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说:“不可能,他没事跑回来看你那副画做什么,我们在外面上网上得好好的。”
“对呀,”肖松也说道,“我们当时都在校外上网,他当时好像还在和他一个网上的女朋友在聊天,不可能是那样。”
我淡淡地笑了笑,说:“警察说他不是别人杀的,很有可能是自杀的,那现在只有看他和他的那个网友聊了些什么?”
“这个不知道,只有等警察把案子破了再说吧。”
“现在也只有等了,难道我们还要来破案不成?”
晚上,我们原来那宿舍给封了,我只好到韦伟那去挤一下了,睡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合眼,心中对赵祥的那个死样还有一点恐惧。七孔都在流血,脸上还有那很害怕的样子,他死时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
想着想着,已经是零晨三点多钟了,脑子非常地晕眩,渐渐闭上了眼,终于睡了。刚睡着不久,就开始做梦,梦很奇怪,主角就是刚刚死去的赵祥。
赵祥从网吧走了回来,回到了我们那宿舍,睡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面带笑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那副古画。良久,他坐了起来,到画前把画拿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静静地观赏着。突然,那画变了,身后的荷花不见了,湖也不见了,背景慢慢变成了一座山,一座荒山,像是荒了很久的山。画中的女子也变了,那画中女子尽然像正常人一样在画中走来走去。不知来回地走了多久,她从画中出来了,是真的出来了,站在了赵祥的面前,赵祥的脸色快速变化着,充满了恐惧。那女子走到了赵祥面前,她面色苍白,口中说道:“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97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赵祥像是再也控制不了心中的恐惧一样,在屋子里到处乱串,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只有中间放画的那个桌子怎么也碰不倒。赵祥在屋子里跑了很久,但不论怎么跑好像都是在那女子的后面。赵祥最终还是倒下了,双手捂心口,七孔慢慢地流出了血。那女子见赵祥倒在了地上,又慢慢地走回了画中,画又慢慢地变回了原来那样。
我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看了看表,已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钟了,韦伟他们宿舍里没有一个人,可能都出去吃午饭了吧。我努力回想着昨晚做的那个梦,是那么的真实,就像是真的一样。我又回到了我自己的宿舍,那里还是被封锁着,有两个警察站在那里保护着现场,赵祥的尸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运走了。
“喂,李生,你在呀,我正要找你问点事情呢”小阮淡淡地说道。
“问什么呀?昨天不是问过了吗?”
“哦,还有一些事我们想确认一下。”
“哦,问吧,我会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们的。”
“好,请问赵祥,也就是死者生前喜不喜欢看恐怖片?”
“这和案情不关吗?”
“是这样的,法医得出的结果是,赵祥是因极度恐惧导致至心肌梗塞而亡。”
“极度恐惧?”
“嗯。”
我突然想起了昨晚那个梦?难道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
“李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哦,不是,我只是想起了昨晚我做的那个梦来。”
“是这赵祥有关?”
我点了点头,小阮又说:“你真的不知道死者在生前对什么最恐惧?”
我摇了摇头,说:“我真的不知道,在宿舍里,他只和另外两个一起玩纸牌,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谢谢你,李生,若你想起什么来就尽快与我们联系。”
“好的。”
阮警官走后,我想到了一个人,或许他可以给我答案。我径直向卫叔所住的保安室走去。
“卫叔,卫叔。”我失望地叫着,保安室的门是从外面锁住的。
“别叫了。”卫叔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找我,走,找个地方坐坐。”
“好,去什么地方?”
“就会你经常去的那个凉亭。”
“你不是叫我不要去那个凉亭吗?现在怎么又叫我去那里坐呢?”
“去不去由你。”说着在前面先走了。
七 死亡之迷(2)
冬日里的凉亭边,一片萧条,有几棵长青树上还有一点点绿色外,别的都成了光杆司令了。我跟在卫叔身后慢慢地走着,猜想着他会对我说些什么。
“坐下说吧。”卫叔坐在石凳上,淡然地说道。我坐了下来,等待着他给我讲解,可卫叔却闭上了眼睛,故作神秘感一样。
良久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先问了起来:“卫叔,你叫我来是给我说些什么呀?”
卫叔睁开了眼,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我,淡淡地说:“说什么?我哪知道你要问些什么事,今天你问吧,只要不是必须对你保密的事我都会说的。”
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笑着说:“卫叔,警察说赵祥是极度恐惧而死的,在我们宿舍里怎么会有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呢?”
“这个你问我?我又没去过你们宿舍,我哪知道你们宿舍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再说,我又不知道赵祥他怕什么?”
“卫叔,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这个梦好怪,像是真的一样,我梦见赵祥是被我的一副古画吓死的,古画中的那个女子走出了画。”
“你有一副古画?是哪里来的?”
“卫叔,怎么你也对古画感兴趣?”
“我没和你说笑,快说你那古画是哪来的。”
我没好气地看了卫叔一眼,问一副画吗,有必要还动一点气么?说:“那副画是我到东坡街的一个古玩店里去玩,看到那副画后,那店老板说有人已经买下了,但没有拿走,说要送给在她之后第一个去看画的人,而我就是第一个,所以我就得到了那副画。”
“是哪家店?”卫叔好像很急的样子。
“店名我没看,不过现在去可能还能找到,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吗?”
“嗯,你带我去看看行不?”
“没问题,我很乐于助人的。”
“就你?还是走吧,看还能不能找到那家店,问问那副画是怎么来的,还有,你去把你的画拿来。”
“哦,等一下就好。”说着跑向了宿舍。宿舍门前的两名警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不过门还是用警戒线封住的。我绕过警戒线,快速装好了我那副画,又逃了出来,没有一个人发现。
带着卫叔,努力地回想那古玩店的位置,可我们把东坡街逛了两遍后,卫叔终于忍不住,说:“死小子,你是不是看不惯我,你想走死我呀,我老啦。”
“卫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记得在那里的。”我指了指一间大排挡。
“那儿?大排挡?”
“嗯,我记得是那儿的,别的地方没有比那儿更像的了。”
“你是不是想随便搪塞我一下就行了?死小子,老子跟你没完,走,回去。”
“什么跟我没完吗?我又没说一定会找得到,那天一高兴就不记得那里来是有可能的噻。卫叔,你再叫我死小子,我就叫你死老头,信不信你叫下试试。”
“好啊,死小子,你叫我死老头呀,看我不找破你的头,还死老头。”
“死老头,你真的认为我不敢叫?我叫给你听听,死老头,死老头。”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争吵,我们又回到了学校,卫叔回他那保安室了,我也向宿舍走去,怎么也要先把画放回宿舍后再看有什么事吧。
刚到楼梯口,发现宿舍那里多了三名警察,正在寻找着什么。我走了过去,对一个警察问道:“你们要找什么呀,不是已经认定赵祥是极度恐惧而死的吗?”
一个警察抬起了头,说:“是认定了,可是今天赵祥的家人来到了这里,在警察局里闹,说要一个说法,给了他们,他们又说不可能,所以上司叫我们再来看一遍现场,可我们来后,发现宿舍里的那副画不见了,我想这有可能证明赵祥是他杀,那副画就是证据。”
我听了想要笑,画被我拿走了,他们却认为是凶手拿走了,那两个警察没告诉他们吗?想到这里,我一惊,这副画是我偷走了,那我不是要被误会?
那警察又问道:“这位同学,你手中拿的是什么呀,会不会是那副画?”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说什么也没有用。那警察说:“真的在你这?你是怎么拿到的?跟我们回警局去一下吧。”
“我,我可以和你们回警察局。”这时我已经没有选择了,只能被动地顺从事情的发展了。
跟着两名警察回到了警察局,着了半天的笔录,最后问他们,他们却说案情在进一步发展,没有说什么了,警察局大厅里,几个人在那里失声痛哭,可能就是赵祥的家人吧。
回到了学校,百无聊赖的我,不知道做些什么较好,打电话给韦伟,却找不到他人影,还有另外两个宿舍舍友,此时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虽然赵祥不是他们什么亲人之类的,但怎么也是一起住了快一学期的舍友吧,他们却一点也没有同情的意思,没纸牌玩了,现在不知是不是又去上网去了?
走在校园的花园里,看着地上的落叶,在风吹起时,随风而起,回想着警察局里那做笔录的那警员,可能是新来的吧,问问题时总是问着一些无关的事情,被旁边的那个警员说了几次。
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不是心情好,也不是心情不好,像是会为周围的事物感伤,会对好的事物而欢喜吧,现在特想找个人聊聊天,谈一谈内心的感觉。想来想去的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人,明朗心理咨询中心的刘馨,现在只有她,只有她会成为我的听众。
拨通了刘馨的电话,那边传来的刘馨的声音,“喂,这里是明朗心理咨询中心,请问您有什么事?”
“喂,刘馨是吧,我是你的病人,想约你谈谈。”
“哦,我现在有一点事,等一下行吗?还有半个小时我就下班了,下班后我再去找你谈谈行吗?”
“好,我在你们那旁边的半岛咖啡厅等你。”
“好的,再见。”
收线后,心情好了些许,希望她能帮我解决一下心中的不快吧。这里到那咖啡厅要走十几分钟,还是先去那里等。
十几分钟的路程我走了二十几分钟,心中有种无言的心烦,烦什么又不知道,像是夏天天气热时那样的烦,有种抓狂的感觉。
走进了半岛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等待着刘馨的到来。下班的时间早已经过去了,刘馨却迟迟没来。
八 春节回家
在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刘馨还是终于出现在了咖啡厅门前,四处张望着。我冲她挥了挥手,她径直向我这边走来,坐在了我的对面,问:“先生,是你约我出来的吗?”
“是的,刘馨小姐。”
“对不起,快下班时又来了一位病人,所以来晚了。你是我的病人?”
“是啊,在几个月前,我在你那来问你两个人能同时做同一个梦,没有一点差别的那个人就是我。”
“哦,我想走来了,你是李生?”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端起咖啡,做了个手势,示意刘馨也品尝品尝。刘馨端了起来,微微地喝了一口,问:“李生,不知你叫我出来做什么,不会只为请我喝杯咖啡对吗?”
我淡然地说:“或许只是为了请你喝杯咖啡吧,昨天我同宿舍的朋友死了,今天看到他的家人非常地伤心,所以我的心情也特沉重,所以想约你出来聊聊天,还有帮我分析一下我以前给你说的那件事。”
“难道你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现在没有了,现在我做了另外一些奇怪的梦。”
“说来听听。”
“在我发现我朋友赵祥死后,我们的宿舍被警察封住了,我到了另外一个朋友那里去睡。晚上,先是无眠,在三点多钟想睡时,一睡下就开始做梦,那个梦很奇怪,里面像是有些关于迷信的东西,那个梦和我朋友的死很像。”
“你真奇怪,怎么会梦见一些这么怪的事呢?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去查过,像你这样的病倒,全球都还是第一个。你相信迷信吗?”
“我不信。”
“唉,那就没办法了,要是你信的话,可以去问问我父亲,他以前跟着别人学过关于迷信之类的东西。”
“我就是信,要到哪里去找你父亲呢?”
“就在你们学校呀。”
“我们学校?”
“嗯,你们学校里是不是有个叫卫叔的保安吗?”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他就是我父亲。”
“什么?他是你父亲?你不是姓刘吗?他可说他是姓卫的哦。”
“我知道,我从小就是跟母姓,我既是刘馨,又是卫馨。”
“你信迷信吗?”
“我不信,所以我和我父亲的关系不是太好。”
。。。。。。
我们聊了很久才各自离开,这次聊天让我惊讶的地方还真不少,至少刘馨是卫叔的女儿这一点足让我惊讶到极点了。还有,没想到卫叔就是乡下人说的‘半仙’,怪不得他会叫我们晚十一点多钟不要到那凉亭里去玩,难道是真的有迷信这一说,还是他要故意来整出点神秘?这一切的一切,让我无法想通,对于卫叔,更多了一点陌生。
时间的脚步永远不会停下来休息一下,一学期很快就过去了,还有二十几天就要过春节了,最开始不打算回家的,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想见见在外面过春节的感受。可父母说他们要回来了,我算了算,和我放假的时间一样,到我们那个县城里去等他们,或许还可以一起回家呢。父母外出打工已经两年多时日了,让我很是想念他们。
今天就可以离校了,我快速收拾着自己要带回家的东西。要说东西,也没什么,只是有几件衣服,还有一些想要在春节看看的书。很快,全部都装好了,站直身子,看了看,只能那副画挂在那里。
把画取了下来,装进了一个不用带回去的大箱子里,放在柜子顶上。做完了一切,心中一阵轻松感,背起行李,向车站走出。后天,就是我到达我们那县城的日子,也是我父母到达那县城的日子,很希望能没事阻碍,后天能到达县城里,和父母一起坐上返乡的车。
坐在车中,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心情不好不坏。只是想早一点到家,吃吃奶奶为我做的炒土豆丝,很普通,但我却非常喜欢。在农村,二天能吃上一顿肉,那他家里就还算不错了,以前在我读高中时,每次回家,奶奶都给我做好多好多的肉,而我最爱的还是奶奶炒的土豆丝,吃起来无比的爽口。
想着想着,不禁流出了哈达子,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继续想着家里的一切。不知道是谁拿出手机还是MP3来,放着费祥那首故乡的云。感受人的歌词,优美的旋律,让我思家的心情重了些许。
两天的汽车颠簸,这天早上八点多还是准时到达了县城,打了个电话给父母,他们说要下午二三点钟才会到,船是走上流,要慢些许。既然还有几个小时才到,我开始逛起这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县城,记得第一次来还是在小时候,父亲要外出打工,我吵着要去,母亲才把我带着,把父亲送到了船上,我们才坐车回去。那是第一次,母亲那样贯着我,平时只会是几下打屁股了事。
看着这个自己在这里读了三年高中的城市,不知道那些恩师还在校没,很想回到那把我送上大家的校园。
下午二点多钟,父母所坐的船终于在码头靠岸了,一个个乘客快速向下走着。在人群中,我努力地扫视着父母的身影,希望能在第一时间里看到他们,过去帮忙提上些许东西。
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父母的身影,不禁不些着急,双手不断地搓着。“李林,还在这里呀。”父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是那么的熟悉。
我转过身子,父母都站在我的身后,一脸微笑地看着我,“爸,妈。”我叫了出来,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嗯,走吧。”爸还是像以前那样,任何时候都是那么的淡定。
妈走了过来,说:“李林,你好像比我们走时要瘦了一些了,在大学里过得好不好吗?”
爸说:“快点走吧,等一下到车上再说,三四个小时的车,还不够你们说吗?”
我走过去提走了母亲提的那一大包东西,很沉。比我的书包都要沉上很多,虽然有些超负荷,但还是把那一大包背到了镇区车站。
上了车,母亲总是问寒问暖,两年没有见面了,心中不知有多少话想要在这一刻说出来,一过完春节,我又要回学校,父母又要走出家乡,到外面的大城市里去打工,为了我和弟弟的学费,还有家里日常的生活费,这是很大的一笔钱,让父母不提不每天劳苦。
回村的车在泥泞的路上行了四个多小时后,终于在村子口停了下来,弟弟,奶奶都出来接我们来了,看着奶奶眼角又多了些皱纹,有一种无言的心酸,走过去:“奶奶,我们回来了。”
九 古画跟来了
回到了家中,奶奶忙里忙外的,到处走动。
我则和弟弟两个跑到楼上去了,在县城里,我给他买了他说他最想看到的影片‘倩女幽魂’VCD碟,弟弟是一个张国荣迷,只要是他主演的,他都喜欢。由于自己没有钱,没能把他的那些作品收藏起来。
“哥,你真的给我买了?”
“嗯,快上来,我拿给你看吗。”来到了我自己的那个房间里,我放下了书包,把从学校带回来的那个箱子拿了出来,当时买后就随手放在了箱子里。
我打开了箱子,在里面寻找着给弟弟买的礼物。在最底下,找到了那张VCD碟,同时找到的还有一副画,两者放在一起。
我一阵莫明,哪来的画,我那副古画不是被我放在学校那柜子上了吗?之间我又没有买过什么画。我把VCD给了弟弟,自己拿起了那副画,慢慢在打开。打开后,看着那副画,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不是,不是背后,而是心中感觉凉,那副画就是我学校里的那副古画,那上面那句诗,那个女子,那身后的荷花,全都是一样的。
弟弟像是发现了什么,问:“哥,你怎么了啊,哇,这副画是你买的?画得好爽啊。”
我对他笑了笑,回想着是什么时候把这副画放进去的,把前天所做的事都想了五遍后,还是认定这副画我是放在了那柜子上的,没有放进箱子里。
“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你也晕车呀?”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有些事想不通。”
“啥子事吗?跟我说一下噻,让我也知道知道。”
“你想知道?”
“嗯。”
“那好吧,你听好了,你来看看这副画,这副画是我在前天把它放在了学校宿舍里的那个柜子上的,现在却在我的箱子里,让我有些许的不可思忆。”
“哥,倩女幽魂我看过了,只是想收藏起来,你不用讲故事来说明你看过倩女幽魂。”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
“这叫我怎么信,难道画会自己跑到你那箱子里面来?你也想来搞个现代的倩女幽魂?”
“唉,和你说不清,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我去挂起来,这副画还是画得不错,挂起来还可以。”
“你去挂吗,我又要来看VCD了。”
我不再理他,拿着画来到了楼下,准备把它挂在大堂里,让春节来的客人第一眼就能看到这副画。
我正在挂画,爸走了过来,问:“李林,你这副画是哪来的呀,多少钱?”
我说:“爸,这副画是一个店老板送给我的,没要钱。”
“店老板送给你的?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呀,他为什么要送一副画给你,这应该还值几元钱吧。”
“爸,别人送我一副画就不行呀,我就是到那家店去玩,看到了这副画,那老板说这副画有人买了,叫他送给第一个来看这副画的人,我是第一个,所以就送给我了。”
“有这事?”
“嗯,不过有件怪事,让我想不通。”
“什么事?”
“我记得我在学校时把这副画放在了柜子上面,可回来看到它在我箱子里。”
“那是你记错了。”
“我没记错,我想了好多遍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好久放在箱子里面的。”
“哦,那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你奶奶吧,他知道的事多。”
“哦,我等一下去问,先把它挂好,这副画画得很不错,要是去卖要卖好多钱的。”爸没说什么,走到了另一间房里。
吃饭时,我把这事又说了一遍,弟弟还是认为我是编的故事来骗他,奶奶则是若有所思地想了好久,整顿饭都没有说话。
晚上睡觉时,奶奶叫我们全家明天都去镇上赶集,说必须去,去后她要带我们去做点什么事。
很久没和弟弟在一起了,晚上,他挤到了我的床上,说一定要和我睡一晚,不然不让我睡。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觉的我,只是想早点睡下,答应了下来,不是太大的床上,挤下了两个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的人。极度的困乏,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弟弟还在说些什么。
意识刚进入到迷糊时,思想就不知飞到了哪去,像是一下子又来到了学校,又在收拾着衣服和书。这不是像,这是真的,是我前天收拾时的情景一样,像是复制的一样。我将那副画拿了下来,卷起后,放在了一个大箱子里,然后又放在了柜子上面,一切都是那么的相同。
之后就是走出了宿舍,这一次出现了不同,走出去后,我又回过了头,一个让我惊讶不已的事发生了,在柜子旁边站着一位女子,那女子与画中的那个女子是那么的像。她站在那里,眼中带着忧伤,嘴中念着那画中的诗。
我看到眼前的这一切,恐惧到了极点,晕了过去,那女子从那箱子里面拿出了那副画,慢慢地向我走来,打开了我要带走的那个箱子,把画放了进去,自己也进入了那箱子里面,和画睡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我从晕倒中醒了过来,拿起箱子,出车站走去,脑中记得的只有父母要回来了,对于刚才晕倒的事一点也记不得。
梦到了快和父母见面时,感觉身后有人在推我,一惊吓,从梦中回到了现实,弟弟在身边叫我:“哥,奶奶叫你起来,我们去赶集。”极不情愿中,还是起来了,草草地吃过了早饭,一家人慢慢洋洋地向镇走出。
途中,奶奶说出了这一次全家人一起去赶集的目地,奶奶在听我说那副画的事后,怕我染上的‘不干净’的东西,要去找镇上的盲人叶半仙给我算一算命,道一道吉凶。
“奶奶,您不用这样子吧,什么干净不干净的东西呀,您一天不要想得那么多行吗?”对于奶奶这个迷信者,我一点也没有办法,在家里,只有奶奶说话最算,能得到全家人的支持,不管是对是错。
奶奶假怒着说:“你说我乱想,我是为了你好,要是真的染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神都救不了你。”
爸也说:“李林,你怎么说话了呢?奶奶对你好你都不知道吗?算一算又怎么了吗?不过,妈,您不是说李林他在十月份才算过了吗?”
我不由得一阵高兴,看来爸也还是站在我这边的。说:“是啊,奶奶,才算过了就不用算了。”
奶奶说:“不行,那几次都没有用,这一次是去看看这副画,让那个叶半仙看看这副画是怎么回来的。”
真后悔昨天把那副画是怎么回来的事告诉奶奶,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或许可以不用算了,说:“奶奶,您说要看画是怎么回来的,那画您都没有拿来,怎么让人看啊,还有,您说那个叶什么半仙的垃圾是个盲人,那他怎么看啊。”
“不能骂人家,这样不好,谁说我没有把画带来,昨晚我就把拿装好了,那个叶半仙不用看,只用手摸一摸就知道了,不信你们等一下去看吧。”这一次,我是彻底败下阵来了,已经无言再和奶奶争出算与不算的结果了,只好给点钱,让奶奶安个心吧。
十 叶半仙
一路上,我和老爸还是组成了一个反迷信的队伍,但由二决定权不在我们这里,所以,我们只好妥协,让同了去找那叶什么半仙的算算。
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步行之后,终于来到了镇上,奶奶带着我们径直走到一座桥下。那桥下坐着一位带着墨镜,手中拿着拐杖。奶奶走了过去,微笑着说:“叶半仙,我来为我孙子算一卦。”
被叫着叶半仙的那个人脸上很是淡然:“说说生辰八字。”
“我孙子叫李林,生于1983年正月初一,零晨寅时出生。”
叶半仙听了生辰八字后,举起了右手,用大手指掐着中指的各个指节,口中念念有词,但声音太小,听不清。不大一会儿,他说:“你的孙子今年有劫,不过只要注意了,就没有生命危险。”
我和老爸不以为意地在旁边听着,奶奶一脸的焦急,说:“叶半仙,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经过那个劫呢?”
“已经晚啦。”
奶奶说:“叶半仙,我孙子从学校带回来了一副画,您看是不是这个做的怪?”说着把画拿出来给了叶半仙。
叶半仙的手刚一碰到画,全身颤,把画掉在了地上。我只觉得好笑,心想,要是让他去演戏的话,那定会是一个绝对的大腕儿。叶半仙又慢慢地低下身子捡起了画,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变化着,都是惊讶与害怕。
良久,叶半仙说:“这位大姐,恕我直言啊,这一副画不是画。”
奶奶一惊,说:“那是什么呀,叶半仙,有没有办法治得了它呀?”
“办法就是用桃木烧掉它。”
我一听,这么好的画要烧掉,那会是烧掉多少钱啊。说:“不行,这画不能烧,你为什么说我这副画就不是画呢?”
“李林,不得对叶半仙无礼。”奶奶骂道。
叶半仙被我说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说:“小伙子,你可以不信我,但我说出这画是怎么来的,你就会信了。”
“那好呀,你说这画是怎么来的?”
“你昨晚是不是做梦了?”
“是又怎么样,我每天都做梦,这很正常啊。”
“昨晚那个梦就不正常了。”
奶奶和妈同时问:“李林,你昨晚做了个什么梦啊?”
“我就是昨晚梦见了这副画。”
“让我来说吧,小伙子,你可以听听,看我说得全不全。昨晚你梦见了你这副画是怎么来的,在你离开学校时,你把你的画放在了一个大箱子里,然后又放在了宿舍里的那个大柜子上,之后你就出门了,不过你走出去后,你又回过头来,像是什么东西忘了一样。你回到宿舍里,发现宿舍里有一个女子,那女子就是这画中的那个女子,你也认出了她来,当场就吓晕过去了,那女子在你晕过去后,把画入了你的箱子里,自己也进入了你的箱子里,不久后你醒了过来,已经不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事了。小伙子,你说我说得对吗?”
我听得呆在了那里,全,太全了,就是一模一样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伙子,知道你吧,我是看完了鲁班书过盲的。”
“鲁班书?”
“对。”
“那是什么书?”
“这我不能告诉你,看了这本书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叶半仙笑了笑,说:“这位大姐,这是你的画,拿好了,五十元。”奶奶平时是一个买什么东西都会杀一下价的人,可这一次什么也没有说,给了叶半仙六十元,这让我奇怪不已,但当着叶半仙的面,我没好意思问。
走远了,我问:“奶奶,您为什么要给那叶什么六十啊,他不是说五十的吗?”
奶奶看了我一眼,说:“你知道什么呀,他们行里面的人要钱都只会说单数的,但给一定要给双数才好。看,我说来算一算要好些吧,你们爷俩还不信。”
“奶奶,您知道这么多,那鲁班书是什么东西来的呀?”
“鲁班书就是他们修行的一本书,只要看完了那本书,什么都会算了,不用怕鬼怪。”
“有这么利害?那我也去买来看看。”
“胡说,什么书都能看吗?看了鲁班书的人没有一个会是健全人的。”
大约在街上逛了半个多小时了,准备买的东西也都买完了,一家人又慢慢地向来时的路往回走。
在经过刚才那座桥时,一个可以说成爆炸性的新闻出现了,刚才还好好的叶半仙,现在躺在刚才他算命的那里,身边有几名警察在观察现场,120的车也停在那里。
奶奶走到一位大妈前,问道:“喂,叶半仙怎么躺在那里了呀?”
那大妈头也不回地说:“叶半仙死啦。”
“死啦?”奶奶一惊:“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啊?”
“这个不知道,可能是他说的真话太多了吧。”
奶奶没有再问什么了,走了过来,说:“走吧。”
我问道:“奶奶,那大妈说叶什么说的真话太多是什么意思呀?”
“他们说,看了鲁班书的人,给人算命不能全说真话,不然就会得到惩罚,全被鬼抓走。”
我暗笑这些事情的荒唐,又为那叶半仙能说出我的梦而不解,慢慢地向家走去。
晚上,奶奶把下午到处去找来的桃木放在了一起,把我那副画也放在了上面。我再三地不同意,可还是被压制住了。十二点整时,奶奶点燃了桃木,很快,大火就包围了古画,古画也跟着燃烧了起来。火越来越旺,像要吞掉所有的一切。
那副画在桃木上不断地滚动着,不知是风还是什么弄动的。
突然,天空慢慢出现了乌云,慢慢地越来越多。一声雷响,闪电打在了画上,画一下子就散开了。这一散开,燃烧得更加快了。一会儿,整张画都给烧没了。
看着古画被烧毁了,多少有些伤感,但已无能为力了。
晚间,我又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了叶半仙,在我们走后不久,一个女子走到他跟前,那女子头发遮面,看不清她的面孔,要求算命,叶半仙也照常一样地问生辰八字,那女子说出来的却是清朝时期的年号,叶半仙听后,像是发现什么不对一样,站起身要走,那女子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叶半仙的肩膀,往上一提。这一提,又一个叶半仙出现在了她眼前,那女子道:“你今天说得太多了,已泄漏了天机,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叶半仙却出奇地平静,说:“你已死去多时,为何还留于人间不走?”
那女子没有回答叶半仙的问题,提起了刚才被她抓出来的那个叶半仙,向天空飞出,消失在了空中,在地上的那个叶半仙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十一 返校
春节快乐的时光在不经意间流走了,坐在返回校园的长途车行驶在高速路上,身边的景物快速后退。
两天后,很顺利地到达了学校旁边的那个车站,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提着沉重的行李,向学校走去。来时,奶奶给我装了好多的家乡的特产,什么都有,让我的包里面全都是吃的。
来到了学校的大门前,卫叔已经来了,在保卫室门前打扫卫生。我走了过去,想打个招呼,卫叔现在给我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卫叔,这么早就来啦。”
卫叔抬起头来,像是有点不可思忆地看着我,说:“你来啦?春节没事吧?”
“春节过得很好呀,你春节过得好吧。”
“你在过春节时有没有看到或遇到什么怪事?”
“没有,都不怪。”
卫叔又低下了头,继续扫地,过了一会儿,问:“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一阵纳闷,说:“做什么呀?我是1983年1月初1呀,不什么不对吗?”
“果真如此。”卫叔很轻声地说,但还是被我听见了。“你先去吧,我还要扫这么大片地。”
知道以卫叔的性格,要再问也不会问出什么来,只好识趣地走开了。必须快点回宿舍,把自己这些东西收拾一下,还有去年那间屋子放假时还被警察封住的,不知道现在里面乱成什么样子了。
快速地进到了宿舍里面,警察已经把封锁的东西都弄走了,宿舍又恢复了以前那样子,只是在心中留下了一点阴影,赵祥突然死去的阴影。走进了宿舍里,里面还是像走的时候那样,很乱,全是垃圾,让人无处落脚。
一个人无聊地收拾着宿舍,经过了好久,才把那些垃圾收拾出去,向四周看了看,已经差不多了,但心中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没有收拾到一样,总有一点空虚的感觉。目光在宿舍里扫视了N次后,定格在了离校前装古画的那个箱子上,这个让我不解的箱子,里面的画怎么会自己动跑到我要带回去的箱子里去的呢?
我从柜子上拿下来了那个箱子,慢慢地打开来。里面,箱子里面还有一副画,那副画很像是我离校前放在里面时的那副,连怎么包起来的都是一模一样。出于好奇,将画放在了桌子上,慢慢地张开来。
看着桌子上面的画,骨髓里面都有一点凉凉地感觉,这副画就是我离校前放在里面的那副画。那美丽的女子,美丽的荷花,那千古佳句,每一个都是那么的真实地在我面前,像是我带回去的那副画是另外一副一样。
如梦一样,我看着桌上的画,用力地打了一下自己。很痛,明白这不是梦,可又是那么的像在梦中一样。我收起了画,想起刘馨对我说过,卫叔是她的父亲,卫叔会一些灵能什么的,这也许真的是科学无法解释的,难道世上真的有鬼神说?想得真让人头痛不已,要是真的有鬼神之说,那九重天在什么地方?月球?外太空?
拿着古画,来到了卫叔住的那保安室前,卫叔还在那里打扫,我三步两步地走了过去,说:“卫叔,我有一些事想问你,有时间吗?”
“什么事?说吧,我听着的。”卫叔头也不抬,扫得很卖力。
“卫叔,我听刘馨说,你是她父亲,对吗?”
卫叔一惊,抬起头来,慢慢地说:“你怎么认识刘馨的?”
“我曾在她那个心理咨询中心去过,所以我和她认识了,她后来说你是她父亲,说你会一些灵能,是真的吗?”
卫叔的眼中再一次出现了惊讶,说:“她这些也给你说了?这个死东西。唉,你有什么要问就快点问吧,不会就是这个问题吧。”
我停了停,拿出了背后的画,说:“你先看看这副画吧。”
卫叔看了看画,淡然说:“这不是上次那副画吗?怎么?你发现它有什么不对?”
我说:“没有,我现在还不发现它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这副画画得很好,不过,这个春节,我在我们老家,烧过这副画,我不敢肯定是这副画,但我只有一副这样的画,可在我离校前把它放在了宿舍里后,回到家里,我的行李中也有一副这样的画,奶奶把它拿到我们那个镇里去找了个算命的人看了看,那人说了一些我做梦梦见的东西。不过,在我们回家的时候,那个算命的人死了。”
“死啦?”卫叔打断了我的说话,一脸惊讶地问道。
“是,死了,在给我们算过后大约半个多小时就死了。那个算命的人叫我奶奶用桃木把这副画烧掉,回去后,我奶奶去找了好多的桃木,在晚上时烧那副画,开始还是晴天,可烧了一会儿,天空打起了雷,把卷走来的画给打开了。”
“打开了?”卫叔一脸的沉重,用大手指掐着中指的指节,过了一会儿,说:“小子,你有难了。”
“有难?我能有什么难呀”
“小子,你叫李林是吧,你人还算不错,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得答应我,必须对我女儿好才行。”
越说越让我不解了,这和他女儿有什么关系呢?“我现在要做什么?”
“现在你不用做什么,只要去追求我女儿刘馨就行,一定要让她自己接受你。”
听得让我不禁笑了起来,说:“卫叔,你这是做什么呀,你女儿那么漂亮你还怕她嫁不出去吗?还要我去追求她,这也是在帮我?”
“小子,不要笑,我这真的是在帮你,你不要不识相,当心我后悔不帮你了哦。”
“好好好,我不笑了,说吧,怎么帮我。”
“好,小子,你信不信鬼神?”
“卫叔,你怎么老是叫我小子小子的呀,我有名字,若你再乱叫,我也会叫你老头的哦。”
“好,李林,我是和你说真的,这是在帮你,你知道不知道。”
“叫我追你女儿也是帮我?”
“嗯,你先前说你是1月初1的生日,我女儿是7月14的生日,只有你们两个结合,才能度过这一次难。”
“你说的是真的?那难是什么难呀?”
“这我还不能告诉你,你现在只要去追求刘馨就行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呢?这对你没有好处的哦。”
“谁说没好处,哦。。。。。。我是想做一件好事,所以我就帮你。”
“真的?”
“真的,你只要去追就行啦,她那边我会去给你说的。”
“那好吧,我先答应了。”
“小子,你不要不识相,这是什么意思,我叫你去追我女儿,好像还委屈你了是不是呀?小心点,我可是会帮我女儿的。”
想了想,刘馨很是美丽,算得上极少的那种,追求到也不是不行,再说又有她父亲这么的支持我,嘻嘻,这真是桃花劫呀。说:“知道啦,走人了。”说完就跑掉了,不然又会是一次争吵。
“快去死。”卫叔在身后骂道。
十二 灵魂出体
回到了宿舍,睡在床上,回想着卫叔那让人不可思忆地帮人方法,真有点让我哭笑不得。本对于异性都有一点害怕,这一次却让我去追求一个女子,那女子又那么的漂亮,这不是让我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