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部落女首领没有问,什么表示都没有,她只是静静的往落火中添加柴火,任由部落成员享受着这久违的兴高采烈之时。
末日之中,绝望笼罩-切,即便是这种程度的欢愉,也可称之为幸福。既是幸福,那就是尽可能久的去享受吧。等到深夜,部落成员都去睡觉后,部落女首领静静的坐在黄昏身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他。
“存在的,乐园一定存在的..
黄香知道她想问什么,但也只是再一一次的重复了这句话。
“我还没死呢,我都这么能熬,我所创造的世界,也不会这么容易断气的,因为,我当初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下了力气的
黄昏依稀记得,当初自己虽然对这个偏远之星不怎么满意,因为这里就是一个啥都没有的石头星,自然生态圈与生命都必须自己全盘重造,非常废功夫。由于自己手上地盘较少,所以,改造这个星球,创造万物时,他还是下了一点功夫的。至于这点功夫到底有多少,这就不好说了。
随手一挥开辟万物,和多挥了两下手,到底有多少区别呢,黄昏自己都不知道,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当初创造世界与万物时,到底用了那操作,毕竟那储是心不在焉的下意识的行为。
“当初的我,你定要给力-点啊!”
黄昏发至内心的祈求者事实上,在乐园这方面,黄昏也并没有撒谎,因为.乐园这个地方,他也想去很久了。神力虽然消逝,但却会残留痕迹,可以发挥出比较特殊的作用,这点从黄昏身上可以得到验证。
如果那个乐园还存在,应该也会保留一些特殊的痕迹,从这方面来说,那个乐园,的确应该是这个末日之世的最后福地了。
但是,前往那里的路,却不轻松,尤其是现在环境日渐恶劣,就更是如此了,若非如此,黄昏早就-个人跑过去了。黄昏算盘也打的很好,就算去不了乐园,如果能在沿途找到一个合适的避难之地,也可以接受。
迁徙之旅由此而开,这是一个漫长的旅途。带着一个部的幸存者,在末日大地上迁徙,这才是真正的困难。g95
极端气候,恶劣环境,变异生物,行走于其中,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为了自己的敌人,无穷无尽的麻烦随之而来。
如果是以前,身为先天神魔的黄昏,只需随意一挥手.什么都不是问题,但现在,黄昏只是空有造物主之名的凡人.而他.要带领着同样是凡人的信徒们,横渡末日,前住乐园。以凡人之身.行神魔之事,此时黄昏方才知道,往昔随手-挥的事情.现在到底有多艰难。
那一点预知祸福的洞察之力,也并非万能的,黄昏也有出错的时候,而每次出错,都会导致很多问题,幸好,那个部落女首领很有能耐黄昏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部落女首领,本该是这个世界,统帅所有神魔血裔人类的初始之皇...身边的一名官员。
初始之皇,那本该是黄昏创造万物,混沌星兽全部进化为神魔血裔后,由血脉本能孕育而成的存在,名义上很威严,但实际上,只是先天申魔用来管理羊群的头羊罢了。事实上,黄昏现在才发现.他当初创造万物的时候,还是出了些问题,初始之皇并没有诞生,因为黄昏创世时忘记安装这个插件了,导致初始之皇身边的小伙伴,诸如部落女首领这些人诞生了,但初始之皇却毫无踪影。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错误,毕竟,现在都世界末日了,有没有都-样了。
任徙之路,遥遥无尽.刚开始时,黄昏的算盘打的很不错,就算找不到乐园.找个合适的地方也好,但是,世界末日的进程显然比黄昏预的还要快。岁月缓缓而逝,黄昏脸上的笑容日渐稀少,因为在他的感应中.安全的生路愈发稀少,四面八方,都渐渐被危险所充斥。
他只能渴尽全力,洞穿迷雾,去捕麸那线生机所在,渐渐的,他曾经乌黑的发丝.染上了一抹霜白。作为凡人,不论是谁,最后总会死..偶尔午夜梦回时,白岐歌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回荡在黄昏的心中。
迁徙的旅途中,幸存者部落内部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危机。有些看似合适的居住地,却被黄昏否决了,他固执的要带领幸存者继续启程,但有些幸存者.却已经累了,想要停留,由此而来的,即部落的分山体崩塌来的太突然了,泥石流滚滚而落,即便黄昏和部落女首领储极其努力的抢救了,但还是有几个幸存者,已经快不行了。抱着那个奄奄一息的幸存者,黄昏愤怒的说着:“我让你们走,你们为什么不走,为什么?”
“神啊,乐园太远了,我们累了,不想走了,也走不到了。”
世道多艰,凡人心中的希望,在永无山境的困难与绝境之中,到底可以坚持多久呢?
这是一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因为黄昏知道答案,刚开始迁徙时的热情,在接踵而至的困难面前,渐渐冷却,不经意间,就连他都已经麻木了,前主乐园,也只是一句口号。“神啊,你以前说过,神是可以收容信徒的灵魂,那么...咳咳咳,你是否可以带着我的灵魂,前往乐园。黄昏从没有这么说过,先天神魔虽然名义上是创世神,但他们只是兼职而已,
他们从不对创造出来的东西负责任,即便有这个能力,但也从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所以,黄昏也从来没说过自己会对信徒的灵魂有什么安
是,看若怀中死幸存者那祈求的眼神,黃昏说不出解释的话来。
“是的.我可以带着你的灵魂前往乐园。
幸存者眼神中的希望,如火而燃,他兴奋的说道:抱若信徒,黄昏抬起头,遥遥眺望远方,似乎在回忆乐园的风景,然后以坚定的语气,说者:
“是的,一望无尽的碧青神果,-望无尽的天灵圣液,要什么有什么,那里是完美的,因为那里是我这辈子最厉害,最用心的创造.
怀中之人是什么时候没动静,黄昏忘记了,他只是抱着他,叙说着乐园的梦。麻木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迁徙的旅途,依旧持续若,前往乐园的路很艰辛.而幸运的是,沿途黄昏也遇见了一些其他的幸存者,甚至还遇到两个先天神魔。
下幸的是,这些幸存者的情况也很糟糕,那两个先天神魔,用苟延残喘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甚至有一个先天神魔早已经病重,黄昏之乐园的梦,成为了这些幸存者的最后希望.迁徙的人数,又壮大了,但旅途的艰辛,并没有因此而改善。有人加入,但也有人倒下了,但乐园,依日遥遥无期。疾病,饥饿,灾难,无山境而来,不知不觉间,最初的那个幸存者部落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就连那个聪慧而干练的部落女首领,也死在了一场灾难之中,临终之时,她紧紧握者黄昏的手.虽是无言,但眷恋的眼神却似乎在叙说者
他与她,在旅途中萌发了一些故事,但很可惜,这段故事,只是末日旋律中一个微不足道,渺小到难以形容的音节。黄昏已经发至内心的接受了这-点,太多的苦难,让他面对死亡之时,已经变得异常的坦荡。
但是,黄昏依日带着幸存者.-步步,坚定的向乐园走去。
人可以死,而梦不能绝,因为这个梦,已经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梦.里面.奇托了太多太多。风霜渐过,黄昏的发丝渐渐彻底染白,花白的胡须拖曳到胸膛,枯瘦的身体日渐佝偻,皱纹成为了脸上的点缀。
起以前,黄昏此刻的造型,更有造物主的风范,但是,作为乐园之路的领路人,他已经渐渐不合格了。
一场特大灾难,悄然降临,队伍被冲散了.黄昏和几个幸存者,靠在个微微凹陷的山壁中。致命的寒冷,让黄昏瑟瑟发抖,其他的幸存者想要将衣物给他,但黄昏却拒绝了。
“父,这样下去你不行的!"
最开始,幸存者们以一种戏谑的口吻,称呼他为神,在旅途中,幸幸者们渐渐称其为主.而现在,他们称黄昏为父。被称为父的黄昏,只是以温柔的眼神,看着眼前那个神色不安的女子。她是部落女首领的女儿,但也是他的女儿。
黄昏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孩子,不要担心.有些事情,终会来到,你作为我的血裔,要继承我的神性,去走完我未曾走完的路。预知祸福的洞察能力.此刻,揭示若前所未有的明确未来。
油尽灯枯的他,已经托达极限了。如果是以前,黄昏也许会像是他昔日的同胞那样,丑态百出,但现在,黄昏心中却很安详,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黄昏以石头,隔开自己的手腕,任由鲜血流淌,然后举起手,递到女孩的面前。女孩泪眼婆娑,摇头拒绝.但却敌不过黄昏严厉的眼神。
“有些责任.你无从回避!"
女孩泪水长流,但却渐渐低头,吸/吮若黄昏的鲜血。
黄昏见到这一幕,心中有些安慰,这些年来,他也不是纯粹的听天由命,白岐歌布置的末法时代,抹去了一切超凡之力,而他,-直在试图解开这个布置他的神血,可以让女孩继承他的预知祸福能力,也可以获得相比凡人而言,更优秀的体能,以及一些可能会有的特殊天赋。饮下神血者,将成为尘世半神,这是黄昏的研究成果,如果是以前,他会把这个逼吹到宇宙末日。
因为,他在一位根源祖圣的全力封禁之中,撕开了-条口子,重新挖掘出了超凡之力的引子。
但现在,黄昏只是叹息,因为他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面对艰辛万分的乐园之路,即便用有这点微不足道的超凡引子,也并不足够。
但是,这已经是黄香能够做到的全部了。女儿泪眼婆娑,却是语气坚定,黄昏淡淡轻抚着她的头,心中却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的泛过抹啼笑皆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如此的-脸严肃,整天将责任啊.使命啊-类的词挂在嘴边,回想当初,自己身为先天神魔的时候.向来以潇洒而著称。
话说回来,女儿这么一脸严肃的样子,很可爱啊,很有她妈妈几分风采,不知道以后哪个男人会和她在起呢,要是那个家伙敢对她不好我一定要......悲拗的哭声,成为了最后聆听到的声音,视线被黑暗彻底覆盖,身体变得无比的轻灵,似在无山境的坠落。黑暗没有尽头,犹如无底深渊-般。沉稳的脚步声在耳边缓缓响起,犹如从沉睡中醒来,黄昏渐渐睁开眼。白岐歌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屹立在黄昏身前。
黄昏的思维,渐渐从浑要变为清醒,他没有对自己的现状以及白岐歌的出现而表示疑惑,他只是淡淡的问道:
“他们,到乐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