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刀拿一跟自己脸差不多大的面包,没什么胃口地往上刷着番茄酱,长长叹了口气。
十一黄金周,兰粑粑和兰麻麻如胶似漆恩爱无双地去了敦煌莫高窟,将小电灯泡兰刀扔下一人自生自灭去了。兰刀欢欢喜喜地把那俩货送出了门,站沙发上右手叉腰,左手指天,仰天长笑三大声,通身舒爽,混沌全开,阴阳和合,天地并存,活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末了,又使劲蹦达了好几下才作罢。
他巴不得这一对赶紧消失,俩人只要待一块就腻腻歪歪,不出十分钟准演小黄片,他一未成年避都避不及。身为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一棵挺拔的小树苗,备受重口味的摧残依然茁壮成长、不弯不折,该多么不易。
不过……
兰刀举着满身是酱的面包,无语凝噎——他一做饭无能星人,七天的口粮该何去何从?兰刀委屈地哼哼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噌一声跳起来窜卧室里去了,稀里哗啦一通翻,翻出自己的小金库,两眼放光地数来数去。他倒是忘了那夫妻俩走之前给他留了一笔生活费,再加上以前的存款,他的私有钱财数目相当可观。别说解决温饱问题了,就是幸福生活奔小康也完全不在话下。
有钱人兰刀一拍板决定了,下馆子去!
兰刀揣好小金库春风满面地往外走,一眼瞥见沙发上坐着一人,翘着二郎腿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吓得他很狠噎了一下:“你,你怎么在这?”
刘畔双手一摊,露出个无辜的表情:“你家门开着,难道不是欢迎我进来?”
兰刀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背过脸吐吐舌头,他忘了关门?
“看你这架势,要出门?”刘畔好整以暇地晃着腿,即使是这种稍显不庄重的动作,他做起来也透着股优雅的韵味。
兰刀低头用拖鞋尖磨着木地板,含含糊糊地小声道:“嗯……出去有点事。”
“那我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是了,是了,小爷没工夫搭理你,所以你赶紧走吧。
“可惜我做了一桌子好菜,”刘畔眸子里带出抹失望的神色,“本来还想和你一块吃。”
惊!兰刀飞快地抬起头来,一双杏眼亮晶晶水汪汪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白生生的十个指头扭在一起快扭成麻花。
刘畔心里早笑作一团,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继续引诱:“我还特地做了你最爱吃的香芋地瓜丸和江米酿鸭子……”
兰刀胃口早被他吊起来了,再一听他这么说口水都快落成大雨,又碍于面子不好开口,别别扭扭地刚想找个借口,就听刘畔惋惜道:“今天真是太不巧了,既然你有事,那就算了。”
啊……兰刀小扇子一样又长又翘的眼睫毛扑闪了两下,极为伤心地低下头,肩膀都塌了下来。要知道刘畔这厮虽然人品不太好,性格也恶劣,老爱装腔作势,还动不动就欺负人,可是,可是厨艺却好得没话说……
刘畔一见他这凄凄哀哀的小模样就觉得万分欢喜,恨不得抱着人狠狠亲几口。他忍了忍这股冲动,来日方长。
眼见兰刀耷拉着脑袋装自闭,别是把人欺负过了吧,刘畔赶忙改了话头:“可是菜做得实在有点多啊,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要是你事儿没那么急……要不咱先一起吃个饭?”
兰刀就等他给搭这个台阶,怕自己显得太迫不及待,还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兰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兴奋,忍了很久才抬头朝刘畔看过去,就见刘畔慢慢靠了过来,离自己很近,俩人鼻尖儿几乎碰到了一起,他都闻到了刘畔身上隐隐约约的淡淡清香。他下意识地往后扬了扬脑袋,又软又嫩的两瓣唇刚好擦过刘畔的。这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等他回过神来,脸腾一下就红了彻底,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你,你干嘛离这么近。”他一手捂着嘴唇推开刘畔,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刘畔看样子也被这意外的吻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一脸淡定地笑了笑:“不就亲了一下,说起来还是我比较吃亏。”他心里想的则是:赚大发了。
兰刀一听他这么说,顿时有些炸毛:“这可是我的初吻啊,是要留给我未来老婆的,到底谁比较吃亏啊啊啊啊?”
刘畔愣了愣,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我也是啊。”
“啊?”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