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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招财伯爵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43

“王小姐,其实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明一下我们组织的性质、你现在所处的情况,以及你要注意的事项,可是你好像从从刚刚开始就很忙……”

“你知道我很忙还在这废话!”

封华想,对牛弹琴,错的其实是人,于是将验尸报告又收进了包里,但在出门前还是将一道护身符递道王笑笑手里。

王笑笑已经没什么耐心:“知道了,我会戴上的,你快出去吧。”

作为机智专业谨慎负责的——保镖,很合作的出了化妆间的封华不忘要在王笑笑常用的化妆间的外围布好结界,然后才靠在门边的墙上静静等候,顺便在脑中理一理刚才看过的资料。

不到一分钟,化妆间的门吱呀一声打了开,封华还感叹王笑笑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快,却发觉只是小桃一人闪了出来,

“你怎么也出来了?”

小桃苦笑:“她说裙子的腰有点肥,显示不出身材,必须马上改,这边金色的线用完了,我得去找点线。”

封华很奇怪:“她这样为了个人的原因而随意的拖时间,导演不会发脾气吗?”

“她父亲是片子的投资人,导演哪敢发她的脾气啊,而且这场戏不是很重要,是副导拍,他就更不敢对她不满了。”

“原来如此。”

“啊!”小桃突然大叫,然后压低了声音:“我是听说你们是大老板为小姐请来的贴身保镖才跟你说这些的,你可千万别在外面到处乱说!”

“你放心,我们干‘保镖’的绝不会泄露客户的信息资料。”封华不想浪费口舌去解释,就顺着她的水推了一下。

“哦,那就好,那我去了。”离开了王笑笑的小桃开朗了许多,挥手跟封华告别后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

一个人留在化妆间的王笑笑将那个可笑的护身符随手扔在了化妆台上,她拨弄了两下搭在肩上的波浪卷,觉着越看越不顺眼:“头发也没梳好,这个小桃最近真是学会偷懒了!”

下一个被批判的对象是刘海,王笑笑干脆拿起梳子自己动手,对着镜子梳起额前的长刘海来。梳着梳着,有几根头发落在了手臂上,看着自己的秀发掉落,王笑笑多少有些不不悦,但也没在意太多,轻轻抖了抖,那几根头发就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滑到地上。

她正准备起身再看看身上的晚装哪里还需要改动,肩膀和手臂上又滑过一阵阵毛毛的痒痒的感觉,她仔细一看,惊奇的发觉竟然有一大把黑头发掉落在身上。

怎么会突然掉这么多头发?

她不可置信地抓起自己长发的发尾,试着拉了拉,不对啊,她精心养护的头发明明还是柔亮而坚韧的。

这时,一大团黑乎乎毛茸茸粘湿湿的发丝状物体直接落在了她的头上,将她的眼睛和鼻子的呼吸都给封住了,甚至还伸进了它因吃惊而张开的嘴里。

“OH,MY GOD!”她恶心地将盖住她秀美面容的头发扒掉,“谁在恶作剧啊!”她会这么说,是因为之前她也遇到过有人恶作剧整她,而她一直怀疑是剧组里那些对她不满的工作人员干的。

等眼睛终于能睁开了,她第一反应当然是抬头看个究竟。

于是她便看见一大长条厚厚的黑发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而且还在慢慢地向着她仰起的脸下坠。

王笑笑傻了眼,那是什么,真的只是一团假发?

接下来的景象让她那承受力还算强的心脏遭受了更为强烈的冲击,在那一大束黑发的尽头,一个圆球状的物体从天花板中缓缓滑出,苍白的颜色在垂发的缝隙中若隐若现。

过了两秒,企图将那些纵横交错的头发望穿的王笑笑终于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张人脸?!

王笑笑想叫,喉咙却似被只塞子给紧紧堵住,抬起的脸收不回来,手脚也被被诡异的力量按住,又麻又僵,完全不能动弹。

她眼睁睁的看着人头后面的脖子也一点一点滑出,脖颈后是罩着鲜红外衣的肩膀。

女人的头发扫在王笑笑脸上,她感觉发丝的尖端都插进了她闭不上的眼里,痛得她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尖叫,可惜没有人听见。

从天花板钻出的女人,动作突然停了一下,快要崩溃的王笑笑却一点也放松不下来,谁知那变态的女鬼又想干什么。

果然,女人就像从水龙头中挤出的水滴,在到达临界点的一瞬间猛然整个脱落,头对头直直向着王笑笑贯下。

“啊——”

王笑笑喊破音的一瞬间,听到她惨叫的封华踢爆了门,冲了进去。

映入封华眼帘的是一个很诡异的景象,原先挂在衣架上的衣物被仍得乱七八糟,穿着红色晚装的王笑笑躺在地上,汗湿的头发黏满脸,眼睛直盯着天花板,胸口随着猛烈的呼吸在一上一下大幅度起伏着。

“喂,你没事吧?”封华发现她的脖子上有红色的勒痕。

失了魂似的王笑笑看了封华好一会儿,才猛然找回魂一般大喊: “她,她,她附我身了……她刚才附在我身上了!”

“谁?”

“她!从天花板上下来的那个女鬼!”王笑笑拽着封华的衣袖,“道士先生,我现在相信有鬼了,这个电影的确被诅咒了,你一定要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女鬼?”封华惊异道,“可是我已经给你的房间布下结界,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我眼见着她落下来的,就落在我身上!就落在我身上!!”

“你冷静点。” 封华将王笑笑扶起,让她坐稳在椅子上,然后将王笑笑扔在化妆台上的护身符拿了过来给她戴上,并没有发生任何反应。

“她现在已经不在你身上了。”

“你确定?”王笑笑稍微平静了些。

“你现在还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吗?”

王笑笑感觉了一下全身上下各个零件的活动状况,最后摇了摇头。

“王小姐,刚才她附在你身上的时候,你还有意识吗?”

王笑笑看看镜中穿着红色晚装的自己,一下捂着脖子上的红痕,一下拼命揉着额头:“我只记得她要杀我,她要掐死我!其他的……其他的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什么时候换上这身衣服的!这一切实在太可怕了!”

封华环视了一遍回复平静的化妆间,自己的结界并没有破,如果出现女鬼,要么就是女鬼是运用了某种可以不打破结界的方法进来的,要么就是女鬼原本就存在于这个房间内,而且出不去的她现在仍躲在某个角落,两种假设的可能性都很低,第一种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有违灵学的一般定律,至于第二种,一直存在于在这个化妆间的女鬼,封华怎么可能从刚才到现在对此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那躺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起响亮的铃声。

“封华,你快过来,我们这里出事了!”

“雅兰?你们那边怎么了,你慢慢说。”

“导演他收到一封和诡异的恐吓信,好像说要杀光全剧组的人!”

雅兰所说的恐吓信在封华一睹芳容前就已经被今次破天荒很有效率的的警察拿走了,不过那并不重要,一封普通的恐吓信,警察们的鉴证和追踪技术显然对追查信的来源比较好用,要是那封信不普通,最后自然还是会落到国家阴阳师的手里。所以对封华来说,现在最重要是信上的内容。

“雅兰,你看清楚了那封信吗?”

“恩……看清楚了,纸上的字都是从报纸上剪下来拼凑的,我只记得大概的意思,但不大记得具体的表述了。”

和雅兰站在一起的Wing突然掏出一张纸,对封华说:“我刚才把信的内容记录在了这张纸上,你可以看看。”

这个Wing考虑得还挺周到,封华很礼貌地接过纸,说了声多谢,但还是在心里接着说了声“但Wing似乎也没必要这么做吧?”

仿佛是看出了封华心中所想,Wing以漫不经心的口吻回答道:“哦,别误会,我原来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曾经参加过学校的推理社团,从那时起就对推理破案很感兴趣,这次好不容易自己亲身经历谜案,就忍不住想用以前学到的破案知识试试身手。”

封华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展开那张纸条,上面清秀的字迹显露出来:

“黑暗之光降临,血腥杀戮开启,

被诅咒的电影,永远不能杀青。

从主角开始,一个个睡去,

一直到最后,将罪孽洗净。”

四度心寒

封华开始仔细地阅读警方鉴证报告的每一行字。

如雅兰所说,警方的报告上写着:恐吓信上的字是从报纸和杂志上剪下来的。

感觉凶手像是看多了香港TVB的警匪悬疑剧有样学样,却忘了剧集的最后警方总能找到凶手使用过的报刊,然后就顺藤摸瓜找出他。

不过到目前为止,警方没有像电视上的CID一样在恐吓信上找到有用的线索。

之所以认定前第一件案子是他杀,是基于以下几点:第一,麦秸身上仅有一处刀伤,也就是从前面刺穿心脏的那刀,而那把刀并非酒店内的物品,刀把上只发现了非麦秸所有的指纹,可以排除自杀的可能;第二,麦秸房间客厅内的场景很混乱,部分电器物品明显被毁坏,这里很可能曾经发生过打斗。第三,酒店在每个走道的关键位置都安置了监控器,但酒店当日的监控录像全部离奇的不翼而飞,警方怀疑是凶手盗走。

警方的报告中同样提出了他们对凶手情况的猜测:首先,麦秸死在房间的门口,当时房门完全敞开,前后左右都住着与她同剧组的人,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听见她挣扎或呼救的声音,可见行凶之人的手法准确、敏锐、熟练,一刀毙命;其次,麦秸死亡时身上只裹着件睡袍,连内衣也没穿,可是并未在门窗上发现凶手强行进入的痕迹,也就是说是麦秸为凶手开门的,可见麦秸认识凶手;最后,凶手可以进入到酒店防备严密的保安室,并单单窃取那一天的录像,一般的人不可能做到。

警方给第一件案子定下的案件回放为:当晚麦秸刚从浴室出来,听到有人敲门,询问后发觉是熟识的人,便很自然的去开门,凶手进入后露出本来面目,麦秸反抗,与凶徒打斗的过程中将电视机和DVD摔坏,麦秸逃到门口时被追上的凶徒一刀捅死。

第二件案子则是疑点甚多,饭店的电梯用了5根钢丝绳承重,而根据电梯原先的设计,就算钢丝绳全部断裂,在电梯轿厢自由落体的加速中还有一套安全钳系统会将电梯轿厢卡在电梯导轨上。而在郭佳的事故中,不仅5根钢丝绳全部断裂,安全钳系统也意外失灵。

不仅如此,还有一点也很难解释。警方在钢丝绳的断口上发现了人为破坏的痕迹,还在不远处发现了扔弃的锯子。凶手之所以没有选择效率高的电锯,估计是因为害怕电锯的噪音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要用手动的锯子将5根钢丝绳全部割断,凶手除了自身要力大如牛外,还要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花费至少4个小时的时间来将5根钢丝绳一个一个地锯断,如果是蓄意谋杀郭佳,他还必须将最后一根钢丝绳断裂的时间控制在郭佳从6楼到32楼的40秒之内。

第二件案子最后的疑点,是让警方最终决定将两个案子并案侦查的一点,那就是郭佳遇害的斯诺华特大饭店当日的监控录像带也全部神秘的不见了。

果然,警方最后的鉴证结果显示,杀死麦秸的刀上与锯断电梯的的锯子上所留有的指纹,属于同一人。

根据以上的综述,警方将前俩件案子的凶手暂时锁定为这样一个形象:与麦秸有一定的交清,熟悉麦秸、郭佳的日常行踪,体态壮硕力量强壮,性格较内向偏阴沉,有可能是曾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或军人之类的男性。

封华想,应该再加上一条:不是笨蛋就是疯子。

有谁会将留有自己指纹的犯罪工具留在犯罪现场,而且还留两次吗?

联系到王笑笑所说的女鬼,如果有非人类的朋友插进来一脚,警方建立在人类科学理论体系上的所有推理就全都不成立了。

他觉得或许里面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就只有一点:监控录像带的失踪。

如果是妖鬼之类的东西干的,没必要特地为自己消灭证据吧,或者应该说他们巴不得造成人类的恐慌,哪里会有消灭犯罪证据的意识啊?

但如果是人为,那这个凶手还真是神通广大,简直有偷天换日的本领,不然怎么能那么容易就偷到特定的录像带,而且还可以带着锯子那种大型危险物品进入饭店啊?

另外,让他疑惑的是,两件案子的凶手在作案时很“大方”的留下了指纹和犯罪证据,而这封恐吓信的作者却将信处理得很小心,似乎在制作的的全过程都戴上了手套。

两件案子的凶手和写信者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又或者这恰是凶手的故布迷阵。

“为全剧组人员的安全着想,导演已经在警方的建议下中止了拍摄。”封华对电话那头的琉璃说。

看来,这部一波三折命途多舛的戏究竟还有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恐怕老天爷也说不准,那得看凶手的意思。

听完封华所有的叙述,琉璃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理顺线索,最后对封华道:“封华,你觉得这封是恐吓信吗?”

“什么意思?”

“恐吓信,一般来讲是为了威胁对方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某事、或者停止做某事而写的,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很多人的第一感觉是凶手为某个原因要报复剧组、阻止拍摄,只要不拍大家就没事了,但事实上,根据“从主角开始,一个个睡去,一直到最后,将罪孽洗净”这几句,并不能得出凶手在表达‘如果你们停止拍摄,我就停止杀人’的本意。”

“你是说……”

“严格来说,这是一封预告信,他不会因为剧组停止拍摄就停止他疯狂的杀人行为,他会继续下去,一直到将他所谓的罪孽洗清。”

“这么说,现在剧组已经解散,演员们都各回各家了,也许反而更方便凶手一个一个的下手?”

“应该是,但我也不能肯定他的意思是否完全如此,其实按照显露在外的蛛丝马迹去揣测深埋在心的想法,本身也不可能准确无误,但提高警惕总不会错。警方那边现在采取了什么相应的行动吗?”

“恩,他们已经安排了一些人手去保护几位主演的安全。”

“我们这段时间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主演身上吧。”琉璃仿佛在对自己喃喃着:“希望凶手是一个遵守自己游戏规则的人。”

“说到这,现在这边真的缺人啊。虽然女一号空缺,但一共还剩三位主演,男一号、女二号以及女三号,我上次跟你说过,女二号王笑笑曾遇到过一次攻击,虽然现在身体已无大碍,但她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这时候更换保护她的人,可能会让她更不安,所以还是由我来保护吧。男一号Wing也是重点保护的对象,但现在你不能来,只能让雅兰先顶着,而女三号的扮演者就完全没办法顾及了。”

“我知道了,我会和其他的队员联系挪一些人手过来,办完手上的案子我也会尽快赶过去的。”琉璃顿了顿,“你……小心点。”

封华愣了愣,“你放心,我不会给国家阴阳师丢脸的。”

因为剧组已经解散,大家都搬离了原先的酒店,Wing等几位主演也是如此,但他们被警方安排在了同一家酒店,便于集中保护。

住在酒店高层的豪华套间中,俯看窗外美丽的夜景,尤其是和Wing在一起,这是多么偶像剧的一夜啊!

“雅兰,所以你现在是在保护我喽,原来你真的是道士啊?”Wing对她的职业超级感兴趣的样子,“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却不能结婚,那不是……用成语怎么说来着,是‘暴殄天物’吗?”

“不是啦,不是所有的道家弟子都是道士或者道姑的,所以我可以……” 害羞的雅兰说不出最后两个字了。

“是这样吗?我在国外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对中国的文化不是很了解。这么说你可以谈恋爱喽?”

“可……可以啊。”雅兰结巴道。

“真的?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啊。”雅兰脸通红,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啊!

“Grate!”Wing双手在胸前一拍,可是随后叹了口气,“不过可惜……”

雅兰抬起头:“可惜?”

“是啊,你是很可爱啦,可惜不是我喜欢的型,不然我一定会追你的。”

雅兰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转换话题道:“那些警察不是说要保护你吗?他们在哪啊?”

Wing 指指客厅墙角的一个监视器,“他们就在隔壁的套房里,通过三个监控器确保我的安全。”

雅兰瞪大眼:“那你不就是被监视着,完全没有隐私了?”

“没办法,其实他们对我们这种明星已经和客气了,这样至少比警察围着我在旁边走来走去的好啊。”

“叩!叩!叩!”

Wing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于此同时,他手边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是Wing吗?我是那个保护小组的小徐,现在就在你门口,我们给你买了饭,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好的,我这就去开门。”

“等等,让我去开门吧。”雅兰突然道。

“你?”Wing的眼里写满了问号。

雅兰鼓足勇气:“因为……因为现在我在保护你啊。”

Wing竟哈哈笑了出来:“你太可爱了,那好吧,让你有充分的机会履行职责。”

雅兰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在这世上还是很有意义的,至少可以在缺少人手的时候但当保护Wing的任务。

谁知自己开门的第一眼就傻了,警察保护小组的小徐会穿着一身鲜红的女士晚装,让后将长头发全扒在脸前吗?

而视线稍微往下,她便看见,女“人”背后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手边托盘上的饭菜滚落一地。

“啊!”雅兰尖叫一声将门“轰”的一声关上。

“怎么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Wing回过头。

“一个,一个,一个女的!”

“女的?小徐是男的啊。”

“雅兰跑过去拉起Wing的手,“快走,我们躲到里面的睡房去!”

“到底怎么回事啊?”

太突然的变故让雅兰太过慌乱,头脑成了浆糊,不知怎么解释,也不敢去主动面对,只习惯性地拉起Wing逃跑。

跑到睡房门口,雅兰却猛地停下脚步,她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体从没开灯的睡房中慢慢溢出。

及时解围

睡房的门开了一角,客厅的灯光从开口流入,往里面投下淡淡的光辉,地板上那道短短的明亮在黑暗中尤为抢眼。而此时,在雅兰的眼中,房内其他各处的黑色暗影仿佛长了脚一般,开始将那仅剩的一小段的光明吞没。

然后,有生命似的黑影随着“沙沙沙”的声响开始向门外溢出,在灯光的照射下,雅兰才看清那不是什么黑影,而是蠕动着的黑色的头发!

从她身后伸出头的Wing看了一眼,没有类似经验的他大叫着:“这是什么东西,异型?不会真有女鬼吧?”

雅兰七手八脚地逃出一堆符,念出咒语后用力一扔,她紧张地期待着,没想到效果比她预想的好,虽然慢了点,但符在落地的时候还是自燃了起来,并载门外形成一道弧形的界限。

那些头发碰着界限的一瞬间,迅速退回房间

雅兰咬紧牙,飞身过去啪的一下拉上房门,

“雅兰!”Wing惊叹道,“之前真是小看了你,看不出你样子那么娇小,内心却这么勇敢!”

“我,我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得到Wing赞美的雅兰有点结巴,随后想起了什么自语道:“真奇怪,我明明在大门门框和每间房的窗户上都贴了符咒的。”

“呃……你说符咒的是这个东西吗?”Wing捡起落在他拖鞋旁边的一张黄色的长方形纸条。

“我的符咒!怎么会在那儿!”

仿佛是为了恰到好处地配合这重新紧张起来的气氛,Wing身后关起的一扇窗突然自己打了开,给窗框旁无辜的墙壁狠狠地甩了几耳光,呼呼的阴风大肆灌入,吹得房内的二人的脸惨白惨白,由白转绿,由绿转紫。

一缕缕如同活动的章鱼触须般的头发从敞开的窗台上漫溢进来,顺着墙面真正瀑布的飞流一样坠落到地上,再顺着地面向着雅兰他们游过去。

雅兰生平第一次在害怕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些许镇定,没有逃跑,没有昏倒,也没有哭鼻子,也许这正是因为现在她已经没有别人可以依靠,而房内的另一个人还要依靠她。

雅兰深吸一口气,手里的符咒随风飘动,她用比刚才更熟练地动作将符扔出,符咒在飞出的一刻立即燃起火焰,飘动的火舌将诡异的头发节节逼后,最后一丝不剩的从窗口退了出去。

呼呼喘着大气的雅兰傻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窗口,脑袋里嗡嗡一片,不敢相信刚才很帅气的事是她自己一个人完成的,直到听到旁边的Wing大叫着:“雅兰你真的很厉害!”她才眨眨眼回到现实中来。

“没,没有啦。”勇猛地爆发完后,雅兰又回归到含羞草妹妹的状态,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也不敢与Wing宝石一样闪亮亮的双眼对视。

“哎呀,糟糕,差点忘了!”脸上高温还未退却的雅兰,突然想起那扇大开的窗子还未做任何后续处理,急忙跑过去,想到刚才符咒不幸掉落的的惨痛教训,便拿出她过生日时爸爸送她的那支自动出水的朱砂笔,干脆在窗框上直接画起咒文。

画符讲求“静、诚、信”三字,静则心神合一,诚则天地动容,信则灵法自现。

可是感觉Wing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一举一动的雅兰,心里像有只小兔子在乱撞,哪里静得下来,手上的朱砂笔再怎么高科技也画只能画出七歪八扭的效果,真正成了“鬼画符”。

雅兰紧张到缩手缩脚的时候,窗外不知从哪儿突然窜出一卷头发,一个不备将她正在画符的手缠住,阴寒诡谲的气息从手腕处直冲脑门,仿佛将雅兰的五脏六腑都麻痹了,手中的朱砂笔也很不争气地掉在了地板上。

在雅兰从惊异的状态恢复过来并作出反应前,她手腕处的巨大的力量猛地开始把她往窗外拉,忽的一下她的半个身子就悬在了外面。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臂及时地抱住了她尚留在屋内的腰,稍微减缓了她下坠的趋势。

但两秒后,抱着她的Wing也开始被拖着向外滑。

“哇,这个女鬼还真难缠!”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听得出与女鬼拔河的Wing很吃力。

雅兰又有种久违了的想哭的冲动,不过这次是因为她的偶像Wing正冒着生命危险救她。

“Wing,你放开我吧,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的!”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刚才也救了我的命,这次换我救你也是应该的。”

这生死绝恋的浪漫氛围却被一道不请自来的金光打断。

快速旋转的金色光圈果断地将缠住雅兰的头发打断,当雅兰跌在Wing身上,而Wing重重跌坐在硬硬的木质地板上时,整个房间已被圣洁的佛光笼罩,之前萦绕在周围的森然之气逃得无影无踪。

雅兰撑起身体,一边揉着快断了的手腕,一边回头看向立在他们身后的来者。

“队长?!”

琉璃收回恢复到手镯外形的金刚伏魔圈,对亲密做一团的二人道:“你们二位没事吧?”

“有事啊……” Wing惨叫着推了推雅兰,“雅兰,我又低估你了,你好重哦!”

雅兰这才发觉自己还将Wing当肉垫压着,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

“你就是雅兰所说的那位厉害的队长?”从地上站起的 Wing将注意力从屁股上的疼痛上转移到了道眼前的冰没人身上,“原来长得这么清秀呀,我还以为是花木兰那种男孩子气的巾帼呢!”

“是吗,我也以为你是那种女孩子气的须眉,”琉璃不在意地耸耸肩,“不过现在好像还是这么认为。”

Wing愣了两秒,随后叹道:“好有个性的队长!”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Wing已将刚才的恐怖遭遇遗忘,兴致极好的样子,“队长小姐,你已经把刚才那个女鬼搞定了吗?”

“没有,她逃走了。”

“逃走了!”Wing 对她一脸的无所谓弄糊涂了,“那她还会回来?”

琉璃走到那扇仍向着屋内灌入夜风的窗前,将雅兰那张掉落在地上的符捡起看了看,道: “就怕她不来。”

引路蝶亡

利索地在客厅的窗户上重新贴好咒符后,琉璃就开始检查套房内其他各处结界的情况。

琉璃首先选择的是Wing的睡房,那是他睡觉的地方,会有甚多时间独自在里面,必须特别注意。

私人空间被强行侵入的Wing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问道:“怕她不来?队长小姐,你的话听起来很有自信,可是为什么我听了之后不太舒服。”

琉璃发现果然有一个窗户的咒符不见了,那个女鬼最开始就是从这里进入套房的。琉璃一边补好结界,一边回答道:“很正常,因为你已经察觉到我的言外之意是要拿你做诱饵。”

在名义上的被保护者有可能发出抗议前,琉璃突然道:“你为什么没把雅兰给你的护身符戴在身上?”

Wing 对她猝不及防的问题有些吃惊:“你们道士连这也看得出来吗?”

琉璃抬手指了指他的床头柜:“它不是正悠闲地躺在那儿吗?”

Wing露出一个做了坏事后被戳破的表情,“呃,其实是因为……”他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十字架,“因为我是虔诚的基督徒,佩戴其他教派的东西是对主的不敬。”

“还真是没料到会这样。”愣了愣的琉璃说,“可惜现在要你命的女鬼大概只认得如来,不认得上帝。”

“你该不会强迫我背叛我的信仰吧?”Wing把他的十字架放在嘴边吻了下,然后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主无处不在,他会保佑我的,刚刚我不也是有惊无险吗?”

“恩,有点奇怪……”跟在他们身后的雅兰喃喃着。

“我的确无权干涉你的信仰,而且教派之前的冲撞本身也很复杂……那这样好了,我会在这个套房周围布下双重结界,在我们解决那个女鬼前,你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Wing 对这句话的反应很大: “那怎么可以,我最近刚刚上位,后天还要乘飞机到S市去参加一个电影节开幕式!”

“队长……”

琉璃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命都快没了,还参加什么电影节,还是你希望壮烈地死在红地毯上,好犒劳那些远道而来的记者们?”

Wing反驳道:“你们跟在我旁边不就没事了。”

“跟着你一起走红地毯,还是跟着你一起上厕所、洗澡?”

“好难受……”

正争执的二人听见咚的一声钝响,惊奇地发现那竟是雅兰倒地的声音。

二人跑过去,雅兰的脸上呈现淡淡的怪异青色。

“她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Wing说。

琉璃发觉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邪气,便及时拦住了似乎想要拍她的脸看她是否还有意识的Wing,“你最好不要乱动。”

“OK!”Wing 表示理解的收回手,接着却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Oh my god!这些是什么?真够恶心的!”

琉璃顺着Wing厌恶的眼神看去,发觉雅兰那只刚才受到攻击的右手,从手腕到手肘全被一种黑紫色的诡异花纹爬满,而且还有继续向上发展的趋势。琉璃之前从没看过这种东西,第一反应是某种秘术中的咒文。鬼魂的确可以用念力控制和诅咒人类,但这又不是聊斋,鬼魂哪里会使用术法和咒文啊?

“这肯定是那个女鬼留下的。”外行Wing肯定道,“雅兰她看起来好像不行了,现在该怎么办?”

琉璃先试着将一串佛珠戴在雅兰的右手上,那些貌似咒文的东西开始冒出淡淡的白烟,颜色变浅了点,向上蜿蜒的速度有所减缓,但并没有完全停下,琉璃估计这些顽强的家伙奋进的目标是雅兰位于身体左边的心脏。

“没什么用,她的脸色还是很差!” 观察了一会儿的Wing说。

“看来是不能守株待兔了。”琉璃自言自语,随后对Wing说:“你应该有车吧?”

“有啊。”Wing似乎摸不着头脑,眼神在诉说着但你要干嘛?

“车钥匙呢?借我用用。”

Wing也不好违背她,就进到睡房从抽屉里找出钥匙交给了琉璃:“你小心点开,这台法拉利是刚买的。”

琉璃接过钥匙,将套房内的结界又检查了一遍,然后迅速地放出在她耳钉中休息的引路蝶,蝴蝶如从前一样照着程序围绕着雅兰的手臂飞旋一阵,却没像从前一样那么快的飞出去,而是被弄糊涂了似的犹豫了好一会儿,琉璃还在奇怪这只笨蝶又在抽什么风,它又突然恢复正常了,扑扑翅膀向着目标地点飞去。

“我回来之前你不要出这个套房。” 出门前琉璃回头对Wing嘱咐道,“还有,先说好,我没有驾照。”

后者惊愕的表情被关在了门里。

在琉璃的严厉调教下她的引路蝶已经懂得,在引路时必须选择不用让主人从事穿墙、跳楼、游湖等危险活动的飞行路线,但或许是完成任务心切,它飞行的速度一直保持在人类用双腿不可能赶上的程度,但由于现在已将近晚上十一点,各处的阴气都比白天强了许多,正是百鬼夜行的好时光,所以为了避免拖累无辜的的士司机,琉璃决定亲力亲为凭借不精的学艺开车上路追踪。

其实刚才的整件事都很诡异,可是雅兰的状况看起来很严重,那个没有责任心的西门妖孽又躲着东方思莹不肯出山,现在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试试先逮着那个闹事的女鬼再说,虽然这可能会打断引出幕后操纵者的计划。

四十分钟后,已经离开市中心的琉璃开始涌现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这反而激起了她的兴趣。

一个半小时后,当开着车的琉璃跟随引路蝶留下的痕迹来到这片鬼气森森的墓地时,又一个从未出现的情况出现了——引路蝶的气息陡然消失了,与之有灵力牵引的琉璃竟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琉璃将车停在道边,看了眼车外,惨淡的月光下,一排排白晃晃的墓碑在夜雾中静静立着,从上到下将半个山头沾满,寒风中的荒草轻轻晃动,还有不知名的动物躲在某个地方发出人类说不清的声响。

引路蝶的气息没有了,但一股浓烈的邪气在张狂的满溢。

琉璃下车,锁好车门,然后站在荒芜一人的道路上试着更用心的感受了一下,引路蝶的气息似乎是被那股浓烈的邪气给包裹着、掩盖着,或者说,它的灵力在被那邪气吞噬着。

琉璃踏上将两个墓区划分开的一条石阶,顺着邪气的方向往上走,越走两旁的黑暗就越深,但这与月光的亮度无关。

世间一物降一物,终于找到引路蝶的琉璃头脑中闪过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引路蝶自灵力中炼成,所以琉璃以为它可以穿越世间任何的实体障碍,事实上传说也是这样传的。

可是现在她那只引路蝶却被一只巨大的发着绿光的蜘蛛网给黏住了,不再煽动的翅膀也不再是明亮的荧黄。

琉璃还没看出蜘蛛网的来历,那引路蝶的翅膀就被浓稠的黑绿色给完全污染了,一团小小的深蓝的火焰随之窜起,接着她便看见那干裂的翅膀在风中一点点碎掉,还未落地就化为了尘埃。

好家伙,这陷阱根本就是专为她的引路蝶准备的。

这时,她听见身后庞大的墓群中响起千人大合唱一般的叹息声。

改一下,这陷阱根本就是专为她准备的。

迷雾重重

镇定的琉璃队长并不期待会出现廉价恐怖片里几百个尸体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壮观景象,因为在政府多年来火葬政策的大力推行下,这片新墓区下面埋着的都是毫无战斗力的脆弱骨灰。

果不其然,在各处一声盖过一声的鬼哭鬼嚎之后,每个墓碑前都有团黑色的怨气从地里悠悠飘出,然后掠过琉璃头顶,飞快地向同一个方向集中而去。

琉璃并没有跟随那些怨气去一探究竟,理由很简单,那个设下陷阱等着她的神秘对手,其所在的巢穴必定具备了让它自己健康发展的各种有利条件,她跟去只会让自己战斗处于更不利的境地,反正今晚一战已不可避免,所以在这期间,觉得夹在一排排墓碑中不好施展身手的她已经快速地从墓区下到车道上,好整以暇。

作为队长的她当然不能放任这种危险的生物在外横行,但介于墓地内阴气和怨气实在太重,她也萌生过干脆跳上车引对方换个场地的想法,但转念一想,要是对方在半途追上来,第一次开车上路的她可吃不消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之旅,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在这秉承敌不动我不动的经典作战策略吧。

琉璃在心里又默数了五秒,一个巨大的黑影便从她刚刚所站的高处慢慢压了过来,凭借清寒的月光和从小练就的强于普通人的夜视能力,她渐渐看清,那东西是只足有两人大的巨型蜘蛛,黑色的躯体上布着紫红色的妖艳花纹,狂妄挥舞着的八只脚将所有挡道的障碍摧毁和碾碎,沿途还不断从坟地里吸收着新冒出的怨气。

刚才那个混蛋蜘蛛网应该也是它的杰作吧?一向冷静的琉璃心里顿时燃起了一团火,那引路蝶苯是笨了点,但也曾为自己立下不少汗马之功,而且又是从自己灵力中炼得,虽然现在默契还差那么点点,但情谊在啊,你招呼不打就把它给灭了,没听过打宠物室还要看主人的吗!

于是,在那只可恶蜘蛛到达合适范围的一瞬间,琉璃手中超长超轻却坚硬锋利的冰剑就毫不客气地刺了过去,正中它那颗丑陋的头部。

蜘蛛头上冒出滋滋的白烟伤口越裂越大,但裂开的速度明显超过了琉璃的估计,果然,那个大家伙竟从头部开始分裂成了一模一样的两只蜘蛛。

下一秒,两道粘稠的绿色蛛丝一齐向琉璃攻了过来,她腾空往后一躲,同时飞出两道火焰符,将紧追而来的蛛丝逼退。

两只怪物嘴里发出让人骨头发酥的尖音,八只脚在月夜下飞快地交错,琉璃本想速战速决,但发觉那怪物似乎不惧直接的物理性攻击,于是只好先用冰龙决拉出两道结界将速度极快的它们困住,但想不到的是寒冰的结界突然燃起深蓝色的火焰,而且有慢慢融化掉的趋势。

琉璃曾听过,这世上能克制住冰龙决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幽冥火。

眼前的蓝色火焰难道就是早已消失于世的幽冥火?

又是针对自己而来的!

紧急的情况容不得她再思考这些,她想起刚才那两只蜘蛛曾被三味真火逼退,于是在结界完全融化掉前燃起了召唤符,默念口诀将朱雀神鸟召唤出来,神鸟挥舞着火焰之翼冲向那两只怪物,让它们在破结界而出的一刻被赤红的火焰包裹,但全身着火的怪物病没有停下八只大脚,而是更加足马力向着琉璃扑过来,关键时刻护卫琉璃的朱雀鸟挡住了蜘蛛的攻击,不过那两只疯狂的蜘蛛没有要就此投降的意思,深蓝的火焰窜出缠上了朱雀鸟的羽翼,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神鸟毕竟非同一般,在一番惨烈的角斗后,两只大蜘蛛的动作逐渐慢下,混合着腐臭的焦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当它们终于化为黑色的灰烬,被搅乱的墓地才重归了安静和深郁。

琉璃看着身上被难闻的黑灰污染的新衣服,觉得这真是至今为止让自己最不爽的一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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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Wing很可疑?”封华看着琉璃递给他的纸符,最上端残缺了一小部分。

“恩,雅兰的这张符咒并不是自己掉落的,是人为扯落的,而且Wing睡房的咒符也不见了,我怀疑是wing故意放女鬼进来。”琉璃说,“将从报刊上剪下的字拼成一封信,只有人类才会干这种无聊的事,就算真有女鬼,背后也一定有个人类掺了一脚,能让雅兰离奇中邪、针对我引路蝶设下的圈套,我仔细地回想当晚的细节,感觉当晚Wing的行径很可疑,而且他要做这些事很方便。”

封华看着符咒:“不如先把这张符交给警察,让他们验验上面有没有wing的指纹。”

琉璃摇摇头,“今早雅兰醒来后,我曾经要她把昨晚的每一个细节都讲述一遍,她无意中曾提到一个小细节,Wing曾当着她的面将掉在地上的咒符捡了起来,所以除了我和雅兰的指纹,上面也留有他的指纹也很正常。”

封华想了想,“我们可以把他的指纹与前两件案子犯罪工具上的指纹做一个比较。”

琉璃看向封华:“但是,如果昨晚的一切真的全是Wing的安排,从他谨慎的行事风格来看,之前不应该会留下那么明显的证据才对。”

“是啊,想不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封华说,然后想起了什么,“对了,雅兰她现在还好吧?”

“我昨晚回来后她的脸色就好转了很多,也许是佛珠辟邪的效用吧,不过她手上的咒文也没有完全消失,我准备和西门烨联系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封华点点头,注意力又集中在了案子上:“现在线索缺乏,我们要不要试试招魂?”。

“可以试试,麦秸和郭佳都是惨死,应该不会乖乖的去地府报道……”琉璃还要说什么,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封华看接起电话的琉璃表情很古怪,只听她说“好”、“我知道了”,也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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