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获报告,海明市的应急资源几乎全部调动起来,分几路展开行动,一时间警笛声少见地同时响彻许多地方,给这个平时非常安全的新兴城市带来一股紧张气氛。一些市民,甚至游客都觉察到了这种异常的举动。在无关人员看来,没过多久就恢复安静,他们很快就把这事给遗忘了。不过,很快就传言四起,而通过电视和广播统一发布新闻,传播到城市每个角落,反复告诫市民不要紧张、不要听信谣言,而是尽可能待在家里或者原地不动,但是,这一从未有过的异常举动非但没有消除人们的不安,反而强化了心理暗示:海明市很可能出了大事!
海明市领导接获市应急中心迅速汇报,按照预案迅速成立指挥部,统一组织和协调可以调动的力量,包括公安、武警、医院、科研等。其中之一的重要任务是寻找国家新能源研究院海明研究所今天下午上过班的人以及他们下班后所接触过的人,一旦找到立即转移到还在按照野战医院标准施工、位于市郊的临时收治场所。
海明市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薛梅琳接到丈夫王海盛的电话时还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正在乘地铁快线,碰到他的同事马天鸣。王海盛和马天鸣虽然不在同一课题组,但彼此很要好,两家人经常在一起,所以她和马天鸣聊得很开心。薛梅琳从事的是绘画,自有王海盛他们所想不到的观点和见解,不乏争论的素材。
虽然知道王海盛因为基因室出现小意外而留在研究所,马天鸣还是开玩地笑说:“海盛还是一如既往地怕老婆啊,连加班也要请假,你可别把他捏得太紧啰。”
她挂上电话,笑言:“你们这些做研究工作的,哪个会真正听家属的?最多也就是打打哈哈,应付而已。我倒是很想问你,在你们眼里,是不是研究对象比什么都重要?感觉像个世界主宰那样有无限力量?”
“哪里,哪里。”
“假了吧?”从马天鸣自信的笑容中她找到了并不意外的答案,“海盛就是一个这样的人,经常挂在嘴边,说人类现代文明没有一样不是在享受研究成果。可我就有不同的观点,觉得很多事都是自找的。最简单的例子,能源短缺和环境污染。想想看,古代哪里有这样的问题。你猜他怎么讲?”
“总是听你的啰。”
“听我的?他说我是在‘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享受着现代文明却又不愿意承担一点点负面的东西。”
“我同意他的观点。”
“我说吧,你们这些人,标榜听老婆的全是假的,圆滑程度都赶上商人了!”
“偶尔也要有点自己的空间嘛。”
“得了吧,你们还要空间?依我看,是你们把我们逼得没有生存空间了。说我享受现代文明又要抱怨它的坏处,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普通百姓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选择?还能以前人的生活方式生存吗?”
“落后就要挨打。”
“人类的劣根性啊!”
正当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时,马天鸣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一听是市应急中心打来的电话,让他迅速报告所在位置、什么交通工具、周围有多少人等等。他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想到下班时基因室所发生的爆炸并不那么简单,顿时深感不安。
薛梅琳正要拿他是不是也怕老婆说笑话时,只见他脸色突然变得紧张。
他们相互看了看,都明白出了状况,不过,她还是不安地问道:“出事了?”
马天鸣没有立即回答,此时地铁广播系统开始重复播放,让乘客不要任意走动,尤其不要在不同车厢之间穿梭。
地铁载着不安的乘客停靠站台。
马天鸣和薛梅琳所在的车厢两端已经有人把守,车门处也被人围住了,门打开后不允许下车。其他车厢的乘客则被劝快速离开,不得滞留现场。这些人一律戴着防毒面具,一副如临大敌的气势,紧张气氛陡然上升,就连一些想看看热闹的人也赶紧跑了。他们说明是市应急中心的,力图劝慰乘客们不要紧张,这只是一次例行行动。但是,这种解释显然没有什么效果,车厢的乘客经过短暂的不安之后,内心不明的恐惧使情绪渐渐失控,想冲破包围圈。此时,地铁站已经实施紧急状态,所有无关人员都已经撤离,过往的地铁也不再停靠。
不断重复播放的应急疏散通知使紧张的气氛更加浓烈,对情况的不明确又让紧张变成越来越不安的情绪。好在只有四五十人的现场控制起来并不困难。
几分钟后,乘客们在应急救援人员的引导下缓缓移动,情绪也有所稳定,但当被告知不能回家而是直接去临时居所,仿佛被当成麻风病人一样看待,一个个又激动起来,纷纷停了下来,拒绝移动。
乘客们这时候才想起给家人或好友打电话,因而获知电视和广播一直在说海明市可能遭遇未明细菌的袭击,城市已经进入紧急状态,要求大家尽可能待在家里。其中一些人甚至哭了起来,有如世界末日。
应急中心现场指挥耐心地解释:“我希望大家要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这节车厢中有人有可能接触到这种未明细菌,请大家注意,我说的是可能,而你们是最有可能传染到的,我相信谁也不希望把未明细菌带回家直接传给家人。所以,请大家一定要遵守隔离措施,这是为了确保所有人的利益所采取的措施,而且,一旦确认没事,就会放大家回家。这个过程用不了太多的时间。最后我要强调一点的是,隔离措施是强制执行的,希望大家严格遵守、积极配合。”
身后已经有人同样戴着防毒面具,在对车厢等处喷洒消毒药剂,让乘客们心里直发毛,好像被人看成了瘟神一般。
众人虽然仍旧有些激动,但都明白眼下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于是,在应急人员的指挥下出了地铁站,陆陆续续乘上已经准备好了的停在大街旁的客车。此时的街道已经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有如来海明市的游客一样次序井然地上了车。只是全副武装地穿着防化服的应急人员和被隔离的现场让一切变得异同寻常,让一些人想起当年非典所采取的措施也没有如此严苛。
客车向市郊驶去。
马天鸣和薛梅琳各自和家人联系,也从中获悉海明市已经进入紧急状态,不但被告知尽可能待在家里,而且已经告知城市和外界的通道也都关闭,严禁人员进出。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原先的想象,原本还算轻松的他们也和其他人一样不安起来。
人们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过惯了悠闲、自在和便捷的城市生活,难以想象被隔离起来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不适应。
薛梅琳问坐在身旁的马天鸣:“你知道我老公他们在研究什么样的细菌吗?”
“我只知道个大概。我们研究所都是研究解决新能源的,什么风能、潮汐能、地热能、太阳能、生物能等等。其中大部分都是传统技术,当然也有创新的领域。传统技术进展很缓慢,所以所里把重点放在创新。海盛他那个基因室就是个重点,研究开发一些能够将秸秆、树叶甚至垃圾等含低热值的生物能源高效率而直接地转化成甲烷、碳等高热值的能源形式的细菌。一旦成功,将是前所未有的突破性进展,人类就能够解决一系列非常紧迫的问题,比如能源紧张、环境污染、全球变暖等等,未来人类生存将是一个全新的架构体系,不再是几百年来建立在化石能源基础上的老体系。目前老体系已经走入了死胡同,风险越垒越大,形势严峻,随时有可能垮塌,造成灾难性后果。”
“救世主吗?”
“真能成功的话,就算是把有史以来所有诺贝尔奖全部颁发给他们都不过分。”他没有注意到她那带调侃的语气。
“真是救世主。全世界做科研的人都很自豪自己所从事的职业吧?什么问题都有解决之道,是人类进步和发展的源泉。不过,在我看来,人类越是发展,就越没有安全感。石器时代的人比远古人类安全吗?不一定。冷兵器时代的人比石器时代的人安全吗?显然不是。现代人比冷兵器时代的人安全吗?肯定不是。有核武器时代的人比没有核武器的人安全吗?绝对不是。”
“不要那么悲观嘛,实际上,真正应用在武器上的技术只是其中很少的部分,至少不是全部。每当新技术问世,人类从中获得的好处总是比坏处要多。”
“我不同意。局部地看,好像是对的,但从整体上分析,用历史的眼光看问题,就知道这种理解是错误的,因为人类还没有真正了解自身行为所带来的后果。有些后果是需要历史来评判的,有的当然很直接,用不着等那么久,就像现在。”
“‘开弓没有回头箭’,人类已经上了这样的船就只有硬着头皮望前走,退出竞争也就意味着死亡,没有第三条道可走。用历史的眼光看问题?考古堆里的辉煌是没有现实意义的,就像古埃及那样,‘斯人已去,徒存记忆’。不过,人类历史证明,艺术的生命才能更持久,我们是入错行了。”
“考古堆里的辉煌。我头一次听人这么说,很有意思。你后面的补充说明就显得欲盖弥彰了,入错行的应该是我。”
他们相视一笑,说话间已经到了临时隔离区,知道像以前无数次争论一样,都难以说服对方,只得就此结束讨论,而隔离区肃穆的气氛很快感染了每一个人。
在他们到来之前,已经有好几批人安排入住,都是和海明研究所人员今天下班后有过直接或间接接触的人,也包括研究所工作人员自己。他们有的是回家后被举家隔离的,有的是整辆公交车的人送来的。与此同时,市应急中心通过各种途径继续寻找那些有可能和他们接触而踪迹未明的人。如此一来,把所有有可能接触新型细菌的嫌疑者都找到几乎变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许过不了多久,整个海明市的人都存在这种可能,那样的话就只有将整个城市定为隔离区了。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中,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所有努力轻易地化为乌有。
隔离区是依照海明市应急预案而事先设置的,位于离海明研究所不到三公里远的山麓处的缓坡上,三面环山。多年来一直当成大型活动的备用场所,所以基本设施保持良好,尽管未曾名副其实地使用过。
正当他们陆陆续续入住的时候,忽然从海明研究所方向出现火光,而且越来越大,不久,就有救火车急急地赶去。
紧张的心情刚刚有所缓解,薛梅琳不由得又忧虑起来,担心丈夫的安危,而马天鸣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怎么可能会出现火灾,一丝不安涌上心头:这突起的火灾会不会和那个未明新型细菌有关。
海明研究所的确发生火灾了,那是在应急人员把马其利运出研究所之后、其他人在救险队长李祥麒统一指挥下正陆陆续续登上等候的客车,准备前往隔离区时的事,而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火灾首先出现在潜龙潭,事先没有任何征兆,仿佛鬼火一样突然出现,并伴随着“轰——”的一声,像是气体爆炸。
现场每个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不知所措,过了近一分钟才有人报警。
火被围在潜龙潭内,仔细看时发现里面在冒气泡,搅动着水面,像是水被火烧开后的现象,但又不完全相同。不久,一旁稻草凉棚给引着了,很快近处的三只相连的凉棚全部燃烧起来,一时火光冲天,又炙烤着其间的树木。好在时值春末,树木不那么容易烧起来,否则的话,极有可能烧到海明研究所茂密的绿化和身后的山林,而且离建筑物也有一定距离,估计不会殃及。
正当人们困惑之时,接报火警后,两辆救火车一前一后地开了过来。与往常参与对普通建筑实施灭火时的装束不同的是,这些救火队员还特别戴上了防毒面具,并被告知,无论现场是什么情况都不许摘下。
救火队员麻利地接好水带,在救火车轰鸣声中很快就将凉棚上的火消灭,转而将水喷向潜龙潭里燃烧的神秘气体。只见在高压消防水冲击潜龙潭时,燃烧的火焰一下子窜得很高,之后渐渐变小。
一直在思考潜龙潭为什么会着火,王海盛忽然想起马其利当时被抬出来后一直很兴奋的表情,好像有什么话要告诉自己,但是因为现场很是嘈杂,而且马其利已经完全被隔离,使人无法靠近。他猜想马其利很可能已经制造出所期待的新型超级细菌,于是找到救险队长李祥麒求证。根据李祥麒对当时情况的描述,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马其利成功了!不过,几秒钟的兴奋之后,他忽然想到如果超级细菌真的具备所设想的那些能耐,一旦进入自然环境而不受控制之后,后果将是无法想象和预设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其控制起来,因而想到细菌已经到了潜龙潭,一看,里面的水由于喷进许多消防水而满溢,心里立刻凉了半截。他转念一想,觉得这似乎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漫说对环境,就是眼下对人也是个未知数。
正当王海盛胡思乱想的时候,海明市疾病控制中心的人已经赶到,立刻投入对实验楼以及周边环境进行消毒处理。
王海盛胡暗自想,如果真的将细菌全部杀死,也会留下深深的遗憾,最好能够留下菌种。不过,这种想法只是在他心中掠过,话到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之后,他和研究所的应急小组成员等其他人一起被转移到那个隔离区。
马其利被送进海明市中心医院,按照患有最烈性传染病的程序送特护区处理:位于一幢两层结构的中心,三重厚门保护并采用跟海明研究所类似的负压空气处理系统,确保空气外排之前经过消毒处理。
他安静地躺在特制的病床上,四周出奇地安静,不久,身穿特制防护服的医务人员来到他的身边,开始为他做检查,同时给身上不同部位接上各种各样的监视用仪器,“嘀嘀嘟嘟”地响个不停。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实验品,尽管除了摔倒时导致的硬伤外没有什么不适,但这种肃穆的气氛让他很是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被新型细菌所侵害,成为第一个受害者,唯一聊以自慰的是,这细菌是自己创造的,万一遭遇不幸,至少也会用他的名字来命名这种细菌。但他又不无遗憾地想,蒸馏瓶爆炸之后新型细菌很可能已经消亡,即使用相同的条件继续试验,也很难说能够重现今天的试验结果。
医生对他做了全面检查,除了那些硬伤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与此同时,他们准备在他身上取细菌的样本。让医生们感到奇怪的是,马其利完整的白大褂下那件暖棉内衣已经变得千疮百孔、薄如蝉翼,有如在地里腐烂后只剩叶脉的叶子。
经医生询问,马其利这才意识到身上那件贴身穿在白大褂下的暖棉内衣已经完全变了样,猛然想到新型细菌还留有菌种!他“哈哈哈”一阵狂笑,根本顾不得大笑给所带来的痛疼,搞得医生们以为他神经出现错乱,正要采取控制措施。
“对不起,对不起。”马其利好容易收住狂笑,“没有你们提醒,我还真的没想到我身上竟然还留有新型菌种!你们赶紧取样,看看它到底是什么细菌。”
“这么说来,你这衣服是细菌给吃成这样的?”主治医师很是疑惑。
“我也不知道,但是,根据我在做试验时的观察,我确信研究出来了新型菌种,也是我们研究所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的菌种,希望它能够吃掉有机物,各种各样的自然界所产生的有机物,并且将它们直接转化成甲烷等物质,实现高效率的化学能的转化。我身上的白大褂是人工合成的布料,所以它吃不了,而暖棉内衣应该是天然纤维,就被它给消化掉了,而且也证明它对水的要求很低,这的确出人意料,太意外了!哈哈哈!”他又是一阵大笑,恨不能立刻找到王海盛,报告这个惊天动地的好消息,可是,摸遍全身也没有找到手机,满心遗憾,再看看全副武装的医生们,想借手机根本不可能。
医生又问了些问题,而且马其利也渐渐冷静下来,终于确认他神经没有异常。
医生继续清理他身上的杂物。
马其利用几乎哀求的口吻,请医院一定要设法保留菌种,相信这种新型细菌一定会给所有人带来福音,人类一定能够很好地利用和控制它,就像古人类学会控制和使用火一样,从此开辟一个全新天空。
医生对他的乐观前景将信将疑,也不感兴趣,不过,很清楚地告诉他,菌种一定会留下,以用于后续医学科学实验。
马其利终于放下心来,情绪稳定,话也少了,积极而专心地配合医生的治疗。
当晚,有一批接到消息的国家疾病控制中心的专家来到了海明市。他们小部分去隔离区察看其管理和设施是否规范,大部分直接来到海明市中心医院,又分成两路人马:小组人对马其利进行会诊,大队人马对新型细菌进行各项平行试验,力求早日取得进展,以稳定人心并对今后工作指明方向。
医院实验室通宵工作,各个小组忙碌起来,有用动物和细胞研究病理的,有对细菌脱氧核糖核酸进行研究的,等等。
负责人在各室巡视着。
观察细菌生长规律的小组一开始就碰到从未有过,而且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培养基进行细菌接种之后,细菌生长迅速,培养基很快被消耗干净并释放不明气体,更让人感到惊异的是几乎不留任何残渣,就连一开始疯长的细菌本身也被吃掉了。之后,他们又模拟了细菌在自然环境下的生长情况。他们分别把它溶入清水、污水、土壤、花草、树木等独立的小环境中,对试验结果大为吃惊。观察发现,这种新型细菌能够吞噬一切自然界里的有机物,把它们分解消失赶紧,几乎不留痕迹,剩下的就只是一些像石英、泥土、沙粒等无机物。他们在对一棵小盆景的试验中,看到里面的泥土在被细菌消耗掉有机质并释放气体之后,土层只剩下沉积在一起的沙子,水分渗透干净,体积也缩小了一半以上,小树的根系绝大部分露了出来,最后因为支撑不住树干而倒下。他们对小草试验后观察到了同样的结果:失去土壤的小草躺倒,根系残留些许沙子,仿佛被人连根拔起,又被人冲洗过一样。
做病理试验的小组遇到类似问题,所不同的除了培养基,连做试验用的细胞切片也同样被消耗干净,没有痕迹。
进展顺利的是脱氧核糖核酸小组,经过对其失活处理之后采集到了样本,分析结果显示这的确是一直全新的细菌。
动物试验小组没有发现异常现象,在诸如小白鼠、兔子等试验动物身上都未见什么病理和生理异常反应,可信的解释是试验时间太短,远没有到下结论的时候。
不过,当时钟指向凌晨的时候,观察细菌生长小组有了第一个突破性发现:新型细菌无法在含盐超过百分之一的环境下生存,只需二十分钟即可全部杀死,而且盐分越高,所需时间就越短。他们又试了试细菌对酸碱的反应,得出了惊喜的结果,发现偏碱性的水溶液也能将其杀死,而最容易获得的偏碱性水溶液就是碱性肥皂了。不过,眼下似乎要找到这样的肥皂也非易事。
这个发现让大家都颇感欣慰,毕竟,人们已经找到了制服它的办法,至少理论上如此,尽管有人担心细菌会变异。
天刚亮的时候,专家组召开总结会,以便及早提交第一份研究报告。
会上讨论的焦点集中在新型细菌在自然环境里可以预见的后果以及如何控制。人们听完观察细菌生长的小组报告之后,无不感到恐怖,无法想象这种细菌一旦侵入到自然环境里将会有怎样的后果。
没有人有成就感。
此时新型细菌面世刚过十二小时。
紧张的专家们希望这种细菌还没有污染到自然环境,猛然想到始作俑者的海明研究所,一个个不寒而栗。负责人迅速联系海明市应急中心,汇报相关情况。
一时间,市应急中心尚未搞定隔离区的事情,又一次如临大敌,把第二个目标直指国家新能源研究院海明研究所。
与此同时,市应急中心又与国家应急中心取得联系,组织多方专家进行远程电话会议,讨论应急对策。面对如此全所未有的危机,人们只好做最坏打算,那就是对海明市进行整体隔离,立即切断一切与外界的海陆空交通,并派驻新的力量,一方面组织专家继续研究新型细菌的特性,力图寻找制服它的各种方法,另一方面增加防化特种兵和特警,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混乱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