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畔走在前,君霸气场全开,方圆百里,无一幸免……处于冷风暴中心的兰刀大庭广众下的也不好和人翻脸,只得畏畏缩缩地跟人后头,血泪流了一地,一会儿要不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呢?
一进办公室,刘畔点了一支烟:“关门。”
兰刀心惊胆战地想象了一路,饶是他决定“忧郁深沉无所谓”了,也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透……透透气。”
刘畔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掐了烟,哗一下打开窗子:“关门。”
兰刀心惊肉跳地关了门,两手贴裤缝,抬头挺胸提臀,立正站好,视线45 °下垂,作低眉顺眼状。这一番姿态他做来驾轻就熟,可见训练已久……
刘畔轻笑了一声,优雅而缓慢地松开脖颈处的第一颗纽扣,眼神波涛汹涌,像蛰伏的豹子,暗中窥伺猎物的动向,蓄势待发。
“过来。”
兰刀见他仍不饶人地一口一个命令,一副冷面孔丁点没了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赶脚,彻底泄了气:“对我这么凶!我又没错!做了让人难为情的事,还不许人躲了?竟然这么凶!这么凶……凶死了!大坏蛋,周扒皮,隋炀帝,魏忠贤,希特勒,慈禧……”
兰刀越说越伤心,几日寝食难安茶饭不思的委屈也一股脑宣泄了出来,眼泪包眼珠的,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让人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商纣王,德莱斯,南霸天,血腥玛丽……”
刘畔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见他嘴皮子上下翻飞,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突火力十足,古今中外男女老少的反面人物一群群地列数。不得不说,他家宝贝儿就是“低调奢华有智慧”……
他二话不说抱住人就来了个深情缱绻的法式湿吻,兰刀就只有窝人怀里大口喘气的份了。亲完了也不舍得离开,一口一口地轻轻咬着他的唇皮,舌头来来回回地蹭,万分亲密,万分依恋。
兰刀魂不守舍地任人轻薄,自诩比饺子皮还薄的面皮蒙上了浅浅的一层粉色。两人唇贴唇,额抵额,脸挨脸,气息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哭了,好不好?”
“不许亲!”兰刀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推他手,却纹丝不动,“你只会欺负我,还凶我,黄世仁,容嬷嬷,尼禄……”
“乖,我哪舍得。”他及时亲了一口, “喜欢还来不及。”、
念念叨叨的兰刀头一回听他说喜欢,卡带一样没了声。
刘畔得心应手地伸舌在他嘴里前前后后扫了一圈:“不喜欢,会这么亲你?”
又不疾不徐地在他肤如凝脂的小身子上摸了个遍:“会这么摸你?”
还把脸埋在他胯'下轻轻蹭了一下:“会为你口'交?”
满心以为他还要清心寡欲地再等上几年,看得见吃不着,如今既然人情窦初开,他又何必庸人自扰?该出手时就出手才是他的作风。
刘畔不知情的是,在这一事上,商融可谓功不可没。遗憾的是大功臣此时正一脸硬伤地趴在座位上,忍着难以启齿的痛考虑该不该回家……
“倒是你,”刘畔好整以暇地捏了捏他红成大番茄的脸,“喜不喜欢我?”
兰刀心里和成千上万的小蚂蚁爬一样,痒痒的,麻麻的。听了他的问话,只认真又虔诚地在他唇上印了一吻,见他没什么反应,滑软的小舌又伸进去浅浅搅了两下,还是没什么反应……
兰刀眨了眨眼,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喜欢你。”
确认了心意,见不到人的时间显得分外难熬,说是度秒如年也不为过。一上午兰刀都精神恍惚,心思荡漾,傻笑连连,上课讲了什么一点儿也听不进去,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无限YY……
所以说,不可以早恋,否则会影响学业,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午休时,兰刀忍不住随便找了个由头春风得意马蹄疾地溜去了办公室,颇有些一年一次的鹊桥会的意味,既期待又忐忑还欢喜。
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望了会儿,发现办公室不止一人。
有敌情!兰刀偷摸看着轻熟女风的眼镜娘矜持、羞涩与露骨并存地将包装精美的粉红色小礼盒推到刘畔面前,心里的小手帕快被咬得千疮百孔。
这分明就是情敌啊!
兰刀酸溜溜地撇了下嘴,也是,刘畔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人模狗样衣冠禽兽的,有人喜欢也不意外,他一大老爷们不就着了道,不管不顾地一头栽进去了嘛,更别说花季雨季多愁善感的少女了……
可是!兰刀义愤填膺地握起了小拳头,盯着背对着他的人两眼冒火,胸膛起伏,这种时候,你应该目空一切、一笑而过才对啊!
只见那人扬了扬左手无名指上精致的银戒:“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
兰刀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觉得那个闪闪发光的戒指快要闪瞎他的眼,泪也要流下来,脑子也嗡的一下,蛋也碎了一地……
混蛋啊……
兰刀退了一步,神情萎靡,结婚了还来招惹他,他还傻乎乎地上当了,为他欢喜为他忧的,剃头担子一头热地以为是两厢情愿……
兰麻麻最近一直在追一个萌系少女漫,叫《邻座的怪同学》,主要是她认为夏目朝子和自家圆圆宝贝儿总体算来有七分相像,又笨又可爱还纤细敏感、甜美可人,剩下的三分差别则是国籍、性别以及对感情的认识度了。总之她被萌得鼻血横流,粉红泡泡直冒。
这天中午她饭也没做,方方正正地坐沙发上捧着笔电津津有味地看动漫,兰粑粑则一脸哀怨地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秉着为媳妇大人服务到底的精神,做一个家庭煮夫。一时气氛和谐,相安无事。
然后他们家掌上明珠圆圆宝贝儿就泪流满面地开了门,跌跌撞撞地跑进了自己的小屋。所过之处寸草不留,人畜绝迹……
兰麻麻手一滑,点了右上角的小叉。兰粑粑手忙脚乱地勺子叉子筷子掉了一地……
两大神茫茫然地四目相对了五秒,一致奔到了宝贝儿的房门口。
兰麻麻含蓄地敲敲门:“圆圆宝贝儿,开开门。”
兰粑粑则勇猛多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全通过这张大无畏的嘴嘟噜了出来:“宝贝儿!是不是刘畔强迫你了?开门啊!”
只听房内乒哩乓啷一阵响,又没了动静。
下午到了上课时间,兰刀还是没声没息得不知道一个人在捣鼓什么。兰粑粑也没心思吃饭,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兰麻麻倒是淡定了,指挥他给刘畔拨了个电话。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俩人你情我愿的事,拖这么多年,她一局外人都嫌累得慌,这要不是自家儿子,她准鼓励刘畔扒了衣服上啊,干到人动都动不了不就什么都结了,还矫情个毛……
这头刘畔半天没找着人,正思考是不是又什么地方不如他意了,一收到消息就十万火急地赶回了家。
兰粑粑一见刘畔来了,刚想上前来一个咄咄逼人、英姿飒爽、足智多谋的严刑拷问,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就被他媳妇一腿搭在膝盖上给阻止了,话头也被挡住了。
一山更比一山高,兰粑粑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老老实实坐下,神情复杂地一边小心给媳妇捏着腿,一边伤春悲秋地感叹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