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森一天都黑着脸，监工们心里嘀咕着怕不是汉肯那家伙惹老大生气了。
没看到他还苦兮兮地在门口站岗没人换班嘛，大伙有了前车之鉴，今天干起活来都特别卖力。
“刀不会拿？”
“没见过你这么蠢的，用力切啊！”
“放错了。”
“手脚快点，没吃，呃，干不好活今天没饭吃。”
监工们扯着嗓子，他们不时挥舞着皮鞭，甚至亲自给新来的猪仔做示范。
可惜，虽然比平常更有干劲，但结果似乎没什么不同。
“哼哧，哼哧。”
“呼噜噜”
监工们急得满头大汗，而猪头人们只是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们。
偶尔受了鞭子，也只是哼哼两声。
“一步步来，别着急。”
见工厂里乱成一团，莫里森终于发话了。
“基本动作先交给他们，让他们跟着托卡学学。”
“做不好就先看，看久了自然就明白了。”
“好的，老大。”
“老大英明啊！”
莫里森终于肯说话了，监工们都松了口气。
托卡认为今天是鸡飞狗跳的一天，那是一点没错的。
大家来回忙个不停，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挤出来。
到了晚上，他们才一个个腰酸背痛地坐在地上。
“真累啊。”
“快开饭吧，我不行了。”
“呼，饭我不吃了，先睡觉去。”
一群生手猪头人赶夜工是很危险的事情，加工厂今天很早就安静下来。
一切都如托卡所料，他明白机会来了。
回到房间后他耐心地等到了后半夜，在外出逛了逛确定没有人值班后，猪头人拉着泡泡走出了房间。
“今天就要离开这儿了。”
加工厂门口，托卡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心里感慨万千。
“科科！”
这时，泡泡向远处挥手，一个猫女郎飞快跑了过来。
科科一把将泡泡藏在身后，她警惕地看着猪头人。
“你是谁，想做什么？”
她本来今天还想冒险潜入，哪知在门外丛林里等了会儿居然看到一个猪头人领着泡泡走了出来。
“你会说话？”托卡惊讶极了。
“......怎么？”这个猪头人问的话简直莫名其妙。
“唔，我以为除了我，没有亚人会说话的。”托卡老实道。
“你这是什么逻辑。”科科撇了撇嘴。
“你一个猪头人会说话，凭什么我不会说话？”
“科科，他是托卡，这几天一直照顾泡泡的人。”
小姑娘拉了拉科科的衣服，她不想大姐姐和托卡吵架。
“是吗？”
科科疑狐地看了一眼猪头人，“谢啦，时候不早，我们先走一步。”
“等等，我也一起。”
“呃”
科科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我不想呆这儿了，我要和你们一起走。”托卡坚定地说道。
“......”
科科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老实说她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没有闲心带一个拖油瓶啊。
“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好的，你还是回去吧。”猫女郎好声劝道。
“她说的没错，到了外面可不一定比工厂里呆的舒服。”
冷不丁一个声音响起，莫里森从没开灯的门卫室走了出来。
托卡和科科大吃一惊，他们刚想有所动作，莫里森就扬了扬手里的家伙，“两位，别激动啊。”
莫里森颇有些唏嘘地看着托卡，“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但真的没想到是你。”
托卡苦笑一声，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莫里森老大，我想出去。”
“嘿，你还是第一次和我说话......出去，你出去能做什么？”
男人讥讽地说道：“托卡你问问旁边的小妞，问问她你们亚人在以利亚是个什么处境。”
被枪口指着，科科一动不敢动。
见托卡看向自己，她只得无奈道：“和奴隶差不多了，托卡，我也劝你一句。在这里如果有一口饱饭吃，还是别出去啦。”
“听到了没？”
莫里森摇了摇头，“你出去就得饿死，托卡，你回来，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莫里森老大？”托卡有些动容，这家伙一向心狠手辣，却屡次对自己有所照顾。
只是，猪头人的决心不是别人几句话可以动摇的。
“老大，这些年来我一直活得浑浑噩噩，每天吃饭，干活，睡觉，没干过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我想，”猪头人踌躇了一会儿，说道：“我想找到自己的价值。”
或许是一个猪头人说出这番话太过匪夷所思，科科和莫里森都一脸呆滞。
这家伙，还是个猪头人吗？
“价值......切肉就没有价值了？”莫里森怪异地看着托卡，活了那么久，像这样的猪头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托卡为难地说道：“莫里森老大，那些肉......”
“能赚钱就好，管别的做啥。”
男人看了一眼科科她们，“走走走，别在这碍事。”
“咦，你放我们走？”
“哼，留你们做什么，这儿没饭吃。”
闻言，科科一拉小姑娘就要跑，可，拉了几下居然没拉动。
“叔叔，你放托卡走吧。”小姑娘恳求道。
“小朋友，我养他这么多年不是白养的，想走，也可以。”
莫里森竖起两根指头，“两个办法！”
“一，拿一笔钱给我，你有吗？”
泡泡挠了挠头，钱她可没有。
“没钱？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
莫里森冷哼一声，“这年头，拳头大的是老大。你要是拳头比我大，那我就听你的。”
泡泡比了比自己的拳头，沮丧地低下了头。
“拿枪威胁小孩子，算什么英雄？”
科科不服气道：“有本事你把枪丢了，空手和那边的猪头人比划比划。”
“你当我傻子，在啰嗦我就改变主意了，赶紧滚蛋！”
“等等，钱是吧。”
科科看了看泡泡，一咬牙：“我给！”
“你？”
“一个猪头人多少钱我不清楚，这张卡给你了。”
科科一脸肉疼地掏出了张银行卡：“我的积蓄都在里面啦，你放不放人？”
莫里森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有干出抢劫的勾当。
钱只是一个借口，他本意是不想托卡走的，哪知这个亚人真拿出银行卡了。
他将目光转到托卡身上，猪头人的眼中充满着希望。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和从前的自己一样。’
“托卡，你别后悔。”莫里森叹了口气，“外面不是那么好闯的。”
猪头人坚定地看着他，没有退缩。
“呼，那好，卡你拿去，别没几天就饿死街头了。”
莫里森收了枪，出乎预料地将卡给了托卡。
“这......”
“拿着，我是没胆子出去闯了，就当你替我圆一个梦吧。”
莫里森拍了拍猪头人的肩膀，“混不下去了，别不好意思回来。你的手艺很好，回来继续给我们做饭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