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深夜奇遇

考察队发现那三个人形黑影并不是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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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员司乃训回来了。沈浩然很高兴，司乃训不但向沈

浩然汇报了许多新情况，而且将野人考察队请到了考古队营

地，沈浩然觉得他的工作有创造性，有预见性，他看出了五

百神像案的侦破离不开这支野人考察队。

司乃训建议沈浩然和野人考察队座谈，沈浩然很同意。

座谈会在林中一块幽静的草地上召开。野人考察队队长

郑岚山首先发言。他是个十七岁的小伙子，中等身材，比较

瘦弱，两眼炯炯有神，脸上表情很生动。他说：“我们是在

进入西大沟三天之后，发现五百神像洞的。进入西大沟的第

四天，我们决定在夜间行动，寻找野人。那一天我们从晚上

十点开始搜察，搜察到后半夜两点，一无所获。大家都累

了，准备回营地睡觉。这时候，我发现东北方向有三个黑

影，我低声惊呼：‘野人！’”

沈浩然听到这里打断了郑岚山的叙述，问他：“你根据

什么认定那三个黑影是野人?”

郑岚山说：“我国当代科学家给野人下的定义是全身长

毛两脚直立行走无尾的人形动物。古代典籍中记载的野

人形象是‘人身’‘行如人’‘被发’。据目击者描绘，

当代野人个子高大，约有两米左右，全身都是灰红色厚毛，

很稠密，约有一寸多长，面部毛较短，脸很窄，眼窝深，颧

骨和双唇突出，头发约一尺长，披在头上，走得飞快，人追

不上。我发现的三个黑影是人形黑影，看上去身高都在一米

八以上，手臂比一般人手臂稍长，很象野人考察专家描述的

野人。”

“噢，是这样，你接着说吧。”

“我带着考察队向那三个黑影跑去，我怕那三个黑影突

然消失，举起照像机，连拍了三张照片。那三个黑影在我拍

照的时候，向一个山洞跑去，我拍照完，他们也跑进了山

洞。我们认为那个山洞是野人的巢穴，就跟着冲了进去。我

们冲进洞后，那三个黑影不见了。我估计这山洞可能还有一

个洞口，野人从那个洞口跑了，于是我们就在洞里寻找第二

个洞口。这个洞口很快就发现了，洞口外是西大沟河畔，河

水泛着银光，河滩静惜悄的，树木阴森森的，三个黑影不见

了。我说，看样子野人钻进了树林，今天晚上找不到他们

了，我们先考察考察他们的窝吧。我们五个打开手电观察山

洞，这才发现洞中六面石壁绘着精美的壁画。”

“就是这五百神像?”

“对，就是这五百神像。”

“你拍照的三张照片洗出来了吗?”

“洗出来了。”

“让我看看。”

郑岚山拿出三张照片，给沈浩然看：“当时光线太弱，

照得不清楚。”

照片确实不清楚，只是三个模模糊糊的黑影。沈浩然

问：“照片洗出来之后，你研究过吗?”

“研究过，我们都研究过。我们曾抱着很大希望，希望

他是一张有价值的中国野人照片，会象伊凡·马克思的北美

野人电影片一样轰动世界，可是我们失望了。”

“为什么?”

“我们仔细观察研究了这三张照片，认为这不是野人的

照片，是人的照片。野人的前额向后倾，下颌骨突出，您看

这三张照片，三个黑影都没有这个特点。野人的小腿长于大

腿，人的小腿长和大腿长基本相等，您看照片上的黑影，他

们的小腿和大腿的长度也相等。”

“这么说，这是三个身材高大的人?”

“是的。”

沈浩然想，这三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冲进这五百神像

洞?又为什么离开五百神像洞?显然，这个问题郑岚山解答不

了，他能看出这三个人形黑影是人而不是野人，就提供了很

有价值的线索了。

沈浩然继续调查，下面接着发言的是周德才。周德才也

是个十七岁的小伙子，瘦弱文静，脸色白里透黄，显得精力

不足。他说：“我很喜欢中国古代绘画艺术和雕塑艺术。我

一看这五百神像就喊了起来：‘头儿，这是国宝！可以和敦

煌壁画比美，比永乐宫的《朝元图》还高一个档次！’大家

一听，非常兴奋，一边欣赏一边议论，议论如何保护这五百神

像。我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五百神像洞，我们要是离

开五百神像洞，五百神像壁画就有可能失盗。敦煌的一些珍贵

壁画就被外国人用胶布粘走过。现在，古代艺术品的价格越

来越高。盗窃犯要是发现五百神像壁画，是决不会放过盗画

机会的。我们头儿认为我说得对，让我和丁晓月去找护林

员耿树仁，让他立即将五百神像洞保护起来，在没有人来保

护五百神像之前，我们不离开五百神像洞。我和丁晓月奉命

去找护林员耿树仁。耿树仁给我的印象很深。我们考察队进

入西大沟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他背着一支

枪，脸象悬崖峭壁，有梭有角，毫无表情，皱纹都不带动一

动的，象日本电影《追捕》中的杜秋。他冷着脸拦住我们，

象盘问嫌疑犯似地盘问我们，我们说什么，他都不信，最

后，我们拿出省动物学会开的证明信，他才相信我们。我认

为他是一个忠于职守的护林员。我觉得我们头让他保护五百

神像洞是正确的。我和丁晓月来到护林员小屋，耿树仁不

在。察看小屋后面，西大沟河畔的摩托艇不见了，我推测，

耿树仁可能驾着摩托艇巡视去了。于是，我们就顺着西大沟

河，找耿树仁。走了约五公里，正巧碰上耿树仁驾摩托艇回

小屋，我们叫住了他。他从摩托艇上跳到河岸，问我们有什

么事。我兴奋地将发现五百神像的事报告了他。他听完之

后，说：“我知道那个五百神像洞，那五百神像壁画是国

宝。你们不要在那里做饭，壁画怕烟火熏。你们也不要住在

里面，壁画伯磕碰摩擦怕光怕水怕潮湿。你们马上离开那里

吧，我会保护好的。注意，离开五百神像洞之后，对谁也不

要说发现了五百神像洞，明白吗?让坏人知道，壁画失盗，

那损失就大了。还有，你们拍照片了吗?没有?没有好。

可要说实话，拍了照片，可就容易传扬出去了。好，你们快

回去吧，离开五百神像洞，找你们的野人去吧!”

听到这里，沈浩然问：“小周，你把你们发现三个人形

黑影进五百神像洞的事告诉耿树仁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我怀疑他。”

“为什么?”

“他既然早就知道五百神像洞，为什么使五百神像洞处

于无人保护状态?他怕坏人盗窃壁画，为什么不采取任何措

施?如果他知道五百神像洞，而且认为五百神像是国宝，那

就应该马上报告省文物局，省文物局必定会派人来，采取

保护措施，现在五百神像洞处于无人保护状态，说明省文物

局不知道，耿树仁没有上报。他为什么不上报?这很可疑。

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变了！我觉得，他认为我们是不懂事的

没经验的小青年，让我们离开五百神像洞，让我们保密，都

有他个人的目的。我觉得他可疑，所以不想把那三个人形黑

影的事告诉他。那三个人形黑影也可疑。”

“我也觉得那个护林人可疑。”丁晓月听到这里插了一

句话。沈浩然扭过头看，见丁晓月是个虎头虎脑的壮小伙

子，“我觉得他的话有明显的漏洞，我当时就问他：‘你既

然知道五百神像是国宝，为什么不上报省文物局?为什么让

五百神像洞处于无人保护状态?’”

“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他也是刚刚发现，他已经上报，很快就会有人

来保护，他现在就经常在五百神像洞周围巡视，以防坏人盗

画，让我们马上离开。我还想问，‘你发现几天了?上级领

导什么时候派人来?’可是他不想听我们再说什么了，跳上

摩托艇，飞驰而去。我和周德才一样，原来对护林人印象极

好，经过那场谈话，觉得他身上裹着一层疑雾。”

“沈处长，我说几句。”这位发言的考察队员叫姜子

南，他也是十七岁，细高个，颇有男高音歌唱家张建一的风

度，在考察队中号称小帕瓦罗蒂。他的眉毛又黑又长，两只

眼睛又明又亮，鼻子鼓而弯曲，嘴唇红润，很象中国演员化

妆的外国艺术家。

“你说吧。”沈浩然很喜欢他。

姜子南说：“我和头儿，于喜男在他们俩去找护林人的

时候，也遇上了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