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了不要过来!” 西门烨僵尸的身体正本能的需要血液补充能量。
“可是你的脸色很糟……”担心的东方思莹又走了两步。
“你是不是非要我骂你才开心!” 西门烨几乎是吼了出来。
“好好,我停下,你别生气了。”东方思莹只得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地,忍受着对周围脏乱环境的厌恶坐了下来,然后对着坐在不远处的西门烨道:“可是烨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很担心你。”
西门烨沉吟道:“我中了尸毒,而且现在毒发了。”
“什么?!”东方思莹跳了起来:“那我现在帮你治疗!”
西门烨赶紧道:“不!你别过来,你只需要待在原地就是在帮最大的忙了。”
“那好吧,我听你的。”东方不敢惹他生气,只好作罢,心里还是不安着。
为了缓解身体对鲜血的欲望,得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西门烨想谈话也许是个好方法,于是对东方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这样下次就能注意点,别再让她得逞。
“哦,我让利亚伪装成一只宠物猪潜伏在封华家楼下啊,你只要一出现它就会向我报告,这次我收到它的电话后就立即从S市赶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西门烨正计划这回去就把那头猪给宰了,又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某处响了起来。
“呵呵呵,西门烨,你也会有今天吗?”
果然是仇人来报复的?
巫蛊前尘
人的力量是无限的。
这句狂妄自大的话也许是正确的,之所以有人像西门烨一样对这句话嗤之以鼻,是因为人的寿命是有限的,所以每个人在短短几十年的生命旅途中能得到的力量只能是有限的。
所以,很多追求强大力量的人,要么期望生命能无限延续,要么期望能用最短的时间获得最多的力量。
有些人八字生得好,就算资质不高也一路有贵人相助,还总有各种人人趋之若鹜的秘籍和宝物像馅饼一样从天上掉下来,于是毫无悬念的成为一代大神。
有些人运气差一点,但勤学苦练,心无旁骛,百年一日,总能在大彻大悟后完成整体境界的飞越,终成一代宗师。
有些人却不一样,因为通过正常的途径寻求力量往往是艰苦而困难的,所以他们便另辟它法,比如打破禁忌,寻找因违背正统的道德观而被正道人士所唾弃的捷径。
有人便称之为旁门左道,或者,邪道。
西门家世代所学,都是传统的阴阳五行奇门遁甲之术,与以强大的式神和冰龙决而闻名的东方家素来交好。
到了西门烨这一代,西门家原本是喜出望外,因为西门烨从小被认定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尤其是西门老爷子,对这个孙子简直爱不释手,就等着他将西门家术业更加发扬光大的一天。
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宠着,西门烨不仅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小皇帝生活,还在十一岁那年就几乎将西门家所有祖传的术法都用得天花乱坠了。
善良又单纯的家长们虽然早就深知,骄纵惯了的小西门烨常以天使之貌行魔鬼之实,但也只把他的恶作剧行为归结为男孩子的调皮机灵。
谁也不会想到,总是一脸有礼貌的微笑的小西门烨,不看电视不玩游戏关在书房认真看书的小西门烨,早就对毫无挑战性的生活感到无聊之极,而且所看的全是从西门家禁地里偷出的禁书。
这些禁书却让小西门烨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发现原来世上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东西,原来已经难逢敌手的他根本就还很渺小。
他还可以变得更强,强很多很多。
所以,他便开始了另一种全新的学习体验。
但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所知道的小秘密,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了那个人那件事,或许他现在仍然将秘密埋藏在心中,还留在西门家等着某天安顺的接手全部家业。
十二岁的时候,西门烨和另一个女孩同时以史上最小参考者的身份,到鬼城酆都参加了国家阴阳师资格认证的考试。
更绝的是,他们两都通过了考试,于是便在这一年出现了两个史上最小的国家阴阳师。
但一年之后,西门家突然收到了让全家感觉塌了半边天的一封家书:
亲爱的爷爷奶奶老爸老妈:
我已经退出了国家阴阳师系统,跟着蛊王关月翎学习巫蛊之术去了,你们不用为我
担心。要是觉得我给西门家抹了黑,那就当从没生过我这个不孝子吧。
永远爱你们的烨
巫蛊之术,向来被大部分同行所鄙视的巫蛊之术!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西门老爷子属实气得白发冲冠了,也说了要将西门烨逐出家门之类的狠话。但没过多久就开始偷偷关注西门烨的动向,尤其是西门烨来信的时候,总假装不经意的在一旁做些乱七八糟的事,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有次听见西门烨的妈妈念出“在学习蛊术和降头术的过程中,对医学、生物学,尤其是对细菌和昆虫的繁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想念大学了,现在正在积极打工中”几句时,竟大发雷霆道:“岂有此理,让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孩子靠打工上大学,你们这些父母是怎么当的!不知道多给他寄点钱过去吗!”完全忘了当初嚷嚷着什么也不让寄的就是他自己。
后来的事情在这里就不多说了,之所以说了这么多的前尘往事,是因为现在与西门烨对视的人与这段过去有着莫大的关系。
西门烨在看清来人时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李岚啊。”
“真是好久不见了——”李岚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西门烨,一字一句道:“烨师兄。”
“也对,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你谋害师父的那会儿,说起来你也算是背叛师门了,”西门烨笑道,“所以你这声师兄我还真是受不起呢。”
李岚节奏缓慢地踱着步走近了些:“那怎么行,姓关的老家伙生前总说我应该多向你学习,不知这次我交上的成绩单你还满意吗?”
东方思莹看着这个模样俊俏的少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听身后的西门烨答道:“呵呵,我怎么没想到,原来蒲辉身上的蛊是你下的。”
李岚也笑起来:“是啊,和你西门烨本尊的手法相比,可以算以假乱真了吗?”
西门烨若有所思地皱起眉,一手托腮,一手指着李岚的脸道:“呣,看你那副欠扁的表情,小贝身上的七重封印也是你解开的?”
“小贝?哦,你说那个千年僵尸王啊。”李岚轻蔑的哼了声,“要猜到那七种不同的封印确实要花点时间,但谁叫你我同出一门,我深知你施法的个人习惯呢?”
“哎呀,后悔了。”西门烨抚着额头痛苦道,“早知道当初为师父清理门户的时候就不该动恻隐之心,留下你那条溅命还真是夜长梦多后患无穷呢。”
李岚的左手抚上身体右侧被风吹动的空袖子,对西门烨道:“你是留了我一命,但你也废了我一条手臂,以及,一双眼睛。”李岚那明明很有神的眼睛闪动着,“若不是主上出钱请名医为我移植角膜,我就看不到你现在这副落魄的样子了。”
听他这番挖苦,西门烨却不以为然地笑道:“你们主上也真有意思,既然都移植角膜了,就应该送佛送到西帮你安装个假肢嘛。”
李岚对他的冷笑话也毫不感冒,冷言道:“是我想要留下这耻辱来时刻提醒自己,对你的仇恨是多么深。”
“人们都说蛊王很幸运,因为他在有生之年收了两个世间少有的天才做徒弟,可是我一直都很想知道,我和你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天才。”李岚向西门烨又逼近了些,“上次你用圈套将我擒获,这次我对你用计也算是以牙还牙,所以我两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呢。”
“喂!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诶!”东方思莹跳起来,叉着腰对李岚道:“怎么听都是你不对吧?烨哥哥当年没杀了你,你就该感恩戴德,现在居然恩将仇报,我都看不下去了!今天我就先替烨哥哥收拾你!”
李岚用重获生命的眼睛打量着不应出现在自己设计的剧情中的少女,只道:“恐怕你没有那个资格。”
东方思莹的一双圆眼怒瞪着他:“有没有那个资格试过才知道!”说着把维多和利亚同时放了出来,一红一绿两个式神同时向李岚发起了进攻。
李岚没有动,东方思莹想他一定是被自己的气势给震撼到了,正得意时,突然听见一阵逐渐变强的“嗡嗡”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好几片黑雾随之飘向维多和利亚,仔细看,竟是由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点组成。
“那,那些恶心的是苍蝇还是蚊子啊?”东方思莹退后几步,向西门烨靠近着。
西门烨拼命压抑着身体里从一开始就没断过的难受煎熬,在心里皱着眉,“是飞蛊。”
密谈叙情
究竟什么是蛊呢?
蛊术并非是虚无缥缈的杜撰。
《本草纲目》“虫部四”中李时珍就引用唐代陈藏器的原话说:“……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即此名为蛊。”
从说文解字的角度来看,“蛊”字从虫,从皿,最初蛊便是指生于器皿中的虫。将许多带有剧毒的动物和昆虫,如蛇蝎、蜥蜴、毒虫等放进同一器物内,使其互相啮食、残杀,最后在器皿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便是蛊。
后来,蛊的种类演变极多,影响较大的有蛇蛊、猫鬼蛊、蝎蛊、蛤蟆蛊、虫蛊、飞蛊等。虽然蛊表面上看都是有形之物,但自古以来,蛊就被认为在含有剧毒外还有许多神秘莫测的超自然性质,如能在下蛊者的遥控下潜入、飞游、变幻、转移,给施术对象带来各种疾害,甚至让其如同被鬼魅迷惑,神智昏乱。
至于飞蛊,乃是修为极高的巫师才能驾驭的一种蛊。
谷子储藏在仓库里太久,腐败后所产生的类似飞蛾的飞虫,或者其他物体变质而生出的飞虫,也能成为蛊。
《左传》中就有“谷之飞,亦为蛊”的记载,其注解写道:“谷久积,则变为飞蛊,名曰蛊。”
所以向衷心护主的维多和利亚包围过去的大片黑点确属飞蛊无错,而且是飞蛊的噬飞蛊。只要这些飞虫中的任何一只触碰到攻击目标的躯体,它就会在其皮肤上咬破一个小口,并从小口钻入,而其它的蛊虫也会争先恐后的跟着第一只钻进身体。它们进入到身体内部后便不客气的开动血腥大餐,直至将五脏六腑全给啃食干净。
看着那些黑压压的虫,东方思莹多么希望身后的烨哥哥能将她揽入怀中,好好的保护她,但西门烨此时也是自身难保,他当然知道对付飞蛊的最好办法便是火攻,但他还没有学会用充满阴气的僵尸之身使出家传的阴阳五行之术。
李岚一定就是算准了西门烨在非人非僵尸的尴尬状态下什么也不能做,才选在这个时候向他发起进攻。
维多和利亚一前一后将东方思莹和西门烨围住,前者用化为许多树枝的上肢拍打着靠近的飞虫,后者则用积攒在肥肚子里的气体将飞虫大力吹散。
但这显然不能支撑多久。
“可恶,等着瞧好了,我马上就把我们家的狐仙放出来!”
在东方思莹默念口诀的时候,李岚便开始对西门烨的嘲讽起来:“刚才不是还逞口舌之快的吗,现在要靠一个女人来保护了?”
西门烨却似乎仍很有自信:“李岚,如果你就此停手,看在同门的情谊上也许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哈哈哈。”李岚仿佛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如果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饶,也许我会考虑放了你。”说着更密集的蛊虫向他们冲击而来。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白气从东方思莹前胸的玉佩中飘出,在空中化为一道帐篷似的结界将二人包围在内。
狐仙虽没有现出真身,但是显灵了。不少蛊虫在撞到结界的一刻纷纷掉落在地,但仍有后继者补上空缺,于是便出现一波接一波黑虫前赴后继地冲击着结界的景象。
而在微微震荡着的结界内,西门烨没精力理会在一旁焦躁得乱跳的东方思莹,他用已经发黑的长指甲向自己的手臂划了一道口,没有液态的血流出,向外翻的僵硬皮肉在几秒后自然的合拢上。
刚才他使不出正五行,就默默尝试使用逆五行,结果原本就气血不稳的体内又开始经脉逆转,尸毒不但没有压制住,反而发作得更快了。
“可恶,我们家狐仙的结界,你以为那么容易就破了吗!”东方对听不见她声音的李岚依旧不依不饶,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过不了多久你的虫子就全死光了!看到时候你还得意什么!”东方思莹尽了兴,拍拍裙子坐到西门烨身边,但看见他紫色的嘴唇时惊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点,“烨,烨哥哥……你没事吧?”
“东方。”西门烨突然叫到她的名字。
“怎,怎么了?”东方思莹很少听见西门烨一对一的叫她,但面对逐渐变为僵尸的西门烨,她也说不上自己此时的紧张是源于兴奋还是害怕。
“问你一个问题。”西门烨看着地面,“如果我真的变成了僵尸,你会害怕吗?”
“不会,我怎么会怕烨哥哥呢。”东方思莹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道,但中气似乎有些不足。
“真的吗?”
东方思莹这会儿用力地点点头。
“你会这么说,大概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明白一个人从人变为僵尸的意义。”西门烨的语气平静,“变成僵尸,就代表着失去了做人的资格,从此以后就是脱离六道轮回之外、必须以鲜血为食的怪物。”
“谁说我不明白,我当然知道这些!刚开始想到你会成为僵尸我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后来想想,只要是烨哥哥你,不管变成什么我都不会怕的。”东方思莹很认真的回答道。
“是吗。”西门烨看着她,突然笑了,这笑容虽不比他平日的那般弧度完美,却自然亲切得让东方有些恍惚。
“东方,我可以叫你思莹吗?”西门烨终于将眼神的焦距放在了她脸上。
“当,当然可以!”东方思莹的脸有些发红。
“思莹,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在东方思莹满怀期待的注视中,西门烨眼神闪动,柔声道:“不要再和你姐姐对着干了,好吗?”
东方思莹先是一愣,随后竟生平第一次对西门呛起声来:“我才没有那样的姐姐!”
她从地上刷的站起,满腔怒火从嘴里蹦出:“为什么大家都帮着她,都只疼她?以前爷爷是这样,现在你也是这样,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她了?你们为什么总是偏向她!”
沉默了片刻,西门烨道:“你错了,也许我是出于私心没错,但东方老爷子并不是那样。”
“怎么不是!爷爷他瞒着我们选她作为冰龙决秘籍的继承人,我小时候缠着他让我看一眼他都不肯,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西门烨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就算东方老爷子真的偏心,偏向的也是你。”
“怎么可能?”东方思莹当然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说法。
“你知道冰龙决的心法口诀吗?”西门烨迎着东方思莹好奇的眼睛,缓缓道:“前四句是,心若冰,红尘断,俗相无,天地一。”
东方思莹张大嘴巴:“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还知道修炼冰龙决的人为了追求至高至上的境界,就不能沾染俗世的情感,不能被红尘所牵绊,如果东方老爷子让你继承了冰龙决,那就代表你永远也不能对任何人动情。” 西门的语调竟有些烨惆怅,“你能想象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吗?”
“怎么会……”难道真的是自己一直误会了爷爷?
“你仔细回想一下,历届继承东方家冰龙决的人,包括上任继承者你的姑姑在内,哪个不是孤独终生的呢? 东方老爷子为了你,牺牲了琉璃终生的幸福,你还要说他对你不够好吗?”
东方思莹的喉咙犹如被刺噎住,良久后才接着道:“可是是她害死了爷爷!爷爷那么厉害,如果不是为救她而分心,是绝对不会死的……”语气却明显不如从恰强硬。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但我想你最应该憎恨的应该是当时袭击他们的月魔。”西门烨说,“而且在这整个悲剧面前,最伤心的也许是琉璃吧。”
“她才不会伤心呢!她的心就和冰块一样……”东方思莹又哽住了,因为她突然想起了西门烨刚刚所说的冰龙决心法。
西门烨费力站起来,上前一只手轻握着她的肩膀,和她的眼睛对视,“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能答应我吗?”
东方思莹怔怔地看着面前眼神真挚的美男子,她实在不能拒绝这样的西门烨,“我会试着照你说的去做啦……”东方思莹算是答应了,“可是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弄得好像在说遗言一样。
“因为我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是什么?”东方思莹有种不好的预感,其实西门烨一反常态的严肃样子,一开始就让人在着迷的同时又无比紧张。
“我这个人向来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所以陷害我的人,我也要亲手毁了他。”西门烨道。
艰难决定
东方思莹疑惑而不安地看着西门烨,好半天才弄懂他话中的含义。她急切地抓着西门烨的胳膊:“烨哥哥,你要放弃了吗?你要放任自己变成僵尸了吗?”
西门烨依旧很冷静, “现在我身体各处的气血都在强烈的相互冲撞,这样下去我反而什么也做不了,倒不如……”
“别说傻话!”东方思莹打断他,“我们还有这个结界啊,只要我们呆在这里面,就不会有事的,而且还有维多和利亚在外面作战,他们也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我们的。”
“你没看见吗,结界已经出现裂痕了。”沉默了几秒,西门烨说出了二人一直没有点破的事实。
“那……那也没关系,我可以继续让狐仙帮我们对付那个坏蛋啊!”东方思莹有些慌乱。
“思莹……”西门烨认真的看着她,“别自欺欺人了,其实狐仙的真身现在并不在你的玉佩里吧。”
东方思莹愣了愣,“原来你都知道了……”她松开抓着西门烨的手,低下头,“一周前我们家突然出了大事,听说是遭到了严重的邪术攻击,当时我还在找寻你的下落不肯回家,爸爸就把狐仙的真身请回去帮忙了。”
不知东方家的事件和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会不会有关,不过现在也没多余时间让西门烨去思考个中联系了,他重新拉回思绪,“所以这个结界已经是它的极限了吧。”
“对比起,烨哥哥,是我骗了你。”东方思莹扬起漂亮的脸蛋,洋娃娃才有的大眼睛坚定地看着西门烨,“但是即使没有狐仙,我也可以保护你,我各项考核的成绩一向不错的!”
西门烨摇摇头,“你缺少实战经验,斗不过他,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那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西门烨黯然。
东方思莹突然紧紧抱住西门烨,扑在他身上哭起来: “烨哥哥,我不要,我不要你变僵尸……”
“你怕了?刚才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吗?” 都这个时候了,西门烨还半开玩笑道。
“当然不是,但是,但是……”东方思莹哽咽着。
西门烨拉开匍匐在自己胸前的娇小身躯,郑重道:“对不起,这是我做的决定。”
退到一边的东方思莹擦着从眼睛里流出的泪,看了眼头顶上裂痕不断扩大的结界,然后又将注意力全集中在了西门烨身上。
盘膝坐于地上的西门烨双眼轻闭,单手结印,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东方思莹不知西门烨现在那副神态自若的摸样是为了让她安心,还是为了让他自己定心,那放在膝盖上捏成拳的手分明青筋都爆出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他应该都在经历着煎熬和挣扎。
那惨白的脸色竟逐渐好转,嘴唇上的紫色也迅速变淡,但东方思莹知道,那并不是尸毒在缓减,反而是在向着身体各处加深。
因为西门烨正在向能维持正常人类摸样且力量强大的二级僵尸转变,只要过了中间的临界点,西门烨反而能更自如的控制自己的身体状态。
在外面看好戏的李岚已经听见结界崩裂的声音,黑虫们都你争我抢的从巨大的裂缝中鱼贯而入,他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为了今天的一雪前耻,他实在忍辱负重的等了太久,但现在那个让他每日每夜都想要千刀万剐的人,恐怕已经被小虫子们吃的骨头也不剩了吧。
在他忍不住就要大笑出声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由无数蛊虫组成的黑雾在一瞬间好像定格不动了。
应该是错觉吧?他重重眨了下眼,让视线更加清晰,但看起来那团黑雾的确就像是按下了视频底下暂停键后的产物,每一只虫都停悬在空中,甚至张开的翅膀都停止拍动。
李岚紧张地注视着那群不听他指挥了的蛊虫,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结论在他脑中形成。
可是,怎么可能呢?
然而,那些密密麻麻的蛊虫又突然同时落地,整齐划一如同整块黑布从空中掉落的。
“维多!利亚!”
首先传来的是为两位倒地的式神哀悼的尖叫,接着抢去李岚全部注意力的便是少女旁边那双金色的妖瞳。
即使这个地方的光线恶劣,那双金瞳也一样明如星,那是夜行动物才有的象征。
李岚几乎说不出话,“西门烨,你疯了吗?你……你居然自甘沦为僵尸?”
西门烨一手拦下想要冲上前看两位式神的东方思莹,金瞳与李岚对视着,“与浪费精力对抗尸毒最后却死在你手上,倒不如节省下精力来对付你。”
“……你居然这么绝。”一个人要放弃人类的身份,变为被光明所抛弃的孽障,李岚真的难以想象这需要多大的决心。
“既然下地狱不可避免,至少也要拖你做个伴才对,不是吗?”西门烨道,“况且做一个二级僵尸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至少可以用念力让你训练的这些小虫子们乖乖听话。”
话一出口,那群躺在地上的蛊虫猛然复活过来,如黑色的狂风一样吹向李岚。
当然,在触碰新指令中的目标之前,它们就被前任主人给烧成了灰,不过这样的“胜利”恐怕只会让李岚觉得讽刺。
“这能力还真是惊人呢,也许我是因祸得福也不一定。”西门烨看着自己的手,随后抬头对李岚又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不过对你来说,这应该叫做弄巧成拙还是自食恶果呢?”
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的确是李岚没有料到的,他有想过西门烨在不敌尸毒的情况下变为僵尸,但那时他应该已经精疲力竭了,而不是如今这副化被动为主动的得意之态。
或许他真的错估了西门烨,那个人不仅有着过人的天资和智慧,而且有着宁为玉碎的决绝。
但是他李岚也不是好惹的,为了报仇他同样可以付出一切。
李岚先是快速地拉出一道结界,以防西门烨会用念力影响他的行动,接着抽出了一把小刀,由于他只剩下一只手,所以他不得不将刀把横咬在口中,然后抬高手,毫不犹豫的用露出的刀锋将手腕的划开,脚前的空地便马上被鲜红的血液所装点。
西门烨看他的动作,便知他是在以血液为祭品进行灵降,念力只会对有实体的生物有效,对于被召唤出的邪灵是没有束缚力的。但现在他与李岚的距离大约有二十米远,而且李岚有结界护着,在了解甚少的情况下,他还无法自如地用刚刚获得的新能力直接控制李岚。
李岚显然也猜到了这一点,所以能够从容不迫的用从手腕流下的鲜血在地上滴出圆形法阵。
而就在法阵快要完成的时候,突然从腹部传来的钻心疼痛让李岚脚下一软踉跄了几步。他很明显的感到有个小东西正在他的肠胃里作威作福,这种剧痛他在学习蛊术的入门的阶段就曾亲身体验过很多次。
那就是蛊虫的噬咬。
李岚急忙吞下解蛊的药粉,他实在想不通西门烨是在什么时候下的蛊,但好在肚里那只造次的虫立马就死掉了,所以他忍不住为西门烨又一次的计划落空而笑出声来,但笑声没持续几秒,李岚的脸就夸张的皱成一团,那还在往下滴血的手紧捂上腹部——那只虫并没有死,而且已瞬间分裂成了上百只,在肠胃里上跳下窜。
支撑不住的李岚倒在了自己未画完的法阵里,身体因遍及全身的剧痛而猛烈抽动。
“很奇怪是吗?”西门烨缓缓走到李岚身前,脚尖刚好对着他的鼻子,“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身体里的母蛊不死,你身体里的子蛊当然就不会死。”
“子……母蛊?”这几个字是从李岚因痛苦而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西门烨笑了笑,“那时我十三岁,你十一岁,你说是什么时候?”
那一幅幅过于久远的,几乎被遗忘的画面在李岚脑中快速闪过。
“不记得了吗?在你我拜师的时候,曾经滴血起誓,如若背叛师门则天诛地灭不得好死,当时师父交给我们割腕的刀上就已经下了蛊种,换句话说,从你我入门的第一天起,两只子蛊就已经潜伏在我们身体里了,而分别控制我们体内子蛊的两只母蛊则一直沉睡在师父的体内。我记得当初发现他尸体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被啃食了大半,因为那两只母蛊由于失去法力的约束而苏醒过来,将师父的躯体当做是醒来后的第一顿大餐了。于是我将自己的那只母蛊给杀了,并把你的那只收起,我想总有一天会用到的,不是吗。”西门烨突然一脚踩上了李岚的胸口,“如果师父不是之前刚与毒医干了一架而身负重伤,死的那个应该是偷袭他的你吧。”
李岚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的却是接近哭声的嚎叫,从他的表情来看,痛苦之外还有惊异和不解。
“你想问我为什么之前没有用母蛊杀死你?上次我既然决定给你重新改过的机会,自然没必要动用母蛊,否则真正要用的时候你不就有防备了吗?至于刚才,我一开始是想用,但是不能集中灵力,现在终于能将母蛊唤醒了,看来僵尸的体质并不影响蛊术的施用,我能有这个重大的发现真是拜你所赐啊。”西门烨加重了一脚,和着白色蠕虫的血从李岚嘴里迸射而出。
西门烨收回险遭污染的鞋,看李岚的鼻子、耳朵还有那双新换上的眼睛,都被涌出的虫所填满,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了——他的脚却猛的被李岚拉住!
“你会不得好死的!”李岚拼尽了最后一口气,将蛊虫种进西门烨的脚踝。
西门烨踢却开他的手,淡淡地说:
“可惜,我已经死了。”
李岚痛苦地闭上眼。
西门烨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活性,肌肉和五脏六腑都“僵化”了,蛊虫在缺少养分的状态下只会饿死。
“烨哥哥……”东方思莹慢慢向他走来,哭红的眼睛看着他,“我想清楚了,你把我也变成僵尸吧!”
西门烨打开伸到他嘴边的雪白胳膊,严厉道:“你最好不要开这种玩笑,因为我刚刚变为僵尸,对血液真的很饥渴。”
“我没有开玩笑!”东方思莹又流下了泪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只是想陪着你,你一个人变成僵尸,太可怜了……”
西门烨竟有些感动,他苦笑着,“真是小孩子的想法。”
他用手轻轻拨开东方思莹耷拉着的刘海,配合着金色妖瞳的注视,引起后者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可是,对不起。”
听到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东方思莹还没反应过来,太阳穴处突然有阵奇妙的感觉传来,昏睡过去前只感觉摇摇欲坠的身体被温柔地接住了。
夺走扳指
泡泡浴真是放松筋骨的好东西,特别是在心绪不宁的劳累了很多天后,躺在浴缸里的琉璃这样想着。
西门烨消失了两天,一直没联络上,走的时候他身上带伤,而且处于尸毒爆发的状态,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琉璃捧起一手柔软细腻的泡泡,轻轻吹起,看它们被上方缭绕的水雾吞没,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思绪就和那些飘动的雾气一样混乱纠缠。
因为,这两天也是形势急转的两天,首先,琉璃接到总部来的电话,说是已证实阴阳师世家东方家遭到莫名袭击,事情就发生在十天前,之所以现在才得到消息,主要是东方家开始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认为完全可以凭借家族的实力抵抗,所以根本就没打算将这种来踢馆的“家常便饭”上报什么的,但事实证明被他们认为是一群小喽啰的捣乱分子实力不可小觑,在一番大战后东方家虽然保住了祖业和家族的荣耀,但也确实损失惨重,尤其是东方家的现任的当家东方罡身负重伤的事,可以说给不仅是给东方家,也给“正道”的各家各派带来极大的打击。
再来,就是W市突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平静之中,前段时间在各处冒泡的僵尸们突然销声匿迹了。琉璃可不认为这是风波平息的征兆,因为始作俑者,也就是西门烨的前宠物小贝以及释放小贝的人一直到现在都还未露面,这让琉璃觉得很不安,简单说,这是典型的暴风雨前的平静。
琉璃半清醒的发呆时间被浴室门外奇怪的声响打断,虽然封华外出买饭该回来了,但那从浴室门的缝隙里溜进的邪气在告诉她,来者不善,而且封华家门窗上的结界都是她和封华亲手布下的,可见来者还很厉害。
琉璃一边摸索着衣服穿上,一边观察着从门缝地下匆匆晃过的脚步,至少有三双。
他们还真会挑时间,因为在洗澡的时候,琉璃也没准备太多得行头在身边。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很无礼地闯入了淑女的浴室,然后便被已有所准备的琉璃很不淑女的一人给了一巴掌。
虽然人类的大力神掌理应对刀枪不入的僵尸没什么作用,但在挨掌的同时大半个身体全结成冰的效果就不一样了,掌力的惯性都让两个结冻的大冰人直直撞到了浴室的墙壁上,一时间绽开的冰块和冰渣再浴室里活蹦乱跳。
琉璃将放在洗手盆旁边的金刚伏魔圈重新戴上,顾不上衣衫整不整了,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从浴室里来到了客厅,不算意外的看见还有三只僵尸在严阵以待着。
琉璃还在想他们来这的目的总不会只是为了挑衅,就看见还有两只分别从她和封华的卧房跳出来,其中一只的手上拿着那枚西门烨遗落下来的红玛瑙扳指,而在一头雾水的她有所反应前,那两只勇猛的僵尸就以夸张的速度将因开了冷气儿关闭的玻璃窗撞得粉碎跳下了楼。
难道僵尸都觉得窗户比较好用吗?西门烨逃走时的场景在琉璃脑中一闪而过,最后竟让她有说不出来的难受。
但现在可不是伤春悲秋的好时刻。
还留在身后的三个僵尸显然担当的是拦路狗的角色,他们突然发起的攻击速度太快,让忙于防守的琉璃有点捉襟见肘。
利用手上的伏魔圈干掉一只后,其他两只仍保有部分思考能力的僵尸已有所防备,反而更难逮到。
但怎么说这里也是“大本营”,七七八八的作战工具不经意的散落在房间各处,琉璃抄起手边墙上挂着的一面轩辕镜,默念着口诀向两只僵尸的脸照去,趁被金光罩住的他们一阵怪叫的空挡跳到沙发前,从茶几下抽出特制银枪,然后将那两只僵尸的胸膛给爆开了花。
等琉璃拿着枪跑到窗口向下看时,刚才那两只逃脱的僵尸已经消失在人海茫茫。
琉璃实在不解,他们要那个扳指有何用,虽然西门烨之前有简单的介绍过扳指的来历,但当时西门烨只是想借其发动阵法,为什么扳指会对这些僵尸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呢?而且琉璃也并不认为这是他们自发组织的行为。
“发生什么事了?”
从大方敞开的大门中进来的封华,被混乱的桌椅、满地的残骸、僵尸的残体,以及与环境极不相称的琉璃的白色浴衣微开的香艳造型给震撼了。
“要是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琉璃看向他,“有七个四级僵尸闯了进来,其中两个带着那个红玛瑙扳指逃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拿去会做什么,更奇怪的是家里的结界都被破解了,不过看起来只是被尖锐的邪气强行冲破的。”
琉璃说了一大串,封华却对最开始的“七个四级僵尸”几个字比较在意,他将手里满满的塑料袋往桌上一甩,大步走到琉璃身边,“那你有没有怎样?”语气之所以这么急切,是因为封华扫到了地上些许的血迹,但僵尸可是不会流血的,“你受伤了?”
伤口的疼痛往往是在你注意到了之后才开始发作,琉璃也是一样,“听你这么一说……”,她看看地上的血,才发现自己为了方便行动而将拖鞋舍弃的两只脚丫被地板上玻璃窗的碎渣扎破了。
“哇,痛!!!”
刚才沉浸在深思中的琉璃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伤势,现在从脚底心突然涌起的疼痛让琉璃瞬间花容失色,她将封华当成了无尾熊抱的那棵树,右手一伸胳膊就撑在封华肩上,突增的重量让后者脑袋重重一歪,封华很快调整了过来,两只手接住琉璃的手臂顺势往脖子上一绕,扶稳了她的身体。
“还愣着干嘛?还不送我到沙发上包扎一下!”
“哦。”看她皱起的脸,一种叫做心疼的感觉在封华心里蔓延开来。他搀扶着琉璃,越过地上正化出腐水的僵尸,将她轻放在了沙发柔软的座垫上。
琉璃横坐在沙发上,两只脚搁在了封华的膝盖上,好吧,这姿势有点……奇怪,尤其是琉璃那双从浴衣中□出来的细滑小腿,大概是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着,让封华想不注意都不行。
作别脑中乌七八糟的想法又骂了自己几句后,封华开始仔细查看她的伤势,伤口深浅不一,脚底是人身上很敏感的部位,想起刚才琉璃喊疼时的过激反应,封华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封华打开药箱,取出纱布沾上消毒的医用酒精,让后轻柔地将琉璃脚底的血擦干净,准备先将几粒较浅的碎片用镊子□。
“……有那么痛吗?”拔出了一枚碎片的封华突然转头问。
“还……好。”琉璃虽然面色惨白,不过比刚才的样子镇定多了,她显然没有听出封华刚才语调中的一丝颤抖,事实上封华觉得自己的手臂快给琉璃捏到淤青了,早知道就该塞个抱枕给她发泄疼痛。
正打算这么做的封华突然又觉得也许这正是为她分担疼痛的一种方式,所以就停下了拿抱枕的动作,同时也觉得自己最近多了连自己也难以理解的奇怪想法。
所以这段你疼我也疼的粗糙急救继续了一小会儿。
“最后这三片比较深,看起来挺严重的,我看还是得送你去医院让护士小姐处理一下。”封华也很想快点搞定结束琉璃的痛苦,但世上不如意之事居多的定律让他也无可奈何。
琉璃认命的哀叹了声。
以琉璃如今的样子,让她脚沾地自己走路就太可怜了。
“上来吧。”所以封华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弯下身,示意琉璃要背她出门,
琉璃竟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为别的,虽然这栋楼有电梯,虽然她自认体态轻盈,但从背着她出门一直到乘上的士也需要不少体力吧。
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这个下属也算是个老好人了吧,将体重交给封华的琉璃这么感叹了句。
仲夏夜谈
夏日的夜晚,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让条块分割的灯光从外面射进,房间里家具的轮廓还隐约可见。
琉璃奢侈的坏习惯之一,就是像现在这样,在热辣的仲夏夜将冷气开得低低的,然后盖着柔软的蚕丝被睡觉。
她再次晃了晃被薄被所遮盖的如同两个大粽子般的自己的双脚,觉得自己真快被逼成怨妇了,对于脚下那几个不大不小却有些深的伤口,习以为常的医生大人都懒得多看两眼,直接做了对其打麻药是浪费时间浪费钱的认定,然后便利索的举着镊子挑开肉拔了出来,重点是,还闪电般快缝了两针,在琉璃鼻子猛然一酸的同时就争分夺秒的对门外喊了“下一个”。
护士小姐倒是尽责,琉璃明明只伤了脚底,她们在涂上了厚厚的药膏后却把整只脚都包了起来,最后还解释说是这样更易于防水,琉璃想想觉得有道理,可又想天气这么热,让伤口长时间处于闷热状态下也有点问题吧,所以也开始怀疑这杰作是得益于她们边包扎边谈论育儿经的结果。
这个样子至少两天不能去执行任务了,而且,怎么还在疼啊!
难道是玻璃没拔干净?!
医生那副自以为是的表情逐渐清晰起来。
就在这个恐怖的念头差点将琉璃击晕的时候,一丝不同于空调冷气的阴风吹上她的左脸颊,然后拂过长长的睫毛,消失在鼻梁右侧。
琉璃看向风吹来的方向,正是理应关好了的窗户。
在她安静而机警的等待中,窗帘突然飘了两下,房间里越来越明显的阴寒之气,让琉璃肯定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窗户闯进她的闺房。
琉璃皱皱眉,谁这么不识相?她正焦躁着呢。
只听一声轻微的窗户滑开的声音,一个高瘦的身影已经落在了窗帘旁。
“呃……哎呀呀……”西门烨在看到琉璃由吃惊而转为怒目的表情后愣了愣,摸摸后脑勺接着道:“我只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来给你个kiss goodbye,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呀?不好好睡觉可是会有黑眼圈的哟……那个……既然偷袭不成,我就先走了,改天晚上再来……” 西门烨呵呵傻笑着挥挥手,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窗台。
“你给我站住!”要不是脚上有伤,琉璃恐怕已经追上去给他的屁股一脚了,“把话说清楚,你这几天上哪去了?”琉璃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心想他身上尸毒的问题应该解决了吧,顿时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其实她也很好奇他是怎么爬上七楼的窗户的,但觉得对天才西门烨问这个问题显得很傻,所以并未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