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性变态?”
就这一句,这一句话完全激怒了我,胸中蓄发的苦闷与怨气顿时喷薄而出。我闭紧眼睛,一掌朝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掴过去。我听到“啊”的一声尖叫。我一发不可收拾,睁开眼睛又是一掌,花季本能地避挡,身子摇晃着。一个长久驻在我心里的声音这时高叫着:
“不能软弱!不能!软弱只会让你自取其辱。痛快点吧!干净利索点吧!”
我鼻子里涌出血腥味,第三掌又下去了。这一掌打在花季耳朵和后脑部位上,她柔弱滑润的耳轮在我掌间擦过,她的长发飞舞。我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它让我惊异,甚至让我,怎么说呢,甚至让我有些惊喜。
这种时候,花季也不忘她的斯文,她穿好衣服,用我的小灵通拨号。她知道这幢房子里没有其他人,量你喊破嗓子,呼救是没有用的,只能拨打110。我一把夺过小灵通,收进抽屉里。再使劲摁紧她的头,狠狠地扇了她两个耳光。花季又震惊,又疯狂,往我的脸上吐口水够不着,抬腿踢我裆部还是够不着,她慌张了,拉开门夺路而逃。我一个箭步揪住她的头发,拖回洞房里,开始有条不紊地揍她。我将她放倒在地,一下一下地掴她的脸。花季的牙龈出了血,脸部肿胀起来,嘴巴歪到一边,头发杂草似的缠绕在头部。花季哭喊起来,挣扎着企图砸东西。我控制着她,只要她轻举妄动,我就一脚把她踹开。
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足够的钱财、完美的仪式有什么用呢?一个错误的意念、一句偏差的话语就足以击垮这一切。新婚之夜就是不眠之夜,花季披头散发蜷缩在墙角,在她永不止息的饮泣中,我通宵达旦怒目圆睁又无言以对。墙角这个面目变形的女人就是我的梦中情人?这个充满血腥的夜晚就是我婚姻的起头?让我锥心泣血的是,花季那句入木三分的质问:“你是不是性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