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第三节课完的时候,三个人围桌而坐,只是都满脸困惑。.7
“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死的不甘心,想找个人替我报仇!”同样幽怨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且边说,那女人边慢慢的转过身子,小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那女人一定很,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女人的脸还是那样的清纯,那样的美丽。小琳心中的那一点恐惧,也被这美丽的脸给融化了。她决定,一定要帮助她,就算为了这张脸。
“是吗?那我应该怎么做?”
“杀我的人是周大富!”
“什么!?周大善人!?”
“他只是个伪君子!他帮我成名,可是又要玷污我的身体,我不答应,于是,他害死了我!”
“什么!?周大善人是这种人!这间医院就是他出钱盖的!而且,他还开了好几家孤儿院、养老院,无偿的帮助那些孤儿和老人!这座城市中,他可是个大好人哪!”
“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么,既然你有这么大的力量,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呢?”
“我只有六个小时的时间,明天早上,我就要回去了!”
“好!我答应你,拆穿周大富伪善的面具!”
“你以为以你的力量,而且又是在本地,可以搬得动他吗?”
“那我应该怎么办?”
“我会把我的天赋送给你,你到别的城市发展吧!”
小琳这个时候突然如遭电击,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苦使她昏了过去。
每二天,她醒来的时候,正在二楼值班室的床上,天朦朦胧胧的,也就是六七点钟的样子。床边,是小芳,小芳好像很害怕。
“我是怎么来到这的?”
“怎么?你不知道吗?是你自己来的。还说你很累,要在我这睡一会。”
“噢,是吗?”她知道,一定是那女人上了她的身,把她送回来的。
“昨天半夜是怎么回事?我听见有人唱歌,一直没敢出去!”
“是我,因为太害怕才唱歌的。”小琳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那样的话,就太惊世惊世骇俗了!
“可是,总觉得歌声不是你的''''''”
“不要管是谁的,总之知道有人在唱歌就行了!”
没过几天,小琳辞去了医院的工作,瞒着家人去了省城。
若干年后,国际巨星小琳回到了她的家乡。由于有了小琳的插手,几年前的一起悬案破了,杀害歌手小萍的周大富被枪毙了,不知怎么知道事情真相的小芳,总是对朋友抱怨:“早知道的话,现在的国际巨星就是我了!”不过她常常被朋友说成是做梦。
372 病房
小玉坐着啊勇的摩托,正想好好享受一下兜风的感觉,没想到就这样出了车祸。小玉只记得那辆车的司机是个女的,然后就晕了过去,还昏迷了两天。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整个病室只有她一个床位。 “你醒了。”啊勇笑着对她说。啊勇真是幸运,在车祸中他只擦破了一点皮。而且,他看上去总是那么地开心,仿佛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事情,“这家医院位于郊区,医疗技术却是全市最好的!我花了好多钱才让你住进这个病室。这是第五号危重病室,可以享受最好的医疗待遇!医生原本不让你住进去的,我费了好大口舌才摆平他。” 小玉很感激地对啊勇笑了笑。她有钱,还以啊勇的名义存进了五十万,住一下特别看护病房本来就无可厚非,但小玉还是感激啊勇的细心周到。 小玉休养了两天,渐渐发现这所医院有些与众不同。这里的医生和护士似乎关系都不大好,彼此之间很冷漠,关系似乎永远停留在工作层面,不会深入一步。但是这里的医疗水平的确很高,一个大型的手术对他们而言就像割阑尾一样简单。可是,这所医院在市里却并不出名,和普普通通的医院没有什么两样。 小玉有些疑惑,就问护士。那个护士经常在危重病室值班,她的肩膀到胸口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那个护士没有回答她,她冷漠地看了小玉一眼,说:“这个医院有很多事是不必让病人知道的。”然后就走了。后来啊勇告诉她,这个医院的人看惯了死亡,所以早就麻木了。对他们而言,他们就是一个修理厂,病人就是送进来维修的汽车拖拉机。他们的冷静使得技艺高超,他们的麻木又使得他们默默无闻。 醒来后的第三天,医生来查房。医生看了小玉一眼,说:“你应该没什么事了,可以出院了。去办理出院手续吧。”结果啊勇赶忙回答:“医生,她还有轻微的脑震荡,还不能这么早出院呢!” “没问题。她早就可以出院了,这个危重病室应该腾出来给别人了。” 一听这话,啊勇生气了:“你们以为我们付不起钱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们可以把这家医院给买下来,让你们这些医生都滚蛋!小玉,不要理她,我们偏要再住它一个月!” 那个医生收起病例卡,诡异地笑了笑,说:“今年可是润年,明天就是七月一号,今年的七月有五个星期。” “你在说什么?”小玉不解地问。 “没什么。”医生收起了笑容,说,“你们愿意住下去我也不反对,祝你们住得愉快。”说完就摇摇头走了。 七月三号是星期五。那一天晚上小玉很困,早早睡下了。第二天醒来时她听到了哭声,出门看时才知道一号危重病室的人死了。那是个肝癌晚期患者,在昨晚的睡梦中无声无息地离去。小玉昨天还和他聊过天,他那时的气色很好。现在想来,可能是回光反照。小玉看了看在旁边哭泣的家属,心下有些惆怅。 二号危重病室里住着个小姑娘。她要做心脏手术。医生说她的心里少了一样东西,得开刀安进去。医生说这个手术很危险,但是不做的话,小姑娘随时会死。周二的时候小姑娘被推进了手术室,在四个小时漫长的等待过后,又从手术室推回了危重病室。当时小姑娘的家属问医生,手术进行的怎么样。医生没有回答,只是说要再观察观察。周五那天小玉去看望了一下小姑娘。那个小姑娘亲切的叫着她“小玉姐姐”。 “小玉姐姐,医生没有跟我说,但是我知道,这个手术做得很好。我感觉很好。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出院了,我就可以和别人一起玩了。”小姑娘说。 那天晚上小玉又一次早早睡下了。第二天,她又听到了哭声。那个小姑娘已经于昨晚夭亡了。 这一次,小玉起了疑心。那个小姑娘怎么看也不像快要死的人,而且偏偏又死在星期五晚上!难道说星期五那天不能睡觉,否则就会在梦中离去吗? 又过了一个星期。在星期五的那天晚上,小玉努力让自己不要入睡。却不知怎么搞地,一种从未有过的困意向她袭了过来。她努力睁大着眼睛,却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就在这时,她听到值班室里挂钟的声响:“铛――铛――铛――铛……”一共敲了十下。然后,她又模模糊糊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从走廊里传了过来:“笃――嗒嗒”,“笃――嗒嗒”、“笃――嗒嗒”…… 小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再一次听到了哭声,这一次来自第三号危重病室! 小玉害怕了。她到处找着啊勇。可是啊勇不在。留言中说啊勇去了深圳,要过一个星期才能回来。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小玉暗暗告诉自己,这里没什么可怕的,危重病室里的人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只是这里面有点奇怪罢了。 又到了星期五。无名的恐惧使得小玉无法吃下当晚的饭菜,一口也没吃。她忐忑地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夜,来了。奇怪,这一回小玉没有了困倦的感觉,相反,她非常的清醒,由于恐惧而清醒! 小玉起身,在走道上转了一圈。奇怪!今天这所医院怎么死一样沉寂?连值班的护士都躺了下来呼呼大睡? 小玉慢慢走进第四号危重病室。那里住着一位老婆婆,她的呼吸沉重,梦里还有一些咳嗽。小玉想走开,却猛然听见值班室里的钟声敲响了!“铛――铛――铛――铛……”一共敲了十下。然后,她又清清楚楚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从走廊里传了过来:“笃――嗒嗒”,“笃――嗒嗒”、“笃――嗒嗒”……恐惧占据了萍而整个心灵,她一缩身,躲进了老婆婆床底下。 第四号危重病室的门“呀”的一下被打开了。小玉偷眼看了过去,看到了一双穿着木屐的脚和一只黑粗的拐棍!那“笃――嗒嗒”的声音就是这样发出的!然后她又看见那个人走了过来,走到床前!她大气也不敢出!就听见仿佛从天际传来了一声浓重的叹息,然后小玉又听见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女声:“走了,走了……”当声音停下时,那个沉重的呼吸声和时不时的咳嗽声也随之消失!四下里一片寂静! 小玉紧张地看着那双脚,动也不敢动。她看到那双脚转了过去,走出了门。“笃――嗒嗒”,“笃――嗒嗒”、“笃――嗒嗒”……那个声音却来却小,终于消失了。 第二天早晨小玉又听到了哭声。小玉知道,那一定来自第四号危重病室。小玉住在第五号危重病室,下一个,可能就是她了! 小玉找到啊勇,对他说:“我一定要出院!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啊勇有些为难,但看到小玉态度坚决,也就没说什么,乖乖地去办理出院手续了。小玉对那位血痕护士说她要走,那个护士很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说,“七月还没过,走和不走有什么区别呢?”就离开了。 出了院,小玉逃也似的奔回了家。家里有些奇怪,摆设都变了位置。啊勇就是不会摆弄家务,这个家还真有些乱!小玉瞪了啊勇一眼,啊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小玉好好收拾了一下房子,不知不觉,又到了星期五,这一天,是七月三十一号。 夜来的时候,啊勇出门了。独自在家的小玉又感觉到了恐惧,啊勇给她留的晚餐她没心思吃,只是一个劲祈祷着今天快快地过去。 突然,挂钟响了。“铛――铛――铛――铛……”一共敲了十下。然后,小玉又清清楚楚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笃――嗒嗒”,“笃――嗒嗒”、“笃――嗒嗒”……她害怕了,手里*起了一根木棍,一闪身,躲进了衣橱。 她从衣橱地门缝中看过去,却见走来了一个蹑手蹑脚地贼!原来,那个“笃――嗒嗒”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那个贼草草搜了一下梳妆台,发现了一笔钱。他吹了一声口哨,拿了钱就想走。但她又看见了桌上的食物,竟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吃了一会,他似乎又困了,便躺在了床上。 小玉想从衣橱里出来去报警。就在她要出去的一刹那,她听到了那熟悉的、令人恐惧的声响:“笃――嗒嗒”、“笃――嗒嗒”、“笃――嗒嗒”……她赶忙把脚缩了回去。 门“呀”的一下被打开了。一双穿着木屐的脚和一只黑粗的拐棍步了进来!小玉看见那个人走了过来,走到床前!就听见仿佛从天际传来了一声浓重的叹息,然后是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女声:“走了,走了……”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小玉提着木棍从衣橱了走了出来。她心里乱极了,不知道该怎样做。她看到床上的那个小偷已经死亡。她漠然看着,坐在了床边。 也不知坐了多少时候,小玉才听到门外的汽车声,是啊勇。他还带着一个女人,就是那次撞车的司机。 “怎么?”看到躺在床上的尸体和坐在床边的小玉,啊勇惊奇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玉哭了:“有一个老太婆……要杀我,被我躲过去了!”说着,小玉就想扑到啊勇的怀里,却被啊勇拦开。小玉疑惑地看了看啊勇和他身旁的女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今晚的晚餐是你为我准备的,对吗?” “不错,傻女人!”啊勇冷冷的说,“真可惜,死的不是你!我无意中得知,那个医院每逢闰年的七月,所有住危重病室的人都要死。从那时起,我就想让你死了!你真幸运,还能活到八月。现在,只有我亲自让你死了!”说着,他从身后掏出一把弹簧刀。 “原来真的是你!”小玉的声音突然变了,苍老而又嘶哑。 这时,她手上的木棍变成了黑色的拐杖,她的脚上也穿上了木屐,她佝偻着身子,眼睛里发着绿光。她发出了一声浓重的叹息,那叹息声仿佛来自天际,然后一步一步向啊勇走了过去。在这个拂晓前寂静的黑暗中,她的脚下发出一阵一阵有节奏的声响~~~~ “笃――嗒嗒~” “笃――嗒嗒~” “笃――嗒嗒~”
373 妖鬼除灵师
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挺多,但是世界上的妖鬼也挺多,大部分人是看不见妖鬼的,所以不觉得可怕,这样的人幸福。有些人能看见妖鬼,但是他看见了也装看不见,这样的人聪明。有些人能看见妖鬼还爱去招惹他们,这样的人大多是人才。可是世界上也存在这么一种人,他能看见并且很老实的不去招惹他们,但妖鬼却反过来折腾他,这样的人是倒霉蛋。
人有好坏,妖鬼也有好坏,我师父认为人性本善,妖鬼性也本善,有的时候你见到了妖鬼吓得嗷嗷直叫,大喊“鬼呀!”,说不定人家妖鬼见了你那个人样子也吓得嗷嗷直叫,大喊“人呀!”,或者插着腰气的大骂,“你才是鬼呢,你全家都是鬼。”。
妖鬼不是鬼,而是生活在另一个空间的种群,他们擅长幻化术和控心术,喜欢窥探执念深的人的内心,变幻出种种幻境开迷惑欺骗人,乐此不疲。虽说从物理学的角度看,人和妖鬼生活在两个平行的空间中,大部分时间彼此无交集,但有时候空间也抽个筋儿拧个劲儿什么的,于是上演了一出出人鬼情未了之类的美国大片,丰富了群众的业余生活,陶冶了人民的艺术情操,也降低了失业率,创造出一种新职业――除灵师。
其实除灵师自古就有,专业方向繁多,名称复杂,例如茅山道士、xx法师、算命先生、xx天师、神婆、神棍、跳大神的、xx居士、xx大仙等等,大家虽然各有专攻,但凡是从事此类行业者,首要学习的就是灭妖鬼,因为妖鬼不属于这个空间,它们的介入数量过大会使空间严重变质,引发大的灾难,这是每个除灵师的义务和责任。
而在这些繁多的专业中,有些因体力消耗大或者薪水微薄便逐渐退出主流大军,有些因为低投入高回收一直延续至今,但是随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为了不断努力提高自己的物质生活水平,很多没有受过专业知识教育的人滥竽充数,无证上岗,严重欺骗了群众,损害了这一职业的名声。
我师父本就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出身纯正,法力高强,相貌英俊,身材稀里哗啦的好,说话掷地有声,十年前带头进行行业整风,建立除灵师协会,会员需注册记录个人档案,积极展开新会员入会考核,考核通过后颁发会员证,可持证上岗。如遇到行骗者,一定要及时揭穿其本来面目并给以适当教训,以免日后再犯,教训手段和尺度以不损害其性命的前提下自行掌握,换句话说就是只要不玩死您怎么玩都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职业领域有了新的气象,宣传封建迷信的大毒瘤大骗子少了很多,大家生意日渐好转,工资提高了一个很大的水平,真是改革春风吹进门,除灵师们抖精神啊。
我叫李居与,今年二十岁,我亲生父母自从十四年前发现我就是传说中不去招惹妖鬼,妖鬼却来祸害我的倒霉蛋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翻山越岭,欲将我送到峨眉山。那时候我还处于啃手指头的阶段,不知道峨眉山是什么山,更不知道曾经有个名为灭绝师太的恐怖老太太与这座山有着深切的缘分,只是流着口水瞪着俩大眼睛趴在浑身发抖的爸妈背上看吐着大舌头露着大白牙的叔叔阿姨们在身边飘来飘去。再后来,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师父,师父冲我挑挑眉毛,眨巴眨巴眼睛,魅惑一笑,我扑腾着挣脱开我妈的手抱住师父的大腿一边乐一边甜甜的喊了声“美人儿。”再后来师父在我爸妈眼前露了一手,灭了那些缠着我的坏的妖鬼,我爸妈便四眼放光的盯着师父,也不上什么峨眉山了,直接把我丢了过去,师父本来想给我改个名字叫沈美人,以纪念我们初次相遇,后来发现我的长相实在和名字不符,只好还叫李居与。
之后,我跟着师父到了一座鸟不拉屎的荒山前,师父踢了踢山脚下某处的小石头,然后低声念了一段奇怪的话,眼前就出现了一道肥皂泡泡似的奇异色彩的大门,走进门内,我才发现世界真奇妙,秃秃的荒山变成了绿树环绕溪水长流的仙境,师父说荒山只不过是个障眼法,当你碰触到某个法门,并催动咒语就可以进入此地。
我问师父为什麽要弄什么障眼法啊,师父说,“笨,要是不这么做,这么好的地方早被别人发现,不是开发成旅游景点就是把树啊药材啊什么的砍走换钱了。”
“那为什麽我们不住在城市啊?”
“这个……一来是山上空气好,灵气高,有利于修炼,再者……”师父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在山上的日子里,师父首先教我如何控心,我之所以被妖鬼追着跑,是因为内心防范太脆弱,妖鬼最喜欢像我这样可以轻而易举被进入窥探内心的人类,从而在我身边制造出种种幻象,弄得周围的人也鸡犬不宁。之后,又开始学习各种法术和咒语,并且一直不停的锻炼身体,练习各种防身术和打斗的技巧,师父还不时弄来几只妖鬼让我搞什么实战演习,当然还有正常的文化课也没有落下,总而言之,一把辛酸泪啊。
等我可以顺利出师,已经过了很久很久。那时我和师父聊天,我说依旧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和见面的情景,就问师父那天为什麽冲我又眨眼又魅惑一笑啊,师父说其实那天他是沙子进眼睛里了,本来想念个口诀把沙子弄出去,结果刚念了两个字就发现我一直盯着他看,于是晃神间嘴角抽筋。我崇拜的看着师父,原来有人嘴角抽筋都抽的那么魅惑,师父果真是师父啊。
师父挑着眼角一边继续魅惑的笑一边捏着我的脸说,“小幸福啊,打从见面那天你就抱我大腿,这么多年来抱大腿的功力见长啊。”
我摇摇头,“师父,我说的是实话。”
师父把我两个脸蛋扯向两边,“得了吧,我养你这么多年,你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你不就是不想去读大学吗?别人努力好几年使劲考,你考上了倒不去读。”
“师父,我是想时刻陪伴您老人家。”
“老人家?”师父忽然松开手,用诡异的语调问着,然后咆哮道,“李居与,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滚,快滚,打车滚下山!!!居然敢说我老人家,我明明又美又帅,我哪里老?我哪里老?哪里老?”
于是,我挎着大包小包像当年被我爸妈丢给师父那样,又被师父丢到了学校,开始了我李居与不幸的大学生活。
374 诡异的花手绢
回想起《诡异的花手绢》这个故事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在那个坐落在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的小村庄刘村,有个奇异的风俗,就是新婚的小媳妇在新婚后的第一天,是不许去村尾的池塘边的。
这个风俗已经有很久了,奇怪的是,在平原上只有这个刘村才有这个风俗,而即使是在离刘村只有五六里路的张家庄,也没有这个说法的。
这个风俗相传下来,几十年也没有人违反过这个风俗,反正新媳妇们也乐得不做事。
村里有个小伙子叫国礼,从小就死了父母,靠着乡亲的周济长大成人。村里给他分了土地,国礼靠着自己聪明能干,生活富足。谈了个女朋友叫小霞,是外村的,已忙着要结婚了。别看国礼大字不识几个,小霞可是个高中生。两人感情很好,小霞常来帮国礼做做家务事。小霞妈常说小霞,还没结婚就天天往国礼那儿跑,让人说闲话,可小霞是读过书的人,不理那一套。
小霞和国礼结婚前,国礼对小霞说过关于村里风俗的事,但小霞认为那是迷信。而且,国礼是个孤儿,结婚后第一天,小霞不去洗,难道叫国礼去吗?男人做这样的事,让人笑掉大牙了。
热热闹闹地办完结婚喜宴,等那些爱热闹的年轻人离开已是半夜了。劳累了许久的国礼和小霞,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睡着前,国礼还叨叨着:“明早你别去村尾池塘洗东西,等我去吧。”
一早小霞就醒了。
醒来看见国礼还在酣睡,想着为了操办结婚,国礼忙坏了。所以她悄悄地起身,到厨房里拿了半篮子山芋,摸了两个腌鸭蛋,一疙瘩腌咸菜,又拿上两人的脏衣服,一个人上村尾的池塘洗东西去了。
小霞一边洗着衣服,一边想着未来的生活,心里甜丝丝的。
正想着,小霞看见池塘的水面上漂来一面手绢。是谁也这么早呢?一定是村里的嫂嫂或婶婶,应该打个招乎的,小霞抬起头来四处看看,池塘边一个人也没有。
再看看池塘里的小手绢,已漂到离小霞不远的地方了。手绢很精致,不是一般的布的,而是丝绸的,白色手绢上绣着粉红色的荷花和碧绿的荷叶,还有两只彩色的鸳鸯。小霞越看越喜爱,看看离自己不是很远,似乎伸手可以捞到,于是伸出手去捞捞看。可是捞来捞去,离那小手绢总是差了一点。
想想小霞就要放弃了,可是那面小手绢又向着小霞漂近了一点。也许这一下就可以捞到了,小霞看着那面精致的小手绢,实在是太喜欢了,于是又把身体向池塘边移一移,再次伸手去捞手绢。但是还是差了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可以了,小霞又将身体向池塘里移了一点。终于捞到了,小霞一把抓住手绢,正要向上拿起,忽然觉得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水里面掉下去。
国礼一觉睡醒来,发现小霞已不在身边了,他想起小霞可能是去了村尾的池塘洗东西了,于是慌忙起来,想去村尾看看。
国礼正在穿着衣服,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叫他,不是小霞的声音。国礼慌忙走出去,却看见门口站着几个女人,都是本村的嫂嫂和婶婶。
听着几个女人吱吱喳喳说了半天,国礼才听明白,原来这几个女人在村尾的池塘边看见国礼家的衣物和篮子,却没看到有人,想来想去,不知是不是小霞出了事。
国礼来不及听完这几个女人的议论,向着村尾拼命跑过去。在村尾的池塘边果然放着国礼家的篮子和衣物,但是却不见小霞。池塘边也已聚了好多的人,都在低声议论着。国礼问了好久,没有谁看见过小霞。大家都认为小霞落到池塘里去了。
国礼和村里的年轻人都跳下池塘里去打捞,但是捞来捞去也没捞到小霞。
国礼希望小霞只是一时有事走开了,过不久就会自己回来,村子里的叔伯婶娘,兄弟姐妹们也都围在国礼的家里,安慰着伤心失神的国礼。
村里有个疯老头,没儿没女没什么亲人,他自己一个人住在村头的破草房里。他满头的白发,脸上的白胡子也是乱糟糟的,村里没人知道他多大年龄,甚至连爷爷辈的人也说不出,只知道在他们小时候那会儿,疯老头就现在这幅模样,现在还是这模样。
村里人在塘边捞小霞的时候,疯老头也混在人群里,他对村里的人说:“别捞了,别捞了,捞不到了!”他疯颠颠的,说话谁信?何况大家都觉得他说话不吉利,不由分说就把他从塘边赶走了。这会儿,大家在国礼家安慰完国礼,正开始慢慢散走了,却见疯老头一摇三摆地走来了,他一边走一边大声说着:“早就说捞不到了,你看你们偏不信。”大家听着这老头的话,不由心里一动,莫非小霞真的走开了,而被这老头看见?大伙儿不由围上了老头,向老头询问。老头摇了摇头,摸在了国礼家门前的一棵树下,一屁股坐下了,嘴里还说着:“七天!准七天!你们再去看看吧!”怎么回事呢?在大伙儿的追问下,疯老头说了一个故事,那是本村那个奇怪风俗的传说,只是因为时间久了,村子里根本没人知道这个风俗是这样子来的。
据疯老头说,在旧时候(没法查证具体时间),这个刘村有一个富有的老财主,他从娶了第一个老婆开始,到他快五十岁的时候,已经娶了六个老婆了。奇怪的是,这六个老婆,居然没有一个老婆给他生过一男半女。眼见得刘老财已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还没有香火,刘老财无论如何心有不甘。于是仍四处张罗着,要娶个会“下蛋”的小老婆。
没多久,媒婆就帮刘老财相了一个姑娘叫小香。小香住在几十里外的王家垠,家里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哥哥也快三十了仍单身一个,相了几个姑娘都没成,人家嫌他穷。小香虽是家穷,人却生得白白净净,利利爽爽。刘老财和媒婆偷着去看了小香,刘老财喜欢得直搓手,叫媒婆无论花多少钱都要说成。
小香本来是有心上人的,叫她嫁给刘老财,她死也不肯。但是父母和哥哥贪图刘老财的钱财,逼着小香上了花轿。
小香嫁入刘老财家,刘老财的六个老婆都恨得要死。小香嫁过来后的第一天早上,天刚麻麻亮儿,六个老财婆就叫小香起来去村尾的池塘洗衣。小香实在是个有骨气的女孩子,她把刘老财家的衣服都扔在池塘里,然后她把盘起的头发放下,重新梳了个女孩的辫子。就这样闭眼往池塘里一跳,自己溺死在池塘里了。
但自此以后,刘村里凡是有新嫁过来的小媳妇,只要在新婚后第一天去池塘里洗东西,都溺死在了小池塘里。最奇怪的是,凡是在池塘里溺死的新媳妇,尸体是无论如何也捞不到的,但是,在溺死的第七天,尸体就会自己浮上来,而浮上来的尸体不肿不变样,活象是活着的时候一样。最怪的是,浮上来的尸体手中,总是拿着一面手绢,挺贵重的丝绸,白色的手绢上绣着绿的荷叶,红的荷花,还有两只彩色小鸳鸯。
自此以后村里便有了这个风俗,村里人都说是溺死在池塘里的小香找伴儿,专找那些一嫁来就要去小池塘边干活的受气女人。
大家听疯老头说完,都不由地觉得有点冷,因为现在谁都认为这是真的。要不,在这广阔的平原上,只有这一个小村子有这样的风俗,别的村子就没有?而且,在把媳妇当成家里的劳力的农村,不让新媳妇下塘洗东西,也真说不过去。大家没说话,都默默地走了。谁也没有去向国礼说起这个传说。
第七天,毛根婶子一早去池塘边洗衣,刚到那里她就看见池塘里小霞的尸体了,毛根婶子大叫着奔进村里。等到国礼去到池塘边,小霞已经被捞了上来,尸体没浮也没肿,好象是睡着了似的,脸色还有点红润润的,头发衣服也整整齐齐。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冷了。
国礼看见小霞的右手紧紧握着,用手掰开来一看,小霞手里抓着一面手绢,丝绸的,白色的底上绣着粉红色荷花、绿色荷叶和彩色的两只小鸳鸯。
375 千纸鹤
千纸鹤来源于日本,开始时只为了纸折千只鹤祈祷得病的人早日病愈,后来也有祈祷某事情的成功而折叠千纸鹤。
“知道吗?我们这个全县最大的医院最近常闹鬼,就在小儿科的病房附近,每当三点钟有人上厕所,总会看到一个白衣小女孩的身影,她甜甜的对着每个上厕所的人笑,并且还唱歌…………”
就在临县第一人民医院里,现在医院里每个人都在私底下暗暗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
我叫小玲,是个新分来不久的年轻护士,我现在将以第一人称向你们转述这个我亲自参与在其中被索命人的。
我病了,我真的病了。
我现在就躺在医院里。月儿的死对我打击太大。我全身里潜伏的一千一万种病菌都在瞬间发作。先是肝脏,后是肺,现在又是胃。我算是没救了,从肝病区转到肺病染区,现在倒是不会再传染给谁了,因为又到了恶性肿瘤病房了。这种病不会再传染给谁了。只会不停的复制自身。把没用的细胞一遍又一遍的复制,最后在一场体内的细菌战争中杀死我所有剩余的好细胞,然后我就会死去,我就去找月儿,向她述说我的痛苦。
你千万不要误会,也不要恐惧。月儿不是我的爱人或是什么。她只是个小女孩,好女孩。她六岁,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六岁,她永远六岁。以后她再也长不大了。因为她死了,因为我是个医生,这是我要先跟你说明的。我是个医生。
这两年医院改革了,实行院长负责制。我是有个主任医生的头衔。我也想发财。现在机会来了。我可以领导一个小组单独出诊了。我领导一个小组,六个人。三女三男。正好对半,我很有信心,在这种主任医师只对院长负责制里面,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我能对自己及下属负责。我们会名利双收得。
见到月儿的时候,她才六岁。她长得很可人,穿着白净的衣服。很懂事。她妈妈叫她打针吃药,她都听取了。一点也不哭不闹。我是小儿科的主任医师。月儿得的是慢性盲肠炎。这是我的第一个结论。然后她住院了,准备一个星期后开刀。
她在医院的哪几天,到处都能听到她得笑。与一些天真的发问。她经常跑去问候一个叫江伯的老肺气肿患者。老头很可怜,无亲无顾。只有个老伴。他总是不停的在半夜咳醒。床也弄得很脏乱。还有许多人怕被传染,可是小月儿一点也不怕,每天跑去看江伯,说也怪这个脾气暴燥,曾经一把将针头拔掉并且打过抗美援朝的老头子,竟然很喜欢他,把他好吃得东西那给她。年轻护士小玲更是喜欢她。大家都喜欢她。小月儿。
一星期的时间过得很快。很快我亲自准备给她开刀了。小月儿向所有病房的朋友们说,开完刀她就可以回家了,她马上要读小学一年级了。
在无影灯灯的照射下。那几双仅剩余的眼睛在紧张与严肃中看着我工作。已经给她进行行了全身麻醉,对于割盲肠炎这类的小手术我根本不当回事,当我熟练的在她左胁下划开一条小开口,准备找盲肠时,我忽然发现我们诊断有误,这根本不是盲肠炎,而是已经恶化的肠梗阻。有一段小肠已经溃烂,我什么也没说。匆匆把它缝上,准备找院长汇报病情。几个助手也好象发觉了某些异常。
我匆匆找到异常,告诉他由于我们诊断失误,当然主要是我的原因,我们错把恶性肠梗阻当成盲肠炎了。现在应该这样这样补救。
张院长听着,不作一词。我很焦急的讲完全部。望着他。
张院长最后吩咐我:“你我不要乱声张。现在是有医疗责任事故的。只要我们不声张病人家属就不会知道误诊。现在我们还是按原样诊断给她继续治疗,肠梗阻也不是什么大病。过两天再动一次手术就行了”。
我听了一惊,继而哑口无言。深想之下我也不敢拿自己辛苦挣来的名声与前途开玩笑。
我立即想到对策,马上说道:“这样也好,现在给她开些控制病情的药。在一周住院观察后再告诉家属她还有肠梗阻也要开刀”
张院长点头同意,他才四十出头,他更不想拿前途开玩笑,对外承认自己工作失误,承认这次是误诊的话,下届他别想当选了。更别说提拔到省院。
事情按我们俩的计划在暗中进行着。小月儿手术后没有回来,她一天比一天消瘦。脸上无人色。现在她也不能到处乱跑到其他病房了。反而是老江伯来看望他。那天我刚好路过,听到她仍旧强忍腹下疼痛与老江伯笑谈。我正想走开,老江伯忽然一回头看到我,他的脸色一变,仿佛有深意的对我冷笑了一下。我心中一惊,心想: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或听到了什么?!
按计划,小月儿只能拖到明天就要开第二次刀了。
可是今晚我在沉睡后,忽然看到病房中有个小女孩哭着不肯离去,她冲着所有在场的人大叫,她拼命喊妈妈,我要回来,最终在长廊的尽头,她被两个身材修长的白衣女人带走。她们携着她的小手渐去渐远,那令人心痛的小女孩的哭喊声飘荡在病房的长廊…………
突地,我悚然惊醒,一抹头上的冷汗,这倒底是怎么啦,这可不是好征兆。
“叮咛!叮咛!……!……!”这时电话铃突然响声大作。我一把抓起,里面传来当班护
士长刘医生的声音:“不好了,陆主任,小月儿的病情忽然恶化,现在痛得昏死过去了,你快来啊!!我们都慌了手脚了……”
“好,你们别急,我马上来,千万要稳住,别乱用药……”
我匆匆穿了衣服冲了出去,当我开上车子往医院急冲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前面路中间坐着了白衣小女孩急声痛哭,“救我救我,我不要死……我要回家!!”
我猛地一踩刹车,下车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出事,肯定出事了,我知道我的第六感很灵运。
当我冲上病房的时候,我看到年轻的护士小玲站在门口轻轻啜泣,按照平时我是要骂她一通的,可是现在我心情极度紧张。小月儿的妈妈,一个善良的妇人正泪流满面焦急的站在床前。我冲了进去,护士长站在旁边。
我扒开她的眼睛,看看她的脉搏,已经是假性死亡的了,再不急救,马上就要断气了,她的身上床铺上全是湿的,显然小月儿是活活给痛晕死过去的,她一定最近都在忍受一个大人也很难承受的剧痛。她一直以为自己没事,只是小病,马上就可以回家的,因为我们就是这样对她说得,她相信了,她相信大人,尤其是医生是不会撒谎的。她一直忍着痛,为了让妈妈放心。她一直装得很象,可是?可是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马上准备手术!”我大叫,我的语声已经变调了,护士们也被我感染了。每个人都很焦急。
“不用手术了,”经验丰富的护士长在手术室里轻声告诉我:“她已经死了,现在已瞒过病人家属了,以后就有理由辩解了。”护士长真会替我们医院考虑,她早看出小月儿其实已咽气了,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给妈妈留下一句话。就这样走了,
“不!”我大叫:“我一定要救活她,快拿刀子给我?”我疯狂得不顾别人的劝阻,在手术室里把她的腹腔划开,想把那断肠梗阻的坏肠拿掉,可是里面已经是几乎完全溃烂了,我颓然的坐到在地上。
看着护士长她抢过线把小月儿的腹腔再度缝上。然后她们三个把小月儿的尸体擦拭干净,推了出去。在推出去之前,我听到护士长正经验老到的警告其他两个年轻的护士,不要乱说什么。否则我们医院大家都会被追究责任。两个年轻护士吓得脸色大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我猛然又跳起来,一把拉住她们即将推出去的手,失声大叫:“让我再试试,让我再试,她是有希望的,她……”
语声一嗝,我突然晕倒在手术台前。
在我昏睡中,又有个小女孩拼命在哭喊,她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她又跑回来,拉着我的手,说她不肯走,我们,以及护士们都在劝她,你真的已经死了,你回去吧。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哭,哭。她的灵魂已留在了医院里,永远回不了家。
大家都在劝她,最后,她懂事的站起身走了,一步一回头,脸上挂满了晶莹的泪滴。
她永远得走了。
“不,不要!”我一声大喊中猛然惊醒。才发现我已躺在白色中。许多人在看着了。我缓缓转头。看到张院长,刘护士长,年轻的护士小莉,还有,还有小月儿的母亲。
那个痛心的妇女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谢谢你,陆医生,你已经尽力了,她得的是先天性心脏病突发,她外公就有这病,这是谁也没料到,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太难过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家都感谢你,你为了她晕倒在手术台上,我,我…………谢谢你了,”她语声哽咽,悲痛中已经说不下去了,接着她又说:“小月的尸体已经在院长的帮助下火化了,本来还要排队两天的,可是你们大家都这么喜欢她,这样我也满足了”说罢,她掩面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我悲痛的大叫着问院长。张院长轻轻的挥挥手,众人都退了出去。“为什么会这样解释,她就算有先天性心脏病也不可能现在发作,人都死了,为什么不告诉她们真相,你们把她的尸体这么快火化是不是怕将来有据可查,你说啊,你这个虚伪的家伙……”
院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发泄完,这才缓缓道:“小陆,我这样坐也是为了整个医院,特别是为了你好,说穿了这次医疗事故的主要责任在你,院方只是连带责任,至于我本人,顶多是晋升无望,也不会降级,所以我希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他严厉的看着我,顿了顿,又说道:“我是为了咱们医院的名声,特别是你陆医师的头衔,下个月就要评专家职称了,我准备把你报上去,做医生的谁都会出错,关键是以后总结好,我不希望这次的事故就毁了你一生。你好想想吧。”说罢他看了看默然无言的我,转身就要离开。忽然他又回头。
“另外,这样处理对家属也很好,你看她妈现在悲痛,毕竟心里还放得下,认为是天意,要是在说穿了,没准她真会心痛的去自杀的。”
他走了。张院长走了。她也走了,小月儿。他们都走了。
我挣扎着爬起。路过另一个病房时,听到有个苍老而低沉的声音在哀号:“多好的闺女啊,就这么让这些没良心的给害了,天哪,我要去告他们,盲肠炎怎么会死人。拖了两个多星期。”是老江伯在失声痛哭。他一辈子没儿没女的,当然更难受些了。
另一个声音在骂他:“老头子,你疯了么,可别信口乱说,让人听见,唉,那是个多好的闺女啊,跟咱们以前死掉的小玉一样大。”
我象一具幽灵缓缓走过他们的房间,忽然窗口有个小女孩子对我露也甜甜的笑
“来啊,你捉我啊!”我什么都没想,爬上窗台就往下跳了下去。
故事结束了,在我们最后整理病房的时候,发现小月儿的病房柜子里,有一千只白色的纸鹤叠放在哪儿,这个故事是我在她进院时讲给她听得,并教会了她怎样折纸鹤的,她听了就不停的偷偷在折纸鹤。现在纸鹤已经完全折好了。就摆放在哪儿。她也飞走了。她母亲说留给我做纪念,因为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只有我在她身边。
陆主任在住院三周内转了几次病房,每次都是他自己诊断的,一会说自己得了肺气肿,然后真的每晚拼命咳嗽起来,然后一周后他又说自己得了胃溃疡,于是什么都不吃,最后一周他说自己得了肝硬化晚期,硬是要转移到肝病传染区去住,最后第三周,他竟不知什么时候跑回到小月儿住过的哪个病房,从哪儿跳楼自杀身亡了。他死前老是在嘴里叨咕的看见白衣小女孩的话就被人传开了,大家都知道,那是个冤死的幽鬼在向他索命。
“折一千对纸鹤,结一千个情结,传说中心与心能相逢…………”
真的,不知道从何时起,我现在一听到这几句歌词就会马上想起哪个曾经在我们医院死去的小女孩。
376 灵魂出窍
我在福建闽西山区,我本人没有什么特异功能,但是在我老家却有一个古老的风俗,这里面的某些离奇现象是我亲眼所见的。
我就说这些风俗中其中的一件:农历八月十五那天晚上,很多未出嫁的女孩子,在某种祭祀仪式的帮助下,可以灵魂出壳到阴间,去探访已经故去的亲人,在我老家,这叫“扑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