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杰的匕首中藏着十组数字,这十组数字中藏
着什么秘密?
1
沈浩然看着黄麒和何杰的尸体,感到很遗憾,他原来只
想跟踪,一网打尽,没有在他们相互残杀之前逮捕他们,现
在由于何杰死亡,关于第二个盗窃五百神像壁画集团的重要
线索断了!
这次失误的后果是严重的,这第二个盗窃五百神像集团
几乎和“湘君”盗窃集团同时行动,这给案件的侦破带来了
相当大的困难。
他让两个侦察员观察何杰的衣物,想从中寻找第二个盗
窃五百神像集团的一些线索。何杰的雨衣雨裤是香港产品,
衬衣、衬裤、乳罩、弹性裤衩都是法国产品。侦察员没有从
中发现任何线索。
何杰的小短靴也是法国产品,沈浩然亲自观察。他撕开
靴底,发现里面装着一个微型窃听器。窃听器还在正常工作,
这就是说,在魔鬼沼泽发生的这场悲剧,第二个盗五百神像
壁画集团已经听了“实况转插”。
沈浩然切断了窃听器的电源。
沈浩然观察小艇,小艇是特制的,不知是那里的产品。
沈浩然里更外外观察半天,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沈浩然叹了口气,除了何杰靴底的窃听器之外,他什么
线索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没发现。
何杰说的那个“盗壁画组”在哪里呢?
沈浩然又观察何杰靴底的窃听器。这种窃听器的窃听距
离为七公里到十公里,从这个距离推测,何杰说的那个“盗
壁画组”在直径为十四公里到二十公里的圆圈里面。从方才
何杰要去的方向看,这个“盗壁画组”在魔鬼沼泽南。沈浩
然由此推测,这个“盗壁画组”在魔鬼沼泽南七公里到十公
里的西大沟河畔。沈浩然想,这个“盗壁画组”在从窃听器
中听到何杰惨叫后会怎么样呢?会派人到魔鬼沼泽观察吗?
不会。因为沈浩然他们四个人的脚步声已经通过窃听器传递
出去,何杰的惨叫,说明这魔鬼沼泽已经成了他们的危险地
带。
沈浩然想调在五百神像洞口守卫的两名侦察员去魔鬼沼
泽南七公里到十公里的西大沟河畔侦察。他拿起步活机刚要
叫,又放下了,他想,那个“盗壁画组”已成惊弓之鸟,不
会原地不动,肯定转移了。
一位侦察员在离小艇十一米远的地方,发现何杰使用的
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把手上有七颗红宝石,他按一按,七
颗红宝石都能动。他觉得这里面可能有名堂,就按开启密码
锁的办法,有规律地按动,当他同时按动第一、第三、第五
颗红宝石的时候,匕首把和刀分开了。他发现刀是实的,把
是空的,空把中装了一个纸卷。
侦察员将纸卷交给沈浩然。
沈浩然展开纸卷,见上面写了十组数字。
27·3826 29·4573
89·9375 66·7521
75·6499 86·7254
37·3521 49·5621
41·5119 99·9092
沈浩然觉得这个纸条很重要,夹在本中。
2
沈浩然回到考古队营地。
守五百神像洞口的侦察员告诉他,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沈浩然却觉得两只黑手正伸向五百神像壁画。他第三次约请
施大维到西大沟来,对他说:“我现在不想离开五百神像
洞,我要在这里调查‘湘君’集团和何杰说的那个‘盗壁画
组’,你能不能设法把那十组数字搞清楚?”
施大维回答:“可以。”
3
三天之后。
潘之经从省考古队给沈浩然和袁亚男拍了一封电报。
沈处长、亚男:
我将五百神像壁画发现情况和艺术价值上报中央,中央
很重视。按照惯例,中央要派几位画家,将五百神像临摹下
来。我向中央汇报了‘湘君’盗窃集团的活动以及沈处长的
侦破工作,希望暂时不要来画家,以免出现意外。中央一位
老同志说,那就只派两位画家去吧。昨天,两位画家已经到
达省会,我今天陪他们到西大沟,请做好准备。他们的名字
叫乌兰其其格和阮牧。
潘之经
接到电报后,沈浩然问袁亚男:“这两位画家是你们的
老朋友吧?”
“不,连名子都没听说过。”
“每次发现壁画都是哪些画家来?”
“多了,每次都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画家。”
4
下午四点钟,潘之经陪着阮牧和乌兰其其格来到西大
沟。沈浩然和袁亚男热情地到吉普车前欢迎他们。乌兰其其
格先下车,她穿着蓝牛仔裤和没有纽扣的粉红衬衫,苗条潇
洒,她眉描得细长,眼涂着眼膏,脸擦香脂,唇抹白红,象
一抹朝霞出现在人们面前,使考古队的几位姑娘嫉妒得发
呆。阮牧在她之后,慢吞吞地下了车,先揉了揉腰,然后和
沈浩然袁亚男握手寒喧。他四十五、六岁的样子,留着起长
背头,脸刮得很干净。他浪慢色彩比较浓,有些外国画家风
度。他穿了一套棕色西服,一双棕色皮鞋,不能说时髦也不
能说‘老干’,身上有那么一股懒懒的艺术劲。
袁亚男照例为他们设宴。
宴席够丰盛的。糖醋鲤鱼、油炸青虾,清蒸河蟹,红烧
甲鱼、西凤涵,可是两位画家只是出于礼貌吃了几口。谈话
间,沈浩然才知道乌兰其其格有胃病,吃不多,也不敢多
吃,而阮牧刚刚从欧洲回来,肚子里面还有许多法国大菜没
消化完。
两位画家声言有些疲倦,袁亚男按排他们休息。两位画
家似乎只想早些入睡,宴席间只字未提五百神像壁画。
两位画家很快就入睡了。
然而沈浩然、潘之经和袁亚男却没有很快入睡。沈浩然
向潘之经介绍了黄麒之死。潘之经一边听,一边叹气。他
说,他应该抽出时间和这位有才华的硕士推心置腹地谈一
谈,若早谈了,也许黄麒不会走上这条犯罪的道路。袁亚男
也在叹气,他说,他只想着监视黄麒、观察黄麒,没有想到
帮助黄麒。他又说,知识分子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有爱国心,
没有这一条,个人主义恶性膨胀,就会走上犯罪的道路,他
应该早一点给黄麒敲警钟。沈浩然说,黄麒虽然走得很远
了,但是还不是不可挽救,自己动手晚了,没有保住他的生
命,很遗憾。
潘之经问袁亚男:“亚男,队里象黄麒这样的还有
吗?”
“很难说。”
“要抓紧做政治思想工作,要再出现几个黄麒,考古队
就成了惊险小说的材料了。内部出问题最危险!”
“是啊,”沈浩然重复了一句,“内部出问题最危险,
防不胜防!”
他们一直谈到黎明时分。
天亮之后,沈浩然给李克副厅长发去一封电报,汇报破
案情况,汇报考古队又来了两位画家。他们的名字是阮牧和
乌兰其其格。
早餐后,潘之经乘中吉普回省城考古队。
5
三天后,沈浩然第四次约见施大维。
两人互通了情况。施大维说:“十组数字之谜还没有解
开。”沈浩然说,“希望你和公安局合作,尽快解开这个
谜。”
6
沈浩然和施大维互通情报后,电告李克:“十组数字之
谜依然未解,‘盗壁画组’无任何线索。”
李克回电:“立即返回。”
7
后半夜三点半钟,沈浩然返回省公安厅。
李克在办公室等着他。
李克办公桌上摆着一份案卷。
李克见沈浩然风尘扑扑走进办公室,指着写字台前的小
沙发,让他坐,然后给他端来一杯浓咖啡,一盘奶油蛋糕。
“不让你休息了,吃完夜宵,请你看这些案卷。这是N
市三天前发生的一起恶性爆炸案,我分析这个爆炸案可能与
五百神像壁画案有联系。”
沈浩然边吃边喝边看。
编号1 现场
光明影院前,一辆车号为02—7389的公共汽车爆炸。炽
热的气浪,卷着大量残渣碎块,向四面八方迅猛冲击。车顶
通风的铁盖,象飞碟似的腾空而起,汽车里一片惊呼惨
叫。
编号2 对现场的分析
侦察员朱童
第一,经技术鉴定,汽车上可能引起爆炸的油箱等部
件,完好无损,说明这次爆炸不是汽车本身引起的。第二,
从现场采集的残渣碎片中未发现定时爆炸装置,说明凶手是
用导线接触电池引爆,炸死自己。
侦察员李汝清
朱童的观点我不同意。不能排除这样一种可能,携带炸
药的人并不知道自己携带的是炸药。最近德国出现了这样的
案例:一个女人携带炸药登上飞机,而把炸药放进她手提包
的人是她的情人。
侦察员兰德
第一,请看这张图。这是爆炸时车上三十九人所站在所
坐位置图。从这张图可以看出一号座位上的乘客(以上简称
一号死者)处于爆炸的中心位置。其腰腹部处于爆炸中心
点,九名死者和二位重伤者,分散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圆
圈。再从死者、伤者的伤痕看,一号死者腹部、腰部、胸部
和面部全部炸光,只剩背部连着后头皮和两条腿。其四周死
者伤者,在其左侧的伤在右侧,在其右侧的伤在左侧,在其
前面的伤在后面,在其后面的伤在前面。从其高度看,也明
显地以交叉点为中心,形成一个圆。根据爆炸力学,只有爆
炸物带在一号死者身上,并从其腹部炸开花,才会呈现这种
‘点’与‘圆’的现象。这证明一号死者是带炸药的人!第
二,车上三十九人除—号二号死者外,身份都已查清。一号
二号残尸面目全毁,衣裤已经全部炸飞,很难辩认,残渣碎
块中也找不到能证明他们的身份的东西。因此我认为查明一
号二号死者的身份是破案的关键。
编号3 法医沈括鉴定
1号死者,女性,二十岁左右,身高1.65米。职业,脑
力劳动者。经常运动,肤色健美。
2号死者,男性,四十五岁,身高1.75米,职业,脑力
劳动者。
编号4 警犬鉴定
侦察员兰德将现场渣滓摊在足球场上,让警犬分别从上
万块渣滓中寻找属于1号和2号死者的衣物。结果警犬从渣
滓中叼出属于1号死者的衣物28块,属于2号死者的衣物35
块。
兰德将这些衣服渣滓,拼接成十三件衣裤,半只皮鞋。
编号5 兰德的发现
1号死者生前穿着兰牛仔裤,粉红衬衫,无纽扣。2号
死者生前穿着棕色西装,棕色皮鞋。两人衣上都有油画捧的
颜色,由此推测,两个人可能身上带油画棒,职业可能是画
家。
2号死者西服上衣左边内口袋中有名片幸存,上面有
“牧”“6876”字样。牧可能是他名字中的一个字“6876”
可能是他电话号码中的最后四位数。
沈浩然在看案卷的过程中,就想到了乌兰其其格和阮
牧。如果被炸死是他们两个,那么到西大沟去的两个画家就
是盗窃犯!
沈浩然对李克说:“这个爆炸案,确有可能与五百神像
壁画案有关。现在的关健是调查去西大沟那两个画家是真是
假!”
“我已经命令兰德他们加速破案。”
“不,我不能等兰德他们的化验结果,我想马上去调
查!”
8
沈浩然耽心他在调查过程中窃贱作案,他给守卫在五百
神像洞的侦察员拍去一封电报询问两位画家的情况。
侦察员回电:“两位画家在五百神像洞中工作十分紧
张,上午临摹三小时,下午临摹三小时。工作之余比较浪
漫,乌兰其其格对许自强很有好感,谈起防盗报警器来没完
没了,阮牧对女侦察员陈丽萍很感兴趣,说她有东方女性气
质,要给她画一张油画。”
沈浩然接到回电后,觉得这两位画家确实有些异常,为
什么对保卫科长许自强和侦察员感兴趣?可是作为在洞中工
作的画家来说,这种表现又是可以理解的,不能作为怀疑的
理由,因为他们接触最多的就是许自强和侦察员。
沈浩然决定开始自己调查,先去访问潘之经教授,那两
个画家是他领到西大沟去的。这两位画家的来龙去脉他该知
道一些,对两位画家的调查应该从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