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从来没游过泳，现在却真的体会到了一种窒息感。
脑袋昏昏沉沉的，收入眼底的景色也扭曲不清。
身子忽冷忽热，呼吸不畅。
她头晕目眩，嘴里尽是铁锈味。
我在哪？我是谁？
跌跌撞撞地向前方走着，不时跌一个跟头。
她茫然失措，我要去哪里？
各种各样破碎的念头一一浮现，不等她抓住些什么，又悄悄消失不见。
她看到了很多人在向自己招手，她们都很熟悉，名字到了嘴边忽然又说不出来。
好难受，你们，是谁。
在，说些，什么。
听不懂，什么都，杏子什么都不知道了。
咦，杏子，杏子是谁？
“杏子，拉勾勾”
“一百年，不许变！”
恍惚中她听到了一个稚嫩的，令人怀念的声音。
圆滚滚的大眼睛，有点傻气的笑脸，两个小辫子......那不是，那不是泡泡嘛！
想到这儿，她瞬间有了些清醒。
“对，对了。我是杏子，没错。”
“我在这儿做什么？”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的身体更加不舒服了。
胃里的东西一阵翻腾，脑袋里更是有什么禁忌的画面闪现。
“停下，停下！”
心里莫名恐惧不已，她本能的不愿细想。
“我，要，做什么，有什么，要做的？”
“有什么”
“事情”
“没”
杏子就像溺水一样，她双手在身前乱挥，想抓住些什么。
稍微有些清醒的思绪再次混乱起来，名为杏子的少女就要真正失去自我。
“约，约定！”
“我，啊，约定”
她攥着自己的头发，“嗯，约定，约定，饼干”
她浑浊的双眼又一次有了亮光，“想起来了，我是出来给泡泡买饼干的。”
“没错，约定，必须遵守。”
“杏子，要给泡泡买好吃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
“小熊饼干，市中心”
“嘿嘿嘿”
一边胡言乱语，她奇迹般的保持住了自我。
“快点，快点，天要亮了。”
“要给泡泡一个惊喜。”
“咯咯”
...............................................................
“咚咚”
“咚咚”
有规律的敲击声让正与梦魇搏斗的男人精神一振，他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你好，住宿吗？”
“嗯”随着淡淡的烟味，男人看清了身前的客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光看脸的话还算漂亮。
可惜乱七八糟，鸡窝一样的头发和浓重的黑眼圈令她失色不少。
在加上一副永远睡不醒的瞌睡样还有对于女性而言过于高挑的身材，嗯，勉强及格吧。
在心里默默给新来的客人打了个分，男人又客气地问道：“请问几位，住几天？”
“呼”
女人没有回答，吐了个烟圈。
‘不及格’
在心里重新调整了得分，男人的笑容越发公式化了。
嗯，忘了说了，他不喜欢抽烟，也很讨厌烟味。
“师匠，师匠！”
这时，又有一个家伙大呼小叫地推门而入。
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女孩的眼睛十分奇异，左眼是炽热的红，右眼是神秘的紫。
男人一下子被吸引住了，他盯着女孩眼睛一眨不眨。
好一个神秘系萝莉！
‘八分！双色眼加一分，九分！’
嗯，在补充一点，男人是个萝莉控。
女孩吃力地推着一个旅行箱，额头上挂满汗珠。
“慢，慢点啊，师匠。”
“小玉你太慢了。”千砂有气无力地说着。
“小哥，两个人住一天什么价钱？”轻佻的声音让男人眉头微皱，他心里有些不快，觉得面前的女人不像正经人。
“客人，你们是姐妹吗？”他谨慎地问道。
“这有什么关系吗？”她不雅的打了个哈欠，随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师匠”有些不满的样子，名叫小玉的女孩抗议起来。
“听到了没”
“啊？”
“真是的，这里的人不仅没有警惕性，连耳朵都不好使了。”女人有些无趣。
“师，师匠不能这么说啊！”
“好不容易找到的旅馆......”小玉眼泪汪汪的看着男人，生怕被人家赶了出去。
“嘶”
原本还有三分怒气，被小萝莉这么一瞧，他顿时没了脾气。
“呵呵，小朋友放心，叔叔怎么会把客人拒之门外呢。”
男人露出和善的笑容，“客人或许不是这个城市的人不太清楚。”
他瞥了一眼小玉推着的旅行箱，想着挽回自己先前的失态：“本市的治安一向是”
“啊！！！！！”突如其来的惨叫声让他打了个哆嗦。
一个黑影撞碎对面烘焙坊的玻璃窗，不等他看清楚是什么，它已经四肢齐用飞快消失在街上。
“这，动物园的狮子跑出来了？”
男人瞠目结舌，有些不可思议地说着。
“小玉？”千砂低下头。
“师匠，是一个女孩，和小玉差不多大。”
“哦，小女孩啊，估计是什么流浪儿饿狠了。小哥，一间房就行了。”千砂兴致缺缺地说道。
“不对！”
小玉连忙摇头，“她，她爪子很长，眼神很吓人，身上也有血迹。”
“穿着校服，样子很奇怪，像熊一样。”
千砂摸了摸下巴，一拍手：“污染者受刺激异化了！”
听千砂这般说，男人一下变了脸色。
“师匠！赶快！”
小玉急得团团状，“不快点的话，不快点的话又有人要受伤了。”
“急什么，有人会处理的。”
千砂完全提不起兴致，她挥了挥手：“小角色就交给那群三流专家对付吧，还用不着你家师匠出手。”
“可，可是”
小玉的眼睛慢慢湿润起来：“会有很多人，很多人受伤的。”
“喔”千砂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师匠，师匠太过分了！”
眼泪滴滴答答流了下来，小玉悲伤的看着千砂：“师匠......”
“啧”
千砂一脸嫌麻烦的样子，可在小女孩的眼泪攻势下，她还是叹了口气。
“小玉，就算我们帮忙了，别人也不一定就感谢我们。说不定，他们还嫌我乱插一脚。”
“会给师匠添麻烦吗？”
小女孩很明显迟疑起来，的确，她心地善良也很不想看到别人受到伤害。
可，要是真的会给师匠惹麻烦......
一眼就看穿了女孩的心思，千砂一副被打败的表情。
“好了，好了，赶紧去解决她好回来睡觉。”
“可”
见小玉欲言又止，千砂淡淡道：“想来这个城市里还没有同行能对我指手画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