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财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这手机不是我买的。它是个不祥的东西,你给我拿去扔了,或者砸了,反正,扔得越远越好,砸得越烂越好!”
刘芳大吃一惊,她走到田家财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有发烧吧?这么贵重的手机,你叫我扔了、砸了?”
田家怒道:“我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那么多废话干嘛!”
刘芳见田家财发了火,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田家。在她身后,传来田家财有气无力的声音:“你一定要把手机扔掉,我再也不想见到它了。”
刘芳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心想:“田家财一定是摔糊涂了,傻子才会把这么高级的手机扔掉!反正我的手机又旧又老土,干脆把卡换到这个手机上,留着自己用。”
刘芳回家后,满心欢喜地摸出那部手机,换上了自己的手机卡。随着欢快的开机音乐,她美滋滋地看着屏幕亮了起来。
等到手机的待机图片跳出来,刘芳愣了一下,是田家财的照片。而且,那张照片看上去怪怪的,让人很不舒服――
照片是黑白的,四周有一圈黑框,黑框的顶部和底部,都点缀着几朵小白花。
天啦!这是一幅遗相,田家财的遗像!
刘芳终于明白为什么田家财会有那么怪异的要求了。不过,这部手机上为什么会有田家财的遗照呢?她想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刘芳的弟弟刘信回家了。他看到姐姐手里的手机,一把就抢了过去。刘芳急忙让他把手机还来,弟弟却死活不干。
刘芳起身去追刘信,刘信一边躲闪一边举起手机,想要把姐姐气急败坏的样子拍下来。
“咔嚓”一声,刘芳的样子定格在了屏幕上。
刘信看了一眼照片,突然停下了脚步,对刘芳说道:“姐,你选的相框真难看。”
刘芳一把抢回手机,朝手机屏幕上望去。屏幕上,她取代了田家财,留在了那个黑白相框里。看见刘芳目瞪口呆的样子,刘信说:“这款手机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给照片搭配相框。我帮你把这相框删了重新选一个,这相框看上去和遗像差不多,不吉利。”
说完,刘信拿过手机,动作飞快地操作起来。不一会儿,他将手机递还给刘芳,屏幕上还是刘芳的照片,只不过相框造型已经变得十分漂亮时尚。
刘芳随意翻看着手机里的其他照片,看着看着,她突然问道:“这是什么?”
刘信接过手机看了看,说道:“这是视频短片,这手机除了照相,还有摄像功能,我看看里面拍了些什么内容。”说完,他按下了播放确认键。
那段视频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镜头里有一辆摔得稀烂的汽车残骸,车旁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遇难者。看得出来,这是一起车祸的现场。片刻之后,一群人闯入画面之中,他们一拥而上,却并不救助伤者,反而在遇难者身上东翻西找。掏口袋的掏口袋,抹手表的抹手表,凡是发现现金和值钱的物品,都毫不犹豫地据为己有。其中最为残酷的一幕是,一个还在挣扎的伤者,竟活活地被那群哄抢财物的人踩踏至死。
视频的最后,一只枯瘦的手伸了过来,镜头晃了晃,接着画面停在了一张挂着邪恶笑容的脸上。
那张狰狞面孔的主人,正是田家财!
当天下午,沙田村里突然来了一队pol.ice,他们带走了田家财和那几个与他一道回村的年轻人。
629 水鬼索命
老区有八个著名的景点,被称为“红都八景”,其中一景“双江望月”就在我们学校的边上。这是一个三岔河口,绵江和它的一条支流在此汇聚,流向远方,“双江望月”发生在月圆之夜,据说只要站在绵江边上就可以看见两江同时映月的奇妙景象。
除了美丽的景色,其实这个三岔河口的水流相对平缓而且水位较深,更是游泳的好场所,但是由于两条河水的冷暖往往不一样,这里恰恰成了游泳者的鬼门关。出于安全的考虑,学校严禁学生下河游泳。
不过,虽然学校三令五申,但总是有人不管不顾,贪图一时的享乐,冒险下河。
记不得是哪一年的暑假,一位高二的男生因为要补习住在了学校,当时天气很热,他就趁着中午没有课,独自一人溜出去游泳,想到水里去凉快凉快。正要下水时,一个在河里淘金的人喊住了他,说是这里最好不要游泳,会出事的。他却听也不听就下水了。
他慢慢游到了河中心。突然,他的腿抽筋了,身体止不住地下沉,吓得他大喊起“救命”来。
那个淘金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冲过去救了他。因为,在老区有一个陋习――不救落水者!人在水里出事通常就是水鬼在找替身,如果你救了别人,水鬼就会将怨恨发泄到你的身上。还有,人一旦获救后,被救者要备下酒宴、礼品隆重地酬谢救人者,并且燃放鞭炮以为双方去除晦气、邪气。
于是,等把那个学生救上岸后,淘金人就向他提出:孩子,你是一个学生,靠父母养你,我也不图你对我有多重的报答。不过我救了你,等于说是惹祸上身了;而且,我是淘金人,长年要在水里工作,本来就比较危险,所以你可不可以请我喝两杯水酒,放一挂鞭炮,去去邪、压压惊,我也就可以安心地工作了。
哪知道那个学生回过神来见自己安然无恙,觉得只不过是虚惊一场,不但不谢他的救命恩人,反而讥讽对方:说他信水鬼是封建迷信;又说自己没有钱,学雷锋是不能讲钱的……把淘金人气得说不出话,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也没再多说什么,接着去淘金了。
这男生休息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游得不过瘾,竟然鬼使神差地再次下水了。没过多久,再一次发出“救命啊!救命啊!”的呼喊。但这一次,那淘金人连看也没看他一眼。
因为河道离学校很近,他的喊声惊动了在操场上玩耍的几个学生,学生们急忙报告了老师。可是等到老师赶来时,他已经沉入了水底。
当地的人说,那孩子一定是中了邪了,要么就是水鬼的前世冤家,否则不会这样的。还有的人说,如果他心态端正,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恭敬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就不会有事。
630 老屋
老邓有些胆小,但他平时和乡里乡亲相处和睦。他常常在街坊邻居面前念叨一句话:“平安是福啊!我这一辈子别的什么都不图,就图个平安终老。”
老邓活了大半辈子,对人对事心态极好,就算偶尔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他也从不和人红脸吵架什么的,他总是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回家睡上一觉就嘛事儿没有了。
不过老邓最近遇到了一件烦心事,这事儿一直困扰着他,无法开解。他已经睡了十觉八觉了,事儿依旧是事儿。
这事儿要从这一片的开发说起。
最近,听说有开发商要开发这一片,准备拆迁这一片的老屋,街坊邻居成天议论的都是开发商什么时候会来。
老邓对这个消息十分反感,当邻居问起他的老屋准备卖多少钱时,他总是摆着手说:“不卖!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能卖,说什么也不卖!”在这件事上,老邓百分之百是个犟脾气,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议论归议论,开发商最终没有消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老邓的心也一天天放回了原处。
可就在这阵风儿刚刚过去后不久,怪事来了。
那天晚上,老邓和老婆躺上床聊了会天,正迷迷糊糊要入睡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声音传进了老邓的耳中。
“叮叮哐哐”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就像是铁链在地上拖过的声音。
那声音没响好一会儿就消失了,于是老邓也没怎么在意,很快就睡熟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邓一上街就遇到一队出殡的队伍,害得他“呸、呸”地吐了两口口水,心里直叫晦气。
这事儿过了没几天,又一天晚上,老邓再次听到了那种铁链拖动的声音。他叫醒老婆,想让老婆听听,谁知当老婆被他推醒后,那声音却消失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邓一上街又遇到一队出殡的队伍,他依旧“呸、呸”地吐了两口口水,心里直叫晦气。
……
当老邓第三次在半夜听到自家屋外传来的怪声时,心里有些发毛了。他想起床出门看看这声音到底是什么发出来的,犹豫了半天还是因为胆小而放弃了。
让老邓真的感到害怕是第二天的早晨,他第三次遇到了一队出殡的队伍。
难道那声音和死人有关?老邓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他把自己听到怪声和遇到出殡队伍的事给老婆讲了,老婆骂他神经病,胡思乱想。
老婆不肯相信自己,老邓觉得心里似乎总有个疙瘩,堵得慌。他决定一定要让老婆听听那声音,遇遇出殡的队伍。
就这样,老邓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夜,每夜都像与大姑娘约会一样等着那声音再次响起来。偏偏那声音就像和他做对似的,就是不赴约。
不知道过了几天,老邓渐渐快要忘了那声音的时候,它却又不请自来了。这一次,老邓的老婆刚好没有睡着,陪着老邓听到了声音。
第二天一大早,老邓就拉着老婆出了门。
果然,他们又遇到了出殡的队伍。老邓的老婆还没啥,老邓却是目瞪口呆地站在路边,只觉得心底的寒气一个劲儿地往头上窜。
老邓抗不住了,拉上老婆跑到街上。两口子蹲在王瞎子的算命摊上,老邓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给了王瞎子听,让王瞎子给算算,这事是好是坏。
谁知道王瞎子一听老邓说完,二话不说,收摊就走。
这可急坏了老邓,他拉着老婆,在街上买了两瓶白酒、一只大红公鸡,再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死气白赖地敲开了王瞎子家的门。
王瞎子看着诚惶诚恐的老邓两口子,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常言道天机不可泄漏,我这双眼睛就是年轻时漏了天机才瞎了,我如果再做泄漏天机的话,肯定要折寿的。不过看在你们有诚意的份上,我拼着几年阳寿不要也得救你们啊。”
老邓两口子千恩万谢后,王瞎子终于讲出了一段他俩闻所未闻的话来。
“你家老屋刚巧建在去阴曹地府的必经之路上,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来阳间勾魂回阴间时,肯定得经过你家老屋,所以你们才会在死人的头一夜听到拖动铁链的声音,那是它们在拉人啊。”
王瞎子的话听着虽然蹊跷,但又由不得老邓不信,因为事实都摆在那儿,只要头晚听到铁链声,第二天一早肯定遇到出殡的队伍。
老邓两口子慌了神,问道:“这事儿对我们一家老小可有影响?”
“七次,这事只要遇上了六次,第七次就轮到那人自己了。”王瞎子的话让老邓毛骨悚然。
“可有办法救我一家?”老邓急急问道。
王瞎子不再说话,伸出右手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把茶杯递到左手,重重地放回到桌子上。
老邓望着桌上茶杯留下的水印,拉着老婆对王瞎子深深鞠了一躬,转头离开了。
一周后,老邓卖了自己的老屋,搬进了新买的楼房。
两个月后,一只施工队开进了老邓以前住的片区,他们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着推土机推垮了老邓家的老屋。
老邓挤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觉得施工队长很是面熟,他低头想了半晌,恨恨地一跺脚,他不就是那出殡队伍里走在最前面那人吗?
631 扎纸
扎纸刘的手艺在方圆几十里的地头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他做的纸人纸马栩栩如生,让人叹为观止。
最近几年,扎纸刘的腰包一天比一天鼓。这并不是因为死的人多了,而是因为一股攀比之风。
以前谁家死了人,条件好的才会找到扎纸刘做些纸人纸马什么的,一年到头凭手艺挣的钱还不够他一个人花销。
而如今,谁家要是死了人,不单是纸人纸马烧了就了事。你得跟上潮流,现在活人不都用手机和电脑吗,死人也得赶个时髦,你得烧个手机、烧台电脑给他;现在有钱人不是要住别墅吗,普通人活着住不起,死了做个别墅烧了到阴间住着风光风光…;光有房不成,你还得有车不是,再给烧辆纸车,奔驰宝马还不由着你选。
手机电脑什么的也就罢了,纸房纸车的不是小件,那扎纸刘的腰包能不鼓吗?
不过扎纸刘并不满足与现状。这不,他又有了生财之道,你问是什么啊,那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儿。
直说了吧,现在他想了个新方儿,给人扎小姐。你说你扎小姐就扎小姐吧,他也不是第一个,问题是他别出心裁地为顾客推出了定制义务。
定制义务是什么啊!哎!这可是个缺德事。
扎纸刘在自家店堂里贴上了广告,广告上说,只要你只提供一张照片,他就按照片上人儿的模样给你扎纸人。
扎纸刘的手艺没得说,有人拿着什么明星照啊什么的给他扎,扎出来的纸人还真像
那么一回事。
但是后来,有些人拿来的居然是大活人的照片,扎纸刘明明知道,还是照扎不误。
你说人家活生生的人,被人扎成纸人烧给死人,不是缺德是什么。
街坊邻居都说,扎纸刘不尊重人,会遭报应的。但扎纸刘被钱迷了眼,他不管缺德不缺德,报应不报应,只要你掏够钱,他就按你的要求做活。
这天晚上,扎纸刘又有生意上门了。
本来扎纸刘已经关了店门,正端上酒杯,准备喝上一杯,再美美地睡上一觉。这很简单的计划却被一阵“嘭、嘭”的敲门声给打乱了。
扎纸刘打开了门,看见夜幕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奇怪的是那人戴着个大口罩,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看不清楚长什么样。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递给扎纸刘一个信封。
不知道为什么,扎纸刘感觉到那人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心里不由有些发毛。他本来不想接这笔生意,但看见那人手里信封的厚度,还是默默地接了过来。
“什么时候交货?”扎纸刘打开信封,确认了里面确实有一叠人民币和一张照片后,抬头问道。
眼前已经没有了人影!扎纸刘四处望了望,也没有看见背影,他觉得身上突然有些冷。
虽然客人有些奇怪,但信封里的人民币一点都不奇怪。扎纸刘关门回屋,数了数那叠钞票,竟然有一千块,扎纸刘高兴地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杯中的烧酒。
一杯烧酒下肚,扎纸刘觉得全身都暖和了,他慢慢抽出了信封里的照片……
扎纸刘看着手里的照片,呆住了!
他拿着照片的手开始哆嗦起来,他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那照片上的人竟然是――扎纸刘,有人花高价钱让他扎一个他自己!
虽然那人仅仅留下了钱和照片,并没有说取货日期什么的。但扎纸刘心里可以猜到,这单生意压根儿就是冲自己来的,估计自己是想做也得做,不想做也得做。
第二天,扎纸刘停业一天,关门闭户地在家扎了一个纸人。
扎这个纸人,扎纸刘拿出了看家本领,活儿做得是要多精致有多精致。这么形容一下吧,要把这纸人和扎纸刘本人并排放一块儿,你从二十步之外看过去,就会觉得有两个扎纸刘。
纸人完工后,扎纸刘围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越看越觉得这纸人有点人气儿。
纸人怎么会有人气儿呢?扎纸刘为自己的荒诞想法感到好笑,随即摇了摇头。
扎纸刘打来一盆水,准备好好洗洗脸,他刚把头埋下,又一次呆住了。
盆里的水映出了扎纸刘的脸庞,那张脸竟然苍老了许多。扎纸刘心里一惊,难怪会觉得那纸人有人气儿,莫非它竟然吸取了自己的精气神儿?
扎纸刘的心开始慌了,他现在巴不得那神秘的客人赶快来把纸人取走,仿佛那纸人多在家里呆一天,就会多吸取自己一些精气神儿。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整整一个月过去了,那个神秘的客人一直没有来取那个纸人,纸人就那么在扎纸刘的店堂里摆着,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扎纸刘既不敢把那纸人拆散,更不敢把它烧掉。平日里,他甚至不敢靠近那纸人,倒是来店里的客人常常为那个纸人啧啧称奇,那纸人无形中成了扎纸刘的广告模特儿。
就在那年入夏后的一天,扎纸刘在做活儿时,左脚踩到了一颗生锈的钉子,立马被扎了一个小小的血洞,他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扎纸刘开始发烧说胡话,他只说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命啊!这都是命啊!我自己给自己安排的命啊!”
扎纸刘终于没有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他到死都没有告诉任何人,为了让自己扎的那个纸人不那么像自己,他在纸人完工后,悄悄用朱砂在纸人的左脚心上点了一颗红痣。
632 科学
车站发生怪事了!
张顺方上班的第一就很幸运地遇上了。
大约是晚上8点25分的样子,
离火车开车还有20分钟,
张顺方站在8号车厢前看着,
几个看起来行为怪异的人陆陆续续地往里走,
所谓的行为怪异,
就是这些人全都是闭着眼睛的,
走路如同生化危机里的丧尸一样,
机械而不带任何情绪。
而且有的人嘴里还发出些类似打呼噜的声音。
听同事说,
这样的事情已经连续发生好几周了,
没人管也没人问。
张顺方总觉得自己拿了工资就该好好干活,
他的工作就是检票和提醒送客人员离车。
又是一个闭着眼睛的人向车厢里走去,
张顺方伸出手准备去拍这人的肩膀,
另一只手却抓住了他的手。
“不能拍,会吓出病的。”
说话的是张顺方的同事。
“啥吓出病?”
张顺方皱着眉头问。
“这几个人在梦游呀,你没看出来?”
经同事这么一说,
张顺方觉得这几个人的确是在梦游。
既然是梦游,
那还是不打扰了,
万一真的吓出什么病了,
自己估计要白干一辈子了。
难怪没人管也没人问。
谁都怕担责任不是,
反正坐的不是自家的车,
沾的也不是自己的便宜。
可是一个月以后,
张顺方开始觉得事情总有些地方不对,
一来是因为这几个人总是在固定的时间出现,
在固定的地方下车。
这二来嘛,
按理说火车开车后的广播声那么大,
怎么都没吓到这些梦游的人呢?
张顺方把自己的疑惑报告给了站长,
站长也觉得他的疑惑颇有些道理,
于是通过一次会议确定各人的职责后,
开始了解开谜团的行动。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在乘警的威慑下,
几个梦游者乖乖交代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他们都是在附近打工的,
因为刚出来不久,
难免会想家想媳妇儿,
可是每周来回的车票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是笔不小的数目了。
有一天,
他们看电视上一个叫《让我们走近科学》节目,
说了一个人梦游坐火车都没人管的事以后,
大受启发,
他们坚信既然是科学类节目,
那么所介绍的方法必须是科学的,
于是着依葫芦画瓢照着做了,
没想到居然真的行之有效……
在对他们处以了一定罚款后,
其中有个人说了句话,
让张顺方思忖了很久,
那人说:
俺看迷信和科学么啥区别!
坚定不移地相信所有冠以“科学”头衔的事,
不也是一种迷信吗?
633 肿瘤
常亮又想到了那家“明白心理诊所”,是因为有个生意伙伴李罡的了绝症,除了拖延,医院也并没有什么很好的方法。兴许这里有什么说法呢,常亮心里面想,于是带着满腹狐疑的李罡开车往那诊所去。
找了三圈,那诊所居然莫名消失了,小二楼上那个俗气的招牌也不见了。这让常亮十分不解,也十分尴尬。只好把李罡送回去,然后自己开车回家,因为方向相反,他又路过那里,下意识的一看,那诊所赫然又出现了,常亮揉揉眼睛。还在。邪了门了。
他赶忙停车跑上楼去,怕这诊所再次消失。还没敲门,门就开了, 他走进去,关上门,发现还是一样的布置,只是女人的亚麻衣服换了颜色,而且脸上有愤怒的样子。他只能说她是女人,因为不像医生,也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职业。
“你找我?”这女人毫不客气的问。
“就是一个生意伙伴――”常亮开口说了几个字,女人就用一个指头竖起来在唇上表示打断。
“他没救了。”这个女人不带感情的说,“要是只是要求死的明白的一点,让他现在过来吧。”
常亮想了一下,拨通了李罡的手机,问他还愿不愿意来看看。李罡说不来了,言语中有些轻蔑的说,某某专家都看不好,况且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心理诊所,我是给你面子才浪费我的时间和你去。
“让他马上去医院吧,别说我没提醒他。”女人说。
常亮就听到对面突然乱了起来,很多人大喊:“李总,李总,你怎么了?”有人接过电话说“喂喂,李总昏倒了,有事情之后再讲。”
“你是见死不救的人么?”常亮挂掉电话后,凝重的问。
“这次还不是大限。不用担心,至于我是什么样人,似乎不用你管。”女人还是没有感情的说。“他看不到我的诊所只说明一件事情,我救不了他。”
三天后常亮终于说服李罡来了,同样的,两人一起来,就看不到这诊所,但是如果常亮先到,就看到了,只好是常亮先到,然后电话李罡过来。等李罡果然看到了诊所以后,他心里也打鼓了,因为这诊所确实在前几次怎么都没看到过。
女人并没有让李罡坐,而是扫视了他一遍,从上到下,而李罡的感觉是,她的目光不是x光, 胜似x光。
“让我说呢,还是你自己说,”女人淡淡的喝了一口英式红莓,“你辜负的那些女人。”
“不计其数。”李罡得意的笑了,他这一生,想到这个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嗯嗯,看到了。”女人弹了弹杯子。 “那么就说说那三个怀孕的吧。”
李罡脸色变了,比死人都白。她怎么知道有?而且是三个?这三个女人都说生了他的孩子,但是他还是抛弃了她们。因为孩子是女人的事情,他不要那些纯为了供他玩乐的女人的孩子,智商肯定和拜金的母亲一样低。所以后来不管她们怎么哭泣,他的心都是硬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罡生硬的说。
“好,这是你的隐私,我想常亮也不应该知道。你跟我来。”女人带他来到另一间房间,房间中间矗立着一面很大的穿衣镜,在镜前她拿出自己的银白色眼影,说“闭上眼睛。”
那凉凉的感觉应该是涂眼影的感觉,女人身上的芬芳,还有亚麻衣服下面的身材,都让人感觉十分有想像空间。
“好了,再想下去你又要在思想里龌龊了。”女人轻蔑的说,“睁开你的眼睛罢。”
突然睁开眼睛,李罡看到了自己身上有三处红色的暗影,一处在头部, 两处腹部,而心脏周围是蓝色的。“这些颜色是?”
“你看仔细。”女人也不多说。
李罡仔细看, 突然啊的惊叫出来。那些红色的部分,一个个的竟然都是微缩的婴儿在**里面的样子,蜷缩着,还有脐带,其中一个还隐约在吮手指。
“爸爸!”他们突然全部张开眼睛叫他。
李罡倒退了三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镜子上空空如也,只有他自己狼狈喘息的样子。
“他们的妈妈,在生下他们的时候也抛弃了他们,因为恨你。三个女人,都是卵巢癌,现在幸存一个。你脑部的那个肿瘤,是因为那孩子窒息而死,你腹部的两个,是因为那两个孩子是被遗弃饿死的。你之所以能拖到今天,我也很奇怪,后来发现你父亲将自己的寿命换给你了,所以你父亲早逝。那是你父亲的愿,在你心脏周围。”女人顿了顿,“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走吧。”
再看李罡面如金纸,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等李罡能站起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在外面喝茶了,常亮则等在窗边。
几个月后李罡病死了。他的遗产只留了一小部分给妻儿,在死前连公司都卖掉了加上一生的积蓄都捐给了以他名字命名的儿童福利院,他死的相当轰动,他自己也相当平静。这葬礼在当地,也是报纸上的一大头条。
634 超速
一天夜里,男孩骑摩托车带着女孩超速行驶,
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
女孩:“慢一点...我怕...”
男孩:“不,这样很有趣....”
女孩:“求求你...这样太吓人了...”
男孩:“好吧,那你说你爱我...”
女孩:“好....我爱你...你现在可以慢下来了吗?”
男孩:“紧紧抱我一下...”
女孩紧紧拥抱了他一下,女孩:“现在你可以慢下来了吧?”
男孩:“你可以脱下我的头盔并自己戴上吗?它让我感到不舒服,还干扰我驾 车。”
第二天,报纸报道:一辆摩托车因为刹车失灵而撞毁在一幢建筑物上,车上有两个人,一个死亡,一个幸存...
驾车的男孩知道刹车失灵,但他没有让女孩知道,因为那样会让女孩感到害 怕。
相反,他让女孩最后一次说她爱他,最后一次拥抱他,并让她戴上自己的头 盔,结果,女孩活着,他自己死了...
就在一会的时间里,就在平常的生活里,爱向我们展示了一个神话...
635 一个很古老的护士
佛说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这句话是从这个故事来的吧:
有个年轻美丽的女孩,出身豪门,家产丰厚,又多才多艺,日子过得很好。
媒婆也快把她家的门槛给踩烂了,但她一直不想结婚,因为她觉得还没见到她真正想要嫁的那个男孩。
直到有一天,她去一个庙会散心,于万千拥挤的人群中,看见了一个年轻的男人,不用多说什么,反正女孩觉得那个男人就是她苦苦等待的结果了。
可惜,庙会太挤了, 她无法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在人群中。
后来的两年里,女孩四处去寻找那个男人,但这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女孩每天都向佛祖祈祷,希望能再见到那个男人。
她的诚心打动了佛祖,佛祖显灵了。
佛祖说:“你想再看到那个男人吗?”
女孩说:“是的!我只想再看他一眼!”
佛祖:“你要放弃你现在的一切,包括爱你的家人和幸福的生活。”
女孩:“我能放弃!”
佛祖:“你还必须修炼五百年道行,才能见他一面。你不后悔么?”
女孩:“我不后悔!”
女孩每天都向佛祖祈祷,希望能再见到那个男人。
她的诚心打动了佛祖,佛祖显灵了。
佛祖说:“你想再看到那个男人吗?”
女孩说:“是的!我只想再看他一眼!”
佛祖:“你要放弃你现在的一切,包括爱你的家人和幸福的生活。”
女孩:“我能放弃!”
佛祖:“你还必须修炼五百年道行,才能见他一面。你不后悔么?”
女孩:“我不后悔!”
女孩变成了一块大石头,躺在荒郊野外,四百多年的风吹日晒,苦不堪言,但女孩都觉得没什么,难受的是这四百多年都没看到一个人,看不见一点点希望,这让她都快崩溃了。
最后一年,一个采石队来了,看中了她的巨大,把她凿成一块巨大的条石,运进了城里,他们正在建一座石桥,于是,女孩变成了石桥的护栏。
就在石桥建成的第一天,女孩就看见了,那个她等了五百年的男人!
他行色匆匆,像有什么急事,很快地从石桥的正中走过了,当然,他不会发觉有一块石头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男人又一次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是佛祖。
佛祖:“你满意了吗?”
女孩:“不!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桥的护栏?如果我被铺在桥的正中,我就能碰到他了,我就能摸他一下!”
佛祖:“你想摸他一下?那你还得修炼五百年!”
女孩:“我愿意!”
佛祖:“你吃了这么多苦,不后悔?”
女孩:“不后悔!”
女孩变成了一棵大树,立在一条人来人往的官道上,这里每天都有很多人经过,女孩每天都在近处观望,但这更难受,因为无数次满怀希望的看见一个人走来,又无数次希望破灭。
不是有前五百年的修炼,相信女孩早就崩溃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女孩的心逐渐平静了,她知道,不到最后一天,他是不会出现的。
又是一个五百年啊!最后一天,女孩知道他会来了,但她的心中竟然不再激动。
来了!他来了!他还是穿着他最喜欢的白色长衫,脸还是那么俊美,女孩痴痴地望着他。
这一次,他没有急匆匆的走过,因为,天太热了。
他注意到路边有一棵大树,那浓密的树荫很诱人,休息一下吧,他这样想。
他走到大树脚下,*着树根,微微的闭上了双眼,他睡着了。
女孩摸到他了!他就*在她的身边!
但是,她无法告诉他,这千年的相思。她只有尽力把树荫聚集起来,为他挡住毒辣的阳光。
千年的柔情啊!
男人只是小睡了一刻,因为他还有事要办,他站起身来,拍拍长衫上的灰尘,在动身的前一刻,他抬头看了看这棵大树,又微微地抚摸了一下树干,大概是为了感谢大树为他带来清凉吧。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在他消失在她的视线的那一刻,佛祖又出现了。
佛祖:“你是不是还想做他的妻子?那你还得修炼……”
女孩平静地打断了佛祖的话:“我是很想,但是不必了。”
佛祖:“哦?”
女孩:“这样已经很好了,爱他,并不一定要做他的妻子。”
佛祖:“哦!”
女孩:“他现在的妻子也像我这样受过苦吗?”
佛祖微微地点点头。
女孩微微一笑:“我也能做到的,但是不必了。”
就在这一刻,女孩发现佛祖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或者是说,佛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女孩有几分诧异,“佛祖也有心事么?”
佛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因为这样很好,有个男孩可以少等一千年了,他为了能够看你一眼,已经修炼了两千年。”
636 感动世人的鬼司机(一)
接了这辆车还不到半年,好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接踵而来。
这是一辆三厢富康出租车,车号不错:京be5007,北京很常见的那种。这辆出租车是2001年的,人家开三年了,我半年前接了过来,不过车保养得确实不错,自打我开上以来,从没半路抛锚过。
第一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儿是有一天下雪,雪不大,是带着冰渣的那种雨夹雪,天灰蒙蒙的,那天我象往常一样,早晨7点出去的,拉了一天,晚上大约8点半左右收的,我把车停在我们小区楼下的小松树边,当时车上全是是泥点儿,轮胎上也满是泥,锁车的时候我还在想:明天又该洗车了。
可令我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早上,我一出家门,就看见我的车锃光瓦亮,一尘不染,我奇怪地打开车门,发现就连车里的脚垫都象是刚洗过的,不见一丝泥土,完全一个出租车“七净”的标准模样:车身净、地板净、玻璃净、轮胎净、座椅净、仪表盘无杂物、发动机表面无油污。
直到现在我也猜不出这到底是谁干的。不会是家里人,家里的妻儿不可能趁我睡觉的时候大半夜的出去擦车,即使擦车也不会擦的如此专业,更不会开着我的车去外面洗车―她们根本不会开车。还能有谁呢,四单元的大郭?大郭也开富康出租车,是渔阳的,不是我们喜来福出租公司的。可他连自己的车都脏兮兮的,怎么会帮我擦车?莫非是这小子糊里糊涂大晚上的擦错了车?哈哈,那太好了――可又一想,也不可能,车外面他能擦,可里面呢?他哪有我的车钥匙呀?
接下来更摸不着头脑,有一天我正在保利大厦门口排队“趴”着,后面一个瘦高的“的哥”从他的捷达上下来,拉开我的车门子,拍着我的肩呼我“老谢”,我回头说:我姓徐不姓谢。那瘦“的哥”连忙道歉说认错人了,可又走到我的车后边,看着我的车牌号自言自语:“这不是老谢的车么?”我想这位兄弟也许是认识我的前任“的哥”,不知道换主儿了,也没太在意。
还有件莫名其妙的事儿就是我这辆车的公里表老不准,明明头天收车,把车锁在小区楼下时,表上最后五位数是13201,可第二天早起一出车,居然变成16575了,多出了300多公里,一开始我以为自己记错了,我这个人大大咧咧,对数字这东西常常糊涂,记不太准确,就拿张纸记了几天,可还是老也对不上。邪了!每天都多出二三百公里,我开始怀疑是表坏了,去了一趟富康特约维修中心,修理工仔细检查后说一切正常,公里表根本就没毛病!
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接二连三,一天中午我正在三环附路上扫活,前面有辆夏利出租车前机器盖儿大开,打着双闪,旁边有个“的姐”向我招手求援。都说开出租的辛苦,“的姐”就更不容易了。我连忙停下车问怎么回事,“的姐”说车一下子熄火,怎么也不着车,好象是没油了,管我要点儿油,我说没问题。接过“的姐”递过来的油桶和塑料管儿,我走回自己的车前,拧开油箱盖儿,把塑料管儿一头插进油箱,一头用嘴吸了一口,然后马上对准白色的塑料油桶――
当汽油注入油桶的时候,我发觉汽油的颜色有些不对劲儿。“的姐”也诧异:“大哥,您使的什么汽油?怎么那么红啊?”
“我一直加中石化的油,93的,好使着呢……”我也纳闷。
真的奇怪,我油箱的汽油怎么会是红色的?我百思不解。
更离奇的还是三月份的那一天,天色渐渐暗下来,北京的黄昏更显得灰沉沉的,视线不是太好。我车上拉着一个广东佬,往机场赶,时间挺紧,从三环的拥堵中好不容易“杀”出来上四环,速度一下子挑到90,过四惠桥直奔机场高速,一路顺畅,我在最里道开着,车子又快又稳,一眨眼的工夫便过了朝阳公园桥,就在这时不知怎么我的车突然间轮胎抱死,象是有人猛踩了急刹,然后就是尖利的刹车声刺破耳膜……
等我回过神来,车已经熄火,钉子一样钉在路面上,我的右脚竟还在油门上踏着,空气间弥漫着轮胎摩擦的胶皮味儿――更令我大吃一惊的是,一个浑身白灰点子、头戴安全帽的小个子民工,就在我的车头前,离前保险杠最多只有一拳的距离!
小个子民工也许是刚从隔离带翻过来,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脸色苍白,也象钉子似的钉在那儿。
而我,也僵僵地坐在车里,半天没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