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密林寻踪

在西大沟河畔发现盛玉才的一盘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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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才失踪，考古队里议论纷纷。有的说，上一次在这

里宿营的时候，盛玉才夜里出帐蓬好几次，有一次好象带着

照相机。有的说，盛玉才和野人考查队的五个小青年喝过

酒。有的说，盛玉才单独接触过一个采药老人，两人窃窃私

语，似乎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有的说，盛玉才和三个

猎人接触过，那三个猎人和考古队员都不说话，有意躲避，

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盛玉才和他们接触，准有鬼名堂。还

有的说，盛玉才曾在树丛中和钟文菊密谈，看两个人的表

情，不象是商谈一般的事情。

人们就是这样，在一个人出现意外情况的时候，便不约

而同地议论他，平时不留心的事也会从回忆中跳出来。

沈浩然听到了这些议论，他没有找人谈话，只是请和盛

玉才在一起住的几位考古队员提供盛玉才失踪的时间和可能

去向。那几位考古队员说，盛玉才是三个半小时前走的，走的

时候，拿了一张渔网，去向不明。

沈浩然先派一名侦察员乘中吉普到西大沟出口处拦截盛

玉才，然后将侦察员分成三组在西大沟中寻找盛玉才。

2

次日下午四点十一分，搜索组陆续回来。侦察员向沈浩

然报告，离考古队营地五公里的西大沟河畔，发现了盛玉才

的衣物和一台单卡收录机，收录机中有一盘索尼磁带，磁带

上录着盛玉才的遗言。

侦察员报告完毕，将盛玉才的单卡收录机和录音磁带交

给沈浩然，沈浩然将录音磁带放进录音机，按下放音键，录

音机中出现了盛玉才的低沉的声音。

钟文菊：当你听到这盘录音的时候，我已经在西大沟河

里得到永恒了。我爱你，我为我们在五百神像洞中那一夜，

感到幸福，人的一生有那么一夜，就没白活，我感谢你。本

来，我们能生活得更幸福，能在香港过上百万富翁的生活，

可是由于你的软弱，我们失去了机会。不过，我不怨你，你

不愿做盗贼的妻子，这我理解。可是你太天真了，你想，天

下之人谁不在为自己的幸福而奋斗?我只不过想盗五百神像

壁画，使咱俩成为百万富翁，你就以为是大逆不道，是罪

犯，你知道有的人成千上万地捞吗?小钟，盗画的一切准备

我都做好了，你拒绝合作之后，我难过了一阵子。我冷静下

来之后，想自己走这条致富之路，我做好了单干的准备。没

想到公安局派沈处长来了，我看危险，没敢动手。黄麒一

死，我估计公安局会撤，我又准备干。谁知沈处长将你找去谈

话！你斗不过他，你会把一切都说出来的，我只有一条路，

逃!可是，我逃离营地之后才意识到，我从此便成了逃

犯，这下子我的一切都完了！我不怨你，不怨你，山洞里那

一夜使我太幸福了。永别了，小钟!眼前就是西大沟河，我

要拥抱那些闪光的浪花了，如果那些浪花就是你该有多好

啊!小钟，永别了！不要忘了我……

沈浩然听完录音后问：“打捞尸体了吗?”

侦察员回答：“打捞了，没有找到。”

“领我到现场！”

3

侦察员领沈浩然到现场。

现场是西大沟河一段凶险的河段，河对岸石壁陡立，向

河面倾斜，好象倾刻之间就要砸在河面上。河畔是洁白耀眼

的石头，无论是人还是兽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石滩

后面是阴森森的原始森林，这一段河流，水流湍急，似野马

奔腾，一公里外，就能听见惊心动魄的涛声，相比之下，原

始森林的林涛和猛兽的吼叫都低了八度，不注意都听不大出

来了。这里山恶、水恶、林恶，是个凶险的地方。

沈浩然站在这里观察片刻，然后对侦察员说：“我看，

不大象自杀。”

“为什么?”侦察员感惊奇，“盛玉才的录音里不是说

得清清楚楚吗?”

“对，盛玉才的录音说得清清楚楚，盛玉才的录音说

‘眼前就是西大沟河，我要拥抱那些闪光的浪花了。’注

意，他录音中说的是‘眼前就是西大沟河’如果真是在这里

录的音，那么应该录下这惊心动魄的涛声。可是录音中没有这

独特的涛声！因此，可以断定，这段录音不是在这里录的。”

“那么是在哪里录的呢?”

“从录音分析是在密林深处。你仔细听，远处有鸟叫和

虎啸，有猴子惊奇的吱吱叫声。”

“这么说，盛玉才是故意用录音，磁带迷惑我们，让我们

以为他已经投河自尽了?”

“恐怕不只盛玉才一个人?”

“何以见得?”

“你仔细听，录音中有轻微的咳嗽声，声音和盛玉才不

同。这就是说，搞这个录音的起码有两个人！”

“这么说，盛玉才肯定没死?”

“盛玉才并没有犯死罪，他不会有只有死路一条的心理，

他又不是一个悲观厌世的人，没有自杀的根据。我觉得，他

这盘录音是说给我们听的。让我们高忱无忧，放松警惕，他

们好下手盗窃五百神像壁画。”

“那么，他们在哪里呢?”

沈浩然下令重新观察观场。

4

沈浩然在现场发现三个人的脚印，方向是西太沟河口这

说明，盛玉才投河自杀的假现场是三个人搞的，搞完之后，

他们从西大沟河上逃离假现场。

这三个人从什么地方走来的呢？

沈浩然逆脚印方向追踪，在离西大沟河两公里钓密林

中，发现那三个人的出发地点，林中的小水湾。那里除去这

三个人的脚印外，还有第四个人的脚印，盛玉才的脚印。那

三个人的脚印到此为止，周围再没发现。盛玉才的脚印从小

水湾出发，伸向西南方向，歪歪邪邪，很不规则，象是喝醉

了。

沈浩然顺着盛玉才的脚印追踪，在离小水湾三百米的地

方，发现了盛玉才的尸体。盛玉才扑倒在草地上，两手死死

地抓着草和泥土，面部表情异常痛苦，他已经死了。从症状

上看，盛玉才是中毒而死，从盛玉才走的方向看，他是在毒

性发作之后，向考古队营地走。

盛玉才是自杀还是他杀?沈浩然看到盛玉才的尸体之

后，推测，是他杀，是被那三个制造假现场的人杀害的。现

在盛玉才的尸体上只有裤衩和背心，什么都没有。他的东西

肯定在那三个人手里。

这三个人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杀害盛玉才，他们现

在到哪里去了?

沈浩然和侦察员回到小水湾，在小水湾周围观察，想知

道那三个人从何而来，但是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沈浩然和侦察员都饿了，沈浩然下令，在小水湾畔吃点

东西。离开营地的时候，考古队的炊事员给他们几筒午餐肉

罐头和青岛啤酒，他们现在就吃这些东西，因为太饿的缘

故，觉得格外香甜。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虎啸声，林中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在

鸣叫，几只猴子好奇地在树上跳来跳去，这一切都使沈浩然

联想到盛玉才的录音。他推测，盛玉才的录音很可能是在这

里搞的，搞完之后，那三个凶手才让盛玉才喝毒药。那三个

人一定是看到盛玉才死了，才去西大沟河畔制造假现场。沈

浩然想，如果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话，那三个凶手就是要盗

五百神像的窃贼，他们和盛玉才已经有了勾结，盛玉才一逃

离考古队，他们认为盛玉才活着对他们来说是一大威胁，所

以要杀他。

在这里找不到那三个凶手的线索，沈浩然决定返回考古

队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