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不自觉地出现了刘馨的容貌,很美丽,也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想着和她次数不多的见面,聊天。追就追,只要有她父亲帮我,还怕追不到?想想都觉得美。
此时早已经忘了那古画的迷惑,心中想的只有刘馨,一想到卫叔要我去追他女儿,就觉得高兴,现代社会发展的也太快了。迷迷糊糊中进入到了半睡半醒中,能感觉到身边的一切事情,但又像已经睡着了,身体轻轻的,一阵风吹来,身体随风而起,向窗外飘去。
飘了很久很久,飘得我早已不知东南西北在哪个方向了。风慢慢地小了,我从空中慢慢地向地面落去。很快,我落在了一个小土堆前面,呆呆地看着那土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潜意识的。
不知道看了多久,不知道头脑中在想些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很久很久。突然,那土堆动了动,我一下子回过了神来,慢慢向土堆走去,那土堆不断地动着,顶上的土直向下掉,很多地方都裂开了缝。我站在土堆面前,静静地看着。
慢慢的,裂缝越来越长,越来越宽。从里面伸出了一支手来,一支很瘦很白的手,在空气中想要抓住一点什么。我的心早已开始剧烈地运动起来了,看到这里,我向后退了退,但忍不住好奇,还是在不远的地方继续观看着。
那只手一点一点的向外面爬行着,接着头也现来了,再接着身体,脚,都出来了,一个女子站在了那土堆上,四处张望着。慢慢转过身来,看见了我,眼中有一丝惊讶,又有一丝熟悉。一步一步的向我走了过来,说:“你是?”
声音很是甜美,这让我害怕的心平定了不少,说:“我是路过这里的,你怎么从那下面出来呀?”
那女子看了看身后的土堆,笑了笑,说:“你是说那土堆?那里是我现在的家,我是住在那里面,所以从那里出来了。”
“你住那里面?”我惊讶地叫了出来。
她又是一阵笑声,说:“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有什么不可吗?”
“不是,人怎么能住在那里面呢?那样会没有空气而死的。”
“呵呵,你真可笑,我有说过我是人吗?”
“你不是人?”说出这句话时,感觉背上已有汗水流下。
“对呀,可以说我现在已经不是人啦。”
“那。。。。。。那你是。。。。。。鬼?”
“是呀。”
“我听说鬼不是两眼很大,还有流血,舌头很长的,怎么你一点也不像?”
“你说的那是恶鬼,我又不是,怎么会像那样呢?”
听她这么说,心中害怕又减少了些许。我呆呆地注视她,发现她好像像一个人,像一个我很熟悉的人,是谁,现在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抬起头,看了看我,我俩正好两眼相对,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笑了笑。
她也转过了头,说:“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像刘馨?”
一语点醒梦中人,对,很像刘馨,若两人站在一起,看背影无法看清两人谁是谁,只是面部有一点点的差别。
我还是呆呆地望着她,她又说:“我叫宾娘,是清朝人,因英年早逝,心中有所不舍,所以逃过了鬼差的追捕,成了游魂,你应该知道我的夫君林秀才吧,在你梦中出现过,他也被害,为了找我,他也逃过了鬼差,只因我们说过会在奈何桥上等着对方,一起再世为人,再做夫妻。只可惜,他不小心走进了阴阳鬼王的领地,开罪了阴阳鬼王,现在成了阴阳鬼王的犯人,要想救他,只有找一个人,一个是阴阳鬼王克星的人,那样才行。”
“哦,宾娘,那你去找吧,我要回去了。”她说的故事虽然很感人,但还是敌不过心中的恐惧。
宾娘说:“不行,你是回不去的,你现在已是灵魂出体了,无法自己回去,只有我用法力送你回去,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救我夫君林秀才?”
一阵哆嗦,我本来胆量就不大,现在还要我去救林秀才,那还不如叫我去死好一点,强颜欢笑着说:“宾娘,别说笑了,我怎么能行呢?”
“你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行,希望你帮帮我,行吗?我求求你了。”
“宾娘,我真的不行的,你放过我吧,我胆子很小的,我连。。。。。。我连小虫子都怕,我真的无法帮你。”
“李林,你能行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现在怎么也算是鬼,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只是想让你帮帮我,没有别的想法了,你若愿帮我,我可以帮你实现你一个愿望。”
“大姐,你就别拿我来寻开心了行不,我真的帮不了你。”
宾娘没有再急着叫我帮她,站在那里想着什么,良久,说:“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保安叫你去追他的女儿?”
“这你也知道?”
“你一定要快速追到他的女儿,现在你就帮我做这件事就行了,这总行吧。”我一阵莫名,刚想问为什么,宾娘又说:“你不要问为什么,只要去追求就行了,刘馨会是你好妻子的。”
“我为什么要娶她呀?”
“没有为什么,你只有娶她才能活得更久。”
“我怎么信你?就听你说的这几句话,你说你是鬼就是鬼?”
“对,我就是你手中那副古画的主人,也是那古画中的人,你梦见过林秀才在县太爷的公堂上被人害的吧,那是我注入你脑中的。”
“那又怎么样,这能说明?”
“还有,我能说出你从上大学以来,所遇到的种种不可思忆的事。在四个月前。。。。。。”她原原本本地把我这几个月所遇到的事都说了个遍,每件事好像她都是主角一样。
“现在信了吗?”
听完了她的述说,我已经不得不信了,有一些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空中吹来了一阵凉风,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惊讶地望着她。
宾娘在感觉到了这阵风时,脸色也为之一变,淡淡地说:“有人来救你来了,你回去吧。”
“我怎么回去呀,你不是说我不能自己回去的吗?”
宾娘没有说什么,抬起左手,无名指和小指快速地动着,随后轻轻地挥,又吹来了一阵风,我又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起来,被风吹向了天空,接着眼前的事物开始迷茫起来,直至看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了外面有阳光,睁开眼一看,卫叔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我,见我醒来,淡淡地说:“死小子,你是怎么搞的,你怎么能头对着古画呢?你想不想活啦。”
“我怎么啦,我头好痛啊,卫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别管我怎么会在这里,你说,你刚才梦中见到了些什么?”
“没什么呀。”
“你不说是吧,那我不帮你了,管你的。”说着冲出了门,向外走去了。
十三 约会
听着卫叔的话,有些不解,但没有去细想,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啊,都已经是下午啦,死去,怎么睡了这么久?”
快速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卫叔还站在门边没走,见我走了出来,说:“李林,你倒底喜不喜欢我女儿?我要听真话。”
“听什么真话呀?我和你女儿总的见面才不过几次,我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她,先看看再说吧。”
“什么?你想死是不是呀?说这话在我不在的时候说,别当着我的面说,小心我打死你。”
“好了,对不起啦,卫叔,我是和你开个玩笑的,你女儿那么漂亮,人见人爱的,怎么会不喜欢呢?你说是不是?”
卫叔的脸色好看了些,但还是有些生气的样子,说:“你只有让我女儿嫁给你,你两个才会有好日子的,不然你两个都会。。。。。。”
“都会怎么样呀?”
“天机不可泄漏。”
“去你的,死老头,装什么装。”
“死小子,你是不是想死?”
“来呀,我就是想死。”
“那好,就让你死一次看看。”
。。。。。。
和卫叔的争吵永远不会停止,只会暂停,在和他吵了近半个小时后,我还是先停了下来,我已经没有词语来吵了,卫叔好像还不尽兴一样,这让我一阵阵后怕,要么怎么说姜是老的辣。
结束了争吵后,我决定先去请刘馨喝杯咖啡,要追人家怎么也要主动一点吧,只是这个表白。。。。。。算了,到时再找人去说了。全然不顾卫叔,径直向学校外走去。
此时正是开学之际,学校的学生都在赶来。我刚走到校门处,两位舍友齐齐站在那里,像是在等我一样。走了过去,笑了笑,说:“早啊。”
肖松鬼笑说:“小子,你这是上哪去,走路都在笑,是不是和哪位MM约会?要不要我也陪你去,到时可以给你出一些点子,好让你成功更快。”
“去你的吧,就你,李林,你不要信他的,你不要让他跟你去,让我跟你去,我比他利害多啦,他这么能吹,怎么自己现在都还没女友,而我就不同啦,我已经是有女友的人了,对这事我有经验。”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们哪一位陪我去吗?我有说过自己是去约会吗?七喜,快快让开,我还有事。”
“你说你不是去约会?那你笑得那么甜做什么?男人笑那么甜不是事业有成就是有关爱情,你的事业吗?不敢说,差得不是一点,现在只有爱情了,你还想说什么?我看这些比你看书的经验都多,想骗我?呵呵,去死吧你。”
“好,我就是去死,行了吧,让开我,我真的有事。”
“只要说你出是和谁约会,我们就放了你。”
“我要去见卫叔的女儿。”
“保安卫叔?你去见他女儿?”
“怎么?这也奇怪吗?”
“还不奇怪吗?你去见他女儿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认卫叔做老岳父吧。”
“你。。。。。。是又怎么样?我就是去和他女儿约会。”
“那你慢慢去,我们不陪你去了。”说完双双都走向了学校内。
终于逃过了一劫,拿起路旁的一个公用电话,拨通了刘馨的电话,由于家里穷,没有钱买手机,只好用公用电话。那边传来了刘馨的声音,说:“喂,你是?”
“我是李林,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们认识的。”
“哦,是李林呀,我记得你,我爸还提起过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喝杯咖啡,聊聊天。”
“好啊,什么时候?”
“现在可以吗?”
“在哪里聊呀,我这就过来,我们现在还没上班。”
“哦,还是上次那‘半岛’行不?”
“好,等会儿见。”
“好,再见。”挂了电话,我飞似的冲向半岛咖啡店,没想到在没有什么事的情况下,第一次约女孩子就成功啦,看来自己以前真的是太内向,太少与异性勾通交流了,以后一定要改改。
冲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半岛,但刘馨还是已经站在了门前,一身的白色连衣裙,很好看,有如荷花般。
走了过去傻笑着说:“呵呵,你早已经来啦。”
刘馨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早就来啦,刚才你打电话时我就在旁边,所以来得很快。”
我还是那傻傻的笑,说:“走,进去吧,去里面聊聊。”
刘馨点了点头,先行走了进去,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叫了两杯咖啡,说:“你找我来聊什么?又是关于你的梦?”
“哦,不,不是,这一次来是,是刚过了新年,来找你聊聊别的。”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只有我自己能听得到了。
刘馨呵呵地笑了起来,说:“李林,没想到你会是这么内向的一个人,太有趣了。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到校的呀?”
“我昨天才来。”
“哦,呵呵,我也是前天才来,只是比你早了一天,在路上,我爸老是和我说你,直到他去学校后,我才得以安静点。你不要误会呀,我不是说不想听他说你,只是他的话有些让我受不了。”
我抓了抓头发,说:“没事,我能理解,我奶奶也是喜欢说我。”
“是吗?”
“嗯,不过卫叔人还是很好的。”
“是啊,爸他就是话有些多,其它的都好,只是他相信迷信,这一点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这有什么接受不了呢?迷信也是一种信仰,这和信佛一样吧。”
“有一定的不一样的,你信迷信吗?”
“我不信,但我家人信。”
“哦,他们老一辈的人都相信那些,真是无聊死了。”
“是啊。”
“唉,不聊这个了,聊点别的吧。”
“好啊。”
“喂,你约我出来,就是来说是啊好啊的吗?”
“不,不是。”
“那就是了,聊些别的话题吧。”
“好啊。”
“又是好啊。”
“对不起,习惯了。”
“唉,来,喝咖啡吧。”
“好。”
。。。。。。
十四 鬼上身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快速流失,不知不觉中,已而是傍晚了,我站了起来,“到我们学校去玩玩吧,也去看看你爸。”
“好啊,现在吗?”
“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你想什么时候?”
“那就现在吧,现在没事做,还有四天才上班,很无聊。”
“那走吧,时间也不是很早了。”
“好啊,走吧。”说着两人走出了咖啡厅,向学校走去,一路上默默无语。
“到啦。”我打破了两人间的宁静,轻声说道。
刘馨快速地走向了保卫室,我了跟了过去,刘馨说:“李林,我先去看看我爸了再去玩吧。”
这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刘馨的身后,静静地走着。
卫叔坐在保卫室里静静地喝着茶,很是清闲。刘馨径直走了进去,轻轻地叫了声:“爸。”坐在了旁边的一个椅子上。
卫叔淡淡地看了刘馨一眼,又看了我一眼,说:“刘馨,你们还有多久才上班?”
“还有几天。”
“哦。”卫叔的脸上还是没有一点表情。
看着他俩这么的淡然,我笑着说:“卫叔,现在没事做么?还在这里品茶。”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卫叔又和我吵了起来,卫叔骂道:“死小子,要你管,下午说都不说就走人了,给我一边去。”
“喂,死老。。。。。。”刚要说出头字,但看了看刘馨,还是强压了下去。
卫叔白了我一眼,说:“小子,不想死就忍着。”
无奈谁说的男人要在女子面前做出伸士的样子来,真是让人悲至极。但有人说了就那样做吧,忍一时风平浪尽。不再理会卫叔我刘馨,把头转向了一边。
一时间,房间里静静的,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我也就乐得自在,坐在椅子上想着一些事情。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出现了一弯残月。卫叔说:“你们去玩吧,我还有一点事要做。”
刘馨站了起来,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走出了保卫室的门,我也跟了出去,约了人家来学校玩怎么也得陪她去逛逛吧。
刘馨走在前面,像是有些许的不开心,又像是无奈,走起路来都是那么的无精打彩的,我走到她的身边,问:“刘馨,你怎么啦?好像很没精神似的。”
“我没事,只是刚才坐得太久了,闷得很,现在走出来了就没事了。走吧,你说要我来你们学校玩的,什么地方好玩一点?”
“什么地方好玩一点,这个我也说不清,我觉得都差不多,要不要去学校的那个凉亭,那凉亭你父亲不让我去。今天你要不要去玩一下吧?”
“好啊,去看看父亲为什么不让你去?”
已经入夜了的校园,现在还没有多少同学,显得静静的,可以听见蛐蛐的叫声。刘馨的心情好了些许,跟在我身边,向凉亭走去。
坐在凉亭里,又是相对无语,静静地坐着,看着天空的残月,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刚才去见卫叔可能真是个天大的错,搞得现在这么的不开心,一直都是这样静静地坐着。
坐了不知有多久,我也差不多快和周公品茶去了。突然,吹起了风,虽然不大,但还是在这晚上,九九寒天还没有过完,吹上这一阵凉风,感觉还是很冷的。凉风过后,空中又传来了那不知是什么地方发出来的钟声,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又那么的熟悉,像似以前那几次听到的就像是昨天听到的一样,还有回声在耳边响起。
我坐了起来,打了个寒颤,惊慌地看着刘馨,正想叫她走时,刘馨站了起来,向我走过来,说:“李林,你还是很守信的吗,今天就开始追求刘馨了。”
一阵迷糊,刘馨的声音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我也认识,声音好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刘馨又说:“奇怪?哦,我忘记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刘馨了,我是宾娘,现在总想起来了吧。”
宾娘,很熟,但在哪里听过呢?梦,对,在梦中,就是昨天,梦中那个宾娘。不,不会是真的。那个梦我没给任何人说起过,卫叔问我都没有说,刘馨怎么会知道的?问:“刘馨,你说什么呀。”
“李林,我现在是宾娘,我们算是认识的,你忘记了?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聊过的,不记得了?”
“是你,你倒底是人还是鬼?”
“你不是一向都不信鬼神的吗?”
“可你自己说你是鬼的吗。”
“哦,对哦。”
“你为什么要上她的身呀?”
“因为她的阴气重一些,对我有好处的。”
“那你来上我的身算了,听说鬼上身会死人的。”
“没错,是会死人,但那只是恶鬼才会做出来的事情,我给你说过,我是一只好鬼,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帮我。”
“帮不帮先不说,你从刘馨身上出来再说吧。”
“从她身上出来我又只能在梦中和你说话了。”
“那你上我身吧,不要只上她一个人的身。”
“你还很关心她吗。”
“你出不出来?”
“不行,我不能上你的身。”
“为什么?”
“因为你的阳火太重了,我进不了你的身。”
“阳火是什么?”
“不和你说了,我要走了,不然她真的会受不了的,每次星期三的晚上,我都会在你的梦中出现的。”说完一阵凉风吹过,我头一阵迷糊,瘫软在地上,睡着了。
“刘馨,李林,醒醒,快醒醒。”
一阵叫声把我从梦中叫醒了,睁开眼看了看,还是晚上,卫叔站在那里焦急地喊着我和刘馨。
“卫叔,你怎么来这里了呀?”
“我不是说过吗,在十一点后你不能来这里。”
“为什么呀,你都没有说出个理由来。”
“不为什么,只是你们不能来这里。”
我知道争是争不过卫叔的,只有先停止才能全都停止。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已是零晨二点多钟了。看了看刘馨,她还睡在那里,身体靠在石柱上。
卫叔还在不停地叫着,但刘馨像是睡得很沉一样,怎么也不醒来。很久,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刘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不解地问:“爸,你怎么会来这儿?”
“还说,要是再不来,你还会醒过来。”
“怎么回事呀,我头好痛,刚才像是听见了钟声响,这周边哪有钟楼呀?”
“什么钟楼呀,你们被鬼迷了。”
“爸,你怎么老是那样迷信呢?这个世界哪有鬼神的呀,要是有的话,那怎么挖石油没听说挖到十八层地狱去的呀。”
“那是一个神秘的世界,怎么可以随便都找得到呢?”
“那本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我不想和你再争下去了,你先回出校去吧,学校里没有地方睡。”
“那好,卫叔,我送刘馨出去吧。”
“好,你们小心点。”
刘馨没再打招呼就冲向了校门,看来她对她父亲的这种迷信很是太意。
十五 凉亭倒塌
学校的开学,意味着学校的平静又要被打破。
躺在这间已经没会再有以往那种喧闹的宿舍里,看着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至从赵祥死后,我们宿舍就成了全校最安静的地方了,以前经常来我们宿舍观纸牌战的,也没有再来过了,听人说是他们都怕我们那宿舍了,听起来真的很可笑。人死灯灭,还有什么可以让人害怕的呢?
几天来,我和刘馨的关系进步算得上是神速吧,但也还只是好朋友的关系,近似于蓝颜。只要有什么心事,对方就是最好的倾诉对像。
躺在床上很是无聊,转动了无数次的身,每个动作都感觉是那么的不爽,不知为什么,心中总是很烦,像要有点什么事一样。
很快点证明了我的感觉是正确的,我从床上站了起来,在宿舍里来回的走动着,没走几转,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出于本能的反应,我飞快地跑出了房间,站在走道上,寻找着巨响的来源。
楼下,几个校友说道:“学校的凉亭倒了,学校的凉亭倒了。”如此重复这一句,边说边跑。
凉亭,一个我很喜欢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倒掉呢。也飞似的跑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凉亭的路不是很远一下就到了,看着眼前那熟悉的凉亭,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学校的管理人也来了,在一边问这问那的,我看了看四周,看有没有一个熟人,好上前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转来转去看了很久,也没有看到一个熟一点的人,个个都是陌生的面孔。不经意间,转头时发现了卫叔,他在一群人中,由于个子要矮小一些,很难发现。我慢慢地走了过去。
快到卫叔身边时,卫叔也发现了我,对我笑了笑,又转过头去了。我拍了拍卫叔的肩,问:“卫叔,这是怎么回事呀?”
“我哪知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呀。”
“你不是先来这里吗?问别人呀。”
“那你怎么不问?”
“我这不是在问吗?”
“你问我有个屁用,问别人去。”
碰了钉子,只好到一边去站着吧,抓了抓头发,走开了。继续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鲜点的新闻,不要让我白来一次。
站在人群中,虽有不少人在议论,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都没有提及到倒的看法。最后,教导主任把全部学生都轰回了宿舍,不让一个人去观看。
无聊加失望地回到了宿舍里,还是去睡觉好一点。刚刚躺下,那两个牌友变成的网友回来了,嘻戏打闹的。我没有理他们,还是装成熟睡样。
肖松像是看出了我没有入梦一样,问:“李林,今天学校怎么了呀,好多人都在议论什么?”
睁开眼,淡然地回答说:“没什么,只是学校那凉亭倒了。”
本以为他俩都会叫一声的,但他俩的反应让我大失所望,不但没有叫一声,连继续问都没有问,转过身又去做别的事去了。
我也乐得清闲,又继续找着最佳姿势,好睡上一大觉。张伟说:“哎,无聊哟,今天才星期三,还有两天才放假,要是现在是星期五多好,又是两天网游。”
听到张伟这句话,我身体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像寒了几分,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星期三?想到这,身体又打了个寒颤,突然想起前几天那个梦中,那个叫宾娘的说会在星期三的晚上来到我的梦中,会不会是真的?
想一想又觉得好笑,对于自己的一个梦,我尽然会对一个梦产生害怕,真有一点点的好笑,事实也证明了那是一个可笑的事,整个夜晚,自己都处在高度的睡眠中,没有做一个梦,自然也没有梦见那个奇怪的梦。
一大早起床,就听见学校要开大会,所有学生必须到场。没怎么理会,走向了大会堂,还是去听听,学校会说些什么,非星期一学校以前都没有这样做过,不知道这一次是为了什么事?
当我来到大会堂时,那里已经有好多人了,一个系的都在这里,挤了几下,但没有挤进去,只好站在外面听。教导主任说:“同学们,在昨天,我们学校花园的凉亭倒塌了,是怎么倒的,现在还不知道,但我们会查出来的,那不可以是自己倒的,学校搬来新校才三年,三年时间内不可以产生倒塌现象,希望有知情的学生给我们提供一点线索情况,还有,现在禁止去那凉亭休息,待事情查出来后才解禁。”
一大通无关紧要的话说了好久,本应该上课的时间却花在了这里,还好没有什么重要一点的课。在第二节课下课铃响时终于让我们放行了,真不知道为什么那教导主任像是我读中学时的那些学校领导呢,话太多了。
上完了课,吃完了午饭,无所世事,向卫叔的保卫室走去,去问问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那最喜欢的凉亭也给倒了,现在只有去保卫室里坐坐了,没有别的地方喜欢去。三步并两步地走去,到了保卫室,却让人大失所望,保卫室的门关得紧紧的,平时卫叔这时都会在这里吃饭的,怎么今天会不见人影了呢?
等了一下,正要走时,卫叔从远处慢慢地走来了,手中拿着他的午餐。虽有些显老,但精神特好。不一会就来到了门前,没有理我,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我也跟我进去,刚想问什么,卫叔一下子就坐在了他常从的那椅子上,拿出了一瓶白酒,自顾自的饮了起来,很是暇意。
出于礼貌,我没有问出来,不然,我的父母又要被无名地骂上几句,那样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卫叔的食欲很好,吃得很香,让我吃了饭的人都想去吃一点。还有那喝着的白酒,喝一口,回味三分钟,很是享受。
终于,卫叔吃完了,也喝好了。我说:“卫叔,吃完啦,我有些事想问问你,可以么?”
“不可以。”
“为什么?”
“不为什么,现在我不想说,你要真想问,可以晚上再来,我已经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了,我会在晚上给你说的。”
“可。。。。。。”
“没有什么可与不可的,你问我还要想怎么样?”
“死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你吃饭时我都没有打扰你,现在要你说一下你都不说,是什么意思啊。”
“死小子,敢叫我死老头,不想活了是不是啊,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知道那么多你会死的。”
“你才会死,我又没犯法,怎么死啊。”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现在我是不会说的,你要想听,晚上再来吧,现在我有事,请你让让。”
带着怒气,我冲出了保卫室,向图书室走去,看看书,解解心中的怒意。
十六 离别
在凉亭倒塌后,消息各有不用,传得神乎其神,不是真的也传成了真的。但这些信息都没有听说哪一个是最权威的,校方都没有发言。石子打入水中,浪也有平静的时候。在消息传了十几天后,传言又慢慢地平息了,但还是没有解禁,校方还在继续查。
在这天,凉亭倒塌的半月后。早上起床后,感觉全校都静静的,像是要出什么事一样,很是反常。但没有细想,继续那三点一线的生活方式,上着上午的课。
中午,吃饭的时候,学校的广播响了起来,教导主任在那里面大声说着,“同学们,吃完饭后,学校给你们对凉亭的倒塌做出最后的解释,吃完饭后去大会堂。”
这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湖中一样,全校又议论起了那件本已平息的风波。对下午的事实做着天马行空的猜测,有些猜测荒诞得让人哭笑不得。
下午,教导主任站在大会堂的主席台上,说:“同学们,经学校这半个月来的侦察,终于查出了凉亭倒塌的原因,有人证实,本校保安卫本全(卫叔),在事发当天,拿有一些工具去了凉亭,之后凉亭便倒塌了,所以,学校认定这是卫本全长制造的。经学校决定,开除卫本全。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希望大家不要再议论什么了。”
卫叔这时从前门走了进来,径直走上主席台,说:“这件事是我做的,我接受。”说完就走了。
教导主任的脸色又阴了一点,但没有明显表现出来,淡然一笑,说:“好了,同学们,回去各做各的事吧。”
出了大会堂,我追向了卫叔,这是卫叔制造的,让我很不解,卫叔平时很本分,怎么会去把凉亭弄倒呢。来到了保卫室,卫叔在里面坐着,我走了进去,他看了我一眼,没有理我。我也坐了下来,问:“卫叔,这是真的?”
“现在还会有假,全校都知道了。”
“那,那当时是怎么回事呀,给我讲讲吧。”
“前几天我叫你晚上来我给你讲,你又不来,现在又要我给你讲,我老头子好戏弄是不是啊。”
“啊,哦,卫叔,不好意思,我不是那意思,那天是我给忘记了,现在给我讲讲吧。”
“死小子,看到你就有气。好吧,听好了。你知道鲁班书吗?”
“鲁班书?听说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对了,那个算命的也说过鲁班书。”
“嗯,就是那本书,我也看过那本书,我也算是一个算命先生。”
“不对吧,我听我奶奶说,看了那本书后会成为残废人的,你不是。。。。。。”
“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谁说的呀,我看了鲁班书后,开始也是信自己会残废,但后几个月后都没事,可后来我妻子,也就是刘馨的妈死了,所以我到现在也没事。”我点了点头,卫叔停了停,又说:“我在那晚,好像是星期三,我算到今晚它又会出现,所以,我带上了自己的工具,准备去斗一斗,可我刚一出现,那东西就把凉亭给打倒了,让所有人都发现了我在那里,这也是后来学校会说是我做的。那东西修行很高,我无法斗得过它,你一定不要再去那凉亭了。”
“卫叔,我想问问,那东西是什么东西呀。”
“什么东西?就是那东西呀。”
“你说那东西我怎么能理解呢,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说明白点吧。”
“鬼,这总明白了吧,真是的,这都不明白,还是大学生。”
“现在的大学生是不是都要明白鬼神啊,大学生怎么啦,我是学习科学的,不是学鬼神的。”
“我懒得和你说,我明天就要回家去了,希望你多陪陪刘馨。”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我去追刘馨呢,你这个做父亲的也太不厚道了吧,这么对你的女儿。”说完了这句话,才明白这句话也骂了自己,一阵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
“死小子,不要让我失望,没有为什么,你只要去做就行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听到别人说自己是好人,这还是第一次,心中暖暖的。笑说:“嗯,我会的,我也是真的喜欢刘馨。”
卫叔脸一变,说:“这么快就喜欢我女儿了,会不会也很快就和她分手啊。”
“靠,死老头,这是什么话,刚才还说我是个好人,这么快就变了?”
之前争吵都是我先停的,这次卫叔却没有回还骂我,转过头去,想着自己的事,房中又出现了宁静。很久,卫叔问我:“李林,你对我刚才说的信吗?”
我一愣,转而微笑,说:“信,我当然信啦,不过,我有两个问题不懂,你能不能帮我说说。”
“问吧。”
“第一,鲁班书是什么?鲁班不是一个木匠吗?”
“对,鲁班是一个木匠,他的技术已经出神入化了,久而久之,练成了一种特别的技术,所以就写成了书。你听过湘西赶尸人没?那也是鲁班书中的一个技能,但没能在鲁班书中记载。”
我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说法,又问:“第二个,你刚才讲了那个故事是乱编的还是在哪看的童话书?”
“靠,死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不是说信的吗?这也叫信,你是不是想找打啊。”
“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
“死小子,你这是不信任我,任你信不信,反正你有麻烦,我不知道它会对你怎么样,但我知道不会是好事。”
“切,死老头,你们就是喜欢这样疑神疑鬼的,迷信。”
“管你信不信,事情发生后你自然会信。”
对于争这种事,我知道,我不收口卫叔是不可能让步的,为了留些口水,还是先停了下来,卫叔也是见好就收了。
第二天,中午一放学,我就来到了保卫室。今天卫叔要回老家,怎么说也得去送送,要不刘馨那怎么说得过。
帮卫叔大包小包的提着向车站走去,刚出校门,刘馨也来了,站在校门那里。卫叔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问了几句后,又提着东西走着。刘馨接过了她父亲手中唯有的两个小包,对我手中的三个大点的包视而不见,这也太拿豆包不当干粮了吧,我也是人啊,真后悔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要不然打死我也不会去争着提那三个大包。
十七 故事
车站里,卫叔和刘馨坐在休息室里,聊着一些家常,我则是忙里忙外的,买票,买吃的,跑进跑出不下十次,总路程可以和马拉松相比了。却也还是见不到刘馨开心,从今天见到她,她就是那样闷闷不乐的样子,这也不能怪她,自己的父亲要回去,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没有亲人在身边,感觉会很孤单。
我从一开始都没有去坐在她们身边,聊聊什么的,我不想走进那离别的伤感中,那样会让我想起在外打工的父母来,那可不是我想要的。
在来到车站一个小时后,卫叔要坐的车开走了。刘馨看着远去的车,刚才脸上那伤感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手不断地挥舞着。
在车开动那一刻,扫去了刚才装腔作势装出来的离别伤感,看着刘馨,说“你要不要去上班?我送你。”其实也差不多顺路,只是要多走一条街。
“不用了,我已经请了半天的假,下午不用去上班了。”
“哦,那你现在做什么?”
“不知道,现在心里好烦。”
“说来听听,你有什么好烦的,不就是你父亲回家了吗?”
“边走边聊吧。”说着在前面走去。我默默地跟在后面,等待着她继续说。走了一会,刘馨说:
我给你讲讲我从小的故事吧。小时候,在我记事起,我父亲就是我们那乡下的一个‘半仙’,经常有人请他去,我父亲很爱我母亲,做什么事都喜欢带着母亲一起去,但从来不让母亲干一件事。
那一年,七月十一,在另一个镇有一个地主家的人死了,地主家就请了我父亲去做一场法事,也带母亲去了,本只用两天就可以回来的,可那地主却要父亲多做一天的法事,父亲无奈,只好多做了一天。这一天,终于做完了法事,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母亲要求连夜赶回来陪我过生日,母亲很爱我。
也就是那样,一个不可补偿的错误发生了。父母连夜赶回来,在深夜时,天下起了雨,母亲为了陪我过生日,还是要求父亲继续走,在经过最后一座山时,在一个很陡的地方,母亲一失足,掉下了山去,死了。
刘馨说到这里,眼中已经布满了泪水,看来她对她母亲也是有多少爱,我递过去一张纸巾,刘馨又继续说:
那一个生日我永远都记得,陪我的没有快乐,只有痛苦。当时我还不知道母亲出事了,只恨母亲没能在我生日时陪我,后来才知道,母亲也想回来陪我。母亲掉下山后,父亲过了两天才找到母亲的尸体,那时已被动物吃掉了近一半。
我母亲生前最怕火了,父亲把母亲的尸体带回来后,用火化了。骨灰却没有去管一下,之所以我现在对我父亲那样不冷不热的,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梦见几次母亲,她都是问为什么要火化她,她说她怕火。我问父亲为什么不管母亲的骨灰,父亲却说他算过了,母亲的骨灰要这样子才好,归于大自然。
从那以后,父亲再也没有去为别人做法了,渐渐的,父亲的名声也被另外一个人代替了。我在母亲死后对父亲就产下了恨意,恨他不该迷信。
不知不觉中,我们走到了学校的那凉亭那里,那里还有用一条黄色警戒线围着,倒塌的凉亭已经清理走了,现在有几个工人在那里修建着什么。我和刘馨坐在了离那凉亭处不无的一个长木椅上,刘馨继续说着。
从那以后,父亲就改行了,在我们那县城里做杂工,每周回来一次。那时我已经上了初中,是在学校里寄读,也是每周回去一次,父亲总会在我放学的时候在我们那校门处等我,带我一起回去,当时我还小,很不想见到父亲,每次都是一个人在前面使劲地跑,然后躲藏在某个地方,让父亲过去后再出来,走在父亲的身后。
曾经也有几次,放星期了,我不想见到父亲,就跑到同学家去,没有跟家里的人说一声,父亲从县城里回来,在学校门前没等着我,在学校里到处找,问老师,问同学。老师后来告诉我,我爸找一整整一个晚上,直到问到了一个同学说出了我的行踪,才回家去了。
我知道我父亲也很爱我,他也和母亲一样,不想让我受一点点伤害,但他的表达方式却是我无法接受的。和父亲在一起,我没有话题和他聊天,只会争吵。
听完了刘馨的故事,我感触良多,父女的代沟为什么会在刘馨和卫叔身上展现得这么完美,一场意外竞会成为这样的结局。
刘馨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你呢,你的童年是怎么样的?”
“我的?”刘馨点了点头,很期待地看着我。“我的童年很好,也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