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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睡觉的猪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2:35

“不要被鬼骗了!要不是当年她在学校里面到处游荡吓人,也不会有那几个精神失常的学生了!要不是因为她这样的种种劣迹,我爸爸怎么会出这种主意把她封在这里!”周天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这小子也颇有些神出鬼没的了。

她转向周天庆,原本清秀干净的脸上突然多出了许多血迹,额头,鼻孔,嘴角都在不停的流血。也许这就是她死的时候的模样吧。

“我说过了,那时候我失忆了,要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做的。”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了。

“收起你的鬼话吧!要不是你,我哥哥怎么会精神失常?又怎么会跳楼自杀?你现在在这里说这些好听的话了,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从这里出去,我不会让你出去的!”周天庆的声音更加生气。

“放我出去!”她凄厉的叫着,扑向周天庆。

我只感觉到一阵阴冷的风,刮过。对,像刀片刮过一样。

我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的手已经抓向了周天庆的脸。

一道金光闪过。

“啊~”是她的惨叫。

她远远的坐在地上,周天庆的脸上有伤痕,看上去并不严重。

周天庆很得意的举起左手,对着她说:“看到这戒指上的钻石了嘛?这是用我哥哥的骨灰高温爆破而成的钻石,我哥哥在保护我,你休想伤害我!”

“我只是想出去,我只是想去投胎。就算以前我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面乱逛,害的你哥哥精神失常,那也是我无心之失,你们已经关了我三年了,也算扯平了吧!”她仍然远远的坐着。

“要是那么容易扯平就好了!你们怎么还不收了她?”他突然转向我们。

“收了她?”我走到周天庆面前,拿出金莲花,“用这个当然可以收了她,不过,”我把金莲花重新收起来,然后给了周天庆一个清脆的耳光,“你之前欺骗我们这笔帐还没算清楚,居然想利用我们帮你解决个人恩怨?你去死吧你!要真给我找到方法放她出去,她要去找你报仇我都觉得很应该诶,不管是人,是鬼,只要她诚心改过,你就应该给她机会,你现在这算什么?你纯属变态心理!我告诉你,你要么现在自己乖乖的给我滚出去,要么我把你打出去!”

周天庆捂着脸,嘀咕着什么走出去了。

“虽然我还是觉得你这么暴力肯定嫁不出去,不过我更觉得这小子该打。”三戒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就是,居然欺骗我们,还装的那么清纯,我看他不应该读建筑,应该读表演系,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还有,我最最最讨厌男人小心眼!虽然他长的蛮帅的,可是他这么小心眼,我还是非常非常讨厌他!”可心说话永远这么可爱。

“哎,你没事吧?”简单问仍然坐在地上的女鬼。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她笑了笑,“谢谢你们。”

“鬼也有好鬼坏鬼嘛,我们可是是非分明的。”可心跟她说。

“呵呵,人总是把跟自己不同类的东西都当作是坏的,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了不可,其实我们并没有威胁到他们的生存啊。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为了生存嘛,我也不怪他,毕竟是我吓到了他哥哥,害的他们一家人很痛苦,要是我还能有下辈子,我愿意给他们补偿。”

“如果我们找到放你出去的办法,你愿意直接跟鬼使去投胎嘛?”三戒问她。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去看看我的爸爸妈妈再走。”

“你保证只是去看你爸爸妈妈,不伤害别人?”三戒的戒心真够重的。

“我保证。”她很诚恳的说。

“其实我知道怎么放你出去,不过今天不行,要选个日子,我看就9月12号吧。还有两天。你再忍耐两天吧。”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她露出开心的表情,“哦,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前两天,我看见僵尸了。好可怕!不知道会不会害人。”

“哦?这倒是很有用处的消息,谢谢你啦!好了,我们走了,你休息吧!”三戒拉着我们又从后台跑出去。

(7)

“僵尸?咱们学校怎么会有僵尸呢?”我很茫然的问三戒。

“那就要问医学院干什么弄那么多尸体放在学校里面了。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有亚洲最大的停尸房吗?”三戒看着我。

“停尸房?在哪里?”可心一脸紧张的问。

“在你脚底下啊。”简单随口说道,可心居然跳了起来:“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啦,你不知道我们每天都是在这个停尸房上面走来走去的吗?我们学校地下很大的地方都是停尸房啦!”简单一边说还一边做鬼脸吓唬可心。

可心一边跳一边捂着耳朵:“我不要听,我不要听!”真受不了他们两个,这时候还有心思玩闹。

“有停尸房,就一定会有僵尸吗?”我问三戒。

“那当然不是,僵尸有它形成的过程和特殊的环境,停尸房的尸体一般都比较新鲜,不会自己变成僵尸,除非有僵尸去咬它。最常见的僵尸是在陵墓中形成的,不知道咱们学校什么地方有陵墓。”

“刚才她不是说就这附近有两个烈士陵吗?”

“烈士怎么会出来害人呢,他们不都是好人吗?”可心又问可爱的问题了。

“那就要问问他们了啊。”三戒看着可心。

“说不定,是你们家简单放出来的。”我突然想起灭灵钉来。

“不会那么巧吧……”简单一脸怕怕。

我们去吃午饭。

我问三戒:“僵尸厉害吗?”

“你说呢,鬼没有形体都那么难对付了,更何况是有形体的僵尸呢?”三戒一边啃鸡腿一边说,“而且,我在书上看见过讲僵尸的,都是一大堆的僵尸,僵尸才不会一个一个得到处乱跑,他们通常是过群居的生活的,这样他们才能互相照应。书上还说,鬼是可以不吃东西的,但是僵尸却是要吃东西才能生存下去的。所以我想,他们肯定是会出来害人的。”

“他们走路是一跳一跳的吗?两只手这么朝前伸着?”可心一边说还一边比划,一点都不顾忌我们现在是在食堂。

“据说是,据说他们肌肉僵硬,不能弯曲。不过我没见过,说不定他们跟我们一样走路的呢。”三戒继续啃他的鸡腿。

“啊?那,那我们周围是不是都是僵尸呀?”真的要被可心打败了,居然问出这种问题来,还那么大声,几乎所有的人都转过来看我们了。

|||_*!

“干嘛这么看我呀,你不是说他们要吃东西,说不定也跟我们一样走路的吗……”

“可是我没说他们要吃我们吃的这种东西呀!书上说,他们是喝人血的……”三戒无可奈何的说,“哎呀,其实我也不知道啦,等我们抓到一个你再慢慢问它不就好了!”

“哎,你要不要再去找西北五楼厕所里面的那个男鬼聊聊天啊。”我问三戒。

“沈芳不是说了嘛,它是自杀的,没的超度,它又没害人,我们去干嘛?”三戒说。

“开导他呀,省得它整天想不通,他要是想通了,跟沈芳一样做个开开心心的鬼多好呀!对了,还不知道沈芳为什么要自杀呢,我觉得听鬼讲故事比看小说有意思多了。”我一边吃水果羹一边说。

“唉,咱们学校怎么这么多想不开的人呢,活得好好的干嘛要自杀呀,真奇怪。”可心叹了一口气。

“还有做了鬼还是想不开的呢,多惨呀,咱们还是去开导开导他吧……”我说。

“那下个周末再去吧,总要等学校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嘛,今天晚上肯定很多人返校的。明天还要上课,别折腾啦,都早点回去睡觉吧!”三戒终于啃完了鸡腿。

9月12日。说好了这天去礼堂放人家出去的,可是这一整天都找不到三戒的人,晚上9:00,这家伙终于露面了。

“不是没办法放人家出来所以躲起来的吧?”我瞪着他。

“什么话,我是准备工具去了!”他拿出一把玻璃刀。

“不会吧,玻璃刀就可以啦?这么简单?那好像不是一般的玻璃诶!”简单说。

“这也不是普通的刀呀,你们看看刀柄。”三戒递给我们看,“上面有六字真言的,而且,我们也不是去割玻璃,我们只要在正西北方向的玻璃上面同样刻上六字真言就破了这个阵了,那她就可以自己出来了。”

“这六个字我可是一个都不认识。”可心说,“不是汉字吧?至少不是简体字。”

“是藏语,藏族的佛教是佛教的分支,黄教,他们有很多奇怪的记载的,这就是我在书里看来的,嘿嘿,估计周天庆的老爸也是在书里看来的,我还没看见其他的书里教人这样做封印的呢。”

“那什么时候动手?”我问。

“就现在。这时候我们出去,9:30左右自修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该准备回来了,学校里面人多,都走来走去的,没人会注意我们。你们在旁边作掩护,我偷偷蹲在那边刻就行了。谁有罗盘?”

“谁会有这种东西啦!我们又不是看风水的道士!”郁闷中……

“判别方位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好了,学了三年建筑也不是白学的嘛。”简单笑着说。

礼堂外面,我们三个人背对着三戒站着。

“今天月亮真好诶!”为了不让别人觉得我们奇怪,我只好没事找事的跟他们聊天。

“那当然啦,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嘛!八月十五中秋节!”简单好像很得意。

“啊,这样啊,那我们等下应该去买月饼来吃。嗯,我要吃蛋黄莲蓉的!”可心拉着简单的胳膊。

“月饼?这种垃圾食品你也要吃呀?腻死了!”简单不以为然。

“嘿嘿,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啊,每当月圆之夜,就会有人狼出现……”我故意吓唬他们。

“啊嗷~啊嗷~”简单学人狼叫,“被你发现了!我就是人狼!”

“省省吧,你那是毛驴叫!”三戒站起来说,“好啦,我进去找她,你们就在这里等吧。”

过了一会,三戒一个人出来了。

“她呢?”我们三个异口同声的问。

“走了呀,我召鬼使带她去看她父母然后就去地府报到,排队投胎了呀。”

“啊,都不跟我们说再见的。”可心愤愤不平的样子。

“没可能再见的啦!反正她已经对你们千恩万谢了,离别总是伤感的,何必呢。”三戒拍拍可心的肩膀,“收工啦!”

然后又转过来对我说:“唉,下个星期没一天可以请鬼的诶,要下个月了!下个月双数的日子都可以!”

“哦,那我们这个月就集中精力解决简单的事情吧。”我说。

“简单什么事情?”三戒问。

我把给简单算命的事情跟三戒大概说了一下。

三戒听完,想了一想,说:“那有什么难的,从9月22号一大早我就陪着简单,还在他床的周围贴满平安符,一直到9月23号子时过了才离开他,总行了吧,这样总不会再出什么事情了吧!”

9月22号并不因为我们的害怕而不来到。前几天台风带来的暴雨天气让我们对这天将要发生的事情更加惧怕,这天的天气却出奇的好,阳光明媚。

早上一出门,就看见三戒和简单站在路口,手里还拿着饭团。

“怎么样,有我陪着,简单不是好好的?”三戒不无得意的说。

“反正你小心点看着,今天才刚刚开始呢!”我抢过他手里的饭团,“正好我们要去上课,来不及买早饭了,你这个就充公了吧。”

然后拉起可心一路小跑赶去上课。

“你你你……你……”三戒在后面叫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管他呢,大不了中午再赔他一个好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戒说:“下午呢,我跟简单去洗澡,然后就一直在他宿舍里面呆着,因为马上要十一了嘛,所以这个星期不放假——这个你们都知道啦,所以呢,简单宿舍的人也都在,这么多人陪着他,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我们也要陪着他,下午三点钟上好课,我们就到简单宿舍去。”我说。

“两位姐姐~不是跟你们说了嘛,他们宿舍的人都在的,你们去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行啦,你们放心好了,要不然你们实在无聊,去准备点东西,我们十一还要去南京呢,别在这边瞎搅和啦!”

我们只好放弃了保护简单的念头,不过我还是没忘了嘱咐三戒:“你一定要陪着他哦,一步也不许离开。”

“行行行,我就看着他在宿舍里面睡觉,他上厕所我也跟着行了吧?真罗嗦……”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可心打了个电话给简单,问他们在干什么。

简单说他们五个人在打牌,打斗地主呢,没什么事情,一切都挺正常的。

我们也就放下心来,跑到菠萝宿舍看日剧去了。

半夜刺耳的电话铃声将我们从梦中惊醒,是三戒:“简单出事了!你们快点过来吧,等下警察就到了!”

我和可心连头发都顾不上梳就跑出了门,刚跑到简单宿舍楼下,就听见远远传来警笛声,这时候他们宿舍楼已经乱成一锅粥,我们也趁乱跑了进去。

三戒扶着简单坐在宿舍门口,旁边站着一个保安,宿舍门关着,外面围着一大堆看热闹的人,两三个保安正在赶他们回去睡觉。

可心冲过去拉住简单:“怎么啦?到底怎么啦?”

简单呆呆的看着可心,不停的说:“尸体,尸体……”

我问三戒:“到底怎么回事啊!”

三戒刚要开口,旁边的保安就冲过来:“哪来的女生?快回去睡觉!知不知道晚上九点钟之后就不能再进男生宿舍了?”

“我是他女朋友。让我陪着他行吗?”可心说话的时候眼泪汪汪的,样子楚楚可怜,保安也不忍心赶她了,说:“那你们不要闹,别妨碍我们工作啊!”

我们赶紧点点头。

说话间,警车就到了楼下。冲上来七八个警察。

他们开门进去检查的时候我们很想跟进去,可是几个保安把我们拦在了门外,还完全挡住了我们的视线。

过了一会,他们出来了,一个警察跟保安说:“现场我们看过了,照片也拍了,取样也取了,不过其他的工作还得明天早上法医上班了再来做,所以辛苦你们一下,今天晚上看着这边,把门封了,不要再让别人进去了。这两个人我们先带回去问话,明早上再来跟你们办手续。”

一个年轻的女警察从出门就一直捂着嘴巴想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恶心的场面。

“走吧。”两个警察把简单和三戒拖起来。

“我们也去!”我和可心异口同声的说。

“你们跟案子有关系嘛?”一个警察问。

“没有……可是,他是我男朋友……求求您,就让我陪他去吧。”美女的眼泪永远有用,那个警察明显心软了,看着另一个中年的警察:“邢副,您看……”

那个被称为邢副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就挥手说:“走。”

因为并不是嫌疑犯,所以并没有动用审讯室,我们并排坐在他们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听简单和三戒讲当晚的事情。

“从早上开始,我就一直跟简单在一起,我是德语系的,今天就两节课,我没去上,一直陪着简单。然后中午我们跟她们两个一起吃饭,然后去宿舍拿了东西一起去洗澡,洗完澡回到宿舍的时候刚好是三点半,简单宿舍的人刚下课回来,哦,因为他们选的是不同老师的课,所以简单跟他们不是同一个时间上课,然后我们就一起打牌,打斗地主,晚上五点多的时候他们三个说去吃饭,我和简单懒的出去,就在宿舍泡方便面吃,顺便把简单的床的周围贴满平安符。”

“就是这个?”邢副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几张平安符。

“对啊,就是这个。”三戒点点头,“因为之前简单算命的时候说秋分的时候受刑害,所以我帮他贴了平安符,也就图个安心。”

“你们大学生还信这些?”一屋子的警察都笑起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三戒说。

“嗯,继续说,然后你们干什么了。”

“我们贴好平安符之后没多久,他们三个人就回来了,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做,继续打牌。九点多的时候,可心打了个电话给我,那时候我们还在打牌。”简单说道。

“嗯,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还在电话里面听见他们催他快点出牌。”可心说。

“后来又打了一会,我觉得困了,就说不玩了,睡觉去了。然后就散摊了,他们三个开了电脑联机打星际,三戒就坐在我床边看我桌上那些过期的杂志。然后我就睡着了。”

“后来十二点的时候,熄灯了,他们三个说去洗漱,我开了应急灯又看了一会杂志,大概有个三四分钟吧,终于把那篇故事看完了,我就去上厕所准备回来睡觉了。那时候我推了推简单,他醒了,说不想去,所以我就一个人去了。在水房还看见他们三个在洗脸,背对着我,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们就进去便便了。”

“应急灯正对着门口,我就躺在那里看着门口,然后我就看见老大老三老四排成一排走进来了。老大走在最前面,平常他一直笑嘻嘻的,可是那时候却什么表情也没有,目光呆滞,老三老四也是呆呆的跟在后面,要是平常,他们肯定都是一边说笑打骂一边走进来的,我就觉得他们很奇怪,而且他们走的非常整齐,好像军训的时候列队训练一样,手脚都是同时起落的,我那时的感觉……就觉得他们像是被人用线提着的木偶一样。我就问老大你们干嘛呢,大晚上的装鬼吓人啊!他们好像没有听见我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直直的朝着我的床走过来——我的床是靠里面的下铺,我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劲,赶紧坐起来,才想起来始终我都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其他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也就是说,他们走路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我吓死了,靠着墙壁,往他们脚底下看去,他们都是踮着脚尖的,脚根本没挨地!他们三个走到我床前,一起转身向着我的床,一起伸出手,好像要卡我的脖子的动作,可是他们刚碰到我床上垂下来的那些平安符,就变成了黑黑的焦尸,连挣扎都没有……”简单说的时候还一脸惊恐的样子。

“然后我就听到一声尖叫,赶紧结束了我的事情跑过去,就看见三具黑黑的尸体伸着手,站在简单的床前,然后我就打电话到学校保卫处,再打110.然后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三戒说。

“简直是天方夜谭!你们两个不要胡说八道了,好好的人怎么碰到你的平安符就变成黑黑的焦尸了?刚才我们把它们取下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感觉到,而且我们也好好的。”邢副实在受不了他们两个的胡言乱语了,但是我知道他们不是在胡言乱语。

“可能,他们根本就不是人……或者说,在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我说。

“不是人是什么?难道是鬼嘛?”邢副没好气的说。

“是尸体……被某种东西控制了的尸体。”我很认真的说。

“好了好了,玩笑也开够了,鬼故事也讲完了,还是老老实实好好说吧!不然邢副队长生气了,就要把你们带到审讯室去问话了。”那个年轻的女警察好心的提醒我们。

“我们知道的都说了,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呀!”三戒说,“这世界上本来就不只有人类,还存在很多不同的东西,你们不相信他们的存在,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哦?那就只有委屈你们在这里过夜了,明天等法医的验尸报告出来,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邢副站起来,“把他们两个带下去!”

简单和三戒也没有反抗,就乖乖的跟着两个警察走了,邢副又转向我们:“你们两个既然和案件没有关系,就不要呆在这里了,赶快回去睡觉吧,天都快亮了。”

我看了看可心,她给了我一个无奈的表情,我们知道再耗下去也没有意义,只好打车回了学校。

早上上高数课,我和可心迟到了,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是正在呼呼大睡的菠萝。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菠萝醒过来,跟可心说:“哦,你男朋友的事情我听说了,早上我打电话给周天庆,让他去想办法把他们先弄出来,他家里好像很有门哦,初中的时候,我们一个同学的爸爸,开出租车的,跟别人撞车,负全责,主证副证都被扣了,就是周天庆找他爸爸还是妈妈帮忙把执照先拿出来,最后也赔了点钱就算了,要不然肯定要很长时间不能开车了。你们放心吧!”

虽然觉得周天庆这个家伙自私了一点,不过听到菠萝这么说,我们也就稍稍安心下来,准备中午再去看他们。

中午我们送东西给他们吃,警察到也没有难为我们,他们只是暂时被扣在审讯室里,没有上手铐,也没有对他们怎么样,看来上海的警察还算不错,没像传说中不管怎么样抓起来先打一顿铐起来那么不讲理。

三戒一边啃汉堡一边跟我们说:“刚才换了几个警察来,说验尸报告还没有出来,不过死亡原因已经初步断定为窒息,好像说是勒死的诶?我们就跟他们说,我们打牌一直开着门的,一直有人走来走去,无数人可以作证啊。勒死的肯定不关我们的事,可是他们说,他们也没办法,上面有人来关照过,不关够我们48小时不放我们出去……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

“周天庆!”我和可心互相看了看,“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是吧?我们似乎没有招惹他诶!”简单问。

“算了先不说这些,你们在这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吧?”可心一边拿牛奶给他们喝一边问。

“没有,毕竟昨天我们进来的时候都三点多了,后来你们走了以后我们到这里来已经四点多钟快天亮了,也不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不过总觉得这地方阴气很重,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有什么发生,昨天来的时候天黑都没有看见,这附近是不是有条河?我听见水声。”三戒说。

“嗯,是有一条,不过很脏,大概只能算是臭水沟。”我漫不经心的回答,“怎么了?”

“糟了……我之前就听说学校附近有条河,以前处决野狗的时候曾经就把那些抓来的狗打晕丢下去,所以里面淹死过很多狗狗,那我们晚上在这里不是很危险?怎么办呢?冤死的黑狗比冤死的红衣女鬼还厉害,万一我们碰上一个,肯定没命回去了!”三戒一脸怕怕。

“那你继续背经文啊!”可心说。

“一般的狗经文还有用,要真的碰到黑狗……放大悲咒也没用啦!”三戒开始走来走去,“我们如果不想办法出去,就……”

“金莲花!金莲花有用嘛?”我突然想起金莲花来。

“金莲花是有用,但是对付黑狗,要加上玉兔才万无一失。”

“玉兔?我有啊,我的护身符就是开光过的玉兔,因为我小名叫兔兔嘛!”可心一边说一边从脖子上取下玉兔。

我把金莲花递给三戒,告诉他用的时候应该是念佛陀拈花,迦叶微笑,正法眼藏,涅槃妙心,无色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別传。如果简单这个家伙没有记错的话。

三戒一脸郁闷:“万一错了,我们可就死在这里了……算了算了,我就自求多福吧,谁让我认识你们了呢……”

“我们先回去找周天庆算账,回头再想办法来弄你们出去。”可心突然想起周天庆这茬来,拖着我就走。

(8)

在食堂外面的草地上碰到周天庆的时候,他正在跟一堆同学说笑,眉飞色舞,嚣张得不得了,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害羞的样子,真怀疑他到底还是不是周天庆。

“周天庆!是不是你干的!”可心直接冲过去对着周天庆大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周天庆一脸无辜的样子。

“是你关照警察关够他们48小时的,是不是?!”我的拳头在离他的鼻子还有10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是因为我站的太远了,够不着……

“是又怎么样?你要打我吗?打呀,你打呀,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打我,上次没人看见,这次你敢打,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副小混混的可恶嘴脸,我真忍无可忍。

我走到他侧面,他看着我,用挑衅的目光。

出肘,一击中胃,趁他去护胃的时候再用膝盖顶他的膝盖后面,他没站稳,向前倒去,趁机再在他背上来一肘,他趴在地上,抱着胃,装出很痛的样子哼哼唧唧。

我打得不重,所以我确信他是装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班主任居然出现在我的背后。

“王与其!你,你跟我来!你们把他先送到学校医院去!”郑老师说。

“你为什么要打同学?就算先不说你打同学不对,你是个女孩子啊,怎么可以这么野蛮呢?”郑老师很生气的样子。

“周天庆这个家伙实在太可恶了嘛!”我的气还没消呢,他还生气。

“谁?你再把他的名字说一遍?”

“周天庆啊,建筑的……”

“这回你麻烦了,”郑老师打断我的话,“他要是不善罢甘休的话,你怎么也会得个处分的。你不知道他爸爸妈妈都是什么人,连他也打,你不想再读书了?”

“可是他真的很可恶啊!”我把他做的事情说给郑老师听。

“他再怎么样,你打他,就是你理亏,你现在赶紧回去写检查,写的诚恳一点,我想办法帮你跟系里先求情看看,要是有个处分在档案里面多难看!唉,不过估计你这次最少要记过的。”郑老师很无奈的说,“以后这种人就别去招惹他嘛,惹不起总躲的起吧!”

我垂头丧气的走回宿舍,可心看来已经把事情跟菠萝说了,菠萝气得要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说:“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以前初中的时候很乖很乖的呀!”

“人是会变得嘛。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第一次看到他也以为他很乖的呢,说不定他一直就这么会装。”我没好气的说,找出一张纸来写检查。

“等等……我怎么忘了林佳渝了!”菠萝突然抓住我的手。

“是谁啊?”

“周天庆的女朋友啊,据说是他们小时候以饭碗为媒,定下的未婚妻,他们都这么说,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是他女朋友肯定没错!”

“找她干什么啊?”我拿起笔,在上面写上两个大大的字,检查。

“周天庆最听她的话啊,而且她爸爸妈妈据说比周天庆的爸爸妈妈厉害,周天庆的爸爸妈妈都让着她的,她性格很豪爽,人很正直,最喜欢打抱不平了,现在在上大。”菠萝一边说一边在手机里面翻着她的电话。

菠萝跑到阳台上去打电话,芷晴跑过来问我:“郑老师跟你说什么啊?”

“说周天庆要是不善罢甘休的话,我肯定会有个处分的。”我说,“那也没办法,我打都打了……还能说什么,不过这小子也太会装了,我明明打得很轻,最多让他摔倒,不会痛的,打的地方又不是要害,装的那么像,还要上医院,等下要不要说我打断他两根肋骨什么的,最好说自己被我打伤了脊椎,下半身瘫痪了,这样学校会给我个更大的处分,他就心满意足了。”

“哎呀,你就快点祈祷他没事吧,要不然就不只是学校给你处分了,还有刑事责任呢!”晨晨担心的说。

“唉,反正没事他也会说成有事阿,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打重一点,这样多冤枉。”我的检查还没写出来。

菠萝跑进来说:“不用写检查了,林佳渝说她现在过来修理周天庆。”

“呵呵,不是来修理我就好了……”我无可奈何的说。

“放心吧,佳渝我还是很熟的,高中也在一起上的,不会像周天庆这种家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过她在上大嘉定校区哦,过来可能要很久……”菠萝一边在我的零食袋里找东西吃一边说。

“但愿不用写检查,真不知道写什么好,我连入党申请书都是别人替我写的,哪写得出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啊,什么为了四个现代化……”她们居然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了,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怎么都是巧克力嘛,你就不怕吃了会胖啊?”菠萝找了半天终于放弃了。

“我要是能胖,就好了……”

“不许刺激我!”屋子里面的四个女生简直是要把我杀了,忧郁的气氛一扫而空。

到了下午五点钟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林佳渝。

真不知道周天庆哪来这样的运气找到这么pp的女朋友,姑且相信他们是小时候什么以饭碗为媒的吧。

“周天庆这个家伙呢?是不是我几天没教训他,他又皮痒痒了?”不过这个pp的妹妹说话比我还狠,真是佩服。

“在医院赖着呢。”菠萝说,“我下午去看他来着,医生说他什么事情没有,做完B超做胸透,还拍了脊椎的片子,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不出院。”

“好啊,还学会这种无赖泼皮的下三滥手段啦,真是出息了,菠萝,你现在带我去修理他!”mm撸起袖子,义愤填膺的样子真可爱。

结果?结果当然是周天庆被mm从医院里面揪出来咯。

然后mm让周天庆请我们大家吃饭,表示道歉。我说我晚上不吃东西的,就陪他们喝点东西吧,大家浩浩荡荡开去火锅店,吃饱了又唱歌,闹到10点多才散了。

等我们回到宿舍,想起简单他们还关在那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他们也没有打电话来,估计没有什么事情吧,也就睡了。

第二天中午见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居然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他们描述的一夜惊魂也让我们后怕不已。

“下午三点多钟,验尸报告就出来了,说是窒息,然后自燃,自燃诶!怎么看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说勒死他们的是很细很细的绳子,类似头发这样的东西,我估计他们那天在厕所里面遇见鬼了,而且肯定是长发女鬼诶,要不然哪来这种东西勒死他们?又来过两三拨警察,问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们不停的重复,烦死了。不过这些警察倒是相信有鬼的说,而且还问我们有没有看见鬼长什么样子什么的。”简单说,一边说还一边笑,好像很开心。

“不是说学校里面没有害人的鬼嘛?”我转向三戒。

“感觉,未必是鬼啊,鬼可没有长发,他们也没法直接伤害人,都只能制造幻觉让人自己杀死自己或者互相残杀。如果真的是什么东西做的的话,恐怕就只有那些有实体的东西了,比如,僵尸?”三戒说,心事重重。

“不管这些啦,你们怎么弄得全身是伤的?”可心问。

“还说,都是你的玉兔还有简单这个笨家伙害的!”三戒气不打一处来,“我想简单比较容易受到攻击,就把金莲花给了他,教他几十遍念什么话,到用的时候他一样念错,还有你的玉兔,拜托,你被人家骗了啦,根本是块玻璃……一点用都没有,查点害死我们了。”

“你们真的遇到黑狗?”我问。

“嗯,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他们接了报警电话就跑出去很多人,只剩下几个人在派出所里面了。我和简单两个人就更没人理了,因为觉得有点冷,我们也没睡觉,就坐在那边聊天,突然就起风了——你们来的时候也看见了,那个审讯室根本就没有窗户,又在走廊最尽头,怎么会有风嘛!我就跟简单说,准备好,要来东西了。果然,不一会,四面八方的墙里面就钻出很多狗来,不停的朝我们这边扑,我们两个人念法严经勉强还抵挡得住,偶尔停下来睁开眼睛看,就有狗钻了空子扑上来,就几条口子……虽然不是真的狗爪子抓的,是冰渣划出来的,一样这么严重,你们看看。”三戒说道这里,伸出胳膊给我们看,那些伤口有些很深,甚至肉都向两边翻开来了。

“后来我们就不敢睁开眼睛了,只管闭着眼睛念经,过了一段时间,四周突然就安静了。风也没有了。我们睁开眼,发现那些狗都不见了,房间里面一切又都恢复正常了。我们放下心来,经过这场折腾也有点累了,就靠着墙壁休息,这时候,突然远远的传来一声低低的狗吠,然后就有很多附和,就好像有人发号施令,其他的狗一呼百应,准备开始总攻了……”

“等等,它们怎么不攻击那些警察啊?”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来。

“我今天出来了才看了看,这一层的小楼,只有审讯室是后来加出来的,是用白墙,其他的外墙都是红色的,上去摸了一摸,都是陈年的血迹,估计是黑狗血,门也是暗红色的,估计在漆里面混合了黑狗血了。当然能挡住鬼的袭击,平常也没有人在审讯室过夜啊,那边也没有拘留所什么的,我跟简单活该倒霉呗。”

“哦,那继续说,说狗狗的总攻吧。”可心居然听得津津有味。

(9)

“当时我们看见什么,你知道吗?我们看见一条黑狗穿墙而入,很多的狗狗紧随其后,刚开始也就是一二十只,后来更多的狗从四面八方的墙壁穿过来,房间里面越来越多狗,而且,虽然说它们是冤魂,没有实际的形体,可是我却觉得非常挤,好像这房间里面真的充满了狗一样!”简单说起来还心有余悸的样子。

“一开始他们也没有进攻,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不时用眼神请示那只黑狗,黑狗慢慢的朝我们逼近,其他的狗也都慢慢的朝我们包围过来,我们紧紧贴在墙壁上,除了落脚的地方,想转身都不可能。那黑狗低吠了一声,其他的狗就疯狂的扑上来,我们两个赶紧一起背经文,它们虽然疯狂的扑,却始终近不了身,也没有伤害到我们,于是它们开始乱叫,整个房间里面一片狗叫声,偏偏这房子是审讯室,隔音效果好得很,就算我们那时候大喊救命,恐怕也不会有人听见。那只黑狗见它手下的喽罗们攻击不到,又低声叫了两三声,大概意思是说让它们退下吧,我对狗语没有研究,不太清楚,反正那些狗很听话的乖乖退到旁边去,围了一个圈,把我们和那只黑狗围在中间。我让简单拿出金莲花,准备用,我也拿出玉兔准备应付黑狗的攻击,黑狗没有像其他的狗那样乱扑,而是慢慢的绕着我们走了个来回,然后坐下来,像狼那样坐着,看着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它要干什么,也只能盯着它看。突然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来,我和简单的胳膊就各多了几条血口子。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它不是冤魂,而是有实际形体的,也就是说,它是僵尸!我不知道金莲花和玉兔对黑狗的僵尸有没有用,不过当时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举起玉兔,挡在胸前,然后背法严经,简单也把金莲花举过头顶,念佛陀拈花,迦叶微笑,刚念了一句,金莲花就放出金色的光芒,将黑狗逼得退了几步,可是那只玉兔呢,就一点反应没有,我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简单身上了,就算金莲花不能除去黑狗,我们两个人自保总还有望吧,可是简单这个家伙竟然忘记了后面的话,一句都背不出来!金光慢慢退去,那黑狗又扑过来了,我抢过简单手里的金莲花,大声的念佛陀拈花,迦叶微笑,正法眼藏,涅槃妙心,无色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別传。念了很多遍,我和简单一直被金光笼罩着,那黑狗在旁边走来走去,始终没有得空再进攻,僵持了一段时间,终于带着那些狗走了。等出来我才对着阳光看了看你的玉兔,从那些凿痕啊,纹理啊之类的来看,肯定是玻璃没错了。差点被你害死……”三戒讲故事永远没感情,一点都没有气氛,我和可心听的索然无味。

“我又不知道……不能怪我呀!”可心抢过自己的玉兔,“哼!”

“算啦算啦,等十一我们去灵谷寺的时候,到法器专卖店帮你买新的吧……”三戒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那你们的伤口要不要紧,被僵尸抓了会不会有尸毒呀?”我想起小说里面的情节。

“会啊,不过其实不要紧的啦,用三十粒六神丸化水浇进伤口,然后用朱砂划线封口,半个小时之后洗去朱砂,用纱布清理伤口,将二十片蛇药片磨粉撒入伤口,再等半个小时,用酒精将烂肉毒血都洗干净,再吃个十来片蛇药片就没事了啊,只要你看到伤口不再流颜色怪异的血,也没有烂肉了,那就没事咯。”三戒说起来似乎很轻松,但是我能想到用什么六神丸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们所忍受的巨大痛苦。

“现在知道啊,为什么古人总说往伤口上撒盐之类的,今天试试才知道,撒什么也疼啊,尤其是酒精,我就忍不住差点要大声叫惨啦,唉,郁闷。”简单看着自己的伤口说。

“哎,三戒,你都怎么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方法的啊?到底有没有用啊?”我不无担心的问他。

“他知道什么啊,还不是刚翻书的,书上说的,谁知道有没有效果。反正现在看上去是好了。”简单说。

“你们出来满身伤痕警察就没问?”可心问他们。

“问了啊,我们也说了啊,他们也知道了啊,那又能怎么样,他们又不会赔偿我们医药费。”三戒漫不经心的说,“再说就算他们又赔偿制度,这种原因恐怕也没法写报告啊,算了吧,反正都这样了,再说他们也不是故意跟我们为难,我们在那边的时候他们也没欺负我们,就算了咯。”

“好啦好啦,我们都知道了,你们累了这么久,赶紧回去休息吧,省得身体受不了了。”可心拍拍简单的肩膀。

简单疼的吱哇乱叫。

“对了,简单现在住哪里?”我突然想起来他那间宿舍已经成了凶宅,学校不可能让他继续住的。

“哦,简单暂时住在留学生楼的宾馆里面哦,标准间哦,条件很不错诶,晚上你们还可以去看电视勒!”三戒很开心的说。

“多少钱一天呀?”我问简单。

“不知道,反正学校让住的,估计不要钱。”简单憨憨的笑了笑。

十一假期转眼就到,他们两个人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四个人坐上了上海到南京的旅游线。

灵谷寺自然不是第一站,反正有七天假期,总要在这个六朝古都好好玩玩才是。

9月30日下午到的南京。先在南京林业大学安顿下来,这倒不是因为林大怎么特别,而是十一黄金周期间我们从火车站出来走了一路竟然没有一家有空房的酒店啊宾馆啊招待所啊,简单终于想起了他一个在南京林业大学读书的高中同学,在他的帮助之下,我们终于在林业大学的学生宿舍安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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