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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根本贴不上,一直下滑到碗底。.20

作者:菩提鱼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1:48

后院离这儿可有老大一段距离呢,这个小婴儿的哭声居然可以传到上房,可想而知声音有多洪亮了。顺着哭声一群人走到了细九家的门前,果然一阵阵包含着无奈、伤心、不甘、愤怒……种种情愫的儿啼声正从房里不停地传出,几乎要把细九家的房顶也掀翻了……

这个小婴儿长大以后,倒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不过郑家上上下下始终不敢把他当成家生奴才看待,而是打小就将他放在书房里使唤,名义上虽然是下人,其实和几位小少爷同住同食,一起上学读书,和主人们几乎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谁知道呢?也许他未必真是郑家老太太转世投胎,可世上的事有时候也难说得很,正所谓不可全信,也不可全不信!善待于他,就算是郑家子女追念亡母,给自己心灵上的一种慰籍吧。

736 迷信

一大早,空气里便缭绕着了氤氲的香火气味。

一定是她又在烧香拜佛了,他想。

恼怒地推开卧室门,吱呀一声响,正在烧香的女子惊恐地望了过来。

他冷漠地看着她,她连头发都没梳,蓬头垢面,穿着睡衣就在那里搞迷信活动了。

也许她的眼角还有残留的眼屎吧。

想到此,他心中一阵厌恶,天哪,真不敢相信,这个憔悴不堪,完全不懂修饰的女人,就是他的老婆。

还是芳芳好,前几天在宾馆里的销魂一夜,简直是人间极乐。

单看芳芳在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的样子,谁能想到她在床上那般此动人的风情?

而眼下,他老婆望着他的方向,眼角眉梢都是惧意,犹如受惊的动物,跟芳芳望着他柔波婉转的样子,简直是地下天上。

他没来由地火大,径直走到香炉面前,弄熄了她刚插好,犹自颤颤巍巍的几支香。

她瞪着他的手,面色惨白,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心中更加烦躁,转身就走。

却听身后传来动静,回头一看,女人竟然拿着火柴,颤颤巍巍地重新点上了香。

他怒不可遏,几步冲过去,将那香从香炉里拔出来,狠狠地在地上踩。

女人尖叫起来,捂着眼睛仓皇跪下,就在他脚边匍匐着,眼泪顺着手指缝不住地往外流,似乎在乞求他的原谅。

他哼了一声,不加理会,回身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起报纸。

日期还是几天前的,他不在家,她连报纸也懒得取了么?

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却再也挪不开眼睛:

“大宇集团总裁张xx,于昨晚凌晨遭遇车祸,当场身亡。车内有一名妖艳的年轻女子,也于去医院的途中死亡。肇事司机已被拘捕,坦言是收人钱财而人为制造的车祸……”

他如遭五雷轰顶,张xx是他的名字。

耳边传来呜咽声,悲悲切切。

他看到女人站起来,颤抖着双手,撩开香炉前的蒙着黑纱的画像,口中絮絮叨叨:“你连做鬼也不肯放过我么……怪不得我了……”

然后,她将一张写了符咒的黄纸,轻轻地贴到画像上。

他意识到什么,想要去阻止她,却发现身体正自手指开始分解,分解成诡异的黑色细末,弥散在空气里。

在彻底消失之前,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遗像。

画像上的他板着脸,一脸冷漠。

737 蛙腿

陈三自称“美食家”,自小喜欢找些奇奇怪怪另类的东西来大快朵颐。等到他成年后,做了不小的生意,更是天涯海角寻访吃食,满足口腹之欲。

其实了解他的人背地里说他残忍,因为他最大的爱好是吃青蛙腿。

有人要说,吃青蛙肯定都是喜欢腿的,和残忍有什么关系。

陈三吃蛙腿,是活生生将腿从青蛙身上撕扯下来,再请人或煎炒,或烧烤,制成佳肴。他常常说:“如果等蛙死了再吃腿,那滋味和活活撕下的简直天壤之别。”

自从宣传青蛙是人类的好朋友,禁止买卖青蛙后,陈三的这个癖好受到许多限制,心里火烧火燎的。

有天听朋友说,郊区的山野间产蛙,肉质鲜美。陈三一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大振,不顾家人劝阻,自己驱车就去了那个陌生而偏僻的地方。

好不容易一路询问着找到目的地,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他发现那边人烟稀少,只有一家小饭店孤零零在村前大路旁,饥肠辘辘的陈三下车进来店里,开口就是要吃蛙。

老板支支吾吾半天,说上面有规定,不让饭店卖蛙类食品。陈三从兜里拍出两张大钞,老板一见之下笑嘻嘻的,径自下去张罗开了。

不多时,老板提了一网兜活蹦乱跳的青蛙进来给他过目。他兴致大起,跟老板去了厨房亲自动手,一撕一扯间,把那些青蛙的腿全卸了下来。

山野风味,虽然不见奢华却是滋味清醇,令人胃口大开。喝罢几杯老板家自酿的清酒,已经是醉意薰然了。这个样子也不能再开车回去,就在老板的后院客房里睡了。

刚迷糊间,就听外面有人吵嚷,大声说有人举报店里卖青蛙给客人,非但要罚老板钱,连吃饭的客人也得罚款。

陈三头脑晕乎乎的,心里是不明白怎么吃个蛙腿就有人举报了,听着那人声喧哗,好像是来了很多人,甚至有人叫骂着对待动物残忍,打死他之类的。

老板讨好的解释声越来越近,那些人好像就要进来了。光棍不吃眼前亏,陈三灵机一动,躲进了墙角的大衣柜里。

门被打开了,为首的是个穿着绿衣服的男子,面相很奇怪,眼睛尤其大得离谱。

他双目炯炯在屋里搜寻了一会,老板赔笑说:“真的是没有客人,这边很少有外乡人来的。”

绿衣男人面色严峻,似乎瞧了大衣柜一眼,却不说话。一挥手,那群人呼啦啦跟着出去了,小饭店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老板回到屋里,轻声叫陈三:“陈先生,他们走了,你出来吧。”

没有任何回音,老板再叫得大声些,还是没有声息。他看着墙角衣柜,屋子里也就只有这个能藏人了,走过去打开,老板惨叫了一声。

陈三已经没了气息,人蜷缩在衣柜里,两条大腿好像是被人生生撕下来的,断口处参差不齐。血,像流水一样铺满了衣柜,现在正开始往下淌。

738 代死

某禇寺有个农村妇女,丈夫估计是外出打工了,这家里就她和她婆婆俩人。

这有一天晚上啊,这农妇正和婆婆睡觉呢,忽然天降大雨,她家那年久失修的土坯房的墙就让大雨冲垮了。那个泥啊土啊哗啦啦就下来了。媳妇睡得机警,闻声一个鲤鱼打挺就蹦起来了,一个箭步就冲到那面马上就要倒塌的墙跟前,用后背顶着那面墙。

再瞅她婆婆,睡得这个香!媳妇嗷嗷喊她起来:

“妈,妈,快起来,房子要塌!……”

这老太太就是个呼呼,咋喊也没反应。

媳妇嗓子都喊哑了:

“妈、妈……妈的!濮存昕来咱们村巡演了……”

她婆婆扑棱一下子就蹦起来了:

“哪呢,哪呢?……”

媳妇差点没气乐了:

“你睁眼睛看看吧。”

婆婆揉揉眼睛定睛四下一瞧,我靠!是这么个情况啊!吓得叽里咕噜就从炕上骨碌地上昏过去了。

农妇顶了半天墙,也实在是坚持不住了,顺势往她婆婆身上一扑——房子瞬间轰然倒塌。

人们在倒塌房屋的废墟里把这娘俩扒出来了,媳妇的身体底下是她的婆婆,她用自己的身体保住了她婆婆的生命。

这个媳妇的行为比之那些感动中国里的事迹毫不逊色,是个真正的妇女榜样。这个事要是报道出来,都能拍个40多集的电视剧。

可是那个地方偏僻闭塞,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妇女,死也就死了。当地go-vern-ment的宣传部门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

唯一悲痛的是她的婆婆,整天的哭。

有邻居就劝她,说你儿媳妇给我托梦啦,开奥迪来的,穿的跟个妇联干部似的,让我给你捎话,说是您不用哭她啦,人家为了保护您牺牲了生命,按照地府的轮回规定,人家现在是天道里的干部啦!

其他的乡邻也都劝她婆婆,说是没错没错,俺们昨夜也都梦见你儿媳妇啦,是升天当官去了。

你说管她是真当天神假当天神,这个结局总是让人欣慰的啊。

可这论坛上,嗯,这世上偏就有不挑出点毛病就不关机的人,说是她要真成了神,为啥不直接给她婆婆托梦呢?——这明明就是那些乡邻为了缓解她婆婆的悲痛而编造的安慰她的话罢了。

我就气愤了:

这为忠孝节义者,牺牲后必须轮回为天神。

这是人家天地go-vern-ment法律明文规定的!而且此类案例从古自今不胜枚举。

这个事可以有……不是,这个事,必须有!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老百姓的心里都认为她应该成为神,老天也必然会认为她应该是神!

739 婴儿

众所周知,到目前为止中国境内自然条件最为恶劣,路况最差的一条国家级公路,非新藏公路莫属了。这条路跨越了中国最偏僻,最荒凉,最没有人烟,同时也是平均海拔最高的两个地方:疆南和藏北,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我至今仍然非常佩服修建这条公路的人,他们凭借自己的双手,硬生生在这冷酷的土地上,开出了一条路,他们,是真正的英雄。今天的故事,就发生在新藏公路建设的1956年。

小郑是一名工程兵,1955年入的伍,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就在入伍的第二年,他所在的部队就集体开赴新藏公路建设前线,开始了极为艰苦的筑路工程。

穿越昆仑山那段路,是整个新藏线修的最为艰苦的。几乎每天都有战士牺牲,有坠崖的,有炸死的,有撞车的,还有失踪的。小郑的很多战友,都永远长眠在这百里的无人区。

那是1956年七月,小郑所在连队接到上级指示,开赴距离大本营几十公里的区域探查地形,绘制详细的地图,以便决定修路的最佳方案。由于地形十分庞杂,连队决定把任务分化成小片,每片地形由三四个人共同完成。小郑和他的排长老王,以及另外一个老兵小李分在了一组,负责完成一片小山包班长测绘工作。

那片地离连队驻扎的地方比较远,小郑三人带上充足的粮食和水,扛着工具就出发了。在山里走了一整天,才到地方。这时天已经黑了,班长老王决定先在原地搭帐篷休息,第二天再完成任务。他们找了山坡一处平缓的地方,搭好帐篷,点起火开始吃饭。

饭吃到一半,小李忽然直愣愣指着一处地方说:看,那里怎么闪了一下?小郑和班长顺着小李指的方向看去,黑糊糊什么也没看清。就在大家以为是小李眼花的时候,在他指的方向,又闪了一下光!由于背景是漆黑的,这光格外扎眼,大家都看清了。当时天气晴朗,明月当空,顺着天光,班长断定那光是对面一处小山头发出来的。多年的军旅生涯使老王警惕性很高,饭也不吃就对其他两人说:走,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们开着手电和必要的武器,朝那光发射的地方走去。小山头并不太远,他们很快到了小山头下,但那光却消失了。三人顿时失去了目标。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好像老天非要成全他们似的,那光又闪了一下。。。很近了,就在那个山坡上!大家都看清了,于是紧张的拿好手电,朝目标走去。老王走的快,冲在了最前面,很快,他就对后面两人喊:快来,我发现了东西!小郑和小李赶紧跟上,只见老王站在一个缓坡上,他身后,是黑黝黝的一个山洞。

三人可以肯定,这光就是从这个洞里发出的。老王是老兵了,他把枪上了趟,第一个钻进洞,小郑和小李打着手电,跟了进去。那洞口不大,只够一人钻入,凭经验,是天然形成的,这种洞在昆仑山里很多,并不稀奇。三人都很小心,生怕里面有野兽什么的,进了洞口后,很快大家就来到了一个不大的洞室内,看情况不像有野兽的样子,这洞室也是纯天然形成的。小郑用手电在洞室里扫了扫,忽然瞄到一个东西,一个不那么“天然”的东西。老王和小李也发现了,于是,三个手电筒聚焦到了这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物件上来,大家看清了,这,是一个用藤蔓编的,摇篮??

三人大吃一惊,在这么个连鬼都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摇篮呢?老王三人凑上那个物件,仔细地看着,没错,这确实是那种手工编织的摇篮,放在地上,摇篮里铺着厚厚的东西,看样子像是兽皮,老王轻轻推了一下,摇篮吱嘎吱嘎摇了起来。小郑顺手摸摸了兽皮,很软很松,不知是什么野兽的皮毛,而且,这兽皮竟然还有温度?!当时昆仑山里气温还是比较低的,兽皮的余温,小郑能够很灵敏地感受到。这摇篮里,就在刚才,还有人在!!也就是说,这洞里,刚才还有人!小郑把情况跟老王和小李说了,三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都抓紧了手里的电筒,每一寸每一寸检查着这不大的洞穴。奇怪的是,这洞穴里除了那摇篮,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有食物,没有衣物,任何跟“人”有关的东西,全都没有,就只有那孤零零的--摇篮,实在太奇怪了。大家检查了许久,也没有再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老王觉得这地方不便久留,就下令撤退,等明天天亮再过来详细检查。于是三人钻出了洞。

回到帐篷,三人的心情都不平静,心头都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在这百里无人的昆仑山深处,怎么会有婴儿睡的摇篮呢?而这摇篮,竟然还刚刚有人睡过,余温尚存。这太诡异了,联系到之前看到的闪光,更加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了。那一晚,三人都没有睡好觉。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爬了起来,寻找昨晚的那个洞穴。没有了闪光的指引,三人找了半天,也没有在起伏的大小山包中找到那个洞穴。好像,那洞穴故意隐藏在里面一样。为了不耽误测绘任务,三人只好放弃了寻找。

那天下午,小郑三人顺利完成了任务,原路返回连队。在回去的路上,老王命令小郑和小李,谁也不许把晚上洞穴的见闻说出去,以免搅乱军心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回去后,大家都保持了沉默。

班长老王在那次任务结束后的第二个月,死于一次爆破任务。

小李的了严重的肺结核,转入部队医院后于年底去世,只有25岁。

而小郑,顺利完成了筑路任务,于1957年底从前线撤回,后转业在新疆工作,扎根,生儿育女。

再后来我结识了已是位居高位的小郑(算是老郑了吧),成为了忘年之交,他把上面的故事,告诉了我。

故事到这里应该结束了,但还有一段,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大家的。有一个细节我上面没有提到。小郑在搜索山洞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一无所获,他捡到了一个东西,一个很小的东西,然后偷偷藏了起来,没有告诉其他两人。这个东西他一直藏着,没有给别人看过,但那次给我讲故事的时候他心情很好,从柜子深处把那个东西摸了出来给我看,那是一个帽徽,一个青天白日的帽徽。

老郑于2007年离世,那东西再也没有见过。

这个故事是我脑海里印象最深的一个故事,也许是因为我看见了实实在在的东西,而这,恰恰证明了它的真实吧。

新藏线我走过几次,就算是在今天,走这条线也是对于常人来说也是极大的挑战。也许,正是这严酷的环境,很好的隐藏了发生在它背后的一个个诡异的故事。

740 酒诈

三位好朋友坐在一起吃大排档,喝夜啤酒,

夜深了,摊位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连摊主都靠在一边打起了瞌睡。

三位朋友也都有点晕晕乎乎了,

忽然,一个人走到他们的桌边,坐了下来,

一位朋友不满地说:“先生,你坐错了位置了。”

这个人悲伤地摇摇头,用一种暗哑的声音说着:

“小志,你不认识我了吗?”

小志正是这位朋友的名字,他不禁多看了这个人几眼,

可是,他很快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其他两位朋友也是大眼瞪小眼,表示并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见到大家的神情,显得更加悲伤了,

“这才几个月的功夫,你们都把我忘了,

我是阿才啊!”

三位朋友,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阿才确实是他们的好朋友,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不过,阿才在三个月前出车祸身故了。

这个人委屈地看着大家,继续用他那暗哑的声音数落他们不够朋友,

既然还幸福地活着,都不知道该去看看死掉的自己,

同时不时地爆出三位朋友的私密故事,

那些只有他们和阿才才知道的小秘密,让三位朋友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三位朋友慢慢明白,眼前的陌生人,可能是被死去的阿才附体了,

他们拍着他的肩膀,抓着他的手臂,哀叹他死得太凄惨,责备自己没有好好照看他……

听着三位朋友的哭声,

“阿才”心里暗暗得意,自己偷偷听了一夜这三位朋友的醉话,

才装成死去的阿才来骗他们,

在他们哭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自己就可以浑水摸鱼,趁乱取走他们厚实的钱包了。

忽然,其中一位朋友,怔怔地看着他,

泪流满面的脸上,闪过疑惑:

“可是,阿才,

你怎么忘了,我们三个,是和你死在同一辆车上的啊!”

741 奇案

“娘亲娘亲――”进门甩下书袋,阿宝和阿添两个人就拱到了灶间:“肚子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这是一对孪生子,刚刚七岁的年纪,两个人都长得一样的虎头虎脑,看在母亲罗氏眼里,自然是说不出的讨喜可爱。见两个孩子从私塾回来跑得满身大汗,罗氏一边从灶锅里取出两个咸菜团子,一边嗔着:“今天第一天上学堂,娘给你们备了好吃的……吃了先去后院洗个澡,看你们全身臭哄哄的……”

“洗澡去喽……”农家贫寒,虽然只是两个咸菜团子,对阿宝他们来说也不啻于无上美食。喜孜孜地啃食着团子,两个孩子打打闹闹地往后院去了。

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将近黄昏,做完晚饭,罗氏忽然想起老半天都没有看到两个小家伙了。侧耳细听――后院、楼上、前庭……都静悄悄的――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家里只要有这两个孩子在,哪一刻不是吵吵嚷嚷没有安生的?

心中起了异样感觉的罗氏唤着两个孩子的小名,前前后后找了一圈、两圈、三圈……哪儿也没有孩子们的踪影,看看院门也拴得好好的,并没有开动过的痕迹,难道两个淘气包是翻墙溜出去的?罗氏忙走出家门,在村里来回地呼唤了起来:“……阿宝……阿添……”

十多遍叫下来,乡邻们也被惊动了,得知阿宝阿添失踪,大家也就自发地帮着找了起来。尚在农田里耕种的罗氏丈夫根生也被人叫了回来,一群人在村里村外搜了个遍,甚至连路边的几个溷团都翻掘了一通,仍然没有发现两个孩子。

最着急的自然是根生,一把拉住老婆罗氏,追问起孩子失踪前的情形来,罗氏此时早已哭得泪流满面:“……我给阿宝阿添吃了点心,叫他们上后院冲凉……后来就没见过他俩……”

“那咱们再上后院找找!”听了罗氏的叙述,有人便提出去孩子最先失踪的地方重新找一遍,也许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农家的后院总是堆满了许多杂物,稻草堆啦、柴禾啦、彻墙余下的砖块啦、种籽袋啦……又是快入夜的时分,光线甚差,整个院子看上去黑影憧憧,似乎倒真有几分鬼邪的味道。

在院墙的角落,一个大木桶静静地躺在那里。

“喏,刚才阿宝他们就是在这里洗的澡,我算好他们放晚学的时间,一早放下的热水。”罗氏哭哭啼啼地指着木桶:“谁知等我忙完了来看,他们已经不在了。”

“是这样……难道木桶会吃人?”有几个人一边嘀咕一边近前打量,可怎么看,这也是个极其普通的木澡桶罢了,这里乡村差不多每家每户都会有这样一个大木桶,多半是用宅前屋后的松木制成,刷上两道清漆,便成了全家老少共用的澡桶子。

其中一个人不经意间地探头往澡桶子里一看,立刻象被魇住了般僵在那里动弹不得,身边的同伴发现了他的异样,伸手推了一把:“老三,怎么啦?”

“啊~~~~~~~~~~~~~~”从老三口中传出了一声可怕的嗥叫,几个胆小的人顿时被吓得跳了起来。

“搞什么鬼?”另外几个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伸头往澡桶子里看去:“没有什么东西嘛?老三,你吃错药啦?”

“往……往这边看……”那个老三这时已经回过神来,拽住身边最近的两个人退后一步,示意他们将视线稍稍放低一些,斜斜地看过去。

如出一辙的惨叫声也从那两个倒霉的人口中发出,现在,所有在场的人都知道澡桶子里恐怕是真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了,根生和罗氏爱子心切,头一个冲了过来,在看清桶内情形之后,罗氏脚一软昏死在地,而根生也随之摇晃了几下,瘫软在妻子身边。

木桶内其实并没有什么青面獠牙的鬼怪,或是小孩子惨不忍睹的尸块之类的东西,有的,只是两簇随水波浮载浮沉的头发,而那水……确切地说,其实是一大桶浓浓的血水,正在初升的月光下泛着可怕的、暗红的光芒!

整整两个月后,这桩失子奇案才在官衙审结,起初罗氏被作为嫌疑人犯关押了起来,虽然人们很难相信一个母亲会舍得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但作为最后接触死者的人,她还是有着难以洗脱的嫌疑。最后还是从省里请来了早已退休的老仵作,才算验出两个孩童的真正死因――竟然就是因为那两个咸菜团子。

原来乡里人家,咸菜本是家常主菜,所以腌菜的石瓮往往常年不盖,而乡间又最多虫蚁,大约无巧不巧的,正有两条交配中的壁虎从石瓮上爬过,它们的精涎又恰恰滴落在了咸菜瓮里。

“我也是听师傅说过,人若食了被壁虎精涎沾染过的东西其实倒也无防,只是两个时辰内不得沾水,不然沾水之处必定骨肉销化,想来那两个孩子入浴之时因为年幼淘气,多半是一跃而入,所以肯定连叫都没有叫出来,顿时就被化作了血水,唉,真可怜……”

经过这样一场惨酷的打击,罗氏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甚至有些痴痴呆呆起来,直到几年后生下一个女儿,罗氏的脸上才重新出现了笑容,当然,现在的她照看孩子饮食起居异常小心,无论什么吃食,一定都会用布纱严严实实地罩上――两个儿子的惨死,想来永远都会是她心头磨之不灭的阴影吧……

742 陌生人

时光是个小男孩儿,他父母在城市另一端上班,每天回来的都很晚,于是在这个暑假,时光有了大把的时间用来挥霍。在一个无聊的傍晚,时光一个人在楼下闲逛,迎面有个人朝他走来,那人三十岁上下,穿了件普通的深色t恤,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正当时光猜测这个人来的目的,那人开口说话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弟弟,我想找个人,你认识不认识李成梁,他好像就住这个楼。”

“李成梁?”时光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不认识。。。等一下,你说的是不是李叔叔?跟我住一层的?”

那人高兴的笑起来:“一定是的,我忘了他家住几门几号,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他啊?”

“助人为乐是快乐之本。”当小时光脑子里回响起这句话的时候,想也没想就答应他了。时光带着他上到三楼,领到301门前,指指大门:“叔叔,就在这里了。”陌生人摸摸他的头:“小同学,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心的孩子。”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时光冲他笑了笑,转身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当他走进房间,关上的门的时候,他依稀听见陌生人说了一句:“好人有好报!”

“什么呀,太夸张了。”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觉得美滋滋的。时光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搜索着某一个动画频道,耳中听见门外传来几下“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

“谁呀?”他贴近大门,问了一句。

“小同学,是我,刚才那个叔叔。”

“您有什么事情吗?”时光问。

“老李家好像没人啊。”那声音隔着门说到。

“哦。那您就等他一会儿吧。”

“我们说好了的,可能他回来晚了吧。弟弟你能不能开开门说话,这样好费劲啊!”

时光看了看钟表,7点半,外面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了。他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将防盗链挂在门上,将门推开一条缝隙,门外正是那个文质彬彬的陌生人。他见时光推开房门,连忙说到:“弟弟,我可不可以去你家等啊,站得好累呀。”

时光迟疑了一下,说道:“不。。。不行。我爸爸妈妈说不能让陌生人进来。”

那人皱了下眉头:“你不是热心的好孩子吗?让我进去吧,老李可能就快回来了。”

时光又想了想,摇了摇头:“那您就再耐心等会儿吧,我要关门了。”他说着,就要关上防盗门。

“哎哎,别关,那你给我倒杯水总可以吧,小家伙?”

时光点点头,走到客厅里的饮水机前,取了个纸杯子,打开水阀准备接水。这时候他听到身后的大门传来了锁链滑动的声音,他警觉的转过身,惊惧的发现,那个门外的陌生人,正伸出一根细长细长的手指,钩动防盗链的栓子,试图将房门打开。从时光的角度望过去,巴掌宽的门缝中,露出陌生人四分之一的面孔,那面孔上带着兴奋而诡异的笑容。。。

他大叫一声,冲到门前,使出吃奶的力气抵住大门,数秒钟的僵持后,也许是怕夹伤,外面的人飞快的抽回了手指,外力卸去,大门呯的一声被关上了。时光大口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的将门锁一一锁闭。外面又是咚咚咚几下擂门,他依稀听见一个男人的叫嚷:“喂!你不是热心的好孩子吗?”

“走!”时光拼命叫道:“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外面沉默了一下,有人“格格格”的笑了起来:“好人有好运,坏人有厄运!有厄运!!有厄运!!”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时光手心里全是汗,心中暗自后怕:“太惊险了,尤其是那个笑声。。。真吓人。。。”他不敢大意,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楼道里一丝声音都没有。他趴在门上又听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听见好多人上楼的声音,然后人们走进楼道,打开了隔壁的房门,说笑着。。。看来是邻居回来了。他松了一口气,直起身子,从门镜向外望去。。。

走廊灯是声控的,按说人声鼎沸,早就该亮了。可时光一眼望去,外面仍然漆黑一团,一切喧闹的声音都瞬间消失了。就在他纳闷的时候,外面突然爆发出哀嚎似的叫声,混杂着桀桀的怪笑:“让我进去吧,让我进去吧。。。”时光惨叫一声就坐地上了,手脚并用的向后退去,随后笑声渐渐消失,防盗门上又传来了“嚓,嚓”的声音,侧耳听去,那仿佛就是有人正阴魂不散的用指甲挠着铁门,有个仿佛在嗓子眼里咕噜的声音含混不清的念叨:“好孩子,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只是个孩子的时光,瞬间崩溃了,他惨叫着冲进卧室,钻进被子里抱头痛哭。。。不知过了多久,泪痕在时光的脸上干涸,他从睡梦中醒来。漆黑的房间中没有一丝光亮,也不知道几点了。时光瑟瑟发抖的点亮屋里的照明,“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还不回来?”他啜泣着。这时候,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再次响起:“咚咚咚!”时光吓的一个激灵,赶紧又钻回被子里。

外面一个声音叫道:“开门啊,时光!时光你在里面干什么呢?你怎么把门锁上了?”时光腾的坐起来:是爸爸妈妈回来了?

外面传来焦急的声音:“时光?怎么回事这孩子。你等等,我问问隔壁去。”

“爸爸!”时光跳下床,叫着冲向大门,带着哭腔:“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才回来!”

爸爸在外面说到:“怎么了乖儿子,我以为你在里面出事儿了呢!可吓坏我了。你怎么把门都锁上了,我们进都进不去,快开开吧!”

门缝中透进来的微弱的灯光,这一次,走廊声控灯是亮着的。时光的手伸向门锁,刚一接触,又缩了回来,他踮起脚尖,最后又望了一眼门镜。

只一眼,时光就觉得浑身上下血液似乎凝固,炎热的室内霎时间变的犹如冰窟一般。在门镜中,有一只通红的眼球,上面布满血丝,它正瞪圆了盯着时光。

完。

有很多知识,课堂里从来不会教,需要我们自己去了解,比如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小心那些陌生人,他们就在你家的门外。

743 玩笑

老四曾全谈了恋爱,倒霉了我们一整个寝室。

他整天的炫耀他和那妞之间的进展,从拉手到上床,事无巨细的每日更新,特磨叽。不就是我们其他几个人是光棍么?也不至于觉都不让睡得,兴奋的两眼冒光的嘚不嘚不嘚——

“哥儿几个抓紧了啊,还没上手的妞,青春都亏了。”某一天这厮又油头粉面的打扮了半天,一边收拾头发上**一样的摩丝,一边对着镜子拗造型,自以为天蓬元帅下凡,在我们眼里也就是猪哥一个。

长得像哈利波特成年版的寝室老二在书本里面抬起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书了。我们也都没说话,这厮骚包的输了一声拜拜,寝室门啪嗒一声,不见了人影。

老二又打书本里面抬起头,脚丫子蹬了一下我的床板,“哎, 老六,你丫别打手枪了,找个法儿整一下这个恋爱中的男青年?”

“你丫才打手枪呢。”我摘下自己的耳机,不再跟着bon jovi摇滚了。“整就整丫一把,最近真够折腾的。”

“哎呀妈呀,别提多嗝吟了,这家伙,啥都说,有点暴露狂的意思哈。”睡不醒的老三也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差了一句话。“整他一把,我支持!”

“字词!”正吃方便面的老大口齿不清的应和。

“硬是支持咯!”和老大腻的最近的老五也憨憨的笑着应和 贼头贼脑的守着吃老大剩下的一口方便面。

老二推了推眼镜说,“计划很简单,下个礼拜就是他女朋友的生日,他唠叨了很久了,攒了那么久的钱才买了很漂亮的水晶饰品做礼物。咱不偷不抢,不会给他把生日礼物弄没了,就让丫迟到吧。他女朋友那个脾气,如果他迟到了,别说上床了,连拉手也得一个月以后吧。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我们笑过之后,大家就开始默不作声的准备了。到了那天,老二趁曾全去水房洗脸的时候偷偷的将曾全的手机时间调慢了一个钟头,然后和我们说,“大家,对表啊。现在时17:00啊,别露馅,谁错了谁请大餐啊。”我们嘿嘿的乐着对了表。

一会曾全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假兮兮的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只听这小子说:“怪了,刚才明明我记得是六点来的。哎,哈利波特,你的表几点了?”

老二假模假样的看了一下表,“五点五分。猴急个什么劲啊你。”

曾全有点疑惑,看了看最老实的老五,老五心虚的低下了头,假装擦皮鞋。曾全又看老大,老大嘿嘿一笑,“为了女人,连自己兄弟都不信了啊。”

“信的,信——”曾全疑惑的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其实他要是仔细看一下短消息记录,我们的计划就全毁了,但是他选择了打游戏,他最近很着迷的游戏,打算打到六点的时候然后再赴约——但是那个时候他实际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估计他女朋友等不到那个时候就会打电话过来骂街了吧。

为了看好戏,也为了不穿帮,我们忍着饥饿,等待着那个高八度声音打来的绝交电话。

果然,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曾全的手机就急吼啦吼的想起来。

“喂——”

“五分钟你还不到,我们就分手!”

“你干嘛?现在才六点啊,我们约了六点半的吧。不要生气啊。”

“六点你个头!现在已经七点了,我等了你半小时了!”

曾全蹭的从电脑前面站起来离开,用不可理解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寝室。

似乎——整蛊的结果没有我们想象的开心。我们悻悻的去打饭,心里有些不平衡。迟了一个小时,冷掉的饭菜还是猪狗食一般的,我们吃的味同嚼蜡,只能就着电视吃一点。

电视居然还是新闻时段!

“现在播送一条本台刚收到的消息,今晚七点二十五分左右,一辆公交车与一辆超速行驶的出租车发生事故,造成司机重伤,而副驾驶座上的乘客当场死亡。”

“让不让人吃饭啊。”老五嘟囔了一声。

“……经查证,该乘客系某大学大三学生……”

一个镜头晃到惨不忍睹的副驾驶室边上,不只是里面的那个不成人形的人穿着我们熟悉的衣服,旁边大声哭泣的那个女孩子,也是我们熟悉的女孩子。

世界上只有时间,是不能开玩笑的。我们的玩笑,把曾全的生命时钟,调成了死亡时钟。没有人敢在曾全的葬礼上提到这个玩笑,之后我们寝室的人陆续都搬出去了,毕业了也不想互相见面,谁会愿意见面就想起,那样一个致命的玩笑呢?

744 文昌司禄之神

我们那时候,有个玩占星术的大师叫虞春潭。

什么星座运程这些那都是大师上幼儿园就不爱玩的东西,人家大师算的都是国运民生地震海啸下届美国总统政治局常委都是谁这样的大事情。

一般情况下,大师推算的用俩字形容:

奇准。

这有一次啊,虞大师就piapia在湖北襄阳汉水一带游玩。

和虞大师同船的有个年轻的读书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虞大师和这个年轻人聊天聊得很是愉快融洽。

时间一长呢,虞大师有点奇怪了,因为他发觉这个小伙子从来不吃饭不睡觉。

虞大师心里一琢磨这位不是得道的仙人就是个鬼啊!

这一天夜里虞大师就跟这小伙子说了:

“兄弟啊,这就咱哥俩,你也不用瞒着我了,我这人嘴老严了,你告诉我也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吧,你到底是仙还是鬼?”

那小伙子说:

“我也没打算瞒您啊,可我真的不是仙,更不是鬼……”

虞大师就说了:

“兄弟你不厚道啊,你说你这一天天的不吃饭不睡觉,你说不是仙不是鬼,你蒙别人行,哥哥我也是玩占星八卦这一套的,蒙不了我。”

小伙子就笑了,说:

“你等我说完啊,我在文昌庙工作,文昌帝君*是俺们领导,我呢,是文昌庙里的司禄神――这个用你们的话来说呢,就是组织部人事部的干部。

因公务出差去南岳帝君那里办事,和哥哥碰见也是缘分,咱俩聊得投缘,所以这就在这里多墨迹了几天。”

这虞大师就问他了:

“我对于星相命理这些东西吧,自己觉得研究的已经非常深了,不谦虚的说,当今世人我这方面是绝对的权威了。可有一次,我推算一个人应当大贵,起码能当个副总理级别的高官,可是竟然没有应验――这个事一直困扰着我,是我心里最难抹去的阴影――兄弟你是管这个干部任命人事安排的神,应该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这个司禄神就说了:

“嗯,没错,那个人的命里本来是应该有显赫地位的,可是这个人过于热衷于争权争位置,我按这个冥律规定把他的贵人命削减了百分之七八十。”

虞春潭恍然大悟,说:

“噢,是酱紫的啊!――不过当官的热衷于权力,想升职,这也是人之常情吧?为什么冥律对这种人贬谪的如此厉害呢?”

这小伙子又说了:

“当官的过于热衷于政治过于看重他们的位置,那么其中他们其中那些强悍的,必然依仗他们的权势把人民给予他们的权力发挥到极致,而要将他们手里的权力最大化,就必然心狠手辣唯我独尊刚愎自用。

而那些性格软弱一些的呢,必然要保住自己手里的权力,要保住手里的权力就必然阴险而有心计。

况且要保住权力就一定要急赤白脸地和别人竞争,这就必然导致对其他人的倾轧排挤。

倾轧排挤的时候哪还管竞争对手的贤良与否,唯一考虑的是对方是不是他的同party。事情好不好,对不对,能否做,都不考虑,唯一算计的是自己的胜负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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