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秦东如约来到幸福路,这是一幢老式的楼房,虽年久失修,小区内倒还整洁幽静,空地稀稀落落有些健身器材,还有儿童玩的秋千、滑梯。房子共七层,房东的房子在顶层。奇怪的是通往七层有道防盗门,已锈迹斑斑,看得出已很久没人住了。房东是个消瘦的中年男人,额头有道显眼的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不过态度很和善。他拿出钥匙,捣鼓了半天才打开那道生锈的门锁。进到房内,是套两室一厅,装修的还不错,家具也比较新,一间主卧,还有间次卧,看来以前是儿童房。只是灰尘很大,桌上、地上的浮土很厚,有的地方还结了蜘蛛网,看得出很久没人住了。问了价钱,秦东很满意,在这个地段不可能有这个价位,可能这是个不了解行情的房东,怕他反悔,秦东当场敲定并付了定金。房东也很爽快,把钥匙交给他,约好第二天到房东家签合同。房东先走了,秦东看房已请了半天假,今儿不用上班,就想先打扫下房子,好尽快搬过来。他找到拖把准备拖地,却突然发现地板上有一排小脚印,从客厅窗户到卫生间,确切的说是一个孩子没穿鞋的小脚丫印,脚指头都看得很清楚。秦东觉得很奇怪,防盗门锁着,怎么会有小孩子跑进来?也许是房东的孩子吧,可是,那锈迹斑斑的门锁明明已很久没打开过了…秦东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决定不再理会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反正已经用低廉的价格租下合意的房子,想那些和自己无关的事干吗?
第二天,秦东如约来到房东家签了合同。女主人不在家,屋内很凌乱,还有股酒气。仍旧是那个中年男人接待他,签了字付了一个季度房租,秦东临走时顺嘴问了句:你孩子不在家啊。刚刚还和善的男人突然瞪大眼睛凶狠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我女儿…秦东很莫名其妙,急忙说:哦,我随便问问,你有个女儿呀。房东神态放松了,他两眼茫然望着窗外,似自言自语又似告诉秦东:是啊,我是有个女儿,她也该十岁了…
秦东很快搬进新居,他很满意,这儿不只离公司近,周边超市等服务设施也很齐全。安顿下来,他决定周六请同事聚聚。
那天他接待一个难搞定客户下班晚了,想着第二天请了同事,下班后匆匆赶到超市采购了一堆食品,赶回家已是暮色沉沉。
一进小区,他看到秋千架上有个小姑娘,大约五、六岁,穿件粉色连衣裙,马尾辫上用黄色丝带扎了个蝴蝶结,长长的丝带和小姑娘的头发一同在晚风中飘呀飘,很是可爱。
天晚了,别的孩子都回家了,这是谁家小姑娘?秦东不禁走向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妈妈哪?小姑娘不说话,只静静望着秦东,触到小姑娘的目光,秦东心头一震,小姑娘漆黑的眸子深沉、忧郁…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称。他不禁摸了下小姑娘白晰的小脸,冰凉渗人,哦,快到秋天了,小姑娘穿得太单薄了。“庆庆”,听到叫声,小姑娘下了秋千架,跑向楼上,秦东注意到小姑娘也在他住的那个门。
忙了一天,秦东想洗个澡早点休息。热水冲洗下,他感到一天的疲劳被释放了,无意中他往浴室镜子一望,突然发现水雾蒙蒙中有个人影,他以为出现了错觉,抹去水雾,他大吃一惊,那个扎黄色蝴蝶结的小姑娘正在镜中用忧郁的眼神望着自己…急忙回头,只有哗哗的流水…再看镜中只有自己傻傻的表情,哪来的小姑娘。
这夜秦东睡的很不踏实,不知谁家女人总在哭,时断时续,哀怨凄惨,声音虽不大,但在静静的夜里,听得挺真切,大概谁家夫妻吵架了吧。秦东用被子蒙住头。
没想到一连半个月,几乎天天夜里听到女人的哭泣声,搞得他睡不好觉。不过除了这一点,小区基本上很安静,特别是秦东住的这栋楼,没几家住户,再考虑到房租问题,秦东决定忍了。
这天秦东下班又晚了,回来时,又遇到那小姑娘坐在秋千架上。秋风凉了,小姑娘仍穿着单薄的连衣裙,而且光着小脚丫。秦东很好奇,没有大人照料她吗?她妈妈哪?
第二天,秦东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向小区里一位大爷打听。“什么,你说你见到了庆庆?唉,那可怜的孩子已死了五年了。”“什么”秦东大脑一片空白。“都怨她那个不争气的爹,打牌、喝酒、打老婆…五年前的夏天,他在一次喝醉酒后,又毒打老婆,老婆一气之下跳了楼,庆庆没拉住她妈妈,也一起摔下…可怜哪,娘俩死得冤,阴魂不散哪。这楼里胆小的都搬走了…
一个静静的黄昏,秦东买了许多小孩子吃的、用的东西,还有暖和的童装来到秋千架下,上了三柱香…
自此,夜里再也听不到女人的哭声了。
1194 尸变
凡是在医学院呆过的人,都会有一样的感觉:阴森。特别是那栋进行人体解剖教学的那栋实验楼,平时在它前面经过的话,都会有一种人解楼特有的味道飘入你的鼻子。那是一种酒精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凡是闻过的人,都会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次要讲的故事,就是发生在某医学院(猪猪在读的学校),而且和人解楼密切相关的。
读医的同学都知道,人体解剖课在我们的求学阶段都会上两次,一次是系统解剖课,而另外一次就是局部解剖课了。两种课有什么不同呢?系解看的标本是做好的,现成的,不用自己动手做;局解呢,就要自己动手喽,一具完好的尸体放在你的面前,要自己把它身体的各部位解出来。所以,局解是比较辛苦的,尸体那熏人的味道,以及那腐败的气味,真是令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个字:臭!
这个故事的主角叫雅玫,曾经是我的同学,现在她不读了。在我们一齐读大三那一年,发生了这么一件恐怖的事。
大三的第一学期,我们再次来到人解实验室上局解课。雅玫就分在我们组。我们一组有七个人,其中只有我和雅玫是女生,所以脏活累活都不用我们干,我们只是在一旁看着那些男生解剖尸体。
直到上了大概五节课左右吧,我们的课程就到了解剖胸部的部分了。说实话,雅玫是个十分努力的人。她看见那些男生解剖得不甚仔细,有些主要的部位甚至切掉了,使得她不能好好的复习,于是她把心一横,决定胸部的部分亲自操刀。她这个人呢,虽说努力,但是胆子还是有点小,所以她把我也拉上,算是她的助手吧。
解剖开始了。我们小心的把皮肤切开,然后再去掉浅筋膜,最后在男同学的帮助下,切断肋骨,把整个胸腔暴露出来了。我们大家都很小心,都不想把手弄伤。但是天总是不从人愿的。雅玫把标本的两个肺切出来以后,当她正要向尸体的主动脉下刀,切除心脏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内脏的味道实在强烈,而且还加上还有其余八个标本的解剖工作也在进行,她被熏的有点头晕眼花。一刀切下去,居然没把主动脉切掉,反倒切到自己的手指头上去了。你知道手术刀是十分锋利的,没把整个手指头削掉已经算是十分庆幸的了。雅玫的手被切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透过医用手套渗出来,直往尸体的胸腔滴,有些还通过主动脉上的口子直流到心脏里去。
雅玫吓呆了,整个人呆在手术台旁,一动也不动,任鲜血往下滴。我慌忙的推推她,她才醒过来。
“怎……怎么办……我……我流了……好多血……”
“快带她去校医室止血啊!”身旁的男生对我说。
“快快快!我们快去洗手!”
于是,我和她一齐去了洗手台,我帮她把胶手套脱掉。哇噻!真的流了好多血。可是值得幸运的是,雅玫手上的伤口还不算深,校医帮她止了血,再涂上药水,扎上纱布就算完事了。唉!真是多事之秋,好好的课,就这样搞的一锅粥似的。雅玫也发誓再也不碰刀了。
本来,事情已经算是过一段落了。但是,恐怖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周后,又是解剖课。但是,进了实验室,却发现我们组解剖的那具尸体居然不翼而飞了。本来负责老师还以为是被别的实验室借走了,但是去问的同学都回话说大家都没见过。咳!事情大条了!你说好好的一具尸体,会自己跑掉了么?
不知谁轻轻的说了一句:“难不成是尸变了?”但是被老师听到了,老师马上斥责说:“谁在妖言惑众?我们看事情要抱着科学的态度!谁再胡说,平时分不及格!!”老师的话果然有效,整个课室顿时鸦雀无声。那么,那东西到哪儿去了呢?
到了晚上就寝的时候,我们宿舍的“六朵金花”就开始讨论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的室花小姐茹笙发话说:“你们说呀,到底会不会是尸变呢?你们想想哦!那天雅玫割伤了手,好象滴了那标本一身的血呢……”
“啊!!!!!好可怕啊!死茹笙你别吓人好不好!”我们最胆小的阿秀抱紧了被子,向我们的茹大小姐抱怨。和她关系最好的小净也一齐向茹笙瞪眼。
“哎哟!都几点啦?说这些不怕吓得人睡不着呀?”社长欢姐也一块儿抱怨。
“睡啦睡啦!明天早上有课呢!大家都顶了个熊猫眼,不怕那些男生笑话?”我打圆场道。
半夜,能起风了吧,我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可是仔细一听,又不象是风吹的声音。我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想听的仔细一点。
“你也醒了?”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哇!!!!!吓鬼呀你!”原来是茹笙。
“我们都听到了,好恐怖对不对?”欢姐她们都起来了。
这时,雅玫惊恐的说:“会不会……会不会是冲我而来的?我……我……怎么办……”听她的声音,好象已经哭出来了。
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只是这一次宿舍里的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那是一个人在说话。
那人的声音十分沙哑:“是……你……把……我……从……沉……睡……中……唤……醒……的……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如此恐怖之声音穿过夜空刺进我们的耳膜,让我们感到毛骨悚然。在那声音飘过来的同时,人解实验室那股独特的味道也飘到了我们的寝室里。不一会儿,整个寝室都充斥着那种酒精与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了。
“尸……尸……是它……它来找我了……”雅玫吓得说不上话来了,然后晕了过去。
“答……应……我……吧……我……爱……你……”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六人都躲到欢姐的被子里,一齐瑟缩着发抖。我们真希望天快亮啊!可是夜光闹钟提醒我们现在只是凌晨三点四十分。
那沙哑的声音在窗外不断的响起,一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这时,我们紧蹦了一晚的神经才稍微有点放松。我们松开紧紧的握在一齐的手,才发现每个人的手都是湿的。
“呕……”阿秀先吐了一地,接着,我们宿舍其余五朵金花也不顾什么仪态了,大家张嘴吐个不停。
搞好了卫生,已经是八点半了。我们发现窗户上的铁枝上挂了一些组织状的东西。而且,上面还沾着一些黄黄的液体,那是标本特有的尸油。唉,发生了这样的事,谁又有心情去上课呢?于是我们集体翘课了。
中午,我们向人解老师报告了昨晚的事。起初,他们还是不信的。还是老一句:相信科学,破除迷信。但是,校工上来说的话改变了他们的想法。校工说,学校西南面的那片树林昨晚有福尔马林的味道,问老师们是不是有人乱扔“垃圾”(指的是学生们解剖下来的残余组织)。老师们开始重视了,他们一面通知了校方,一面就派了几个技术员去看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然,我们几个也跟上去了。
我们的学校挺大的,除了那片不大不小的林子外,还有一个池塘。那个林子,是情侣们拍拖的好去处,当然池塘边也不例外。我们几个跟上技术员,来到了树林那儿。虽然味道已经减弱很多,但是还能依稀辨认那是福尔马林的味道。我们一直往前走,直到池塘边上。这时,眼尖的一位技术员发现池塘里养的金鱼都肚子朝天的浮在了水面,一股腐臭味直扑我们。
在大家都在纳闷的当儿,不知谁说了一句:“会不会那东西在水下面?”
技术员果断的说:“捞!死了那么多金鱼,肯定有不妥!”
于是就拉来了一帮民工,一块儿拿着个大鱼网往池塘里打捞。大概过了两个半钟吧,终于,民工们从水里捞出了“那个”!
那具尸体经过水泡,虽然药水味没那么浓了,但是腐臭的气味就更重了。它的肌肉已经有点发胀,那经过药水制作过的褐色皮肤在冲击着我们的眼睛。它那浑浊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和以往在手术台上那闭眼的状态大不相同。嘴巴在竭嘶底里的张着。而被我们解开了的胸腔正暴露着里面的器官。我们女生都背过脸去,不感再看它多一眼。
有个技术员这时候搭话说:“咳!谁那么无聊?居然拿这个来开玩笑?这种东西好玩吗?让我们教研室查出来,决不轻饶!唉,好好的标本就这样糟蹋了,这可不便宜呢!算了算了,拿去烧掉吧,已经没用了。”
结果,那具尸体被运去火葬场了,我们宿舍自从它被烧掉以后,就恢复了平静。
但是雅玫还是有点魂不守舍,她请了一个月的长假休息,最后干脆退学了。
1195 恐怖的轮椅
黑子是一个出租车司机,这天晚上送完最后一个客人,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黑子下车前扫了一眼车后座,发现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封没贴邮票的信。黑子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写信?但这毕竟是私人物品,想来想去,也没有想起来是谁将信落到车上的。干脆,等有人来找时再还给人家就是了。
回到家后,他累得一头倒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他下意识地拿起信,才发现信封上写着一句话:明晚十二点到黄河胡同八号,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黑子吓出一头冷汗,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妻子见状,问:“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呢?”黑子就把信的事情告诉了她,妻子说:“不就是封信嘛,看把你吓的,路上被鬼附身了呀?黄河胡同?我从没听说过有什么黄河胡同。”说完拍了拍黑子,让他早点睡。
开车的人多少都有些迷信,尤其是经常开夜车的人。黑子心想,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一宿,黑子基本上没怎么合眼,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妻子劝黑子别出车了,在家好好歇一歇,黑子说没事的,让妻子放心上班去吧。到了晚上,黑子出门开上车后,就真的好像被什么附体了一样,脑子里有一张清晰的路线图指引着他。车子东拐西拐,一直拐进了一个胡同。开到前面没路了,黑子停了车,抬头一看,一户院门边上挂着个牌子:黄河胡同八号。
黑子有点害怕,出于好奇,还是大着胆子走过去,见门是虚掩的,便推门进去了。这是一座小四合院,院子里冷冷清清,一看就是有段时间没人住了。黑子直接进了一间屋子,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张发黄的遗像。仔细看看照片上的人,好像在哪儿见过!这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抽泣声,黑子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在哭。女孩凑到黑子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央求说:“叔叔,求求你,带我回家吧。”黑子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女孩不见了,只剩下一台轮椅。黑子转身想走,可裤角不知什么时候被轮椅的轮子压住了。他挪开轮椅转身想走,可总觉得这轮椅跟着他,这样一走了之心里总不踏实。黑子心说,今天真是遇到鬼了,不带走这台轮椅,恐怕自己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了。没办法,黑子只好把轮椅搬上了车。
折腾了半宿,竟折腾回来一个轮椅。妻子骂他说:“你个混蛋,咒我们呀,弄这个不吉利的东西来。快给我扔出去!要不我和你没完。”黑子跟妻子说了这一晚的经历,妻子说什么也不信,还说黑子装神弄鬼。
第三天晚上,妻子说什么也不让黑子出车了,可黑子却不听劝,非要出去。妻子气得咬牙跺脚,对着黑子离去的背影一顿骂。
黑子开着车瞎遛,很长时间也没招呼到一个客人,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黑子正想开车回家,一个蒙着半个脸的客人在路边向他招手,看样子很着急,说要去市郊办点事。黑子说:“收车了。”客人把一叠票子拍到黑子面前问:“够吗?”黑子看了一下,起码得有一千块,不干白不干,谁和钱也没仇。
路上车也不多,黑子风驰电掣地开着,边开边吹口哨,客人也不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的庄稼地。突然,黑子看到前方马路上出现了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子,他猛踩刹车,但还是把轮椅撞出去好远。黑子吓坏了,不敢相信自己会撞到人。客人也被吓坏了,大声喊:“撞人了!快下去看看。”黑子拉上手刹,走下车,可是哪儿有什么轮椅啊,地上只有一个褐色的皮包静静躺在那里。黑子将皮包捡起来,翻了翻,里面有个钱包,钱包里有几张银行卡,一万块人民币,还有一张名片。借着车灯的光,黑子看了看名片,只见上面写着:张心,鑫鑫贸易公司董事长。黑子心里一阵狂喜,心说这次可要发大财了!客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阴森森地说:“捡到东西怎么不找失主呀?”黑子没好气地说:“把你送到地方再说。”就这样两个人回到车上,又开了半个小时,客人说到了。黑子停了车,抬头一看,竟然是黄河胡同!黑子没敢再看,客人下车之后赶忙调头,把油门一踩到底,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到家,黑子拿出今天挣到的车钱,里面竟然夹了一沓子冥币!妻子吓得不敢看,她说黑子的眼圈发黑,嘴唇发白,一定是鬼附身了。黑子连忙把捡来的皮包打开,一看里边的钱是真的,不是冥币。黑子高兴坏了,跟妻子说:“这叫因祸得福,该轮到咱们发财了。”还说明天拿着卡去银行多取点现金。妻子说:“我看还是还给失主吧!”黑子生气地说:“女人家懂个啥,头发长见识短。”
这天半夜,黑子正做着发财梦,恍惚中听到阳台上叮当乱响,并且声音越来越大。他想起前几天带回来的轮椅放在阳台上,于是披上衣服下了床,妻子说:“你神经了,半夜三更干什么去呀?”
“阳台有动静。”
妻子白了他一眼说:“真是中邪了。”
到了阳台,只见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子正在哭,她对黑子说:“你捡的那个皮包是我爸爸的,他丢了皮包。银行卡里的钱是公司全体股东的集资款,是大家的命根子,我爸爸急得就要跳楼了,求求你马上打电话给他吧……”
1196 无脸女生
我刚刚到大学报到时,听说这里原先是一大片坟地,师兄师姐们警告我们夜里别乱跑,并且特别强调,如果深夜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蒙头大睡就是,千万不要去追寻声音的来源。
这种警告让我恐慌了好一阵,但一切都很平静,如果不是那晚我亲身经历了那件事,我也不会太在意这种鬼神之说的。
事情发生在暑假开始的前几天,大家都回家了,往日热闹的宿舍楼就剩下我和小孟两个人,显得特别冷清。
我住在209,对面是小孟住的210。那晚我由于喝多了茶,好不容易才睡过去,但睡得不熟。
半夜隐隐听到走廊上传来
“噔,噔,噎”走路的声音,迷糊间,感觉声音在我和小孟的房间门口停了一下,接着又走,不停地走来走去……我心想,明天要好好问问小孟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还在走来走去,简直不让人睡觉嘛。
谁知,第二天清早,小孟来敲门,我说:“小孟,你昨晚怎么回事,老是不停地走?”小孟的脸刷一下白了,
“我还以为是你在走呢……难道……”第二天晚上小孟死活都要和我一起睡。
我们谁都睡不着,直到三点,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噔,噔,噔……”小孟和我的手握得很紧,满是冷汗,那声音在经过我们房间的时候,总会停一下,我大着胆子,趴在门缝那里,想看个究竟。
一看,看到一个穿裙子和高眼鞋的女孩,但我肯定她不是我们学校的,而且……我吓呆了,身子都动弹不得了。
小孟急切地问我看到了什么,我哆嗦着对小孟说:“一个女孩,但她的脸……”
“怎么了?”我缓了缓气,闭上眼睛,转过身子,听到小孟说:“是不是像我这样?”目光所及处,身边哪有小孟的身影,是……是门缝里那个女孩,穿着裙子和高跟鞋.脸上一片空白.在诡异的月光卞,平滑得像一面镜子!
1197 鬼魂索命
从前,山东阳谷县田冲镇有个汉子名叫吴小牛,靠给人做挑夫为生。前不久,他娶了邻湾一个叫曹大兰的姑娘为妻。曹大兰生得貌美,温柔可人,夫妻俩十分恩爱。
婚后不久,吴小牛出门给人运送盐巴,好些天都没有回来。曹大兰心中惦记丈夫,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开门一看,却是与丈夫一起做挑夫的王二。只见王二衣衫凌乱,满脸血污。原来他们经过青山口时,遇到了打劫的,吴小牛被人当场砍死。王二滚进山沟,才逃得一条性命听说丈夫已死,曹大兰双眼一黑,昏了过去,被王二摇醒后就号啕大哭。丈夫死后,曹大兰一天到晚泪水涟涟。田冲镇盐行的老板陈运昌因吴小牛是为他运盐遭劫,于是隔三差五就派人送银子来,曹大兰一时也衣食无忧。
一天深夜,曹大兰突然被一阵男人的哭声惊醒。她到窗前一看,只见院子的半空悬着一条黑影,披头散发,体形与丈夫十分相似。难道是丈夫的魂魄回来了?她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第二天半夜,哭声再起,而且比昨晚哭得更加凄惨。那黑影边哭还边朝房门走来,曹大兰吓得抱着被子不敢入睡。听人说三清观的张道长颇有法力,于是曹大兰便将张道长请来帮忙捉鬼。张道长在房前屋后转了几圈,说那鬼是她的丈夫吴小牛的鬼魂,由于舍不得她,阴魂不散,又找了回来。为了驱鬼,张道长在院子里诵经念咒作了一阵法,离开时又给了她几道符,让她贴在门窗和床头上。或许是符的作用,之后一连几个晚上总算相安无事。
一天半夜,曹大兰突然梦见丈夫从外面回来,还给她带回不少首饰和礼品。她并不觉得害怕,还扑到他的怀里醒来时,曹大兰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回想梦中的情形,她不由一怔:难道昨晚丈夫真的回来过?接下来一连几晚她都梦见和丈夫在一起。没过多久,她出现了恶心、厌食等反应。开始,她以为自己患上了什么病,找郎中一把脉,才知道自己有了喜。这就怪了,难道梦中和鬼魂交媾也能怀孕?丈夫死了这么久,自己孤身一人居然怀上孩子,外面的人会怎样看自己
就在曹大兰无计可施时,突然吴媒婆受人之托给她做媒来了,说男方是田冲镇的一户生意人家,前不久刚死了娘子,想娶个填房。曹大兰本不想再嫁人,可这不争气的肚皮一天天大起来,如果真的被人瞧出破绽,怕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她淹死万般无奈,曹大兰只得答应了这门亲事。
娶她的这户人家不是别人,正是田冲镇盐行的老板陈运昌。嫁到陈家来不到半年,曹大兰就生下一个女儿,但陈运昌毫不介意,并将女儿视作己出。这一来更令曹大兰感到难为情。只是没过多久女儿就病死了,曹大兰十分伤心。好在陈运昌对她十分疼爱。时间一长,曹大兰也就渐渐想开了。
这年中秋夜,陈运昌和曹大兰饮过桂花酒,一同在后花园内赏月。曹大兰感到身上有些凉意,就进屋穿衣服,只剩陈运昌一个人在后花园。就在这时,陈运昌听见一声怪叫。他扭头一看,只见墙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个断头人,一颗头倒挂在胸前,脖子处还在往外冒血。那人用手拎着头上的两只耳朵把头往脖子上一装,陈运昌看出那人竟是吴小牛,披头散发,面如死灰,七窍流血,形态异常得恐怖狰狞。那人瓮声瓮气地喝道:“陈运昌,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快快还命来,还我娘子来!”说罢双手一松,头又掉下去挂在了胸前。陈运昌吓得屁滚尿流,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吴小牛一个纵步跳到他跟前,用冰冷的手卡住他的脖子喝道:“快将你所干的坏事如实招来,否则要了你的命!”陈运昌战战兢兢地说:“小牛兄弟饶命,我说我说”于是不得不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说了出来。原来,吴小牛和曹大兰成婚的那天,陈运昌去参加了他们的喜筵。他见到曹大兰后竟害起了相思病,一天到晚寝食不安。陈运昌觉得要想把曹大兰弄到手,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吴小牛。刚好那阵子盐铺有批盐要运到宜昌去,于是陈运昌买通几个地痞扮作劫匪打劫了盐队,当场将吴小牛杀死。除掉心腹大患后,陈运昌开始打曹大兰的主意。他先是半夜三更用竹竿吊着个纸人儿垂到院子里,扮成吴小牛的鬼魂啼哭。然后陈运昌又买通三清观的张道长,让他说是吴小牛的魂魄回来了,让曹大兰不怀疑是有人在装神弄鬼。随后陈运昌就潜入曹大兰院内,朝房内喷上迷香,等曹大兰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他就拨开门栓进去施奸。而曹大兰由于迷香的作用,以为是梦,没有介意。时间一长,曹大兰竟怀上了他的孩子。陈运昌见时机成熟,便用砒霜将自己的老婆毒死,然后请吴媒婆做媒将曹大兰娶了过来陈运昌说完,像捣蒜泥似的不住磕头求吴小牛饶命。等他抬起头来时,哪还有吴小牛的影子?却见曹大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跟前,一双怒目正死死地盯着他。原来吴小牛的魂魄审问陈运昌时,陈运昌招认的那些话曹大兰都听到了。她抓住陈运昌的衣服叫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表面上装得像个正人君子,肚里却装满了坏水。你害死了我的丈夫,还害得我失节,我要杀了你!”陈运昌忙抓住她的手哀求道:“娘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不容易才将曹大兰哄住。
第二天早晨,陈运昌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开门一看,却是田冲镇县衙的捕快。原来曹大兰又气又恨,连夜上县衙敲响了惊堂鼓。陈运昌被带到衙门后,对曹大兰的指控拒不承认。就在这时,衙役将扮劫匪打劫盐队的那几个地痞押了出来。证据确凿,陈运昌才不得不低头认罪。田冲镇知县当即将陈运昌判成死罪,秋后问斩,其余的人被判充军。
终于给丈夫伸了冤,曹大兰不再有牵挂。她来到江边,心想小牛不在了,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这样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了于是双眼一闭,跳入波涛滚滚的江中。
曹大兰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她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她的前夫吴小牛,她含泪说:“夫君,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吴小牛抓住她的手说:“这不是梦,我还活着”接着说出了事情的始末。原来,陈运昌指使地痞假扮劫匪刺杀吴小牛时,没有将他砍死。第二天天亮时,一个杂耍班路过那里救了他。伤愈后,杂耍班的领班见他腰粗膀圆,刚好杂耍班有个节目叫“夸父担山”,领班便让他演夸父,没想到他演得十分出色,从此便留在了杂耍班。前不久,杂耍班到田冲镇来演出,吴小牛抽了个空回去看妻子,在半路上遇到扮劫匪打劫盐队的一个地痞。吴小牛尾随地痞走到一僻静处,冲上去将刀架在了那地痞的脖子上。地痞吓得魂不附体,不得不将陈运昌如吴雇他和另外几个人扮劫匪害死吴小牛的事说了出来。吴小牛又气又恨,当即拉了他去见官。田冲镇知县根据那地痞提供的线索将所有打劫盐队的人全部抓获。吴小牛又连夜来到陈府,用在杂耍班学到的本领扮鬼去见陈运昌。陈运昌做贼心虚,以为真的是吴小牛的鬼魂显灵,吓得魂不附体,将自己如吴害死吴小牛、怎样装神弄鬼把曹大兰弄到手的经过说了出来陈运昌受到严惩,而曹大兰并不知道吴小牛还活着,打算跳江殉情,正好被赶来的吴小牛救起。
吴小牛说:“娘子,你为什么这么傻?”曹大兰说:“我对不起你”吴小牛说:“对不起我们的应该是陈运昌那个狗贼!吴况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要死呢?”从此,夫妻俩就跟着杂耍班走南闯北,再也没有回来。而当地的人并不知道吴小牛还活着,以为是吴小牛的鬼魂把曹大兰接走了。于是吴小牛鬼魂夺妻的故事便在这一带流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