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点点头,道:“说谎的……是Wing。”
“Wing?”这个答案让琉璃和封华马上燃起了兴趣。
小桃接着道:“其实是这样的,麦秸遇害之前,我们大部分人都住在四海酒店,几位主演的套间在走廊尾部,我们几个助理的单间在靠近楼梯的地方,每天我帮笑笑姐做完事后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麦秸死的那天晚上,大家都是两点多回到酒店,我回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后,突然想起按笑笑姐要求新买的腮红忘给她了。我赶紧拿好东西出门,却看见笑笑姐为Wing开门的一幕,我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暧昧不清,但应该还不到……那个的地步,我不敢打扰他们,就慌慌张张关上门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过。那时就已经是两点四十多了,要说一两分钟后笑笑姐就换上一身红衣去杀了人,而Wing对此一无所知,也太奇怪了。”
“也许Wing只是去借个东西,借完就回房了,那甚至都不用一分钟。”琉璃道。
“Wing住在1505房,正在她们两的1507和1503之间,就算他真的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为什么第一卷带子中所有关于他的影像都恰好被剪掉了呢?而且他跟警方说那天晚上他一直在自己的房间睡觉,之前也许是不想有丑闻传出,但现在笑笑姐都背上两条人命了,他也没说出实情,这不是很奇怪吗?反正,我总觉得他一定是去笑笑姐的房间对她做了什么,她才会……”
琉璃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小桃,“小桃,你为什么来找我们,而不直接去和警方说。”
小桃结巴道:“我……我怕啊,我怕警察抓我,毕竟我写过一封恐吓信,弄不好还会把我当成嫌疑犯,而且那些警察现在一口咬定笑笑姐就是凶手,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祥和你们说说比较好……”小桃停了停,“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只能和你们讲才有用。”
小桃说着在拿下来的背包里翻找了会儿,拿出了一条让封华深感亲切的东西。
“我给王笑笑的护身符!不是一直戴在她手上的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小桃又低下头,眼镜快滑到了长着雀斑的鼻尖,“我看她平常什么都不怕,最近却老是说怕女鬼,护身符不离身的,我想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整整她,一时鬼迷心窍,昨天晚上就……趁她熟睡的时候……把护身符给剪断了……”
“你!”封华都被气噎着了。
小桃双手合十放在头顶,“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以为女鬼什么的都是她在做梦,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诡异!”说着轻声试探道:“从笑笑姐上午被抓到现在一天的时间都不到,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话你应该建议给女鬼。”琉璃说。
御鬼之术
在去会见处于危险境地的王笑笑的途中,琉璃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是不是雅兰又出什么事了?”封华担心道。
“不,刚刚他们说雅兰的状况突然好转,手上奇怪的图案也不见了。”琉璃答道,“有点奇怪啊。”
“自行消失了?”封华也觉得有点奇怪,“等解决完王笑笑的事还是去看看她吧。”
当他们再次见到王笑笑时,坐在她身上的女鬼正用双手掐着她的脖子。
封华的三味真火及时将她的好事打断,女鬼翻身落到地上,想用土遁逃脱,封华炼成的新招数焰之封印恰好有用武之地,火莲打到她脚下自动形成结界,将并顺着向上开始燃烧她的身体。
女鬼发出尖利的嚎叫,身体开始扭曲,原本血肉模糊的脸融化着向下滴落。
琉璃突然问道:“她脖子后面那个是什么?”
封华看过去,在熊熊火光中,女鬼脖子上一圈大约两指粗的白色链条时隐时现,链条一直拖到地上并穿过了墙壁,显然另一端通向外部的某个地方。
封华才想起好像在哪见过相似的场景,就听见琉璃喊道:“是御鬼术的一种!”
红衣黑发的女鬼在火焰的灼烧下成为半透明状,在她身上绽放的火焰开始顺着链条向外艰难的蔓延。
“锁魂链的另一端连着控制她的人,但上面应该是有留着某种阻碍追踪的法术。”
正如琉璃所说,两种属性的力量在链条上博弈着,但在僵持了七八秒后,链条被她那为求自保的主人给断掉了。
链条一断,失去了仅存的“生命”之源的女鬼便迅速被火焰吞噬,化为硝烟。
但躺在床上昏迷着的王笑笑对刚才发生的精彩战斗一无所知,所以她醒来后便抓着两位阴阳师哭喊着:“天啊,我记起来了,我都记起来了,我怎么会忘了那一切?太可怕了!你们一定要救救我!”
“冷静点。”琉璃扶着她的肩膀,“记起了什么,杀死麦秸和郭佳?”
“不!”王笑笑猛烈地摇头,声音颤抖,“我……我记起两年多前……杀死了一个叫董晴的人,是她回来报仇了!你们要保护我!”
琉璃给了封华一个眼色,后者想她的意思是先顺水推舟,不要告诉王笑笑董晴的鬼魂已经被灭了,于是配合道:“我们要从董晴手下保护你,总得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吧?”
王笑笑的脑子已被对董晴鬼魂的害怕所占满,也顾不得犯罪坐牢什么的,“我,我不是故意杀她的,那是误杀。”王笑笑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事情说来话长,我和董晴、麦秸、郭佳四个人在大学时曾经是好友,但是董晴却背叛了我们,她勾引我男朋友在先,接着又抢去了麦秸舞台剧女主角的机会,还连累郭佳被酒吧的老板炒掉,更可恶是她还一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们三个商量好,约她到一个废弃的仓库,原本只是想教训她一下,可是……可是我一不小心将她推到地上,谁知……谁知那里刚有一根弯掉的钢条,不知怎么就把她的身体……刺穿了。”
原来董晴是这样死的,琉璃接着问:“后来呢,你们是怎么处理她的尸体的?”
王笑笑支吾道:“我们害怕被人发现,就用在仓库里找到的工具把她的尸体肢解了,装在袋子里,分别埋在好几个地方……”王笑笑说着又拉起琉璃的手:“但你们要相信,我真的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坐牢,我还有大好的前途……”
但她的大好前途恐怕即将要在监狱中葬送了,她自己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泪扑闪扑闪掉落,但坐牢起码比被女鬼缠身来得好。
“那麦秸和郭佳呢?”琉璃问,“她们的死与你有关吗?”
“她们?我到现在也没有杀害她们的印象啊。”
封华想起小桃先前对他们讲的话,对王笑笑道:“再你一个问题,麦秸死的那天晚上,Wing是不是来过你房间?”
“Wing?”王笑笑擦擦眼泪,“虽然我们的关系……很好,但毕竟男女有别,周围又是同一个剧组的,大家都认识,他晚上是不会来我这的。”
“你确定?”琉璃问,“当晚两点四十分左右你在干嘛?”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我之前也和警方说过好几遍了,那天晚上我一回房就睡了。”
“你第二天还要在摄影机前拍戏,总要洗脸洗澡吧,你就把当晚具体做了哪些事说一下。”琉璃道。
“我……我……”王笑笑哽了半天,抚着额头道:“可能当晚太累了,我好像记不清楚了……”
“第二天醒来时候的具体场景你还记得吗?”封华紧跟着问道,看王笑笑好像是不知怎么回答,就提醒道:“比如是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之类的。”
王笑笑还是没有回答,只闭着眼皱着眉一脸很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琉璃问。
“现在仔细想想,醒来的时候在哪……我好像没什么印象,脑子里只有在梳妆台前梳头的画面……”王笑笑说,“我是不是又得失忆症了,难道真是我杀了麦秸和郭佳?”王笑笑痛苦的撑着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天啊,这一切和剧本上的故事实在太像了!我们三个又刚好都是主演,这一切一定是董晴的鬼魂冥冥之中在作怪!她回来报仇了!她要将我们一个一个杀死,还要降罪名推在我头上!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哭喊着的王笑笑突然陷入疯狂状态,跳床砸地撞墙的,琉璃和封华上前费力按住她,但狂躁的她力量突然猛增,竟又挣脱了他们的手。
“董晴!你是董晴!你也是董晴!”王笑笑指着琉璃和封华,“你们都是董晴!你们都走开!走开!……不,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被惊动的警察是冲了进来,几个年轻警员合力将王笑笑制服,但看她的状态,可能还没进监狱就要先进精神病院了。
琉璃和封华配合警方做完笔录,在一楼大厅碰到了同样录完口供的小桃。
带小桃出来的警官表示,她虽写了恐吓信,但并没作出实际伤害,而且又是初犯,所以只处以警告和罚款的处罚。
而对于她所说的Wing曾进入王笑笑房间的口供,警方认为那不仅只是一面之词,而且从中也得不出与凶杀案必然的联系
“笑笑姐她现在怎么样了?”走在旁边的小桃问。
“托你的福,她从女鬼手下逃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可能再见面时连我们都不认识了。”琉璃答道。
“……对不起。”
“你知道你的行为会害死一条人命吗?你知道如果王笑笑一死,案子的线索就全断了吗?”气还没消的琉璃还想说什么,却被封华抢先一步:“算了,她也不想的,责备她也没有用,我们还是想想下一步的计划吧。”
“你们不去找Wing了吗?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笑笑姐现在这么惨,我也挺愧疚的,我是真的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琉璃看看时间,现在快到十一点了,距离医院打电话到现在已过将近一个半小时,“Wing是一定跑不掉的,但我现在很担心雅兰的情况,我想去医院看看。”
“我也是。”封华说,“但小桃要怎么办,现在都这么晚了,她一个女生……”
“我家就在路口的那个竹月小区里,走五十米就到了。”小桃打断了封华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们不用管我,去看你们的朋友吧!”
“反正也不远,我们干脆送你到小区大门好了。”封华说。
值班护士奇怪的看了眼这么晚还来医院探病的二人,对他们道:“我们已经给你们朋友做了个全身检查,她现在没什么大碍了,再观察一两天就可以出院。”
“谢谢你。”目送护士小姐出病房的琉璃马上将视线转移到了房间里那个有些不和谐的身影上。
“既然你们已经来了,雅兰的身体也没事了,我还是先行告退吧。”Wing说。
“我还以为大半夜跑到医院看望病人的只有我们两呢,原来你也有这种与众不同的习惯。”琉璃说。
Wing听出她话里的反讽,答道:“我并不是大半夜跑来的,我九点多就来了,只是一直陪她说话到现在。”
“九点多?”琉璃看向雅兰:“你们……一直在一起?”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脸上有又染上红润的雅兰说着看向Wing,“我们一直说话,Wing和我说了很多他以前的有趣经历。”
封华能理解为什么琉璃出现略显凝重的表情,九点多正是王笑笑被董晴的鬼魂攻击的时间,Wing要怎么一边和雅兰谈笑,一边使用极难的御鬼术控制鬼魂呢?
傀儡香出
阳光明媚的第二天早晨。
“队长,你们怎么会认为是Wing做的呢?你忘了吗,女鬼曾经攻击过他,当时我还在场呢,后来你也赶去了。” 清理着东西准备出院的雅兰道。
“是啊,怎么这么巧,从头到尾我们实际上只有两次是真正见到了董晴的鬼魂,而这两次Wing都和你在一起……” 不去给雅兰帮忙不说,还坐在一旁边发呆边啃香蕉的琉璃道。
“队长,你到底想说什么?”雅兰不明白琉璃所指。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整件事里有个地方很突兀,可是一时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啃完香蕉的琉璃继续看着窗外的远方发呆。
雅兰不想再猜队长的心思了,反正也猜不中,她继续向背包里塞着东西,还不忘感叹:“没想到王笑笑居然杀过人,而且还忘了这件事……”她说着看见背包里一卷白晃晃的纸,她取出来看了看,发觉正是那份曾让她看得头晕的剧本,“对了,她的经历和这剧本上的男主角可真像呢,难道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剧本?”从呆滞中回神的琉璃转头看向她:“王笑笑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那个剧本到底是什么样的?”
“就是《一人的雷雨》这部戏的剧本啊。”雅兰道,“之前Wing有给我看过,里面的男主角A因为一种叫做‘选择性遗忘’的病,一连杀了身边的几个女人自己却不知道……不,应该说是不记得。那个剧本他也给了我一份,就是这个,你看看。”
接过剧本的琉璃便好奇地翻看起来。
办完出院手续回来的封华看琉璃正专注着手上的一摞白纸,不禁问:“在看什么,是新的资料吗?”
“是这部戏的剧本,我刚才大概看了几页,里面还真是暗藏玄机呢。”琉璃道,“剧本里的故事和我们正办理的案子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王笑笑几乎就是剧本修改前的A,只不过我们的案子里是真有女鬼出现。”
“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还有条线可以追下去。”封华拉过一个椅子坐下,“现在我们已经弄清,王笑笑、麦秸、郭佳都是误杀董晴的凶手,将她们集中在同一部戏里绝不会是巧合,而是有人安排的,但是有能力促成这种‘巧合’的人又有几个呢?”
“是啊……”琉璃觉得他说的很对,她翻动了一下脑子里还存有的记忆,“可我记得王笑笑、麦秸和郭佳都是从全国选秀中选出来的,要造假应该也不容易吧。”
“我们可以先问问这部戏的导演、制片人什么的,至少她们扮演的角色是由导演指定的,而且节目组选秀的时候多少会征求他们的意见吧。”
琉璃点点头,随后晃晃手里的剧本,“别忘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这部戏的编剧。”
去导演家的路很漫长,谁叫W市这么大呢,琉璃思忖着下次一定要记得向上头申请辆“公务用车”,不然办事就太不方便了。
坐在车上看剧本的琉璃,越看越佩服这部戏的编剧,“看完改编后的剧本,我终于明白整件事是哪里很突兀了。”
封华刚看完改编前的剧本,发觉确实和现实很像,此刻听琉璃这么说,看向她的眼睛露出略显期待的神色,那闪动的亮晶晶竟让琉璃觉得很可爱。
什么可爱!琉璃挥开脑子里出现的怪异念头,接着道:“改编的剧本里,多了一个角色E,这个角色总是在C和D被杀的时候出现在A的面前,她是A的不在场证明,但事实上E却是A自己制造出来的。”
“所以……雅兰就是E,她是Wing自己制造出的时间证人?”
“很有可能,因为这整个事件最突兀的地方,就是董晴曾袭击Wing。”
封华缓慢地转动眼珠,“你是说,麦秸、郭佳、王笑笑都是害死董晴的人,所以幕后之人应该是在为董晴报仇,但是Wing根本与董晴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Wing那次遭到袭击,是为了让雅兰看见他曾遭到袭击。”琉璃说,“顺便引我上钩,落入陷阱。”
“我怎么觉得揭开的真相越多,事情反而越复杂,哎,这案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封华合上手里的剧本叹道,“我有不好的预感,也许这件还没结束又牵扯出下一件了。”
“你别乌鸦嘴好不好。”琉璃卷起剧本不客气地了封华的头一下,“打起精神来,我想如果能找到这个编剧,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是哦。”封华揉揉脑袋上疑似大包的肿状物。
他们对这个署名“呆神”的编剧充满期待,想象着他写出这种先知级别剧本的各种原因,但二十分钟后,他们的期望将会破灭一大半。
“全世界都知道她们三个是被选秀的那些评委们选出来的啊。” 本剧的导演推推眼镜,那双浑黄疲惫的眼让他看上去几乎老了十岁,也许这短短几日内不断升级的打击确实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而且他好像真的很不想再提及这部多灾多难的戏,似乎是为了让面前烦心的二人快点离开,在他们接着问前他就答道:“至于那些评委是否公正、里面是不是有黑幕,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参加过那个节目,所以我只能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是导演,他们难道不用征求你的意见吗?”觉得他的回答很荒谬的封华道。
“这有什么,我又不是张艺谋,谁还在乎我的意见啊。”导演冷笑了声,“观众和市场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只看演员的人气,看炒作的卖点,那《红楼梦中人》的选秀不是更夸张,冠军都出来了整部戏的导演还没确定。”
“那Wing呢?”琉璃问
“是我选的,有什么问题吗?”导演答道。
“你选的?”封华只好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要选他来演?”
“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他很合适就选了,这就是一种建立在职业经验上的感觉而已,你非要我说我也说不清楚啊。”
太过简单直白的回答反而让提问的二人不知怎么接下去,主要是因为这回答确实也算在正常的范围内。
导演突然长长叹口气,“其实留个男主角的名额让我选已经很给面子了,我啊,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打工仔,现在可好,外界都传我是瘟神缠身,以后连打工都甭想了。”
看着他忧愁浪子似的表情,琉璃还真有些可怜他。
“问你另一个问题,这个剧本右上角上署名‘呆神’的人是这部戏的编剧吗?”
“对啊。”导演对面前二人更加凝重的表情无比奇怪,“这个名字……不犯法吧?”
“你知道他的真名吗?”封华问。
“当然知道。”导演拍拍胸脯:“‘呆神’就是我的笔名啊。”
“你就是这部戏的编剧?!”二人异口同声叫道。
导演被他们的激烈反应吓到了,半天才吞吐着:“……很多导演都是自编自导的,有必要这么奇怪吗?还是……剧本很烂?”
“你不知道你写的剧本和现实有着惊人的相似吗?”
“现实?什么现实?”导演很不解。
“奇怪,他似乎并不知道王笑笑杀害董晴、麦秸和郭佳的事。”琉璃在封华耳边小声道。
“我们不是还在继续追查吗,我想在王笑笑最终定罪前,王浮生应该会倾尽家财用尽关系网封锁媒体的消息吧。”封华小声回道。
结果听到他回话的琉璃突然喊了句:“我怎么没想到!”
“你没想到什么?”封华和导演都不解。
琉璃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假装清了清嗓子,然后道:“那不是现在的重点,我们先解决剧本的问题。”
“我的剧本到底有什么问题啊?”导演无奈的吼道。
“你是怎么想到这样一个故事的?”琉璃冷冷的问道。
“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导演道,“剧本里故事的灵感来自于我的梦。”
“梦?”
“是啊。我这个人很少做梦的,就算做了醒来也不记得。可是半年前的某天晚上,我突然就梦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梦里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看见一个男子杀了身边的人,却对此没有印象,他不停地寻找着凶手,最后才知道凶手就是自己。在梦中我就想,这个故事稍微修改一下就能成为一个很好的惊悚悬疑片,第二天早上一醒我就将梦给记了下来,后来又经过几次修改就成为剧本了。”
面对这个听起来够扯的回答,二人很无语,但导演的表情显示他应该没有撒谎,而且他真要撒谎,完全可以否认自己就是编剧。
“那改编后的剧本呢,也是你梦到的?”不想放弃的封华问。
“对啊,说来也真是巧,那几天我一直愁着要怎么修改剧本,修改了好多版本都不满意,熬夜熬到眼都花了,后来有一天我在写字桌前累睡着了,梦里就梦见了第二个故事,我当时还想这次是天道酬勤呢,现在看看,唉,幸运女神还是没来呀……”
天道酬勤?那正是你瘟神上身的开始傻瓜!琉璃当然没说出口,只继续问道:“你做这两个梦的当天就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骂?”
“有!”导演竟很肯定的回答,这倒是出乎二人的意料,“有件事挺奇怪的,那两天晚上入睡前我都闻到过同一种香味,那香味倒不特别,和女孩子平常用的香水差不多,但我是从不用香水的,因为我的鼻子特别敏感,一闻到人工制造的香味就想打喷嚏!我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又住在二十一楼,要非说是从窗外飘进的也有可能,但我自己还是觉得很奇怪,你们说呢?”导演自言自语起来:“难道真是我白天不小心在哪个女演员身上沾到的?”
“香味?”从导演家走出的琉璃一直低头自语着,“会是那个吗?”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封华问。
“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叫做傀儡香的东西?”琉璃道。
“听起来就很邪门,那是什么?”封华对这个似乎在哪听过的词很好奇。
“我也是听西门烨说的,他一直都想得到这个,因为傀儡香不仅能控制活人的行为,厉害的巫师还能用傀儡香控制活人的思维和记忆,让中了香毒的人从里到外都成为真正的傀儡。”琉璃严肃道。
“这么厉害?”封华大致想象了一下,“那不就像是给大脑编程,让人怎么样都可以。”
琉璃点点头,随后道:“但西门烨也提过,傀儡香有两个很大的缺陷,第一是有时间限制,香毒每次真正能发挥效用的时间很短,第二就是并非所有的人在闻到香味后都会被控制,一般而言施术者只会在适用对象意志薄弱或身体虚弱的时候下手。而且使用傀儡香本身也有很大的难度,需要常年的练习才能将他人控制得很好,如果想让被控制的人自己都毫无察觉,就需要十分强大的念力和精湛的技巧了。”
“你怀疑王笑笑杀害麦秸和郭佳的行为,以及在化妆间看见女鬼的幻觉,都是大脑被傀儡香控制的结果?”封华问。
“还不能确定,不过如果真是傀儡香,那么Wing的‘不在场’证明就可以推翻了。”琉璃道,“也就是说,雅兰在医院时看见Wing从九点起就在身旁,其实都是大脑神经思维被人控制的结果。”
“那些选秀的评委会不会也是中了傀儡香?虽然傀儡香每次持续的时间很短,但是只要左右他们评分和选择的那几分钟就可以了,这样就能顺利的将三个女生全引进剧组而又不让其他人发现。”封华猜测道。
“有些道理。”琉璃道,“大概麦秸和郭佳也觉得她们的名次都是评委选出来的,所以在见到对方和王笑笑时尽管很吃惊,却没想到背后是一个针对她们的大阴谋。”
“不过如你所说,傀儡香有严格的时间限制,那么不管是杀人还是出现幻觉,下傀儡香的人每次都必须有接近王笑笑的机会。”
“是啊。”琉璃笑道,“你想到了谁?”
“是Wing吗?王笑笑在化妆间‘见鬼’之前,他曾在那出现过,麦秸死前他又进过王笑笑的房间。”
琉璃摇摇头,“为什么你反而忽略了最容易接近王笑笑的人呢?”
“你说……小桃?”封华有些不明白,“可是将雅兰当做‘时间证人’的不是Wing吗?”
琉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看过一本叫做《东方快车谋杀案》的书吗?”
“没看过,但听过,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写的,怎么了?”
“书中的谋杀案里共有十二个嫌疑人。”
封华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及一本不相干的书,“所以呢,最后谁是凶手?”
“十二个人……”琉璃看着他,“都是。”
背叛组织
午后暖阳下的二人,一边并肩而行,一边继续讨论着案情。
“在那个故事里,串通的十二个人联合作案,之后又在侦探面前互相掩护,互作伪证,你可以想象在那些错综复杂的真假线索中推理出真相是件多么困难的事,记得当初我看这部书的时候都被迷阵绕迷糊了,因为我和许多人一样都隐隐有着寻找凶手是哪‘一个’的思维惯性。在这件案子里也是一样,很多事单独一个人是不能完成的,如果我们换一个思维,用两人合作就能解释很多谜团。”琉璃解释着。
封华却反对:“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怀疑到小桃头上,总得有些根据才行吧。”
“我有根据啊,她其实很可疑。” 琉璃对封华道,“而且是你的一句话提醒了我。”
“哪一句?”封华好奇地问。
“就是在警方定案前王浮生会封锁消息的那一句。”琉璃道,“我回忆了一下,确实没看见这两天的报纸、电视上有关于这件凶杀的最新消息,我早该注意到的,否则这么劲爆的调查进展一旦曝出,大街小巷恐怕早就会讨论得沸沸扬扬了,也就是说平民百姓们现在都还不知王笑笑是重大嫌疑人的事。但我们从王氏集团的办公楼出来后,小桃就……”
封华打断了她的话:“可是小桃是王笑笑的助理,王笑笑被抓的时候她可能就在旁边,知道也没什么奇怪啊。”
“知道王笑笑被抓不奇怪,但明确知道录像带上王笑笑行凶的时间是两点四十几分就很奇怪了,而且她还暗示我们Wing进入王笑笑房间的影像被剪掉了,但她是怎么知道这卷带子上没有Wing的这段影像的?”
封华想起小桃在陈述Wing进入王笑笑房间的可疑举动时的确与录像带上的时间做了比较,“也对,警方本身也不可能在定案前将这种细节曝露给与案件不相干的人。”封华道,“但如果她们真的是同谋,那她为什么要跟我们说Wing有嫌疑呢?”
“这才是高招,其实她给出的根本就是一个很没有说服力的线索,就像警方说的一样,即使Wing当晚真的进入过王笑笑的房间,这与王笑笑此后的杀人行为也没有必然联系,更何况不仅录像带上没有记录过Wing进入房间的影响,王笑笑自己对这件事也完全没印象,她的口供对Wing造成不了任何实质的影响。所以她在我们面前表示出对Wing的怀疑,无非是想表明他们二人是对立的,让我们先入为主的认为他们不可能是同伙。”
“其实更说不通的是那封恐吓信。”琉璃接着道,“小桃口口声声说是从电视上学的,但你觉得头脑简单做事莽撞的小桃,和冷静的戴着手套将报纸上的字一个个剪下来贴成‘一首诗’的人会是同一个人吗?而且哪部电视上的恐吓信会长的这么有文艺气质啊?”
封华也承认在听到小桃说自己就是写恐吓信的人时,有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但是,“我们并没有在恐吓信上找到任何线索,如果她真是幕后黑手之一,那她站出来承认恐吓信是自己的杰作不是很多此一举吗?”
“我想,那封信刚开始的本意是想混淆警方的视线,因为他们的目的原本在于将谋杀麦秸和郭佳的罪名推在王笑笑身上,但王笑笑总得有杀人动机吧?如果让大家误以为凶手是针对这部电影而来,那么就能以王笑笑‘不满只饰演女二号的安排、妒火攻心下将先后两位女一号残忍杀害’来解释。但随着我们一步步将四个女生之间的前仇挖出,这封无故多出来的恐吓信就很突兀了,难免会让人怀疑写信之人的真正意图,小桃抢先一步主动说信是她一时糊涂写下的,就能让我们忽略掉这封莫名多出的信,而她讲出护身符已不在王笑笑身上,则是让我们去亲眼看到董晴的鬼魂袭击王笑笑的一幕,这样就又能将这一切都推在报仇的女鬼身上。”
对于琉璃的推理,由于目前还缺少证据,封华也不能完全同意,但他觉得确实很有道理,想了想后,他道:“按照你的推理,锁魂链会暴露在我们面前的事应该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因为锁魂链是御鬼术专用的连接物之一,那么用猛鬼复仇来掩饰人为祸害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琉璃点点头,随后道:“你好好回忆一下,昨晚我们和小桃一起从警局出来后,她刚好听说了我们要去医院看雅兰,我想很可能就是她让Wing赶在我们之前到达医院,然后像对王笑笑那样用傀儡香修改了雅兰的记忆,让她成为Wing的时间证人。”
琉璃的推理确实解释了很多谜团,但封华从头到尾又理了一遍后,却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漏洞,“让雅兰为Wing作证,是为了让Wing摆脱曾使用御鬼术的嫌疑,也就是说他便是操纵董晴鬼魂的人,但之前董晴的鬼魂同样在雅兰和你的面前袭击过Wing,这又怎么解释?”
“这点我暂时也想不通,我确定那个时候他没有使用御鬼术……”琉璃自语着,“而且他们为什么会针对我的引路蝶和冰龙决设下陷阱?”
“不用想了,你们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一个最近出现频率很高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不过能想到这一步也算不差,你果然和司徒宁说的一样难缠呢,琉璃队长。”
顺着声音看去,从梧桐树后面走出的Wing还真是不负外界对他美型的赞誉。
“你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架势出现,是终于要摊牌了吗,Wing先生?”
Wing 居然说:“你们为什么不想想,如果我的御鬼术够厉害的话,锁魂链怎么会难么容易就被烧出原型。”
“你既然都准备说了,何不干脆把话说清楚?”封华不喜欢被他故作神秘牵着走的感觉。
Wing低头笑了笑,谁还有着几分纨绔子弟的味道,但看起来不像从前那么讨厌了,“因为之前用御鬼术控制董晴的一直都是小桃,她才是精通御鬼的人。”
琉璃给了封华一个“看,我说对了吧”的眼神,后者只好回以“知道了,你最行”的表情。
对二人的“眉来眼去”毫无感觉的Wing接着刚才的话道:“我擅长的是傀儡香,小桃擅长的是御鬼术,麦秸和郭佳都是我们两个合作杀死的,小桃利用董晴的鬼魂袭击在先,我则用傀儡香控制王笑笑在监控器前留下证据。昨天我只是太想为董晴手刃仇人了,所以才向小桃学了最初级的御鬼术来折磨王笑笑。” Wing 看向琉璃:“其实你刚刚说错了一点,我们原本的计划是在王笑笑承担了一切罪名后就将她杀死,并造成畏罪自杀的假象,小桃让你们看见王笑笑被董晴袭击一事并不在我们原先的计划之内,她并不是为了帮我制造不在场时间才这么做的,通知我去医院也是逼不得已,因为她没想到我那不成熟的御鬼术不足以抵挡火神密宗纯阳之火的灼烧,……”
“那她改变计划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封华问。
“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得到你喽,小帅哥——”
随着延长尾音的结束,一头桃红色短发的小女生跟一只地精似的从大地的某个地方蹦了出来。
与此同时,封华的手脚突然感到一阵麻痹,一两秒后全身就失去了知觉。
“还记得我在警局门口归还给你的护身符吗?就是之前你给王笑笑的那个,我在上面做了点手脚呢。”面容焕然一新的小桃扭动着腰肢立在不远处。
封华不受控制的肢体开始僵硬地向着小桃的方向走去。
“封华你怎么了?”琉璃在后面追问。
“他也中了傀儡香。”跟在后面的Wing道。
“而且还是Wing改良后的品种哦,听说已经克服了原先的两种缺陷,不仅对意志坚定的人有效,而且效用可以长时间维持哦,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不过看起来效果不错呢。”
琉璃不想对她那副得意的嘴脸发表任何意见,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应对那仅仅听说过的傀儡香,仅凭着想让封华停步的意愿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却被后者猛力地挥开,差点摔在地上。
某个瞬间,琉璃看见封华的眼睛已没有了眼珠和眼白的区别,全是一片混沌的深灰。
“没用的,你忘了吗,傀儡香会让人从里到外都成为傀儡,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自我的意识,你靠近他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扶住她的Wing道。
“我就说傀儡香这东西很容易掌握嘛,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用呢?”小桃向对面的Wing笑着,“还是你怕我抢了你立□的机会?”
“我只想为董晴报仇,立□什么的只有你才会整天想着吧。”Wing回答道。
眼看封华就要走到敌方阵营,琉璃用最快的速度在封华面前面拉出一道冰封结界,结果她最不想看到的幽蓝火焰再次将整个冰面点燃,这次的威力显然比她上次在墓地中遇到的有很大的进步,不肖片刻冰的结界就崩溃掉化为空气了。
小桃笑靥如花,“司徒右使教我的这招还真是越用越顺手呢。”
“要是司徒宁知道你上次为了引琉璃入陷阱而私自使计伤害到无辜的人,他又会怎么想?”
“无辜的人?那个叫雅兰的也是个国家阴阳师,我在她身上试验一个刚学的古咒也不过分吧,更何况我那次的陷阱可是将琉璃的引路蝶给毁了,以后她就再也不能凭引路蝶找出我们伙伴的所在,这可是大□一件呢!现在我还从他们那里拐了个副队长回来,司徒右使知道了只会表扬我。”小桃诡笑着,“倒是你,居然瞒着我将她身上的咒给解了,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小花痴了吧?”
脸都气绿了的Wing突然听见一旁的琉璃说:“就算傀儡香不能破除,但只要杀了控制傀儡的人,封华一样会恢复正常吧?”
Wing被她双眼间冷锐而坚定的气势给吓到了,好半天才点头回道:“恩,傀儡香会在施术者和傀儡间形成一种契约关系,任何一方死去,这种契约关系就不存在了。”
“非常好。”没有感情起伏的说了这几个字后,琉璃手中的召唤符已经燃起,挥舞火焰之翼的朱雀神鸟从天而降,带着琉璃的愤怒以俯冲的姿势攻向愣了两秒的小桃。
眼见小桃就要中招,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强行拦住了朱雀鸟的去路,同样以火焰为魂的大剑将朱雀鸟的魂体硬生生打散!
因朱雀鸟并非实体组成,而袭击它的也并非邪火,而是同样正气凛然的三味真火,所以飞散的身体片刻后又聚集起来,火翼重燃,火势更甚,但朱雀鸟却迟迟未再袭击,因为灵性极高的神鸟已经感觉到了琉璃下达的停止命令。
小桃的双臂攀上封华的脖子,水蛇腰也贴了上去,脸却看向琉璃,“呵呵呵,不枉我为了他冒着被罚的风险私自改变计划,这个封华,不仅是个养眼的帅哥,还是个称职的挡箭牌呢。”
封华面无表情地看着琉璃,拿在手上的火焰之箭静静燃烧,但琉璃知道,只要她靠近一步,这把剑将直指她的脖子。
“傀儡香已侵入了封华的脑神经,你现在攻击小桃只会伤害到他。”Wing在她耳边说。
“那你说怎办?这玩意儿是你改良的,有什么弱点、该怎么攻克你应该最清楚吧?”
“这个品种还处于试验阶段,所以它的特性到目前为止……”
“你们继续吵吧,我就带着我的战利品先走了!还有,我会向上面‘如实’汇报你背叛组织的事的,Wing!”小桃突然挥挥手,一大群鬼魂突然从各处向琉璃集中扑来。
虽有百鬼夜行之势,无奈正值青天白日的大好下午,琉璃三两下将它们搞定,但眼前的污秽散去后,小桃和封华也不见踪影,
“放心吧,你朋友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暂时不会有事的。”Wing试着安慰一脸担忧的琉璃,“傀儡香的效用时间虽然延长了许多,但也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
琉璃严肃的看着他:“你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了。”
Wing叹口气,“我只是想为董晴报仇。”
“我是说,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和那个小桃到底是混哪里的,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国家阴阳师做这些无聊的事,你又为什么突然掉转方向帮起我们来了?还有,这部戏改编前后的剧本都是你用傀儡香控制导演写下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所谓知己知彼,在抢回封华前总得把当下的疑问弄清楚。
Wing看着她,“说来话长,你突然提出这么多问题,我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那就长话短说,一个一个来。”琉璃道,“第一个问题,你们似乎是属于某个组织的?该不会是什么邪教吧?”
“都走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Wing缓缓道,“其实,我们都是一个叫做‘涅槃’的组织的成员。”
“涅槃?”这个名字够文艺的。
“没错,涅槃。”Wing慎重地说着这几个字,“人心污浊,恶徒横行,世风日下,所以需要洗净罪恶,必要时——灭世重生。”
这个世界有时候是挺讨厌的,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常常涌起炸学校的冲动,琉璃想,但还不至于要灭世这么严重吧
封印之魔
“我从高中开始就会接拍一些平面广告,和董晴也是在一次拍广告的时候认识的,我们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后来她去念了电影学院,而我则签了经纪公司开始在演艺圈谋求发展,但由于艺人的特殊身份,我们的恋情不能公开,她的室友也只知道她有个男友,但并不知道她的男友就是是我。虽然很少有时间能在一起,我们却仍然很相爱,可是两年前,我却突然接到董晴失踪的消息,我以最快的速度处理掉手上的工作后就赶到她的学校,办理案子的警察却只会说他们已经尽力了,调查了半个多月一点音信也没有。我原以为董晴的失踪之谜就要这么不了了之,半年前却突然收到了她生前写的一本日记,看了之后我才知道她那三个所谓的好朋友一直在欺负她,她其实吃了很多的苦。”Wing的语气中带着自责,但更多的是压抑的悲伤和愤怒。
琉璃打断道:“等一下,那个日记本总不会是自己蹦出来的吧?”
“给我日记本的人就是小桃。”Wing回答道,“小桃就有与鬼魂沟通的能力,其实是她偶然间遇到了董晴的怨灵,并得知了她的冤情,所以才按董晴的交代来找到我。我从董晴的鬼魂那知道了王笑笑三人的罪行,但找到董晴尸体的时候,她已化为一堆白骨,什么证据都没留下,就算报警那三个女生在法律的‘维护’下也照样可以逍遥法外。从那时起,我就明白这世上的许多罪恶是法律惩罚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