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千钧一发

耿树仁：“我只要一按电钮，五百神像洞，我

的小木屋，还有这摩托艇，一起爆炸！”

1

收录机中又传出耿树仁的声音：“沈处长，您听清了

吗?”

“听清了，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通知西大沟外的武装警察部队，说五百神像案

已经侦破，陆地和河面都不要再封锁。一句话，要你下令，

放我走！”

“你现在在哪里?”

“我不想告诉你！”

“你既然要求不要再封锁河面，那么你就是在摩托艇上

了，对不对?"

“对，是在摩托艇上。可是，我劝你不要耍花招搞危

险动作，否则，我要让你后悔莫及!我只要一按电钮，五百

神像洞，我的小木屋还有这摩托艇、第六面五百神像壁画，

一起爆炸！”

“你发疯了！”

“不，我很正常，我考虑很长时间了，这是最好的选

择。现在我没有时间和你磨牙，快说，你下不下令?不下令

我就按电钮!”

耿树仁真敢这么于。

沈浩然的使命就是保护五百神像，他哪忍心让五百神像

毁于耿树仁之手?他说： “为了国宝五百神像，我可以放你

走。你的命和五百神像比微不足道。你可以走，但是，第六

面五百神像壁画，你必须留下!”

“你做梦！我还要靠这第六面五百神像发大财呢！痛快

点，快下令放我走，不然我就按电钮！我现在给你三分钟考

虑时间!”

沈浩然利用这三分钟，展开心理攻势：“耿树仁，五百

神像壁画是一个艺术整体，作为整体，他有艺术价值，他是

国宝。丧失一面，他就失去完整性，艺术价值也就相对降低

了。你只拿一面神像壁画，几十余身神像，到香港到国外谁

买你的?你发什么大财?你的老板要的是五百神像，不是几

十身神像，你想，他会给你大价钱吗?”

“这，你就老外了。断臂维纳斯照样是珍宝！这第六面

五百神像，别看是一面，照样卖大钱!这第六面五百神像壁

画，断然不能留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留给你其余五面就

很不错了！两分钟过去了！你快做抉择！”

“现在，你我的处境都一样，要命还是要五百神像壁

画，必须选择一个。我看，我是要五百神像为主，你是要命

为主。你要是聪明，就放下第六面五百神像，我让你走，给

你留一条活命!你要是财迷心窍，必将丧命！你要死了，你

还发什么大财！”

耿树仁哼哼几声冷笑，说：“沈处长，你别骗人了。我

要留下第六面五百神像，出不了大陆就得死，既便出了大

陆，到香港到国外也活不成。相反，我要握住第六面五百神

像不放手。你就不敢杀我。香港的老板也不敢杀我。现在，

第六面五百神像就是我的通灵宝玉，就是我的命根子，就是

我的护身符！好了，时间到了，你下不下命令吧?不下说痛

快话，咱们同归于尽!”

“你现在并非死路一条，为什么非走死路?”

“你再说废话我就按电钮！”耿树仁声嘶力竭地喊叫起

来，沈浩然听出，他的神经已经紧张到极点，什么不理智的

事都能干得出来。

“好，我这就和武警部队联系。”

沈浩然拿起步话机，讲：“武警部队请注意，我是侦察

处长沈浩然，五百神像案已经侦破，你们可以不再封锁西大

沟，陆地和河面都不必封锁了。请问你们多长时间可以完全

撤离?半个小时?好，就这样，谢谢!”

耿树仁听完之后，大喊：“半小时?为什么需要半小时?

见鬼了！”

沈浩然说：“耿树仁，你冷静点!半个小时够快了！你

总该知道封锁西大沟需要设多少关卡吧?”

“我他妈一时一刻也不愿等!这半小时你能要多少花

招?搞多少小动作?我告诉你，我要发现你搞小动作，我立

刻按电钮！”

沈浩然说：“我不想搞什么小动作，只想和你谈谈，了

解情况，把这个案子结了。”

“新鲜，跟我谈?”

“为什么不可以跟你谈?反正你这半小时没有事。我又不

是审讯，这对你毫无害处，我也有个交待。”

“好吧一—真新鲜！不过我可警告你，我注视着你的一

举一动，你要耍花招，我就按电钮！”

“你的代号是什么?”

“湘妃。”

“为什么起个女的名?”

“为了迷惑你们。”

“天鹅五号是谁?”

“一个挺漂亮的妞儿，名字我也不知道。”

“她现在在哪?"

“你逮不着。她在哪我不能告诉你，这样的问题你别

问，再问我就按电钮！”

“盛玉才怎么死的?”

“他刚刚入伙就被你识破了，我让三个猎人把他干掉

了！”

“三个猎人呢?”

“按说我不该对你说这些，不过说出来你也没什么办法

了，让你心里亮堂亮堂吧。一会我也要问你一两个问题。”

“可以。”

“我把那三个猎人毒死了，尸体放在小木屋的地下室

里。”

“为什么杀那三个猎人?”

“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湘君’指示我，可以毒死他

们了。”

“在你的地下室里还有别的死者吧，我闻到一股腐尸的

恶臭味。”

“还有九尾蛇的两员干将，这两个人你认识，他们打扮

成画家模样。那个女的很风流，我很喜欢她，她床上功夫很

不错，可是她想用毒戒指毒死我，我只好给她一刀，那个男

的是让我勒死的。”

“谁把采药老头杀死了?”

“这你知道，三个猎人。”

“为什么杀他?”

“老板指示，卸磨杀驴，然后让你们围绕死驴转!”说

到这里，耿树仁得意地笑了起来，“你们还真围绕这头死驴

转了起来，哈哈……哎，沈浩然!你那三个警犬员不老实，

他们在打摩托艇的主意，我告诉你，只要有一只警犬下河我

就按电钮!”

“没我的命令他们不会动的!——三个猎人为什么不进

洞盗画?”

“他们不会轻功。”

“三个猎人进过五百神像涧吧?”

“他们没得到我的允许，深更半夜进洞想开开眼，结果

被野人考察队发现，坏了事。不然的话，取五百神像壁画如探

囊取物，容易得很!哪会发生这许多波折?妈的!哎，野人

考察队那五个小子不老实啊!沈浩然，你要利用他们作文

章，我马上按电钮!”

“他们不会拿国宝冒险的。五百神像洞你早就发现了，

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时间快到了，我不想回答你了！我问你，你怎么会怀

疑到我?”

“很简单，你的眼神太丰富了!”

“胡扯!时间到了，我要走了。没我的命令你不许离开

小木屋，否则我就按电钮!”

耿树仁说完，从摩托艇舱中钻出来，坐到驾驶座上。这

时警犬“海豹”从河水中一跃而出，跳到摩托艇上，向耿树

仁扑去。耿树仁一愕随即掏枪，于喜男举起麻醉枪，象打飞

蝶似的一枪击中耿树仁，耿树仁倒在甲板上。耿树仁以为于

喜男这一枪送了他的命，一阵麻劲上来，他才知道于喜男打

的是麻醉枪，他挣扎着爬起来，向船舱走去，他脸色铁青，

咬着牙，要去按电钮，要和五百神像洞、小木屋、摩托艇同

归于尽!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沈浩然冲出小木屋，朝耿树

仁的胸部开了一枪，耿树仁象石头一样倒在甲板上！

2

千钧一发的时刻过去，侦察员和考察队员才觉得后怕，

沈浩然也出了一身冷汗，他说：“现在我可以详细说说我为

什么怀疑耿树仁了。我们一进西大沟，耿树仁就驾着摩托

艇，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检查我们的证件，看得很认真。他

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给我印象很深，他说，‘离开西大沟

的时候，要跟我打个招呼！你们来之前，应该先和我联

系！’对你们野人考察队，他也是在西大沟入口拦住盘查，

看证明信。对童家堡的三个猎人和玄山顶的采药老人杨时

珍，对省考古队，他都盯得很紧，可以说，他对在西大沟活

动的人都盯得很紧，很少有人能逃过他的眼睛。对何杰，我

估计耿树仁也进行了监视。我们在魔鬼沼泽观察黄麒和何杰

的时候，耿树仁在何杰到达魔鬼沼泽之前，驾着摩托艇到了

魔鬼沼泽，他很有可能发现了何杰，并在暗中监视，直到何

杰和黄麒双双而死，他才结束了他的监视。因此，对那三个

可疑的猎人和可疑的采药老头，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不对梁

丽娟揭发这四个可疑的人，就有同谋的嫌疑。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湘妃’的密电说明‘湘妃’视五百神像壁画为囊

中之物，想什么时候窃取就什么时候窃取。谁有这样的条件

呢?显然，耿树仁有，他是护林员。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

点，就是我在采药老头眼中的映像里，看到摩托艇的驾驶台，

这说明采药老头是在摩托艇上被杀的，三个猎人是开着摩

托艇作案的。来到西大沟这些天，我们知道西大沟只有一条

摩托艇，那就是耿树仁使用的护林摩托艇。三个猎人为什么

能利用耿树仁的摩托艇作案，这不很可疑吗?第四点，三个

猎人没有在河畔留下脚印，说明这三个猎人有可能驾摩托艇

到耿树仁的小木屋隐藏起来，所以我推测耿树仁是五百神像

案的主犯，决定立即包围耿树仁的小木屋，逮捕耿树仁。”

梁丽娟听完之后，问：“下一步怎么办?”

沈浩然说：“等耿树仁苏醒过来之后，让他给‘湘君’

发电，说已盗全部五百神像壁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