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中已经有几名警员在等待,他们似乎并没有急于问关于死者的问题,而是随便和这位年过半百的农民老伯聊家常。现在已近接近5点了,老伯的老伴正在厨房忙活,一般在农村里,生客来了妇人都会回避的。
老伯,手上很多去不掉的老茧,一看就知道从小就在农村长大,衣服很旧却很干净,一定是个朴实而严谨的人。
吴警官和老农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了正题:“你是什么时候和受害人怎么认识的?”
老农回答道:“大约4天前,哦,是10月30号。我正在家中和老婆聊天。晚上8点左右,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因为我们农村一般8点多是不会有人串门的,我很不情愿的去开门,但没想到门口站着的是两个完全陌生的男子。他们一个大概1米7左右的身高,身穿黄色运动服,大约30多岁,就是前天被害的那个,一个身高1米76左右上身穿黑色夹克,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和他的同伴差不多的年龄。他们说他们是今天从城里来的,很想到乡下来体验生活,以前来我们村体验生活的城里人也不少,但大多都是在白天,并且大多都是从事艺术工作的人。我本来不想接待他们,但我看他们两人不坏,态度也很诚恳,当他们拿出500元人民币的时候,我就再也没理由拒绝了。”
吴警官:“受害者叫什么,当时看他们的神情怎么样?”
“受害者自称叫李志至,感觉他说话的声音很豪迈。我见到他们时,他们并没有什么让人感觉不正常的地方。唯一让我觉得不解得是,他们是晚上才来,而不是白天。”
吴警官接着问:“你可以更仔细的描述下那穿夹克的人的姓名、外貌特征吗?”
“他叫张龙强,给我的感觉是瘦高精干,和受害者一样是短发,眼睛小而聚神,单眼皮,薄嘴唇走路的姿势很好看。”
吴警官:“他们进来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有什么不合常理的行为吗?”
“他们俩进来后,把自己带的东西收拾妥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旅行包。然后说是到外面先随便走走一会就回来,他们俩就又出去了一小时左右,回来后就给我和我老伴做了个自我介绍,他说他们是一起很久的好朋友,厌倦了城市繁忙的生活,想来乡村休息几天。他们告诉我们,在村中有老乡认识他们,由于不想让他们打扰自己安静体验生活的心境多次强调不要告诉别人他们的到来,我们也没有多想。”
“他们在这里住了2天?为什么没有其它村民知道他们。”宇明卓问。
“他们说是来体验生活,但基本上在2天中却从来没出过门,他们2个住一个房间。但他们多数时间都在那房间中度过,只有在个别时间到院子内稍微活动,感觉……”
“能回忆下他们在院子里活动通常是在什么时间吗?”宇明卓问。
“只有在晚上10点,村里一个人影都找不到的时候他们俩才会出来,并且不会超过10分钟。”
“感觉他们在躲什么东西是吗?”
“是的,确实。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样自闭的人。但他们却说自己想好好休息不想被别人打扰。按理说我们是不该管我们客人们的生活的,但我实在出于好奇,曾透过门缝向他们住的那间屋子看过几眼。发现无论什么时候,他们总有一人在窗台坐着,并且时不时望向窗外。从这个窗户往外看,可以观察到唯一通往这个村子的道路。”
“在2天中,你知道有什么人向他们两联系么?”宇明卓问
“没有,从来就没听到他们的手机响过,或者他们俩根本就没手机。就算有的时候我们家里来人拜访,他们也会干脆把自己锁在屋子里。”
“你认为他们两人的关系怎么样,有什么矛盾吗?”吴警官问。
“他们似乎关系一直很和睦,并没有过矛盾。”
“他们从来没有谈论到自己的家庭,工作,和其它什么事情吗?”
“没,至少在我们面前从未谈过,他们有什么要求,只是一人出来说,简短的说完后就又回到自己的房屋中,几乎不和我们交谈。这样的安静甚至会让我们感到不安,他们只有在我们离他们很远的时候,或者干农活的时候才交谈.根本不会让我们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呢?”吴警官问
“就是出事的那天晚上9.30左右。”
“11月2号?”
“嗯,那天中午.我就感觉他们要走.因为张龙强又给了我200元房租,说我们服务的很周到。而其实我们除了每天把饭送进他们房间,和提供给他们洗漱的热水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做。晚上,我和老伴正在聊天,他们突然说有点事情要办一下,当时已经9.30了,我们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们外面没夜灯,叫他们小心点。没想到他们一去就都没有再回来。我想他们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但我相信他们还会回来,因为他们带来的包还放到这里。我们已经将他们的房间收拾干净了,两个男人居然都不抽烟,真是少见。这是他们来的时候带来的包,你们看吧。”说完老伯将放在客厅角落中的蓝色旅行包拿了出来,交给了吴警官.并说:“我们从来没有打开过它,也不知道它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吴警官取过旅行包,小心翼翼的把旅行包打开。所有人都大失所望,除了一堆纸包着一块铁以外,什么都没有。
“可能被调包了。”宇明卓说。
“可能会是谁呢?”吴警官不解。
“不是我,我和我老伴一直都没打开过这个包。”老伯很慌张的喊道。
“老伯,放心,我们都没有怀疑你。请你回忆下张龙强和李志至走后还有什么人来过吗?”吴警官边说边为老伯点上了一根烟。”
老伯,吸了一口烟,仔细的回忆起来。
片刻,老伯才开口:“我们夫妻两个一直没有孩子,都是老夫老妻了也没什么朋友,我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人到过我们家里来。”
“好吧,你现在想不起来那么以后慢慢想好吗?回头如果想起来记得联系我们”吴警官说。
“好得好的,一定一定。”
这时一名警员走进来低声对吴警官说:“这是收到来自城里的消息,说已经确定了受害者叫李志至是富水源纯净水公司的一名送水工,男,1976年11月1日生,和他一同失踪的还有他们公司的验水员,叫张龙强,男1977年6月8日生。平时他们两人工作很认真,博得了很多同事的认可。他们的人际关系也很不错,非常乐意帮助别人,如果有什么员工聚会都少不了他们俩。他们在富水源工作了5年多,几乎没和别人发生过矛盾,他们两人的关系格外亲密,真的如亲兄弟一般,常常互相帮助,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说有笑。但有传言他们两人曾加入嘿社会,因为他们在公司的出色表现,老板和其它员工都不相信这些传言,他们两人都是从10月30日突然不见的。那天他们一整天都没有上班,也没有请假。他们的同事都普遍表示不敢相信像这样人品端正的人会有这种不幸。还有,我们找到了他们两人的最近住址。”说完这警员把一个纸条递给吴警官,吴警官扫了一眼就又把纸条给了宇明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他们的住所看看”宇明卓问。
吴警官看了看表说:“有些路程的,现在已经晚了,明天再说吧”
沉默了片刻后吴警官对老伯说“我们可以去看看李志至和张龙强曾经住过的房间吗?”
“可以”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中间同样有很大的床。书桌,茶几,梳妆台,衣柜都齐全。吴警官和几名警员仔细的勘查起来。而宇明卓和我向老伯告别后就出来了,老伯希望能让我们留下来吃饭,宇明卓以有事情为理由,谢绝了老伯的好意。
我为了体现自己存在的价值,故作聪明说:“看来张龙强就是刚刚说道的死者的神秘同伴,凶手就是拿他的鞋想盖住自己的足迹。”
“那还用说?”宇明卓懒懒的回答。
“老伯说他们刚进来后又出去了一小时左右,我想这段时间就是他们藏重要物品时所花费的。”
“嗯。”
“你为什么不去李志至和张龙强住过的房间去看看。”我问。
“早晚会去看,只是不想和那些警察一起去看。”
“既然红党已经知道了李志至和张龙强躲避的地方,为什么不早点动手,而是等到他们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才动手。”
“一定是因为什么东西,并且很可能是关系到红党存亡的东西。我越来越相信受害人所掌握的是记录红党犯罪事实的铁证,受害人身上有被惩罚的痕迹,说明他并不是对红党衷心耿耿。”
“和我的感觉一样,看来红党已经对李志至和张龙强进行着密切的监视,李志至和张龙强之所以在那天9.30左右的时候突然要出去,就是要把之前藏起来的证据取回来,没想到东西刚拿到手,红党党徒就杀了出来,对吗?”我努力学着思索整条线索,希望能够得到宇明卓的好评。
“我相信这样的解释是接近事实的。”宇明卓应付道。
“但问题是,在这样一个小的村子里,红党党徒是如何监视他们的目标的,并做出了如此准确的判断。”
“我猜想李志至和张龙强依然在和党内的其它什么可信任的同道之人保持着联系,这样的联系是一直没有间断的。否则他们不可能知道他们应该怎么行动,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的这种联系,把他们送到了死路。”
“你认为现在张龙强死了吗?”
“就算不死,现在也会是生不如死。
“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去离这不远的‘乡村度假村’去,听说那里地方特色羊肉十分鲜美,既然来了,我是绝对不会错过的,有美食而不食者,天下第一大罪。今天已经晚了,我相信明天会有更多的进展,还有,你尽量少说点话,或许这个案子就能早点破。”
晚饭上,我和宇明卓并没有提及关于命案的事情,又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我们当晚就住在了当地旅店。第二天早晨,鸡都没有睡醒我就被宇明卓叫了起来前往五羊村。
依旧是五羊村,早上的景色和中午的景色大有不同,一切都是那么触手可及的新鲜,我被这农村情味所深深吸引,而宇明卓似乎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