地上说:“我身高1.74,我的倒影的长度……有……”

“30厘米”宇明卓居然解下皮带测量我影子的长度,我立马吃惊的无话可说,从来没见过谁的皮带上有刻度。

“这么说现在物体实际长度与倒影的比是5.8:1,柳树现在倒影的长度是......400厘米,那么这颗柳树应该在23米左右,真是颗参天大树。”

宇明卓仔细端详了这颗大树:“现在是1.20左右,太阳与地面的角度大概是在100度左右,我想我们在4点前来这里,那时影子不久就会指向友谊村游艺厅,我们不久就能等到最后的答案,现在还早,我们也不如去友谊村游艺厅娱乐娱乐,放松一下。”

在友谊村游艺厅中,果然现在大家都在边打牌边谈论着关于张龙强杀人后自杀的话题。我们坐在一桌新的麻将桌上,向已经在等候‘雀友’的2人随便寒暄几句,边打牌边听着有趣的谈话。

“真不明白,前些几月我还常常见到张龙强和他的老友李志至互相各有来往,其乐融融。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在柜台上的老板坐在休息时用的沙发上和客人套近乎。

“唉,现在看上去越是老实,越是内向的人真正爆发起来越是可怕,如同火山喷发般恐怖。或许他们哥们看上去平时很友好,暗地里多多少少却有些子隔阂,‘东窗事发’需要的是一根导火索,正好那戒指来得恰到好处呗。”一个看上去40过头,貌似很有学问的男子说。

“但你更不知道,他们哥俩以前都是沪北的。小时候爹妈就没有好好管教,他们一起在社会上跟哥们姐们乱晃荡。现在看上去似乎改邪归正了,但你要知道被驯服的野兽依然瘦幸强。一位看上去消息灵通的中年妇女说。

“哎,没错的,没错的。他们看上去平时蛮老实。暗地里却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人呐,就是这样复杂。”一位上班族青年说。

2点10分左右,上班族已经陆续散光,友谊村游艺厅里立马安静下来.只剩下几桌人在继续打麻将。

3点40,吴警官和其他警员们已经收队,看来吴警官又要被提拔了。他在路过这里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我们在悠闲的打麻将,立马连走路的姿态都变得庄重起来,非常有风度的向我们敬了个礼,然后带着自己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去了。

宇明卓轻蔑的说:“无聊的大螃蟹。”

3点50,我们继续来到柳树下等待,这时的柳树影子已经被拉得很长。当4.42分的时候,柳树的倒影大概方位指向友谊村游艺厅,树上鸟巢的倒影和地上一个荒废的水龙头神奇的重叠,形成的倒影倒印在水池的外壁,正犹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花明’,这便是‘花明’了,当花儿盛开时,就是真相付出水面的时候。”

宇明卓走到这以前用来灌溉的水池旁边,用手轻轻敲打着水池的外壁。说:“张龙强可能是在前几天设计的这个秘密,由于季节的变化会影响倒影的位置,我们要找的范围要扩大点。”

但还是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块松动的砖,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发现了一个被掏空的洞,里面有个塑料袋,但让我们不解的是塑料袋里面居然有两封信。

“麻烦了,看来红党的人也发现了这个秘密,并且明白我们也可以找到这里来,就在这里留下了一封信给我们,表达他们对我们的不屑一顾!很好,越来越好玩了。”说完宇明卓先打开了张龙强留下的信封,随便扫了一眼就把信递给我。

“麻烦你念下,我必须留出更多的大脑去思考,而你则不用。”

我似乎习惯了宇明卓说话的口气,没办法,现在是我有求于他。

尊敬的宇先生:

您好,我相信能发现这封信的人只有您了。因为他们告诉我您一定会插手此案,我也相信您一定会插手这桩命案,并且知道您在破译暗号方面非常拿手,所以我才冒险在遗书上留下了暗码。这是我最后一个复仇的机会,我不能让那些警察知道,因为我家人的性命依然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下面我就向您说明这件事情的真相吧,我不想就这样含冤而死。

我和我的好友李志至以前都是沪北人,在沪北的时候我和他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结交了许多社会中的不良青年,所以常人都不愿意接近我们。自从我认识了我的女友,也就是现在的妻子后,她告诫我一定要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做个好人。我也想改变我的现状,1999年我和她就结婚了,在和她结婚后我靠干些小买卖过日子。每天起早贪黑,但挣得钱根本就不够基本生活的。不过我们的私人生活还算幸福,在2000年的时候我和她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的女儿是我全部的希望,为了女儿的幸福,我并不满足于现状,2001年年底的时候和李志至约好共同去吴东创业,我们带了几乎所有的积蓄,破釜沉舟决定干出一番事业来。但我们到了吴东以后,发现万事都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和他四处在城市中奔走,闯荡,却处处碰壁,处处被骗。正当我们快要弹尽粮绝的时候,遇到了小时候的一个同班同学,他叫朱鹏。老同学相遇倍感亲切,就和他一起在一家饭店里谈论起近年来的辛酸。当他了解了我们的困难的时候,起初是露出了同情的表情,说要帮我们摆脱贫穷。我们天真的相信了他说的话,他居然把我们带进红党……

刚进党,似乎一切都是天堂,啤酒,鱼肉,西装,歌舞……一切又或和欺骗都是那么美妙,直到有一天,党内的上司把我们聚集在一起,请来‘教官’给我们讲课,讲的内容是怎样暗杀,怎么逃避警察的追捕,如果一旦被警察抓要怎么对付……‘教官’还告诉我们红党的党规,简直骇人听闻。各种残酷的手段,我简直不相信这是这个文明时代文明国家所能出现的。突然,有一个新入党的党徒不愿意接受这么残暴的党规,愤怒的把‘教科书’扔到地上,结果他被当场碎尸万段。我自认为自己心理素质不错,但还是被吓的腿抖。就只好接受了红党的党规,悄悄跟着他们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从天堂掉入地狱。和狂热的党徒们一起向各地方的私营商店收保护费,暗杀,逃命,群殴,倒卖毒品……几乎每月都有死人的事情发生。每次我和李志至在‘行动’的时候都躲在最后面,其余真正效忠于红党的狂热分子开始嘲笑我们,给我们起各式各样的外号,我们和其他党员的待遇也开始不同,我们饭菜里只有几根青菜,而他们的却是鱼、肉……

一天,当一名狂热至极的党徒当众在我头上撒尿而其他人却不断叫好的时候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更怕连累到在家中的妻子和女儿,就和李志至商量退出红党。但退党是‘死罪’,细细一想,尤其是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就赌一局。那天我们的‘大哥’为儿子过18岁生日,几乎党内的人都到了。大哥带着儿子给每桌的同党们敬酒,当大哥到我们这一桌的时候。我和李志至‘扑通’跪在了大哥的面前,大哥误认为是我们‘醒悟’了,觉得对不起红党,打算今后好好干。急忙面带笑容的让我们起来,其他党徒也跟着叫好。但当我们把想退党的话说出口的时候所有的人用惊奇和异样带着威胁的恐怖眼神看着我们,场面一下安静下来,大哥立马又恢复了平时冷酷的神情。

“你可知道退党是死罪!”一名党徒喊道。

“拖出去,砍了喂狗。”其他党徒一同起哄。

大哥向众人挥了下手,示意让大家安静。说:“这两个杂鱼,平时畏畏缩缩,留着也没用。你们很会挑时间,今天是我儿子的18岁生日,我别开生面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但没这么简单,拿烙铁来,把它烤红,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自然也要有节目来庆祝下!”

一名党徒拿来烙铁,插在炉子里,不一会,烙铁就烤得通红。

“如果你们都能经受住烙铁10秒,不晕倒,也不叫出声,我保证放你走。”大哥说。

其实那时我心里是高兴,而不是害怕,因为没把我们直接处死就够幸运的了,大哥虽然平时手段残忍,但有江湖义气,说话算数,尤其在这么多党徒的面前,我们就答应了大哥的要求。

当烙铁挨到我皮肤的一瞬间,如万针刺心一般痛,我那时想到了深爱着的妻子,还有我可爱的女儿,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挺过去。我闻到了烤肉的味道,但却是那么让人作呕,我根本不知道我坚持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晕了过去。第二天,发现我们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但这里好像并不是天堂。我没有死,不光我没有死,李志至也没有死!我叫醒了他。才感觉自己背后的痛,发现烙印处被人草草的包扎过,还上了药,并发现我和李志至的兜里各有2000块钱。这也许是红党给我们的最后‘恩惠’,我们自由了,这里已经不在红党的势力范围了!

之后我们并不担心大哥会把我们怎么样,而是害怕红党内狂热的堂徒会打击报复,于是就在乡下找了一户好心人家疗养。

2002年3月份,吴东市公安局开展了大规模的打击嘿社会行动,红党内部的很多重要官员和成员被抓。很长一段时间红党在本市消声灭迹,我们便天真的以为我们安全了,久违的安全感油然而生。我和李志至回家看望了家人,女儿又长大了不少,我的妻子也因为等我消瘦了很多,当我和妻子抱在一起的时候,我几乎留干了多少年来的泪水。2002年六月份,拖朋友的关系在吴东市找了份十分满意的工作——富水源公司的验水员。我和我的朋友李志至再次为了生存离开了家乡,本来富水源公司只招收一名员工的,但我告诉老板如果不收下李志至的话我也没办法抛弃朋友一个人工作。老板看我是个难得讲情义的人,就特殊多招了一名员工,李志至也在富水源当上了送水工。虽然他的工作比我的累一些,但他和我一样,万分珍惜自己的工作。我们公司要求送水工进客户家门的时候必须带鞋套,李志至担心用力过大鞋套脱落常常把它绑的非常死,有时不小心鞋套会挂到什么地方,稍微一用力走路就会在脚腕上勒个血印。我们俩凭着这样的工作态度多次得到公司奖励,待遇也逐步提高。我至少1个月回次家看望我的老婆和孩子,我们的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

我省吃俭用,不久就存到了一笔积蓄,花了很少的钱在3区久合街温暖住房区买了一套房子。

直到今年的10月22日,拉我们进红党的朱鹏居然又找到了我们俩,那时我们刚刚下班正在回公寓的途中,(我虽然在城里也买了房子,但离公司有点远,很多时候就陪李志至住公寓了。)他拦住我们说是想和我们‘叙叙旧’,我和李志至除了惊讶之余还没开口,他就和几个壮汉一把把我俩塞到一辆汽车里,并堵住了我们的嘴,蒙上了我们的双眼。

在车上,我们才得知红党并没有完全被打垮。而在前年年底由残余的红党势力组成了新的红党。当年的大哥已经被其他人取代,连老大也是新的了。他们现在的作案手段更隐蔽,更高明,管理更严格更现代化,完全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车一直开到了郊外,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下。那里居然有很多红党的据点,我们被带到一间很大的屋子中,里面有很多红党党徒。我们的眼罩和嘴里的毛巾终于被摘掉,朱鹏对旁边一个党徒小声说道:“告诉头,人我带来了。”

不一会,一位穿着打扮很休闲的人出来。所有红党的党徒立马立正站好,那人明显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他看了我们几眼,直接了当的对我们说:“欢迎回来,你们以前是红党的。现在也是,我们红党有‘退党’这一说吗?”

“没有!”在场的所有党徒齐声喊道。

“陆大哥上次没有杀你,已经是红党对你们的恩赐了。现在,我让你们做一件事,补偿你欠我们的,完事之后,就随你们去吧。”

“什么事?”

“杀了贺斌任,帮我们除了党内害虫,他现在和你们一个公寓住,而且就在你们对门,你们想杀了他及其容易。帮我们除掉他后,我可以‘开除’你们的‘党籍’”。

我们绝对不敢说不,因为我们知道红党的规矩,就假装答应了。

“10天之内,必须完事,否则后果你是清楚的。”这位新头儿说完,他的手下就把一把匕首递给了我。

也许我们的命运注定是这样子坎坷,也许幸福永远不会真正照顾到我们。那天晚上,我几乎就要自杀,可想到我的妻子,女儿,我决定坚强的走下去。

第二天,我们回到公司继续工作,下班回公寓休息的时间,我们特别注意了刚搬到我们对门的贺斌任,他大概是35-40岁左右。平头,身高在170上下。他似乎一副从来都没休息过的样子,白天,晚上都非常警惕,如果他在楼道中,一旦有上楼的脚步声他就会习惯性的把手插到口袋里,然后神情紧张的躲起来,我们猜想他口袋中一定有什么防身的东西。不知道这男子到底和红党之间有怎样的深仇大恨,但我和李志至几次有机会下手时,想起我们自己的从前不就正和眼前这个遭人追杀的可怜男子一样,就都不忍心下这样的狠手。我们终于决定上前询问这男子究竟为何遭到红党的追杀,并表示愿意帮助这名男子。

和他交谈后得知,这名男子真名叫李千秋,是逃到这里以后才改用贺斌任这名字的。(可想而知红党消息之灵通)他以前的经历居然和我们出奇的像。今年初,也是在最落魄的时候被朋友骗入了红党。当他发现这个红党其实就是个犯罪集团的时候,已经被深深落入红党的掌控之中,每天他都在无数的眼睛中度过,他开始悄悄收集红党的各种犯罪资料,包括声音,交易凭证,照片,和用手机拍下的小视频。9月20日,李千秋和几名党徒被派到吴东市1区去联系一名威望很高的老红党党徒,当他们坐车离开红党势力范围很远的时候,李千秋假言肚子难受,假装去上厕所。携带着几个月来收集的证据顺利逃脱,在乡村躲避了数日后发现被跟踪,几经周转就来到了这个公寓。他万万没想到这么快红党就派出了我们来暗杀他,又苦笑道遇到我们这么善良的人也算是运气了。

李千秋收集到的证据大多都是数据文件,他给我和李志至也备份了一份送给了我们,要我们把它藏到隐秘的地方,一但被他们抓到就可以拿这个来做砝码和他们**。

红党给我们的时间是10天,所以我们都相信在这几天内红党不会轻易举动。

一直到10月29号晚,我们三人都感觉不止一次被人跟踪,最后我们制定了用来联系的暗号和联系方式。用整数表示字典的页码,用小数点后的数字表示当页的第多少个字,并找人把信放在吴东市11区发展路风华小区三号楼二单元2楼201室的信箱中,争取每天保持联系。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告别了李千秋。我们怕被跟踪,在城里瞎绕了很多圈后辗转去了五羊村,在村里找了到了一位好心的农民,在他家住了下来。并把李千秋给我们的证据小心的藏到了村子北边较远的一颗杨树旁,还找了一位农民帮我们送信。10月30号早上我们让农民帮我们送出的信内容大概是说我们安全到达了五羊村和关于让这农民送信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11月1号),我们果然收到了一封简短的回信:“全党都在通缉你们俩,小心!”我和李志至紧张起来,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窗台前观察路上的动静。

第三天早上(11月2号)我们又收到了一封简短的信:“当晚离开那里,危险。”

我们再也坐不住了,当晚9.30左右,我和李志至就来到了藏证据的那颗杨树旁。当我们取出证据打算离开的时候,发现远方有摩托车向我们飙来。除了红党还能有谁,我灵机一动,告诉李志至让他拿好证据先跑,等跑掉之后再拿出证据将我赎回来。他拿着证据就跑了,我想上到旁边的那颗杨树上与红党的人**,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让李志至逃跑。我发现这杨树太高了,根本就上不去。我便想了个办法,把红党交给我的匕首用石头横钉在离地面大约1米高的地方,然后踩着匕首柄部爬上了杨树。刚开始,红党的人只找到了我,他们用枪威胁我让我下去。但李志至却犯了傻,他是个讲义气的人,以为我会有危险就大喊了声:“你们感兴趣的东西在爷爷手里,有种来追啊!”喊完他回头就打算继续跑,但我好像觉得他踩到了什么,发出很大的火花后一下就被打翻过去了。现在看来那可能是猎人布置下用来电兔子的电网,我说过,我们似乎早就命该如此……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骑摩托来的红党的人有3个,他们是坐一辆摩托车来的。一个个头比较高,外号地瓜的党徒奋力拔出我插在杨树上的匕首,向李志至追了上去,我亲眼看到我的朋友被那个畜牲所杀害……(写到这里时,我明显发现信纸上有几处划破的痕迹,显然当时他的心情愤怒到了极点。)剩下的2个党徒用枪逼我下来,并且让我脱掉鞋。我照他的说法做了,那人居然穿上我的鞋,把他的鞋给了我。

那个穿着我的鞋的党徒居然想拿我的鞋印覆盖所有他们来过的正明。杀害我朋友的那个畜牲也赶了回来,我恶狠狠地看着他,却无能为力。他们把我握押到了村头,那里居然有汽车等着。

他们给我看了我妻子和我女儿的许多照片,红党的人居然已经渗透到了我的家里,我家中伺候女儿的保姆居然是红党的!太可怕了,就是让我死上一百遍我也不希望我的家人受一点点伤害。红党的人告诉我,让我赶11月3日晚上10点之前必须在自己吴东市的房子中自杀,并按他们的要求写清楚自己是怎么杀害李志至的。他们想把一切罪行嫁祸给我,让我死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我只是担心我最爱的女儿。如果能用自己的死换我家人的生命,我愿意,我怎么都愿意。

他们交给了我足够多的安眠药并向我保证,如果按时自杀,并且按要求写明白自己是怎么杀害李志至的就会放过我的家人。我接受了他们的条件,他们把我拉到我家门口以后就离开了。临走时还撂下一句:“如果你敢耍半点花招,你的妻子和女儿别想活命。

我回到家中,已经凌晨0.10分了,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写了遗书。

但我想起孩子长大后知道自己的父亲居然是个杀人犯时的不光彩,想起街坊邻居对我妻子指指点点时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我不该这样死去。就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写下了这封信,希望您能发现。我以前就注意到了那‘柳树开花’的秘密,但在11月3号下午发现花朵开放的地方略有不同,我就把最后的希望放到了那‘花儿盛开’的地方,凭您的智慧,一定会找到的,希望花儿盛开的时候,就是真相大白之时。

但您一定要记住,您宁可让我永远背这个黑锅,也别让我的妻子女儿受一点点伤害啊!(信纸的这一片地方似乎像是被水泡过一般,可知他当时的心情。)

张龙强

2008年1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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