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木匠虽然瘫痪了,但上身依旧强壮、灵活,他能喝酒,能洗碗,还能做木匠活。
很多年轻人也主动来杨家帮忙干点什么,他们都想早一点看到新媳妇。西凉村已经很多年没有娶媳妇的了,这里是男人的世界。
这天晚上,又一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子,杨山和徐炳发出去放羊一直没有回来。
有人说,看见他们去了后山的地洞。
那是一个深邃而漆黑的地洞,一个播撒着神秘和kb的地洞,没有人敢进去,敢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到地洞里去,这是一个谜。杨山娘那凄楚的哭声在村子上空飘荡,一点一点地渲染着这个谜……
这天夜里,村里的男人都喝酒了。
高兴就要喝酒。
杨山回来了,一个人回来的。
就在西凉村已经渐渐恢复平静的时候,杨山却回来了。
他受了伤,脸上缠着一块破布,已经被血染红。巨大的恐惧让他遗忘了地洞里发生的事,甚至让他的声音都有了一些改变。
很多人围在他身边,不停地询问着,他们的目光里写满了失望。
杨山害怕极了。杨山回来没敢跟别人说他害怕极了。人们问他,他只说和徐炳发进地洞追一只跑散了的羊,追了很久也没追到,徐炳发却不见了……
徐木匠说:“你们为什么要进那个地洞?你们不知道那个地洞说不能进去的吗?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杨山低下头说:“我也不想进去,是徐炳发拉我进去的,他不舍的那只羊。”
徐炳发娘说:“这都是命,这都是命。”
杨贵说:“杨山以后就是你们的儿子,他给你们养老送终。”
话说到这,人们就站了起来,慢慢地开始往外走。
“你就是徐炳发。”老孙头盯着杨山,很肯定地说。
没人搭理他,一个疯子的话是没人搭理的。杨山脸胖,徐炳发的脸消瘦,村里人都知道。
杨山回来了,婚礼就要如期举行,杨家又忙碌起来。
没有徐炳发以后,杨山也不去放羊了,他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人说,每天晚上都看见杨山在村里游荡,神情恍惚,两眼瞪得大大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人看见他在后山的地洞前坐着。他把自己的衣服都抱到了地洞前,不停地用火烧。点着一件就往地洞里扔一件,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都是你的,这都是你的……”
还有人说看见杨山在徐炳发家周围转来转去,这里站站,那里站站,走的时候总是留下点什么,有时候是半袋谷子,有时候是一块布料。
村里人都说杨山是好心人。
六月初六,不用看黄历就知道这是一个吉日。
杨山的婚礼很热闹。几乎全村人都来了,当然了他们的礼物都不重,有的全家十几口都来了,却只送了几只鸡蛋,但是他们受到了杨家同样热情的欢迎。
一群年轻人站在村头等着新娘子的到来,他们议论着,争吵着:
“听说了吗?杨山的新媳妇还是个高中生呢!这鳖儿!”
“那睡起来一定很舒坦,这鳖儿!”
“今早我看见杨山那鳖儿了,耷拉着脸,好像很不高兴。”
“这鳖儿!娶媳妇也不高兴,要是换了我准得笑半个月。”
“你们注意了没有?自从杨山打地洞里出来以后就不会笑了,他的脸……就像是死的!”
酒席从杨家一直摆到了村头,杨山正带着新娘子挨桌给客人们敬酒。新娘子很漂亮,每到一个桌子大家都要和她多喝几杯,当然了,最后这些酒都进了杨山的肚子。
一路喝下来,杨山路都走不稳了,他已经喝了十几瓶的酒,虽然是啤酒。
“钱、钱大爷,我、我敬您。”杨山举着酒杯摇摇晃晃。
夏日的午后,阳光艳丽,远山青葱,但是钱大爷的脸上却已被阴影笼罩。
kb的阴影。他的脸上已冒出豆大的汗珠。
杨山的脸上出现了很诡异的变化,他的脸上……长出了蘑菇!
最可怕的是,他脸上发生这种变化时,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依然举着酒杯很平静地看着钱大爷。
新娘子所有的动作表情在这一瞬间骤然停止,她瘫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在这一刻完全被冻结。
每个人身上都有冷汗,因为每个人都已亲眼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蘑菇!”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
……
三个小时以后,医生从杨山的脸上取出了两块木片,他的脸立刻消瘦了,他就是徐炳发。五个小时以后pol.ice从后山的地洞里救出了杨山,他还活着。
徐炳发每天晚上都往地洞里扔一些食物和水。
他们是发小儿。
徐木匠和他老婆也被pol.ice带走了,据说徐炳发脸里的木片就是他们做出来并且装进去的。
一个月以后杨家重新举办了一次婚礼。
只是西凉村没有人再吃蘑菇了。
607 樱桃
丁成一生杀人如麻。
刀,锋利,一刀下去,身首分离,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丁成第一次上刑场砍人头的时候,就没有成功。
不敢睁眼,手起刀落,丁成并没有听到人头落地的声音,低头一看,鬼头刀卡在了刑犯的脖子上,血顺着刀尖滴落到地上。刑犯的颈椎已断,只有几根韧筋牵连着脑袋与躯干,他瞪圆双眼,盯着丁成,张了张口仿佛要说什么,血从口里和喉管里一起喷射而出。
丁成尿裤子了。
从那天以后,丁成再也没有出过错。大清国刑部狱押死刑房里正式挂名拿饷钱的只有三个人,丁成就是其中一个。上至文武百官,下至京城数十万百姓,只要有人犯了死罪,就得他们三个人招待,所以丁成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丁成今年四十岁,未婚,没有女人敢嫁给他。他并不在乎,急了就去八大胡同泄泄火,老鸨都不敢收他的钱,日子过得很是快活。
丁成今天要砍的人很特别,是一个女人,一个他认识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他的邻居,翠彤。
丁成很多年前就认识翠彤,她是他师傅的女儿。丁成的师傅郭正人称“刑部第一刀”,他砍头的姿势优雅利落,砍掉的人头总能飞出一丈多远,而且还能朝你眨眼。丁成从十七岁开始就在师傅家学习砍头,那一年,翠彤十六岁。
师傅一直想把翠彤许配给他,但是他没有同意,翠彤很丑。
翠彤知道这件事以后并没有怨言,依旧是温顺体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丁成。后来师傅死了,丁成就顺理成章的从师傅家搬了出来,这时候他已经有了些积蓄,就在师傅家旁边买了坐宅子,从此他和翠彤就变成了邻居。
他们很少来往。只是每年樱桃成熟的时候翠彤会摘一些送给丁成,丁成喜欢吃樱桃,翠彤就在院子里栽满了樱桃树。
有几次丁成也想过娶翠彤过门,可每次看到她的脸以后他就退缩了,她真的很丑。
他们就这样过了十几年。
又到了樱桃成熟的季节,翠彤却没有给丁成送樱桃。
她杀人了。被翠彤杀死的人丁成也认识,语琴,韩家潭“庆元春”的头牌姑娘,丁成很喜欢她,尤其是她胸前像樱桃一样的两点嫣红。
丁成不明白翠彤为什么要杀死语琴,她们根本就不认识。翠彤除了丁成以外好像就不认识其他人,她很少出门。
辰时,该给要行刑的犯人送断头饭了,丁成慢腾腾地朝牢房走去。
看到丁成进来,翠彤只是微微一笑,丁成忽然觉得她笑起来的时候也不是很丑,她很少笑。
“想吃点什么?”丁成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问道。
“樱桃。”翠彤的声音有一丝幽怨。
“你可以,可以吃些更好的,我请你。”丁成的头更低了。
“谢谢,我只吃樱桃。”翠彤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好,我去给你弄。”丁成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回过头来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死语琴?”
翠彤默默地看着他,小声说道:“她不是樱桃,我才是。”
丁成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和别人说过的一句话,语琴胸前的两点嫣红就像樱桃一样。
他一下呆住了。
丁成醉了。
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鬼头刀,一张紫檀木的长桌贴紧墙壁放在床边。长桌的右上端靠近床头的位置放着一捧樱桃,鲜红的樱桃。
衣服凌乱的扔在床下,没有脱鞋,丁成在床上翻滚着,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仔细听听,好像是翠彤,樱桃,樱桃,翠彤……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午时。丁成仿佛又看见了跪在刑场的翠彤,她脸色平静,没有惊恐,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喜悦。手起刀落,她的人头一下飞出了一丈多远。丁成看到她的眼睛真的对着自己眨了眨,嘴还动了两下。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樱桃。
又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在在师傅家的时候,翠彤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早上放在床头的洗脸水,饭后的一杯清茶,雨天送到刑部的蓑衣,冬天厚厚的棉衣……
晚了,晚得只剩下回忆了。
为什么没有早点娶翠彤过门呢?丁成忽然觉得很懊悔。酒渐渐醒了,头却更疼了,丁成伸手摸向了桌子,他喜欢吃樱桃。
桌子上的樱桃不见了。
丁成叹了口气,要是翠彤在身边就好了。摇摇晃晃站起来,点上灯,丁成这才发现桌上的樱桃真的不见了。自己喝酒前就把樱桃放在了桌角,怎么会不见了呢?
隔壁翠彤家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有贼?丁成顺手从墙上拿起一把鬼头刀,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已经十几年没有到这个院子里来了,一切居然都没有改变,只是樱桃树更高大了,鲜红的樱桃挂满了枝头。
脚步声是从东厢房传来的,丁成轻轻地靠了上去。门没锁,他推开了门。
云团缓缓地移动着,被吞没了多时的满月一下子跳了出来,水一样的月光把整个院子都照得亮晃晃的。
丁成呆住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看到了自己!还有依偎在自己身边的翠彤。脚步声就是对面的自己发出来的,他翘着的一只腿不停地点着地。
对面的自己一动不动,翠彤也是一动不动,他们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化。
丁成从第二次砍人开始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他缓缓地伸出手,摸向了自己。
一只白猫突然从对面自己的脚下窜出,迅速消失在了门外。
终于,丁成摸到自己了,原来只是木像。他打量着四周,到处都是自己以前用过的物品。叹了一口气,他向西厢房走去。
丁成知道西厢房是翠彤的卧室,这个房间和自己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点上灯,他又看到了自己的木像。这个木像躺在床上,比另外一个光滑很多,看得出来是经常被抚摸的缘故。
床头旁边的墙面明显得凹进去一块,丁成举着灯仔细看着,他又呆住了。这面墙上布满了指甲的划痕,凹进去的一块就是翠彤用指甲划出来的。
墙的后面是丁成的卧室。
风从窗外吹来,灯光在摇曳。
窗子是开着的。窗下有一张陈旧的<B>⑴ ⑶8看書網</B>桌上压着一张宣纸,风一吹,沙沙作响。丁成走过去,宣纸上只有两行字:欲寄君衣君不还,不寄君衣君又寒。寄于不寄间,妾身千万难。
丁成很早以前就知道翠彤喜欢自己,只是没想到她对自己的感情会这么深。
只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又想起了以前翠彤对自己的照顾,这些年她给自己送樱桃时的幽怨眼神,还有自己和青楼女子鬼混时的情景,丁成仿佛听见了翠彤的指甲划在冰冷墙壁上发出的刺耳声音。
嗓子发堵,一股灼热的液体涌了上来,他摇晃了两下,颓然栽倒……
大清国刑部狱押死刑房里正式挂名拿饷钱的只剩下两个人了,没有人知道丁成去了哪里。
丁成家墙上挂着的鬼头刀全部断成了两截。
就在丁成消失之后不久,翠彤家院子里的樱桃树叶子全部掉光了,只剩下满树的樱桃,血红的樱桃。
607 灵异短篇
1) “那天我走在路上,发现前面有个女的,别人都说看不见,于是我就叫她。”哥哥说
“后来呢。”弟弟问。
“结果她回头了,我一看……”哥哥停了一下。
“怎么了?”弟弟紧张的拉着哥哥,大气都不敢喘。
“她的前面竟然是张完整的脸!”哥哥说。
“啊!好kb呀!呜……”弟弟被吓的哭了起来。
妈妈走了过来,猛地拍了下哥哥的头。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给弟弟讲人的故事。”妈妈一边用几乎只有白骨的手哄着弟弟,一边用黑洞洞的眼窝瞪着哥哥。
哥哥伸了伸舌头,“啪嗒”,舌头掉到了地上,哥哥拣了起来,放进嘴里,跑了出去。
2) 燕子和同学打赌,用手上的冥币换到真钱。
半夜的时候,燕子把红颜料放进风衣,打了辆出租。
上了车,燕子请司机给自己说鬼故事。
正当司机说的来劲的时候,燕子悄悄地猫下腰,脱下风衣,里面是一套白色的睡衣服,接着她散开头发,把红颜料涂在眼睛、鼻子和嘴巴边上,然后又坐直起来。并悄悄地用手机从下向上打光。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燕子的样子,猛地一下踩住了煞车。
“找……钱……”燕子把冥币递给司机,幽幽地说。
司机回过头,满脸的玻璃碴,脑袋上半部象是被什么整齐的切掉了,汩汩地冒着血,眼球早已不在,只剩下两个黑洞。司机伸出爬满蛆虫的手,摇了摇。
“算了吧,第一次载到同类。算我请好了。”司机说。
3)“妈妈你看,那个哥哥和姐姐在亲亲,好羞哦。”
“嗯。”
“妈妈你看,那个老爷爷在对我招手。”
“嗯。”
“妈妈,妈妈,我也要买那个小朋友玩的皮球。”
“嗯,好。”
“妈妈,你说这世界上有鬼吗?”
“没有的,傻孩子。”
翠花希望尽快带着儿子走出这片坟地。
4)“你不后悔?”男孩看了看女孩。
女孩摇了摇头,眼神很坚决。
男孩点了点头,眼神一样的坚决。
两人默契地闭上眼睛,手搀着手,向前迈了一大步。
啪!
两个年轻的身体砸在水泥地上,鲜血、脑浆溅的四处都是。
男孩睁开眼,女孩也睁开了眼。
男孩站了起来,身体发出“咔哒,咔哒”骨头断裂后相互摩擦的声音。
男孩扶起女孩。
“每天都这样,后悔不?”男孩半边脸已经完全糊在了一起。
女孩依然摇了摇头,眼珠不小心甩落到了地上。
男孩跑过去,捡起眼珠,吹了吹,小心地擦拭掉上面的灰尘,放进女孩的眼窝里。
两人牵着手走向远方。
听说,自杀的人死后,每天都要以同样的方式,在相同的时间,地点,再死一次,无休止的重复下去……
5)我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来回的走。
“说了多少次了,看你见这样我就怕。”爷爷说。
我赶紧坐了下来。
的确,爷爷和我说过,他小的时候,曾经看见家里有个男人边打手机,边来回走。后来和家人说,结果被狠狠地揍了一顿,差点断了一条腿。
注:爷爷小时候那会儿大约是1905年.
6)男人拉开门,门又发出“嘎”的一声。
“破门,昨天不是上了油吗?”男人来回开关着门,愤愤地说。
门也跟着不停的发出“嘎,嘎”的声音。
“爸爸,别弄了,那个小朋友的手都要被你夹断了。”男人的儿子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门框边说。
7)爷爷的葬礼很隆重,亲朋好友和以前的部下全来了。
看着爷爷的遗像,顺子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不是说过吗?要坚强点,象个男子汉一样!”爷爷拍了拍顺子的头,慈祥的目光中透着些威严。
8)“爸,你到了吧?”
“嗯,到了,挺好的。”
“那我就放心。早点休息吧。”
“嗯,先这样吧。再见”
“再见。”小丽按下电话,重新拨打另一个号码。
“对,是我。”
“可以了吗?”
“可以了,谢谢。”小丽挂上了电话。
工作人员把电话线从小丽爸爸的坟墓里拔了出来。
9)我看着黑猫,黑猫看着我。
我没说话。
黑猫也没叫。
我们对峙了5分钟,突然一道闪电,跟着一声响雷。
“妈的!吓死老子了!”黑猫说。
“喵!”我也被吓的大叫。
10)“幸亏你想到躲在这里。”
“嗯,你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恢复了。”
“那我们走吧。”
“好。”
两个鬼飞出信号灯,绿灯灭了,红灯亮了起来。
11)风轻轻地拂面而过,
星星挂在天上如钻石般闪烁,
男人手里拿着比星星更闪亮的戒指,
今夜他将向心爱的人儿求婚。
一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是那双熟悉的小手。
“亲爱的,你来了。”男人笑着说。
这时候,
男人的手机不合时间宜响了起来,
“放手吧,亲爱的,我得接电话。”
手拿开了,
男人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说他心爱的人1小时前出意外死了。
男人转身看去,
公园里除了自己,
空无一人。
12)“告诉你个秘密。”a得意的看着b。
“嗯?”
“昨天我去了那个鬼屋。”a故做神秘的压低了嗓音。
“鬼屋?”b疑惑地看了看a
“嗯,就是学校后面的那个。”
“我不相信。”
“真的!我和我弟弟一起去的,他可以做证!”a拿出手机准备打给弟弟。
“等等”b阻止了a。
“你是说我们母校后面的那个鬼屋是吗?”
“对。”
“你确定?”
“当然!我告诉你,那些传说都是放p。鬼屋里什么都没有。”b再次得意的看着a。
“可是那鬼屋1个月前就被拆了呀。”
“…………”
13)在电视台的时候,一个朋友和我说了一个他以前的老板和他说的真事。那是在台湾,他老板当时年轻气盛,最喜欢飙车,有一次和几个朋友约了飙车,从一个隧道入口出发,一直到某地(地名我忘了)结束。老板出发先,在隧道口遇见一个老伯伯,问他要不要买槟榔。老板说有急事,没时间。说完就出发了。到了终点的时候,居然有遇见这个老伯伯,老伯伯又拿出槟榔对他说:“现在你不忙了,有时间买了吧?”老板听完,吓的掉走就跑。第二天问起朋友,大家都说没见过有什么老人。
909 好人
小李是开出租的,今天有点累了,准备早点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一个少女要拦车,少女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看着少女柔弱的样子,小李动了恻隐之心。
“小姑娘,这么晚才回去呀。”小李问后座上的少女。
“嗯。”少女低着头轻轻了应一声。
“你一个小姑娘家的,以后早点回去,晚上可不安全。”
“是吗?”
“嗯。听说附近晚上最近有不干净的东西。”车子经过了一个火葬场,小李顺便说了一句。
“那你不怕吗?”少女问。
“不怕,我没做过亏心事。呵呵,”小李憨憨的笑了笑。
“你常来这里吗?”
“不,刚刚准备回去歇了,看你一个人挺不放心的,所以……呵呵。”
“您真是个好人。”倒车镜里映出少女微笑的样子。
两人聊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这么黑?我送你进去吧。”小李觉得小区的环境看起来很糟糕。
“不用了,谢谢。”少女付了车费,下车走了。
小李刚准备走,想想又不放心,回头一看,少女居然不见了……
小李突然觉得头皮发麻,浑身象是被泡在冰里一样。突然,少女又出现在后排的窗外。
“不好意思,吓到了你,我刚刚在绑鞋带。”少女抱歉的看着小李。
“哦,没……事。呵呵”小李舒了一口气。
看着少女走进一个单元的门洞,小李才放心的调头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小李正在睡觉,突然听见妻子在屋外杀猪般的嚎叫。小李赶紧爬起来跑了出去,只见车门上写着血红的几个字:您是个好人,以后别再走那条路了。
610 梅子
在梅子成熟的季节,小镇上的居民总会看见她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在小镇的巷子里慢慢地走着,篮子里放着一些已经熟透的梅子。她小声地喊着,梅子,卖梅子。
她的脸上和身上经常有伤,人们知道,那是她父亲打的。
她的父亲经常打她,有时候仅仅是为了一声鸡叫,或者是稀饭里的一粒沙子。她不敢反抗,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忍受着屈辱。
她很瘦弱,不能下地干活。
她家里很穷。她家是佃户,父亲辛辛苦苦的种地,收成的一多半却要交给地主家。土地是很贫瘠的,她经常饿肚子。
幸好山上有几颗梅子树。梅子快要成熟的时候,她总会在树下等着。成熟一颗就摘下一颗,摘下的梅子放在竹篮里,如果攒够一篮子,她就会提到小镇上卖掉。
卖梅子的钱一多半交给父亲,剩下的钱她悄悄藏了起来,她想要买一根头绳。她的头发很漂亮,乌黑,柔顺。她却没有头绳。
梅子就要卖完了。她坐在一户人家门前的台阶上数钱,几枚铜板她数了很久。已经攒够买头绳的钱了。买红色的还是买金黄色的呢?她皱着眉,抿着嘴,很认真地在想。还是买金黄色的吧,她想到,金黄色是梅子的颜色。
身后的大门忽然打开了,她一下站了起来。
一个很清秀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他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含蓄的热情,笑着说道:“我买梅子。”
她脸红了,看着自己的鼻尖,小声说道:“一个铜板买十个梅子。”
他展颜一笑,说道:“我都要了,你跟我进来拿钱好不好?”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充满了磁性。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半响,小声说:“好的。”
院子很大,空落落的,长满了荒草,踏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都有回音。看不见别的人,角落里有很多的蜘蛛网,几只巨大的蜘蛛在上面爬来爬去。
房子是木头的,很粗硬,也很晦暗,没有家具,只有两张很大的椅子摆在房间的正中央。她忽然觉得害怕了。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钱去。”他笑着对她说。
“嗯。”她又低下了头,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很快就回来了。
“给你。”递到她手里的是一袋钱,还有几件很漂亮的绸缎衣服,衣服上还搭着很多条头绳,金黄色的头绳,梅子的颜色。
她睁大着眼睛看着他,嘴微微张开,露出她雪白的牙齿:“不,不用这么多的。”
他一直在端详她,彷佛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你的头发如果扎起来就更漂亮了。”
这句赞美的话使她笑了,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很久。他拿起了她的手,她忽然紧张了起来,目光往外一扫,小声说:“天不早了,我,我得回家……等下次梅子成熟的时候……我再来。”
树上的梅子却没有成熟。
她的头发扎了起来,金黄色的头绳,很好看。树上的梅子却都是青的。她摘了一个,咬了一小口,很涩。看着空空的篮子,她缓缓地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她开始摘梅子。
青青的,涩涩的梅子。
他和她站在窗前。他们都没有说话。荒草在寂静的空气里,竟然散发出温暖的清香味道。她的脸又红了,低声说道:“梅子还没有熟。”
他还是没有说话,他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亲着她的嘴唇。
后来,他们走出了房间,他挨着她坐在荒草上面。他搂着她的腰,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们不说一句话。一些不知名的虫子不时从他们身边跳过。
“你家里没有其他人吗?”她悄声问他。
“他们都在外地。”他柔声回答。
“我以前没见过你。”她看着自己的脚尖。
沉默了半响,他转过头看着她,喃喃道:“我以前见过你。”
他们绝口不谈他们的爱情。他们互相爱抚,一切都那么自然。他们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们唯一的需要就是你属于我,我属于你。
她把整个身心都给了他。
他们的爱情通过篮子里的梅子一次次传递着。
他们已经相爱了一个月。
空落落的院子见证了他们所有的甜蜜和欢乐。有时候她也会在晚上趁父亲不注意的时候跑出来,小镇的夜晚,星星都有明亮得光芒。夜晚,他总是显得更兴奋,一双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她很快乐。
父亲已经不打她了。他给她的钱她都交给了父亲。她还会提着篮子出现在小镇上。小镇上的居民已经不买她的梅子了。
她隐约觉得大家在躲着她,好像她身上有什么让大家感到害怕的东西。
他也显得忧郁了。他常常心不在焉地动着嘴唇,就像低声和自己说话一样。好几次,她看见他半夜从床上起来,站在院子里看那片荒草,一动不动的站着。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她相信他一定会告诉她的。
她又一次提着篮子出现在小镇上的时候,孙奶奶拦住了她。
“你不能再去那个院子里了。”孙奶奶的声音冷酷,嘶哑。
“为什么?”她问道。
“不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再去了。”
她不说话了,绕过孙奶奶继续往前走。
“那家人早就死了。”背后又传来孙奶奶冷酷,嘶哑的声音。
她停了一下,又往前走去。篮子里的梅子已经熟透了,金黄的梅子。
“我要走了。”他看着她,默然半响,忽然说道。
“你要去哪?”她沉默了片刻,小声问道。
“跟我来。”他缓缓地走了出去。
他们站在梅子树下,曾经遮蔽过他们爱情的梅子树。周围开满了鲜艳的花,散发出芬芳的香味。
“知道为什么我说以前见过你吗?”他抱着她,双手微微颤抖。
她摇了摇头。
他拉起她的手,朝梅子树后面走去。
一块高大的墓碑静静地立在荒草丛中。
“这是我的墓碑。”他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声音颤抖:“五年前,一伙强盗把我绑到了这里,拿到我父母给的钱以后,他们却没有放我,就在这棵梅子树上,他们用绳子吊死了我。后来,我父母把我埋在了这里。再后来,他们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她闭起眼睛,一阵阵的眩晕几乎要让她跌倒过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的声音如此凄凉:“对不起,我走了。”
很快,他消失在了墓碑的后面。
泪水模糊了她的实现。她留不住她的爱人。
梅子树在风中摇曳。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头绳,很多的头绳,金黄色的头绳,他给她的头绳。
她把很多条头绳系在了一起。
她把这条长长的,金黄色头绳搭在了梅子树上。
等我,她小声说了一句。
她把自己吊在了梅子树上。
树上的梅子突然纷纷掉了下来,青青的,涩涩的梅子。
几天以后,小镇上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婚礼。他结婚了。新娘是胡员外家的小姐。媒婆是孙奶奶。
又过了几天,胡员外免去了她父亲的租子,还送给她父亲一头驴。
再后来,就没人记得那个提着篮子在小镇卖梅子的她了。
611 恨
海鲜批发市场上,老王的生意是最好的,每天总是有一拨一拨的客人来光顾他的店铺,每天他和老婆玉梅数钱的时候都笑得合堡拢嘴。但这是两年前的事了,自从旁边的老罗入驻市场后,凭着价钱低廉、服务周到,老罗又总是一副弥勒佛祖般的笑脸,任再刁钻难缠的客人来,他总能游刃有余地解决。就这样,抢走了老王一大半的生意,搞得他每旷愈下,入不敷出。
老罗与老罗的店铺相邻,平日里的老顾客都被老罗那张可恶的笑脸吸引过去了,老王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就连玉梅和儿子对老罗都是礼貌有加,但一回到家里,老婆总板着脸提议想法子改善生意,儿子也总喊着零花钱不够用。一想到这里,他对老罗的恨意更是与日俱增。
看着老罗店铺前络绎不绝的客人,再看看只身一人的自家店铺;看着老罗店里活蹦乱跳的海鲜鱼类,在看看眼前死气沉沉、许久未更新的存货;看着老罗那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再看看玉梅冷漠如冰霜的脸,老王萌生了一个主意――他要毁掉老罗的生意!重新让自己的店铺火暴起来!
果不其然,老王的计划成功了。
当顾客和老罗发现,本该是海鲜遍布的池子里,漂浮着老王肿胀发白的尸体时,都被吓得手脚发麻、六神无主。尽管后来警方鉴定老王是气愤过头导致压力过大而选择自杀,尽管老罗仍是笑脸迎人,价格更为优惠,但再也没人光顾他了。最后,他不得不关掉店铺,从此销声匿迹。
而老王的店,由老婆接手,生意再度火暴,盛况不亚当年。
612 替代
住在葛州城外的人都知道,凉水河那一带最多水鬼――凉水河风高浪急,常年有人在渡河时溺死在河里,所以一入夜,河边总是鬼影憧憧,鬼声啾啾,常有走夜路的人不明不白地死在河边,传说是被水鬼缠上作了替代,渐渐地入夜后这一带就很少有人敢再行走了。
不过世事总有例外,此时魏本南就踏着月色,急匆匆地走在葛州城外,前面不远处,正是那条凶名昭著的凉水河。
当然魏本南也听说过关于凉水河的种种传说,所以走归走,一颗心却七上八下,生怕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左顾右盼提心吊胆的时候,忽然肩头被什么东西“啪”地打了一下。
魏本南跳起来差不多有三尺高――回头看,昏暗的月光下隐约可见是一个中年男子,此时正不住地打拱作揖陪不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吓着先生了……”――看对方这样,魏本南也不好发作,只能小声地埋怨了几句。
那个中年人自称叫李叶,是贩货的客商,因为赶路错过了宿头,见此处十分荒凉,所以想在路边等人经过好结伴同行,谁知等了半天也没人来,好不容易看到魏本南,一时情急,不及开口先拍了他肩头。
“喔……”魏本南见他说话斯文有理,才慢慢松了一口气,道:“这条路一到晚上就没人走啦,你今天是运气好遇上我,不然你等到天亮也不会有人来的。”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闲聊,魏本南说起凉水河边种种可怖的凶事,李叶奇道:“却不知魏兄有什么急事,在这里涉足险地赶夜路呢?”
魏本南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前两个月问朋友借了五千钱做生意,本来生意不好,想过几个月再还的,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才听人说起朋友的母亲生了急病,病势危急,却无力医治,所以才连夜给他送钱去。怕只怕送晚了,老人家因此而不治,那我可要为之终生不安了,凶路不凶路的我也顾不上了。”
李叶听了,默然不语,魏本南见他忽然冷淡起来,也就不再多搭讪,两个人一路往前行去,那李叶仿佛路途甚熟的样子,遇上坑洼之处,都能预先一一指明。行了小半个时辰,总算平安走过了凉水河,前面岔路口已经能隐隐看见村落了。
魏本南正要问李叶接下来意欲何往,李叶忽然止步道:“我就送魏兄到这里了。实不相瞒,我其实就是这凉水河里的水鬼,今天本来是想到路口截一个替身的,但听魏兄的一席话,象你这样诚心实意的人真是难得,所以一路护送魏兄来此,现在已经出了险地,你我就此别过。魏兄以后也千万别再在凉水河边走夜路了,遇上别的鬼,未必能象我这样心软。”说着奄然而灭。
613 杀业
一大清早,知府夫人文氏的哭声就响砌了船码头,惹得邻船的人都纷纷探出头来,询问缘由。
本来是赶着清明节,坐船去西山给夭亡的女儿上坟,所以触景生情痛哭几声也是人之常情,可文氏的哭声惨烈凄厉,说起来,便是女儿去世的时候,也不见她如此痛哭过。满船的仆婢们都围在船舱外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还是老妈子江氏,跟随夫人有年头了,附在夫人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才劝得文氏止住了哭声。
下人们好奇心起,一等江妈退出船舱,就围了上去。
“快说说,怎么回事呀?”
“唉,你们问问老陆吧。”江妈叹口气。
“咦,我怎么知道呀?”老陆是厨子,因为做得一手好菜,所以夫人到哪都带着他。现在见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他,不由挠起了后脑勺:“今天早上起来,我还是和平常一样,先上岸去买一天的小菜,买回来以后就在后厨里洗涮……喔,就是杀一只小猪的时候,老江妈跑进来关照我快点住手,可是杀都杀了……别的,我实在想不起什么来了……”
“夫人哭的,就是这只小猪了……”江妈说着,眼眶也不禁湿了起来:“夫人早晨临起床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见过世的小姐被人缚在那里宰割,惨叫连连,夫人被吓醒了,醒来觉得声犹在耳,而且似乎是从后舱厨房里传出来的,就让我去看看……”
“是为这呀?”老陆恍然大悟:“可梦怎么作得真呢?”
“你不知道,夫人梦到小姐脚上绑着的是一条红白杂色的绳子,你没看到那只小猪脚上绑着的也是红白杂色的绳子吗?夫人说一想起小姐在梦中所受的屠割之苦,就忍不住要嚎啕痛哭。是我说已经把那小猪包敛好了,只等到西山找块地方厚瘗,夫人才止泪收声的。”
“噢――”众人恍然大悟,有人就小声嘀咕:小姐活着的时候十分柔婉,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怎么会受此惨报呢?
“这我倒是能想通,大概是因为小姐活着的时候太爱吃鸭舌的缘故吧。”老陆忽然冒出这一句:“而且一日三餐,顿顿都少不了这道菜。一年到头,起码要为她杀掉几千只鸭子,这大概也算得上是……嗯……杀业吧……”
614 中山狼
李明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久之前,他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妻子病故,留下了三个不懂事的孩子,他身兼母职,又要到衙门里当差,弄得手忙脚乱,隔壁的张大娘看不过去,帮他张罗着相了几次亲,可别人一看他那三个调皮捣蛋的儿子,就被吓走了――谁愿意一过门就做三个孩子的后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