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截获密电第二章 五百神像第三章 黄麒硕士第四章 香港小姐第五章 硕士失踪第六章 魔鬼沼泽第七章 月下鸳鸯第八章 十组数字第九章 陷入绝境第十章 陈婉呼救第十一章 魔网之中第十二章 智斗黄超第十三章 力擒双魔第十四章 高级恶棍第十五章 非常行动第十六章 港岛惊梦第十七章 密林寻踪第十八章 深夜奇遇第十九章 三团疑雾第二十章 四人可疑第二十一章 壁画失盗第二十二章 窃贼通牒第二十三章 干钧一发 第一章 截获密电

第一章 截获密电第二章 五百神像第三章 黄麒硕士第四章 香港小姐第五章 硕士失踪第六章 魔鬼沼泽第七章 月下鸳鸯第八章 十组数字第九章 陷入绝境第十章 陈婉呼救第十一章 魔网之中第十二章 智斗黄超第十三章 力擒双魔第十四章 高级恶棍第十五章 非常行动第十六章 港岛惊梦第十七章 密林寻踪第十八章 深夜奇遇第十九章 三团疑雾第二十章 四人可疑第二十一章 壁画失盗第二十二章 窃贼通牒第二十三章 干钧一发 第一章 截获密电

1

公安厅截获一封密电：“湘妃，电告五百神

像。湘君。”

公安厅截获一封密电，破译之后，见电文是：“湘妃，

电告五百神像。湘君。”

译电员朱世萍将译电稿交给侦察处长沈浩然。沈浩然对

这封密电很感兴趣，他认为这是一起重大的盗窃国宝案，盗

窃集团的头子是“湘君”，主将是“湘妃”。

沈浩然决定亲自侦破这个案件。

沈浩然今年四十六岁，一九六〇年公安学校毕业，五年

前被任命为侦察处长。二十六年来，他侦破了百余起大案要

案，每起案件或多或少都有线索，可是今天这个五百神像案

却没有线索。这封密电，只给沈浩然提出了三个难解的谜：

一、“湘妃”是什么人物?在哪里?二、“湘君”在何处?

三、五百神像是哪朝哪代的艺术珍品?保存在什么地方?

沈浩然的侦破，准备从这三个谜入手。首先调查五百神

像是哪朝哪代的艺术珍品，保存在什么地方。沈浩然认为解

开了这个谜，才有可能发现“湘妃”，发现“湘妃"才能引

出“湘君”。

2

沈浩然到陈家小楼去拜访陈嘉树。

陈嘉树是图书馆学家。

沈浩然和陈嘉树的女儿陈婉是中学同学，十分要好，若

不是文化革命，他早就成了陈嘉树的女婿。可惜，陈婉在十

年动乱中失踪了。

由于陈婉的缘故，陈嘉树对沈浩然的感情特别深，拿沈

浩然象自己的儿女一样。沈浩然也象对待父亲一样尊敬他、

关心他。陈嘉树被批斗的时候，沈浩然总是在暗中保护。在

武斗最凶的时候，沈浩然和几个朋友，把陈嘉树从造反派手

里偷了出来，藏到自己的单身宿舍。陈嘉树曾经对自己的

老朋友潘之经教授说：“要不是浩然，我这条老命早完

了！”

陈家小楼是老房子，木结构，地板楼梯全是木头的。沈

浩然一登楼梯，陈嘉树就听出是他来了。

“浩然吗?”

“是我，伯父。”

“快上楼，怎么这长时间没来?”

其实，上星期日沈浩然还来过。

沈浩然说，“这阵子实在太忙了，若不是有起案子要请

教伯父，还拔不出腿来呢。”

陈嘉树让沈浩然坐在小沙发上，把香蕉、桔子、苹果放

到他面前：“什么案子?”

沈浩然坐定，把截获密电的情况对陈嘉树做了介绍。最

后说。“我想请您给我讲讲这五百神像是哪朝哪代的艺术作

品，保存在什么地方，在中国艺术史上占据什么位置。”

陈嘉树听后，把历代佛象、绘画、雕塑的珍品一一向沈

浩然做了介绍。陈嘉树说：“五百神像有三种可能，可能是

绘画作品，也可能是壁画或雕塑作品。从中国绘画史上看，

佛像画始于汉明帝。汉明帝曾派蔡愔到天竺求佛经，蔡愔从

天竺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件艺术珍品，白毡释迦立像。明

帝命画工图佛，分置于清凉台和显节陵上。但是汉代画家没

有以佛像画著称的，所以五百神像不可能是汉代作品。佛像

画到魏晋时期发展到高峰，晋代画圣卫协曾作《七佛图》，

冠绝当代，相传人物不敢点睛。至于五百神像是否就是魏晋

时期的作品，很难断定。清代广宁传柴来雯工佛画，曾在

《胜果妙因图》中写如来、天王罗汉百余尊，虽备极神采，

佛像又多至百尊，神韵风骨仍不及魏晋。”

“您曾说过唐诗人王维也画佛像，他画得怎么样?”

“不及魏晋。”

“这么说，五百神像是魏晋时期所?做的可能性比较

大。”

“是的，我这样认为。”

“那么，您看是绘画还是壁画雕塑?”

“我看不一定是绘画作品。《古画品录》、《续画品

录》、《唐朝名画录》、《历代名画记》、《益州名画

录》、《图画见闻志》、《画继》、《图绘宝鉴》、《图绘

宝鉴续编》，《绘事备考》、《国朝画徵录》、《国朝画

识》、《墨香居画识》、《墨林今画》、《佩文斋书画谱》，

《支那绘画史》诸书部没有五百神像卷。据我所知，国内各

图书馆、博物馆都没有五百神像卷。以多神像著称的绘画作

品，只有《八十七神仙卷》。”

“这么说，五百神像可能是壁画?”

“也不大可能，我国壁画画神像最多的，是永乐宫三清

殿的《朝元图》，画神也不足五百。”

“那么，这五百神像是不是雕像呢?”

“如果是雕像，那倒好说了，五百罗汉雕像从东晋就

有，塑于天台山。到了五代，对罗汉的崇拜兴盛，吴越王钱

氏造五百铜罗汉于天台山方广寺，显德元年道潜掸师得到吴

越钱忠懿王的允许，迁雷峰塔下的十六大士像于净慈寺创建

五百罗汉堂。宋太宗雍熙二年造罗汉像五百十六尊，奉安于

天台山寿昌寺。近代寺院中有代表性的罗汉堂，有北京的碧

云寺、上海的龙华寺、汉阳的归元寺、昆明的笻竹寺。”

“历史上有没有名画家画的五百罗汉呢?”

“有，名画家李公鳞画有五百罗汉图像。不过在中国美

术史上没有什么地位。美术史学家在事实上是不把五百罗汉

图像看成五百神像的。”

“您也不认为五百神像指的是五百罗汉?”

“是的，五百罗汉是从印度传来的，近代五百罗汉雕

塑，只有一位罗汉是中国的，名叫济公。我看五百罗汉雕像

或五百罗汉图像的可能性很小，没有多高的艺术价值，历史

上也没发生过盗五百罗汉雕像的大案。五百罗汉只有名刹大

寺才能容纳，就是有艺术价值也无法盗窃。依我看，湘君不会

对五百罗汉感兴趣，不会的。当然，这五百罗汉要是金的、

银的、玛瑙翡翠的，那又当别论了。可是据我所知，中国的

五百罗汉有泥的、铜的、木头的，没有金的、银的、玛瑙翡

翠的。

沈浩然说：“那五百神像会不会是新近发现的绘画、壁

画或雕塑?”

“这倒有可能。不过，这我就帮不了你什么忙了，你得

去请教考古专家。”

“好，我到省考古队去。”

沈浩然说着就站起来，想告辞。

“你想现在就去找考古专家?”

“是的，伯父。”

“你不要走，省考古队长潘之经教授是我的老朋友，今

天我请他吃海螃蟹，席间你可以向他请教。”

“潘教授什么时候来?”

陈嘉树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说：“半小时后就到。”

“那我帮阿姨忙活忙活吧?”

“你不用管，她早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多陪潘教授喝

几杯就行了。”

“我喝酒可是不行。”

“没关系，你身子壮。浩然，咱们说点别的吧，你现在

还是独身吗?”

“是的，伯父。”

“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为什么?”

“……”沈浩然低下头，沉默了。

“是不是忘不了小婉?”

“……我总觉得她会回来的……”

“她失踪都快二十年了，我都不抱什么希望了，你还等

什么?快找个女朋友结婚吧!你看，你都有白头发了!”

“伯父，我有个直觉，我觉得她会回来的。我要等她。

十年内乱酿成了不少这样的悲剧，历尽磨难见到了心上人，

心上人却和别人结婚了，我不能让小婉伤心，我要等着

她。”

“失踪了二十年，她还能回来?浩然，有这样的事

吗?”

“有，我办过这样的案子，我不能让那样的悲剧出现。”

陈嘉树的眼睛湿润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时间在沉默中一分钟一分钟地逝去，

陈婉的音容笑貌却在沉默中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他们面前。

陈嘉树在幻觉中看到陈婉在向他撒娇，沈浩然在幻觉中看到

陈婉在深情地向他微笑。

这种回忆使他们感到十分痛苦，撕心裂肺般地痛苦，泪

水一滴一滴流进心里。男人这种痛苦比女人要强烈十倍。沈

浩然的白发，就是在这种回忆中出现的。

有人按响了电铃。

“潘教授来了！”陈嘉树从痛苦的回忆中摆脱出来。站

起身，下楼出迎。

沈浩然这才觉察到自己情思昏昏，他赶紧振作起来，跟

在陈嘉树后面，下楼迎接潘之经。

来客果然是潘之经教授。潘之经教授五十六岁，中等身

材，脸色红润，常年的野外生活使他显得勃勃有生气，和陈

嘉树的案头书生凤度形成鲜明对比。

陈嘉树笑着迎上前：“潘老，为什么不带夫人?”

“她让外孙缠住了！”

“那可太遗憾了！”

“就是，我对她说，陈老摆的是《红楼梦》中的螃蟹

宴，大观园风味，不去，你会后悔的。可是现在她和年轻时

侯不一样了，不听我的，听小外孙的。我领导不了她了!”

潘之经很有风趣，言语爽快又辅之以手势，很有个性，沈浩

然对他印象很好：

潘之经没有见过沈浩然，陈嘉树一高兴也忘记向潘之经

介绍，沈浩然又不好意思先说，只是尴尬地朝潘之经微笑。

潘之经快言快语，对陈嘉树说：“这位是?”

“噢，他是小女的，”

潘之经马上接上茬：“哦，东床贵客！幸会，幸会！”

“他有个问题要请教您。”陈嘉树想解释，可又很难解

释，就含含糊糊默认了与沈浩然的翁婿关系。他怕沈浩然再

解释，就赶紧转了话题。沈浩然正措词，想既不伤陈嘉树的

感情又解释清楚，听陈嘉树这么一说，如释重负。

“什么问题?”潘之经很认真，沈浩然穿的是警服，他的

问题必定与公安局的业务有关，潘之经不能不认真。

陈嘉树说：“潘老，他的问题也许一句话就能回答，也

许一个小时也说不清，咱们是不是上楼边吃边谈?”

“看，在野外呆长了，就这个毛病，说话不看环境，边

吃边谈多么惬意哟，陈老还是有雅兴，我，粗多了。”

“摆个螃蟹宴，图个新鲜、痛快，哪里谈到什么雅，潘

老请。”

潘之经笑着登楼，步子很快，不象五十六岁的老人。

阿姨已经在餐厅摆好了螃蟹宴，蟹是秦皇岛大海蟹，一

只半斤重，摆了一大海盘。海盘四周是佐料小盘，摆得很艺

术，情调高雅。每人面前摆着大中小三只酒杯，分别倒入可

口可乐、王朝葡萄酒和贵州茅台。

潘之经很爱吃这一口。入席之后，吃了一只海蟹就赞不

绝口。

陈嘉树说：“潘老，浩然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浩然，你问吧。”

于是沈浩然谈起了截获五百神像密电和自己的推测，请

潘之经谈谈新近的考古发现。

潘之经说：“你说的‘五百神像’，全国哪个考古队也

没有发观。不过，我们有九个考古分队正在各地开挖，随时

都有可能传来新消息。一旦有‘五百神像’的消息，我马上

给你打电话。我对你办的这个案子很感兴趣，这‘五百神

像，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国宝，我看比什么九龙杯、翡翠螃

蟹、降魔杵要珍贵得多……”

3

沈浩然回到侦察处。译电员朱世萍又交给他一份密电译

稿。

沈浩然接过译电稿，见电文是：“已摄下五百神像，空

运，天鹅五号，湘妃。”

从电文看，“湘妃”已经拍摄五百神像，准备把胶卷空

运到“湘君”手中，如果“湘君”认为有盗窃价值，那么下

一步“湘君”集团就要下手盗窃了。这封密电使沈浩然紧张

起来，他习惯地点燃了一支烟，思索。

这“天鹅五号”是什么意思?是某次班机的代号，还是

盗窃者的代号?从“空运”两字分析，不象是班机的代号，

若是班机的代号就不会出现“空运”两个字。那么，这“天

鹅五号”就很可能是盗窃者的代号了。现在要能捉到“天鹅

五号”截获五百神像胶卷就好了，那很快就能知道五百神像

是绘画还是壁画雕塑，很快就能摸到“湘妃"的线索，破获

“湘君”盗窃集团。

看来，通知国内各飞机场搜捕“天鹅五号”是当务之

急。沈浩然向全因务机场保卫部门打了招呼，请他们协助查

获携带五百神像胶卷的“天鹅五号”。

波音747在高空航行，空中小姐给一等舱的乘客送糖果

和饮料。

“天鹅五号”一边喝饮料，一边翻阅一本法语杂志。

“五百神像”胶卷已缩小到大头针那么大小，植入头皮里。

她在登机前唯恐检查她的头部，然而检查人员只注意她携带

物品，没看她的头部。她暗自庆幸，一点风险没有，就通

过了检查。在飞机上，她竭力不引起空中小姐的注意，竭力

不使自己的头部引起人们的注意，可是她的发型是法国巴黎

的流行式样，很有魅力，空中小姐们很感兴趣，走来走去总

要看上一眼，“天鹅五号”以为头部引起空中小姐注意，紧

张得手心直出冷汗。

“小姐，”空中小姐送纪念品的时候，赞美地对“天鹅

五号”说，“您的发型真漂亮！”

“是吗?”“天鹅五号”用法语回答，“谢谢!”

空中小姐微笑着离开她，继续分发纪念品，“天哪，她

们是看中了我的发型！”，“天鹅五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

地。

五天之后，各机场保卫部门都报告沈浩然，“没有查

获‘天鹅五号’。”

第六天，潘之经来电话，他兴奋地告诉沈浩然：“省考

古队第七分队在西大沟发现一个断裂层山洞，洞中六面石壁

有壁画，壁画中绘有神像五百余身，他们称这个山洞为五百

神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