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娘看看我,又看看我母亲,道:“这孩子三魂已去其二,若再失一魂就活不成了。”
母亲很是着急,忙问怎么办。
谢大娘道:“三日后应有雨,到时我再来。”
三日后果然下了大雨,中午雨歇的时候,谢大娘来了。
夏日的阵雨来得急去得也急,房檐上还滴着水,太阳却已经露出了云头。
那时候我家住的是草房,本地叫木刻楞,是用圆木造框,檩子架成,四周糊泥,屋顶盖草。
刚下完雨,雨滴顺着草檐还滴滴下落,院子都是用养路沙铺的,雨滴滴在沙地上,顺着房檐冲击出了或大或小间断的沙坑,沙坑的小石粒早被雨滴刷得干干净净,就算用嘴含着也绝不会吸到半点灰尘。
谢大娘将白碗放在沙坑旁,拿起红筷子沾了沾雨水,回头告诉我只要她喊我的名字就要答应。
然后她又拿起了饭勺,站在门口,做舀东西状,口中大声呼喝:
“隔山跨海,一勺子崴(方言读wai,三声,就是舀的意思)家来,小晨回来了吗?”
然后我躲着屋里大声喊:“回来了!”
如此反复几十次。
最后我好奇心大起,便出来看,之间谢大娘蹲着不停的将雨水用筷子一滴一滴的夹到碗里。
半碗水后,当又一滴雨水落入碗中,奇怪的现象发生了,一个黄豆粒大小的黑豆不停的在清水中打着转儿。
“回来一个。”谢大娘口中说着,又不停的夹着雨滴,动作慢而稳,每次落入碗中的都是一滴雨水。
水快满碗时,终于又夹到了一粒黑豆,两粒在水的表面上不停围绕。
最后,谢大娘取了一张大黄纸,做成凹状(不知是怎么叠的)将碗水倒入纸中,快速的塞进我的后脖领子里。
“纸干就可拿出来了。”谢大娘说。
自此之后,真的没有再犯过。
586 算命
算命这个行业,可谓源远流长,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有些事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也许,一切都是巧合吧。
我上高中时,父亲望子成龙心切,就要找人给我算一卦,母亲坚决反对,母亲说,人的命越算越软,算命的要是说的好了还好,说得不好听着还闹心,再者这年头骗子多,也不见得有会真算命的,于是这件事就算搁浅。
那时候是九几年,人们的生活水平进一步提高了,早没有了粮票布票之说,只要有钱,大姑娘都可以买来的,所以有人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但凡是家里有些成年男劳力的,都上山偷木材。
国家虽然明令禁止,可是利欲熏心,很多人还是喜欢铤而走险的,况且,说实话,的确不怎么险。我对公共安全专家的印象不好,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当地的公共安全专家,当然是法律的执行者,但是有些时候,他们也对法律亵渎的最重,只要人情到位,很多事都好商量。
小兴安岭,红松故乡,你只要每天偷上一根,就比你干一个星期的活要赚的多。
高中的时候特别忙,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我回到家时天色已晚,虽然晚,由于是夏天,天较长,却也不是很黑,村子的人三五成群,茶余饭后说着闲话。
父母和小妹都在等我吃饭,见我回来,母亲忙其实接过我的书包,小妹拽着我的胳膊往屋里走,正这时,敲竹棒子的声音由远及近,空空洞洞的,一声一声的好像直敲到人的心窝里,我回头一看,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在一个小女孩的搀扶下逐渐进入众人视线。
有的邻居很好奇,就问她们是干什么的。
老妇人举起手中竹邦,似乎很吃力的道:“算命。”
九十年代,毕竟不像从前,年轻一代已经长大,对算命一说,虽然常听老人们提起,但是终究还是见的少了,于是大家满有兴趣的围上祖孙俩,有些要回家的也停下了脚步。
父亲走上前问:“你算卦多少钱?”
“算得对了,凭你赏,算不对,分文不要。”老妇颤微微说,这个时候,母亲催促父亲赶紧吃饭。
过水面条,青椒肉酱,我最喜欢吃的。
父亲吃了一碗,就出门看热闹,这等事情我虽然不太信,却也很是好奇,端着碗也就出了门。
老妇人和那个小女孩就坐在我家大门前的长凳子上,周围还有十几个不想回家睡觉的人,也难怪,大热的天,除去蚊叮虫咬,外面确是比屋里舒服多了。
蚊子一多,就有人就点了堆火,上面压上杂草,汩汩的冒着烟,这是最常用的驱蚊方法。
有些岁数大的,也就有一句没一句的与老妇聊着,可是就是没人要请他算一卦。
老妇似乎身体很弱,“咳咳~”的咳嗽了几声,火堆压着的青草已被烤黄,随后“噗~”的一声着了起来。
老妇往前凑凑身,伸出干枯的双手在或旁来回的搓着,借着微弱的火光,大家看到了吃惊的一幕,那个老妇双目紧闭,已然瞎了,她旁边的小女孩也就十岁许,虽然争着眼,却是一动也不动,每逢与人说话时,脑袋倒是很灵活,可是那双大大的,迷人的眼睛就像镶嵌在里面的珍珠,美是美了,却没有一丝活气,无论任何时候,漂亮的双眼总是直直的。
旁边有人与她说话,她也与人欢乐的交谈,那女孩鹅蛋脸庞,白皙透明,像是羊脂玉一般,偶尔说到开心处,还甜甜的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他的眼睛圆圆的,可是自始至终也没有动过。
老妇人随身有个包裹,虽然补丁重重,却是很干净,我这才仔细的打量了祖孙二人,衣着都是一般模样,除了干净之外,实在没有别的可以称道。
老妇人从包裹中拿出一张干饼递给孙女,待再像包中摸去,包裹已然空了。老妇收回手,四周摸索这拣起个树枝,靠着对热的感觉,拨弄着火堆。
“奶奶,你吃吧,我不饿。”小女孩将饼递给老妇人。
爸爸很是同情这祖孙俩,想起还剩些面条,忙让我端来。
“还有些剩饭,你若不嫌弃……”
“谢谢你啊,雨儿吃吧。”
小女孩也不做作,伸出小手。
我把面条端在她面前,她的双手张开,还是冲着我的方向直直的伸着。
我的心有点发酸,把碗轻轻的放在她手中。
“谢谢哥哥。”她甜甜的说。
我不知道她怎样知道叫我哥哥的,我想但凡是身有残疾的人,必然会在某一方面超越常人吧。
对于善良的乡村老百姓,越是遇到穷苦的人,越能体现他们的朴实与美。
已经有几个人要让老人算命了,祖孙俩都很开心。
母亲这个时候刷完碗也出来了。
“你算的准么?”母亲问。
“准与不准,算完你就知道了,我今日得你一餐,就免费为你算上一卦吧。”
“你要算的准,我给你钱。”爸爸从来不想占人便宜。
母亲张开手,老妇轻轻在上摸了几遍。
两双一样粗糙的手,我不知道老妇人能感觉到什么。
“雨儿,你也来看看。”
小姑娘站起身,将碗筷递给我,我已经不在先前的位置了,可是小女孩仍然准确的找到了我。
“莫非她的眼睛不瞎么?若是如此,可真太好了。”我想。
小女孩重新坐到他奶奶面前,从另一个兜子里拿出一些叠好的纸,和一个小笼子,笼子里面两只黄色的小鸟,也不惊闹,晃动着小脑袋看着众人。
“我也不问你话,我说,你听,我说对了,你就一直让我说完,若说的不对,你就喊停,老妇我听到这个字就会起身走人。”
老妇伸出右手,做“六”字状,声音有些虚弱:“你有这些兄弟姐妹……”然后又五指伸开,年轻夭折一个哥哥,现在你有三个妹妹一个哥哥;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好命啊,儿女双全。你家现在日子过的不错,可是你刚来此地时却是一没住,二没穿,三没吃,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啊。
母亲张开刚想问,老妇人接着说:“你儿女将来日子都会比你好,这个不用担心,只是有一点提醒你,你与孩子他爹命性不服,你儿子和他爹都是木命,而你是金命,你命硬啊,好在他俩虽然是木,却也非寻常木,乃是木中最硬的石榴木,故虽然日子磕磕碰碰免不了,但是也可相安晚年。”
“黄儿,你在为她补上一卦。”
笼子中有两只黄鸟,也不知道哪个是叫“黄儿”的,但是却有一个黄鸟探头一啄,从一长排纸中叨出一张。
“你打开看看吧。”老妇人说。
母亲接过纸,“咦,怎么两张?”
老妇眉毛微微一皱,“你属什么的?”
“属马。”母亲回答。
“这两张都是马,却有一好马,一坏马,这个畜生是让你自己选一个。”
妈摇了摇头,“愿啥啥吧,我也不看了,你算的准。”
老妇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小女孩把头转向我这里,问道:“你还想算什么?”
我摇摇头道:“一切随意吧,即是能算出的命,不知也罢。”
老妇嘴角一笑,也不言语,小姑娘倒是有些思索的表情。
接着张大娘也算了一卦,老妇也如此过程说了一般,挂算完,张大娘说了句不准,摇摇头走了。
这个时候小女孩抓住老妇的手,用手指在她手上写了几个字,老妇突然把头转向张大娘的背阴,面色凝重的道:“不要穿错了。”
这句话颠三倒四,混无根基,大家也不知道老妇说的什么意思,老妇表情慢慢的由凝重转向悲哀,默默的说道:“有些命无法更改,说出来反而不好,非是老身我胡诌,刚才那人的确生经已枯,对待这样的人,我情愿不说实话,即知她有难,我又不能解,奈何?”
老妇叹息时,邻居二大娘挤了进来,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来的,要找老妇人算命,老妇一样摸了摸她的手,叹息一声:“你命中无子,一世坎坷,不说也罢。”
二大娘的确是个可怜的人,活了一辈子,孩子也没生一个,老两口相依为命,日子很清苦,苦日子也许还好挨,那孤独的清冷却是对人的最大打击,但凡没个能出来的傍晚,二大娘总是一直挺到最后一个人散去,她才恋恋不舍的回家。
二大娘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五块钱,递给老妇人。
“你说俺没孩子,说的对啊,给你钱。”
“你的命不直卦钱,”老妇道:“我有一言相劝,既无子,更莫靠他人。”
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各个惊讶,二大娘与二大爷无儿无女,但是却有个弟弟,他弟弟也同在这个村子住,却是儿女颇多,起初二大爷欲抱养一子,可是他弟弟却说别人的哪有亲戚的好,愣是要二大爷过继他的儿子,二大爷想想也是,便养侄为子,说这话已经二十多年前了,老邻居都对这件事知之甚清。后来不知为了什么,二大爷与其弟弟闹了矛盾,他弟弟又要回了孩子,从此老两口又孤苦相依,也不与弟弟“搭腔”(“搭腔” ,说话的意思,两家交恶,见面不说话叫不搭腔。)
近几年曾经的养子已经长大成人,有了家世,可是仍不停的管两位老人要钱,要东西,二大爷也没个儿子,辛苦赚的那点棺材本全都贴给的这个养子,他别的侄子看到便宜,也是隔三差五的找各种借口向老人要钱。
一对年暮的老人能有多少钱,每月国家对“绝户”(无儿无女称为绝户。)一百多块也全都被他们领取。
二大爷夫妇逐渐年更老,想想死后也没个挖坑的人,终究是要落到这些侄子身上,也就带着这一点点侥幸的心里不停的给他们撘钱,钱到不多,就是有个三五快,不过三五天必然会有个侄子或侄媳妇过来取油盐酱醋钱。
老妇人这么一说,大家的眼光却都像两个人看去。
一个就是算命的二大娘,一个就是看热闹的她的侄子。
他的侄子闻言很是不高兴,冷哼了一声:“你既然算的那么准,给我算一卦吧。”
他的话说完,祖孙俩却也收拾好了东西。
老妇人头也不抬,一样冷冰冰的道:“老身日算三卦,一日一处,从不破戒,你若想算,明日有缘相见再算吧。”
说罢,带着孙女头也不回的走了。
二大爷的侄子气冲冲的跑到二人前面,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静悄悄的将几块柈子横在路的中间,然后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
旁边邻居自然看不过去,父亲和几位男主户已经对他大骂了。
那祖孙二人虽然眼神不好,却耳朵不聋。
小女孩低头将一块柈子捡起,当时我有一种错觉,她那双迷人的却不灵动的眼似乎在暗夜中隐隐发光。
“这个还给你。”说罢将柈子扔进旁边的水沟。
老妇停下身,狠狠的咳嗽了几声,道:“万事到头皆有报,老身今天不再算卦,但是却要提醒你,一月后,第二个算命人的结局与你相像。”
老妇领着孙女消失在夜空中,可是她最后说的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月后,第二个算命人偷木头时大树打挂,(放树时数根已断,但树枝与众树相连而不倒。)她砍树枝时那树突然一错,树根正楮在她腿上,由于当时没有人,她是被活活疼死的。(或者血流干而死,当时见到尸体的邻居都说尸体白的可怕,下身一道长长的口子。)
她的儿子那天中午正在吃饭,院子里突然来了一股阴风,凉的衣服被吹得散乱不堪,他出来拣依,一开门,脚就踩在衣服上。低头一看,那衣服正是他母亲的,也许真是母子连心,他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惊恐与悲哀,然后跟老婆与老父交代一声,带着另一个弟弟上山找母亲。
他的母亲的尸体被停在院子的灵棚里,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找了把斧子,独自上山要把那棵树撂倒,焚成灰烬为母报仇。
他这一去也没回来,第二天,他的弟弟带人在森林中找到了他,她母亲放的那棵树倒下了,他却垫在那棵树的下面,全身已经血肉模糊了。
短短的两天死了两个人,他的弟弟为她俩穿衣时,这才注意到她母亲穿的是他哥哥的衣服,而他哥哥竟然穿的他的衣服。
没几天,又出了一起事故,二大爷的那个侄子也被树砸了,但是幸亏被发现 的早,人虽没死,却是瘫痪了。
这几庄事,让这个村的人暂时按下的贪心,白天晚上说话的人也多了,聊的最多的就是算命的祖孙俩与这几起事故,人们头皮发毛之余,做事也更谨慎了,据说有好事者找过那俩祖孙,但是杳无音信,甚至附近的村庄听都没听过。
587 报仇
黄仙,黄鼠狼,据说是很有灵性的,很多的民间传说都是关于它的。
以前的民间一词,被广泛指农村。
现在农村一词被广泛指贫穷,落后,不发达,不开化。
不知是因为以上原因还是别的,农村的怪异故事特别多。
我住的和平村是林区,工农不分家,那个时候的林区也是一穷二白,而且很多林区住户老家都是农村的,老家的风水习俗都还保存着,比如说供奉保家仙。
保家仙顾名思义就是保护家里的神仙,是一位或是数位得道的仙保护家里人出入平安。逢年过节初一十五要给其上供,上香火。
保家仙和堂口仙是一种,差别只是保家仙还没有开始扩大队伍,是单一或小群体的组织,保家仙讲意气,并且比较亲切,可以当虚拟的自己家人一样对待,谁家的就是谁家的,这代找不了也得找下一代,不离这个家族,世代相保,看书的朋友当有许多见过的吧,一般都在偏房供有牌位,香炉。
保家仙分别是:胡仙祖太爷,胡仙祖太奶,胡仙大太爷,胡仙大太奶,胡仙二太爷,胡仙二太奶,胡仙三太爷,胡仙三太奶,黄仙太爷,黄仙太奶,常仙太爷,常仙太奶,蟒仙太爷,黑老太,长眉大仙,结巴仙,山东大仙,胡天刚,胡天雷,胡仙姑,胡天春,胡翠娥,胡翠花,胡天飞,胡天风,常天龙
,常仙姑,蟒天龙,蟒翠霞,常天凤,护法天龙,护法地蟒。
这许多的名称我说不清,但是其中有四类是出类拔萃的,我们那里野猪多,黑瞎子也不少,至于袍子,野鸡,灰狗(松鼠的一种)更是猎人的偏爱。
但是,再牛的猎人也有不敢打的东西,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四大仙——胡柳白黄。
狐仙,蛇仙,刺猬大仙,黄仙。
其实是五大仙的,全称是胡柳白黄灰,即狐狸、蛇、刺猬、黄鼬(黄鼠狼)及老鼠,后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老鼠太多,吃粮太重还是别的原因,鼠被踢出了五仙之列,五大仙,也只留下四大牌位。
我家的邻居姓李,开玩笑时常说五百年前是一家,提起这个本家,我妈现在想起来还是感恩戴德,那个时候白面是吃不到的,棒米面是吃不饱的,买什么东西都要票,卖粮要粮票,买油要油票,买布要布票……一切东西都是全国统一分配。那个时候我的爸妈没有户口,当时有个称呼叫盲流,什么意思我却不知道,只是当时的称呼所含的意思应该比流氓强不了多少。
没有户口,你是买不到东西的,就是有钱也不行,那个时候李大娘看我家可怜,给了我家一斤油,二斤白面。母亲常说那是她坐月子(生我的时候)的时候用的,结果白面蒸了馒头给接生婆吃了,那油在我一生日时还有半瓶。
我十岁左右时,年景已然大好,父母的户口也有了,吃梁也不那么费劲,我一年还能吃到几次苹果。
李大娘家孩子多,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叫萍,我都叫她萍姐。我十岁时,萍姐出嫁了,次年,生有一子。他儿子出生时据说天空有一抹红云波动,所以起名就叫云波。
这个故事就是从萍姐说起。
萍姐长得很标志,父亲领队装车,萍姐的丈夫就跟着父亲干活,由于都姓李,加上对我家有恩,两家关系处的非常好。
萍姐生了孩子,可是还和父母住在一块,非常不方便,我父亲对姐夫谈起,让他盖间小房。
那个时候木材是不缺的,现在用胶合板的城市人永远也不知道将直径一米的红松劈开当柈子烧的感觉,那个时候的人也朴实,现在楼的住户永远也不会知道邻居的真正含义。
那个时候如果谁家有什么事情,大家都是踊跃帮忙的,木材不缺,人手也有,所以萍姐的房子很快就盖起来了,就盖在他家柈子跺旁。(那个时候家家都有几跺柴禾,劈好了罗在一块,就叫柈子跺。)
新房入住,照例是要在大梁上挂点钱的(有的用老式铜钱穿成串,我家就是用五分钱的硬币中间砸个窟窿穿一块的。)萍姐夫踩着柈子跺上了房,在中间的横梁上拴上了铜钱。
铜钱挂好,萍姐夫摆摆手,下面有人放鞭炮了,亲朋好友都来祝贺。
萍姐夫也在房上眼光俯视,给众人打招呼,对大家的帮忙表示谢意。这个时候,萍姐夫看见了一个黄鼠狼,满身黄毛,黑嘴巴,眼睛正圆溜溜的看着萍姐夫。
萍姐夫向来是不信邪的,说道:“你看什么!”随手捡起个柈子仍了过去。
也不知是天灾人祸,还是时运不济,这个柈子正砸在黄鼠狼的小脑袋上。
黄鼠狼眼睛一闭,脑袋一歪,死了。
萍姐夫从柈子跺上下来,手中拎着刚打死的黄鼠狼。
旁边有没见过的,嘻嘻哈哈,也有信这个的,大摇其头,萍姐夫到没觉得什么,亲切的招呼大家吃饭。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吃饭,李大娘慌慌张张跑来,说小萍犯病了。
父亲还没下班,我跟母亲来到李大娘家,只见萍姐躺在炕上(东北都是搭的火炕),手脚朝天,口吐沫子,不停的乱叫,那个模样似乎伤心之极。
“这是招黄皮子了。”有人说。
李大娘被吓得不清,话也说不出来,李大爷走到炕前,抓住萍姐的手问,“你是哪里的仙,怎么附在我闺女的身上!”
萍姐闻言也不哭不闹了,腾的做起,双眼圆睁,指着李大爷的鼻子怒道:“好你个老李头,你的女婿杀了我的儿子,你还来问我,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如今你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还问我来干什么,我来报仇!”
然后,萍姐不停的骂,一串一串的人名从她嘴中冒出,语言恶毒之极,在炕上连骂带跳,撒泼使赖。
这时李大娘稍微好转,就不停的给她磕头,让她放过女儿,由于萍姐夫上班,一时也找不到,萍姐的亲朋好友都在陪不是,可是萍姐仍然骂,从李大爷的祖宗十八代骂起,一直骂道本世,循环反复,似乎永不停歇,骂累了,就坐在炕上歇一会儿,哭哭啼啼诉说着她的冤屈。待梢缓和些,又接着骂。
后来我从邻居嘴中得知,那萍姐口中的名字正是李大爷祖宗。
很多的邻居围观,都说些好话,可是那位黄仙依旧不依不饶。
后来我的母亲想起了谢大娘,就让李大娘去请。
谢大娘来了,萍姐看了她一眼,大骂她多管闲事。
“人已死了,这事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来说情。”谢大娘如是说。
“死了就完了,你来说就好用么?莫非你也过来欺负我老婆子?”萍姐双眼如铃,怒气更胜。
“这也是你儿子的劫难,劫难到头,却也是因果。”谢大娘说。
“我不管什么屁因果,我只要我的儿子。”萍姐又是大哭大喊。
萍姐的儿子才满月,仍在襁褓之中哇哇直哭。
“你也累了,人死终究不能复生,休息一下吧,孩子还小,你让他吃点奶。”谢大娘说。
“怎么她的儿子就是儿子,我的儿子就该死么?”萍姐仍然不依。
李大爷,李大娘都跪下,不停的求着,孩子的哭声也逐渐嘶哑。
萍姐叹口气,望了望孩子,说道:“让他吃点奶吧。”随后身体往后一躺,就像睡去一般。
李大爷其实扶起萍姐,谢大娘掐了掐她人中,萍姐幽幽醒来。
“二婶子在啊。” 萍姐第一眼看到了我母亲。
“恢复正常了。”有人说,这时萍姐就像刚见到这些人似的,一一问候,看到自己的儿子哭叫,忙给喂奶,并问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的行为,她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估计几分钟时间,她把孩子往李大娘身上一递,随后一躺,固态萌发。
谢大娘提出了好多条件,黄大仙只是不依。
后来谢大娘出屋,叫了几个人,告诉他们,“以孝萍为中心,百米之内找那个黄仙。”
谢大娘说,黄仙迷人,有特定范围,这个黄仙的能力不会超过百米,一定可以找的到。
家里的人和亲戚都在找,萍姐仍在炕上不停的骂,到后来似乎发现什么,不停的骂谢大娘多管闲事,然后又不停的撞自己头,李大爷不得不找几个人压住她的身子,萍姐一个女子的力气,竟然几个人都压不住,萍姐还是碰得头破血流。
后来萍姐大骂众人,并且口出威胁,说来也奇怪,每一个人家里有什么人她都清清楚楚,并扬言说若是再多管闲事必然会找到她家里。
出门找的人都回来,也不敢在找了,只有谢大娘还在围绕柈子跺转圈。
在一个柈子跺的缝里,谢大娘终于找到了它。
一个硕大的黄鼠狼正在柈子跺缝里,似是入定的模样。
谢大娘一看,心就凉了。
后来闲聊时谢大娘说,那个黄仙大如小狗(那个时候家养的狗可不是现在城市里的宠物,那个时候狗的作用有二,一是看家,一是打猎,所以典型的家养的狗都是中国品种的大笨狗,猎人经常用它们当猎狗,大的狗立起来足有人高。),它的嘴已经白了,黄鼠狼周身黄,型似狼,貌似鼠,故而得名。
如果一个黄鼠狼嘴便黑毛,那个黄鼠狼就是有一定道行的,可以迷人,而眼前的黄鼠狼居然嘴都变白了,应有百余年的道行,谢大娘说。
普通的道行潜的黄仙迷人时都是远程控制,他找个安全所在,不知通过什么途径与当事人建立联系,他在一边做任何动作,那人也一般动作,而且可以通过那人进行语言交流。
而这个黄仙可以闭目念力控制,可见道行已经深道一定程度了。
谢大娘说,如果道行潜的黄仙迷人,你在周围一定可以找到他,一般都是百米之内的某个秘密的地方,他迷人的时候本体是不能动的,你可以抓住他带到当事人面前,用一银针扎入当事人中指,威胁他放弃图谋。而且千万不能把它打死,否则有可能连受害人一起死掉。
只要抓住它本体,一般它就服软了,一身道行谁也不想一朝丧,让它立个誓言,在给他点面子,做些补偿,多数的情况都可以化解的,这些修行的生物最在乎誓言,只要说过就会算数的。
可是对道行太强的黄仙这招行不通,它不会受人摆布,而且你也抓不到他,他的念力可以随时收回,那个时候你就与他结仇了。
谢大娘没有办法,暗地里告诉李大爷再请高人。
后来如何找到的高人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几天后的晚上李大爷用几个新的白碗放在窗前,碗上朦红布,摆好酒肉等大仙来,李大娘说请仙的晚上屋里的任何人不许睁眼,夜半时分,觉得屋里刮了一阵风,好像飘进来一个人,她们也没敢睁眼,就这样一直等到天亮。
天亮后,萍姐居然好了,但是她说有个大仙告诉她必须亲自到南方去,否则儿子性命不保。
萍姐夫妇抱着孩子去了南方,萍姐在约定的地方见到了大仙,那个大仙附在神婆身上与萍姐对话。那个时候交通不便利,来往整整用了半个月,回来后萍姐将所见所闻告诉了她父母,很多关心的亲朋问她,她也实话实说。
她说给她看的是个大仙,叫胡三太爷,三太爷告诉他,此时他已经与黄家谈好了,你家虽然无意,可是也不能害了人家性命就这样算了,再过几年就是黄仙道满行善的日子,黄仙要行善数年积攒功德,要求萍姐辅佐(估计就是找个上身的人)。并且告诉萍姐说她的儿子是童子,年不过十二,就算是过了十二也难过二十四,童子每十二年上天招收一回,所以童子每十二年就有一大坎。
萍姐问她为何选中她的儿子当童子,胡三太爷说,萍姐与她的儿子云波都是正月初一的生日,正是招财童子下凡的日子。
萍姐不知道自己与儿子的生日为何胡三太爷会知道,但是萍姐相信的,于是请三太爷化解。
三太爷告诉她某年后,某地当有一庙,那庙兴起之日会有人送很多神佛和尚的雕像,其中会有一个童子像与她的儿子一般模样,诉他务必在那天将那尊童子像推倒,如果成功,云波的童子命就可解。可是这样做
却损了缘德,她须现在起每日供奉观音,并且指点了她买观音像的地方。
“那你买了吗?”邻居问。
“那个地方观音像很多,便宜的几块钱,贵的上千,他们请了一张便宜的,可是回到家发现兜里剩余的千元钱都不见了,也许菩萨怪我心不诚吧。”萍姐说。
后来在我上学的期间萍姐与云波都好好的,没有犯病,只是云波那孩子长的实在太好看了,既不像他爹,也不像萍姐,大大的眼睛,红润的脸,而且耳垂特别大,就像庙里的泥和尚。
588 散仙那些事儿(一)
1) 太奶奶遇见的记仇黄仙````
一天中午我太奶奶熬棒面粥,因为是农村所以用的大灶,而且灶子很矮,然后熬好了后就把粥放锅边上了就进里屋缝补衣服
在屋里听到西六西六的喝粥声,我太奶奶就以为我太爷爷回来了,掀门帘一看是只黄鼠狼正扒着灶边喝粥呢,我太奶奶随手拿起扫帚就打了过去,黄鼠狼哀号着跑了
过了 两天,有个人招了黄仙,就站在我太爷爷家门口蹦高骂:老张太太你也太抠门了,喝你两口棒面粥还拿扫帚打我 。
2) 黄仙的报恩
是说下关东的年代,我家祖上一个人去关东要饭,走在路上遇见一只被夹子套住的黄鼠狼,近前看黄鼠狼拖住伤腿立起来给我祖上行叩拜之礼,祖上心软变把夹子给打开放了它出去。这一路上本来带的干粮并不多,但自打遇见黄鼠狼之后就总也有,就这样坚持到了关东,并发了财回家。回家之后盖大房子,房子落成之日,有很多人亲眼见到一群黄鼠狼排队向房子里走去,但追进去却不见踪影
后来所说,祖上是受了黄仙的报恩才有今日之成就,因为有一说法就是,黄鼠狼能为帮他的人运财。自此后,祖上立香炉供黄仙。后一世出现不信之人,亲自将香炉打碎,声称不信此妖魔鬼怪。当晚,看到数之黄鼠狼从家里走出,一只叼一只尾巴这样排队离开
自此家里败落````````
3) 家里住老房子,平房。隔壁的隔壁邻居,老太太非常信黄仙,每天烧香拜佛给黄仙上供……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时候,小城镇的家庭还没有脱离农业模式,还是自己家养点鸡鸭鹅收点蛋吃。老太太那年养了几只小鸡,结果啊……有一天早上起来发现小鸡崽全被黄皮子(黄鼠狼,也就是黄仙)咬死了,黄皮子吃鸡是喝血的,老太太根据咬的口的大小判断是小黄皮子(黄鼠狼的小崽咬的),也很委屈,然后晚上上供的时候,就叨咕了一下,大意就是说“黄仙啊,你天天给你烧香上供,待你不薄,你怎么还吃我家的鸡啊,你想吃啥跟我说呗”,农村老太太对黄仙这类的东西非常敬重,也没多想。
第二天,老太太早上一开门,发现门口躺着四只小黄鼠狼的崽子,全部是被咬死的。老黄仙的意思很明确:你家的鸡是我家的孩子咬死的,不是我咬的,他们咬了你的鸡,我咬死他们给你个说法。
4) 迟到的黄仙- -
这个故事就是发生在前两年,也是让人喷饭之极啊。现在想想我都满地打滚。我们村里有个看香头的,她的上身仙是九华山灵狐洞洞主,问我怎么知道的?每次有人找她看香头她来仙后都唱着奇怪的调子如此介绍。而我喜好在门外偷听呵呵呵呵``````|
这天有人来看香头,然后打香请仙家,每次香打上仙家就会来,但这次半天也没动静,后连打三香才迟迟来也,摇摇摆摆地说:昨日应长蛇君的邀请多贪了几杯酒,喝多了,事情也不一定看准了,有事情改日再说吧!然后,扬长而去``````````````
后,有人在场院前面的韭菜地里看到一只黄鼠狼耍酒风````才知是原来如此的九华山````````
5) 作为狐黄二仙,好像一般来说狐狸的法力更大些,但是一般大家见到的多数是黄仙。
狐黄在我们中国人分的动物界里,属于更通灵气的动物,属散仙类的吧,继续跟随lz给大家8一下我所知道的事情,增加一点大家的乐趣,依然是这个家的。可惜他们家老太太走的早,隐隐的说他们家有什么问题,可惜家人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剩下的全是男的,一群光棍汉,也就没有人再信这个,再供奉黄仙了……前面说了黄仙比脸小,这让他们家的黄仙非常生气。时不常的,来闹一番,因为除了老爷子,其他都是年轻小伙子,年轻人火力往,散仙近身也不容易,过年的时候,大家喝酒,大儿子喝多了,出去就找不着回来的门了,进屋就哭,说他们家对不起他。过了好久才好,后来大家分析,这话明显是借他口说出来的。
大儿子已经结婚了。当时邻居岁数大些的人,总是在劝说他们父子还是把黄仙供起来吧,就是费事而已,人家黄仙也不要啥的。但是他们不信这个邪,那个年代的男人都很懒,也没有现在的男人这么模范。以后的事情就更加的扑朔迷离了。不过我觉的一点都不kb,倒是很像黄仙和人在开玩笑,在整蛊。
后来他们家搬走了,买了处更大的房子,此时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都上班了。我们家的老院子也就没有了这些灵怪的事情,不过我父母说依然有,只不过那个黄仙跟他们走了,继续整蛊他们。(我父亲一直说老家的院子里有一个魔,至于魔是谁,要干什么,没有人知道,好多人都说看到过……)
还是说他们家的事情。快过年的时候,几个上学上班的儿子都回到家里,东北过年,各单位大都分一些吃的,早些年分的大都是冻梨、冻柿子,现在这些不算什么,计划经济的时候,这可能是东北人过年最主要的水果了,这两样东西你想各要多少,自己报数。比如说给你100斤的限额,你可以要50斤梨50斤柿子,也可以要35斤冻梨65斤冻柿子,反正我喜欢吃冻柿子多些,因为毕竟甜嘛,估计他们想法也跟我差不多,于是乎他们家就多要的冻柿子,少要的冻梨。吃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家老三去仓房(平房的储藏室),一看不对啊,没吃过几个冻柿子啊,怎么冻柿子全变成冻梨啦????因为这东西也没什么数,有啥吃啥呗。
第二年的时候,吃了一年冻梨,大家一致认为冻梨也非常好吃,所以这次多要的冻梨,老三都是比较聪明的,俗话说:老大傻老二精(jian,一声),家家有个坏老三。老三就是聪明,分回东西来的时候大致做了个记号,又是没吃几天,一看,自己做的记号被人动了,冻梨全都变成了冻柿子……
尽管他们家都不信,但是人都不是纯粹的唯物的。我也不信,但是有些事实看到了,不由得不信。其实他们家的男人也不是不信,他们不信的是这个黄仙敢把他们怎么样……
第三年的时候,老三说服家人冻梨,冻柿子各一半,男人大都非常的粗线条,其他的人估计也没怎么注意这些事情。老三坏笑着想:我一样一半,我看你咋个换法。嘎嘎?
果然,这回搞的黄仙也没辙了,不知道咋换啊,不知道他们这几个傻老爷们到底是喜欢吃冻梨还是喜欢吃冻柿子啊。平安的挨到了过年,小年那天,老四去仓房取吃的,老四当然是比老三更精了。那时候等着过年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天天就是在家里打扑克,嗑瓜子打发时间,冻梨和冻柿子化好了端上来的时候,大家就都发现区别了,单位发的冻梨是冻秋子梨(冻秋子梨是东北土话,那种梨是黑漆漆的,酸甜可口),可是这次端上来的是黑白黄相间的冻白梨,也明显比单位发的小了一圈……
书接上回,我说那家人,冻梨冻柿子吃的好生不快乐,想吃什么就吃不到什么……不过上世纪80年代时候人还是比较厚道的,过年就是个快乐事,大家伙热热闹闹的包饺子守岁。
东北我们那过年的习惯大致是这样的,平素里东北晚上都是不吃饭的,黑天睡觉。但是过年那天要吃一顿年夜饭的(半夜吃饺子),初一早上也要吃饺子。所以初一早上的饺子都是头天晚上守岁的时候包好的,真正守岁大都也不会真捱上一夜,过了12点放鞭吃完饺子就算完事了。他们家那年大年初一早上一起来,发现包好放在厨房莲子的饺子不见了,只剩下几个空莲子扔在地上。
这让大家实在是怒不可遏,但是物质不灭,门锁着,饺子难道长腿能飞了不成……老爷子一声令下,饺子跑不了,给我找!大家仔细寻找了一圈,终于在水缸与墙的夹空的地方发现了被藏起来的饺子,黄仙啊黄仙,你可真能戏弄人啊~
之所以说这段就结束了是因为估计黄仙也闹腾的差不多了,气也出了没什么新的花样就暂时不再折腾了。此时他们家男丁逐渐成家立业,家里人口也少了。
但是他们家老二,一直就比较横的那种,自然对黄仙不服的地方也很多。老二很犟,当兵的出身,转业后也是时常跟朋友一起出去喝酒摆事,江湖气很浓,天不怕地不怕。
你不是不服吗?黄仙就跟着他去了。
我跟他们家都很熟悉,小时候二叔总是带着我出去玩,给我买好吃的。我也时常跑去他们家串门,在他家还住过。
因为二叔家的房子离丈人家很近,二婶胆子小,一个人的时候就回娘家住,二叔家的房子是那种里间到外间的直筒子平房,那时候平房也没有下水道,经常睡一觉起来发现脏水桶里面慢慢的盛着水。他们的卧室在里间,拖鞋扔在床下,早上就跑到了外屋,有时候也跑到厨房。
二叔自然不服,买了几根枣木扔在床下(传说枣木是可以避邪的),不管用,拖鞋还经常的跑掉。脏水捅依然经常被灌满自来水。有时候甚至眼瞅着拖鞋自己从里屋走了,刚要开灯,拖鞋自己又溜达回来了……
书接上回,我前面解释了这些我说的经常也不可能天天都是如此,只是一切事情都有个高潮期的,估计这段时间该散仙正在休假,没什么事情捉弄人玩。但是对于人来说,家里总发生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总是让人心里不安,尤其女人大都胆小,虽然他不做什么,但是这已经逐渐让二叔怒不可遏,开始在发现古怪事情的时候大骂几声,或者拎着菜刀满院子大喊大叫找找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当然,这都是毫无办法的。你在明他在暗,而且他做事情可能不留线索的……
二叔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也惹怒了该散仙,依旧来倒腾倒腾脏水捅,有一次家里没有人这家伙还出来把柜子上立着放的像册给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