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硕士失踪

黄麒和何杰象浑水中的两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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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大维又拿出一盘录音带，说：“还有约十分钟的录

音，你听完我再说这个录音带是怎么搞来的。”

施大维放第二盘录音带，录音机中传出男人的喘息声和

女人的呻吟声，声音越来越大，约五分钟后，声音消失，录

音机传出走带的极轻微的，很难觉察的沙沙声。

“你没发现过什么珍贵文物吗?”

“在魔鬼沼泽，我……”

下面是难以听清的作爱的热昏的话……

施大维说：“录音带是黄麒的第一个女朋友黄晓晓录

的。黄晓晓是某副司长的女儿，黄麒跟她交朋友的目的是想

靠那位副司长的帮助，出国留学。他的目标是英国和日本，

因为这两个国家搏物馆中有珍贵的中国文物，黄晓晓的爱没

有杂念，是真诚的，她愿意和黄麒一起出国搞学术研究。可

是那位副司长因为车祸，被撞成瘫痪，离休了，于是黄麒断

了一条出国之路。黄麒见此路不通，就和黄晓晓吹了。黄晓

晓怀恨在心，表面上不声不响，暗地里盯着黄麒，她要抓住

把柄，报复这个玩弄她感情，利用她感情的负心人。黄麒和

何杰勾搭是她首先发观的。她认为黄麒与何杰不是在恋爱，

认为他们正在搞一个罪恶的勾当，她要取得证据揭发黄麒和

何杰，以解心头之恨?在这期间，黄晓晓又发观黄麒和高干

子弟陈俊峰近乎，目的是什么，不太清楚。为了搞清黄麒的

意图，她主动向陈俊峰进攻。陈俊峰曾追求过她?黄晓晓嫌

他缺乏男子气概，没理他。陈俊峰见黄晓晓主动靠近他，

很高兴，几次约会之后，便无话不谈了。黄晓晓从他那里知

道，黄麒跟陈俊峰接近的目的，是想借他的伏尔加汽车带何

杰到郊外兜风。黄晓晓恨得咬牙切齿，想对陈俊峰说，不借

给他!后来一想，这正是获得证据的好时机。她想，在车里

装上录音机，把他们的丑行录下来，把他们的罪恶勾当录下

来，这不正是报复他最厉害的办法吗?于是她就和陈俊峰一

起搞了这次偷录。偷录之后，黄晓晓和陈俊峰一起听录音，

他们越听越觉得问题严重，她认为何杰不但想把黄麒拉到香

港，还想让黄麒窃取新近出土的珍贵文物。黄晓晓知道黄麒

在进研究生院之前，在考古队干过，手里可能有珍贵文物，

可能知道哪里有珍贵文物，还知道黄麒不择手段一心一意要

出国，因此她推测黄麒可能会参加盗窃走私国家重要文物的

罪恶活动。于是她把这两盘录音带交给了我。”

“你得到这两盘录音带之后，采取了什么行动?”

“和市公安局一起，监视何杰和黄麒的活动，准备在他

们盗窃和走私文物的时候，当场逮捕他们。”

“在监视中，你们发现了什么新情况?”

“黄麒不听导师和领导意见，不攻读博士学位，要求到

考古队去。我们分析，这与他和何杰在汽车中幽会有关系，

是他们罪恶活动的重要一步。我们让他走，同意分配他到考

古队工作，请袁亚男队长监视他的活动。何杰在黄麒去考古

队后，到秦皇岛、烟台，旅大等城市活动，不再和黄麒联

系。十天前，她回香港。”

“十天前！”沈浩然一算时间，十天前正是“湘妃”给

“湘君”密电中说的派“天鹅五号空运”五百神像胶卷的时

候，于是他问：“何杰是否和另外一个女人有联系?”

“没发现。”

“何杰回香港是坐班机还是坐火车?”

“班机。”

“她都带了些什么?”

“十七份合同，小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一套景德

镇艺术陶瓷，一幅油画肖像，四个画着秀丽山水的瓷盘。”

“带照像机了么吗?”

“带了。”

“检查她带什胶卷了吗?”

“柯达胶卷。”

“她现在有什么活动?”

“今天她从香港到达广州，在广州没停留就登上了去上

海的班机。我估计，何杰这次由香港来，不是和黄麒谈情说

爱来的。黄麒最近有什么活动吗?”

“黄麒在发现五百神像的时候，异常兴奋，把自己的彩

色胶卷全拍光了。”

“在这之前呢?”

“袁亚男说，他们曾在五百神像洞前宿营，黄麒曾独自

一人去魔鬼沼泽。”

“魔鬼沼泽!从录音机上分析，黄麒可能在那里发现了

珍贵文物，他独自一人去魔鬼沼泽，是不是去窃取文物?”

“不大可能，”沈浩然说，“考古队员们在一起住，他

携带文物很容易暴露，黄麒不会那么做。从袁亚男提供的情

况看，黄麒对五百神像感兴趣。”

“你的意思是黄麒通知何杰发观五百神像，何杰决定采

取行动才匆匆赶到广州?”

“现在还不能下这个结论。还要继续观察。咱们分工合

作吧，你们继续观察何杰，我们观察黄麒。”

“好。”

施大维走后，沈浩然向五百神像洞走去。西大沟夜风很

凉，沈浩然觉得身上肌肉都发紧，头脑因为冷，显得特别清

醒。他觉得黄麒这个人的面目逐渐清楚了。

袁亚男迎着沈浩然走来，他走得很快。

“沈处长，”袁亚男说，“黄麒夜里出来，正好碰见我，

我问他，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他说大便，说着便向林中走

去。现在已经三个小时了，还没见他回来，他是不是有预

感，逃走了?”

沈浩然一谅，他和施大维谈话也是三个小时，黄麒会不

会偷听了他与施大维的谈话?

沈浩然分析，黄麒很可能偷听了他和施大维的谈话，逃

离了考古队。

那么，黄麒会到哪里去呢?

黄麒的奋斗目标是出国，现在的处境会使他更加急于出

国，在这种情况，他一定想尽快和何杰会面，争取尽快先

逃到香港。

何杰现在飞往上海，黄麒和她会在什么地方会面呢?

很难推测。

现在只能从何杰的行动来推测他们的会面地点。

沈浩然从何杰从香港突然到广州，旋即又登上去上海的

班机分析，何杰和黄麒可能已经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

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那么黄麒的失踪就和他与施大维的谈

话没有关系了。

2

沈浩然第二次约见施大维。

沈浩然问：“何杰现在在哪里?”

“飞机到达上海之后，何杰抢先下飞机，我们市里派去

的侦察员反应慢了一步，让何杰溜了。现在何杰下落不

明。”

“黄麒失踪了！”沈浩然告诉他。

施大维走后，沈浩然思索黄麒和何杰会在什么地方会

面，思索会面的时间可能在什么时候。

此刻是后半夜三点钟；西大沟异常寂静。偶尔有几声狼

嚎和鸟鸣在西大沟迥荡，之后，西大沟显得更加寂静。沈浩

然望一望五百神像洞，看见两位侦察员在洞口值班。保卫工作

是严密的，盗窃集团要想窃取五百神像壁画是相当困难的。

可是，沈浩然从“湘妃”给“湘君”的两封密电分析，“湘

妃”有把握盗窃五百神像壁画，抓不住“湘妃”，就不能确

保五百神像壁画。侦察员这样防守，五百神像还有可能失

盗，这在一般人眼里是不可思议的，不相信，但是沈浩然相

信，因为这样的案例在国外发生过。有的窃贼象魔术大师一

样，能在防卫森严的军事重地，将一架最新式的飞机盗走，

何况六面神像壁画?

何杰的出动，沈浩然认为是盗窃行动的开始。她和黄麒

都在我们侦察员的视野中消失了，但是沈浩然觉得，他们象

浑水中的两条鱼，正匆匆忙忙向目的地游动，他们的目的，

迫使他们向五百神像洞接近。

可以守株待兔吗?

不行，那有失盗国宝的危险。

那么，到哪里去捕捉何杰和黄麒这两条鱼呢?

沈浩然分析，何杰和黄麒可能先要到达接近五百神像洞

的一个秘密地点，在那里寻找时机，盗窃五百神像壁画。

这个秘密地点在哪里?

沈浩然请袁亚男给他讲西大沟和西大沟周围的地形。

“请到我的帐蓬里说吧。”

袁亚男把沈浩然请到自己的帐蓬中，请他坐在折迭

椅上，然后取出地图，摊在床上，指着图，对沈浩然

说：

“西大沟是地震形成的深沟，面积约一百平方里。从我

们发现的文物推测，这里地震前可能是一个繁华的城市，地

震可能是在六百多年前发生的。西大沟河，那时是一条从云

雾山流下来的美丽的河流。河流两岸的石壁和山洞中，都雕

着许多佛像，绘着许多佛经故事壁画。由于地震，这些艺术

品绝大部分都消失了，只能看见点痕迹。这五百神像洞，我

看是幸存的一个。将来会有新的发现的。西大沟地形十分复

杂，是地震造成的。进入森林深处，你就会发现，山洞多如

蜂窝，奇形怪状，许多山洞都被地震震断、扭曲，错错落

落，宛如迷宫。西大沟河两岸，好象是西大沟的剖面图，你

来西大沟途中已经见过，我就不说了。沈处长，我想你研究

西大沟的目的，在于从中分析哪些地方可能是盗窃集团的藏

身之处。我看这些蜂窝似的山洞很可能是，藏在那里是很难

被发现的。野人考察队之所以认为这西大沟会有野人，也是考

虑这些神秘莫测的山洞。西大沟河进入西大沟二十五公里之

后，流入魔鬼沼泽。魔鬼沼泽约五平方公里，那里是鸟的天

堂，人进去很危险。我们将来想进去，因为在魔鬼沼泽周围

发现了几座古墓。西大沟河进入魔鬼沼泽后，水流分散，出

魔鬼沼泽之后，分成十三支，流入原始森林。西大沟里的地

形就是这样。”

“西大沟的外面情况你了解吗?”

“西大沟南是云雾山，北是紫霞山，东是佛子岭，西是

罗汉山。进出西大沟，只有云雾山这条路。罗汉山，人上不

去，只有鸟能飞上去，紫霞山和佛子岭连鸟都很难飞上去，

只有云霞和神佛能光顾，所以叫紫霞山和佛子岭。”

3

沈浩然走出袁亚男的帐蓬时，已是凌晨四点半，满天繁

星和沈浩然一样，一点睡意也没有。沈浩然想，黄麒曾单独

去魔鬼沼泽，在汽车中与何杰幽会时又提到魔鬼沼泽，黄麒

会不会在魔鬼沼泽里，搞了个“窝”，何杰和他会不会在魔

鬼沼泽里会面?

沈浩然认为有可能，因为那里人迹罕至，而且离五百神

像洞不远！

何杰和黄麒什么时间会面呢?从上海到省城，飞机要飞

两小时3从省城到云雾山，汽车要跑九个小时。从云雾山到

魔鬼沼泽，时间就不好说了，最快也得六个小时到八个小

时。这样算起来，要十七小时到十九小时，何杰和黄麒才能在

魔鬼沼泽会面。

这么分析，黄麒没有离开西大沟，他到魔鬼沼泽去

了。

沈浩然决定到魔鬼沼泽去等待黄麒和何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