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羊村,宇明卓直奔受害人及其同伴所住过的房屋后。在屋外的墙壁、窗台上,到处都是村里小孩子的涂鸦。宇明卓却研究起了这看似无聊的涂鸦。
“如果受害人一直在和自己的其它党内同仁联系,他们一定不会用手机,而你怀疑这些涂鸦正是他们联络的暗号。”我说。
“嗯,小孩子的涂鸦无所规则可循的,因为他们无聊,所以才去涂鸦。然而把有规则的暗号和无规则的涂鸦放在一起,看上虽然凌乱,但也就像是在一大堆水果中找西红柿般一目了然。昨天我就注意到了这里,但如果昨天我就到这调查的话必然打草惊蛇,因为……看这窗台上的这些数字,孩童们的涂鸦都是用彩色粉笔的。但这组数字却是用白粉笔写的,只像是在叙述。他们不止一次在这里做暗号,以前也有人用白粉笔在这里写过东西,而第二次写时他就用布把第一次写的擦去了。”
宇明卓转身对我说:“不要木呆呆的,速度记录下这组数字,我们离开这里。”
我对他说话的态度很不满意,却又无言以对,只好完全服从。
“全部的数字是85.10496.13285.7255.7346.3286.12498.8519.10”
我像是念什么魔咒一样不停的念着这组数字,却似乎找不到什么门路。
宇明卓说:“数字暗号就像是一把钥匙,是做引导作用的,真正要解开它你必须找到相对应于钥匙的锁”
“这些数字大多都带有小数点,说明它所代表的东西很精确,如果每个数字都代表一个汉字的话,正数莫过于一本书的页数,小数代表着这页的第几个字或者第几行,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书一定是一本很厚的书,因该有6厘米,并且具有普及性。应该是妇孺皆知的一本书,小数点后面的数最大才是13,肯定不可能是当页的字数,而是行数。”
“但如果小数点后面数字所表示的是行数的话一定是这行开头的字,会有什么书又厚,又不引人注意呢?”
“字典,没有什么比字典更合适的书了,如果真是字典的话,那么小数点后面的数就是当页字数了。”
“我们可以去借本字典。”
“没那么麻烦,我猜现成就有,去昨天的那老伯家。”
老伯似乎对父子的单独来访并不吃惊,宇明卓进门就问:“我想借用下字典,不知道有没。”
“有,而且是才买的最新版,现在老伴喜欢读杂志,但常常有不认识的字困扰。我就为她买了字典,我这就去拿。”
老伯走到李志至和张龙强住过的那个房间里,拉开书桌抽屉,翻了起来,之后又在书架上找了半天:“我记得明明放到这里了,前几天还在,怎么突然不见了。”
宇明卓向屋子里环视了一圈,说:“我想它因该在床头柜里。”
老伯走到床头柜,拉开小抽屉,果然发现了一本字典:“神了,神了。我什么时候把字典放到这里的,你怎么会比我还清楚,昨天……唉,这并不是我的字典,我的字典是最新的,这不是我的字典……”
“这不是重点,请你把它给我看看,好吗?”宇明卓说。
“嗯,好的,好的。”
我们借到字典就告辞出去。
“第85页第10个字”
“是‘当。’”
“第496页第13个字”
“是‘晚。’”
“285页第7个字”
“是‘离。’”
“第255页第7个字”
“是‘开。’”
“第346页第3个字”
“是‘那。’”
“第286页中第12个字”
“是‘里。’“
“第498页,第8个字”
“是‘危。’”
“第519页第10个字”
“是‘险。’”
“很可能红党党徒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联系方式,才能做出准确判读,在受害人刚取出藏起来的证据时及时出现。‘当晚离开,那里危险!’就是这8个字,告诉了红党党徒他们今晚将会取出藏起来的对红党不利的证据。在窗台上留下暗号的人必定是本村的村民,并且和受害者的同仁保持联系。我们可以肯定在这里留下暗号的村民一定是起的最早干活的,因为在这样一个比较封闭的村子,稍微有点点不能被理解的行为就会在村中整个传开。但写暗号的时间不太可能是在深夜,可能性最大是凌晨。农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养狗,如果深夜在这样的村子中走动无疑是想听首‘狗鸣交响曲’反而会更加容易被人发现。”
“我们可以明天凌晨时候来这里蹲点,一定能找到这村民的。”
“这样麻烦了,在农村中要想打听点什么,只要想办法让坐在那边晒太阳的那群中年妇女开口就可以了。”
在一家大户的院子中,果然有许多中年妇女坐在那里边打毛衣边闲聊,她们家长里短,谁是谁非无所不谈。
“我一直以为在农村一年四季都是非常忙碌的,没想到这里却有这么多闲人在打毛衣。”宇明卓阴阳怪气的说,语气中充满挑衅,如果用这样的口气和村中年轻男子讲这样的话,一定难免挨顿打。
“你怎么这样讲话,我们忙活的时候你们城里人在哪呢?现在只不过庄家基本收拾完,我们妇女才有闲下来的时间。我们平时比你能干。”一位略胖的妇女反驳道。
“就是,就是,要是让你们城里人到农村干几天农活,我敢说十个有八个吃不了兜着走。”其它妇女也跟着符合道。明显,宇明卓一句话就激起了妇女们的不满,并且妇女们摩拳擦掌打算和宇明卓分个雌雄。
“我们城里人有的时候为了上班6点就要起床,这还不是最早的。有些上班族家离工作单位太远,5点就要起床了,而且还不在少数,我看你们农村就没这么辛苦。”宇明卓继续激道。
“你可真是可笑,我们基本上所有人都在6点以前起床,村东头的老李6.30左右就会去收拾他的田地。”一位瘦高的妇女争论道。
“6.30也不算我们农村最早的,我时常见到老刘头6点就会开着车把水果拉到城里去卖。”另一位妇女赶忙补充道。”
“去,你们都不知道,其实我们村5点出头,天还没亮就有人活动了,那天我睡不着。听到窗外有声音,就向窗外看了看。是老王头,他已经赶着他的羊准备放羊去了。说来也奇怪,早就知道老王头老是装年轻,透过窗户看见他趴在对面的房屋窗台上,我以为他在叫人,但你们猜怎么着?”
“妇女们异口同声的问:“怎么着?”
“他啊,在研究孩童们随便乱画的鸡鸡鸭鸭。”
“哈哈哈……”妇女们一阵欢笑。
“哎,服气了,果然是农村的人勤快,这个老王头住在哪?叫什么?我真想去拜访下这位勤快有趣的劳动人民。”
妇女们看见宇明卓认输,立马都红光满面,愉快地说:“他叫王喜平,从这走,第一个路口左转,第一家就是了,到门口就能听见他们家的羊叫声。”
“请问他在这个村子多久了?”宇明卓问。
“啊,从他的父亲开始就是五羊村的人,像这样的老实农民若不是进城卖羊肉连村都很少出。”
宇明卓马上和妇女们告别,走了好几米远了,却依然能听见妇女们谈论他的声音。
“你认为这个王喜平和案子有关系吗?”
“没有!明显他也是受人指使的。一个在农村常住的村民,怎么会和红党扯上关系呢,但等等想让他彻底开口,我想我们还需要稍微用一点技术含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