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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浊者自浊 当前章节:152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0:23

瞎老九听着父亲的话,稍微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脸来,看着父亲,他的眼睛已经眯得很小了,好像是为了故意逗人开心的二五眼,随后很深沉地说:“这碎怂命薄福不薄,其实他小子能到现在除了是拐子铁的命眚之外,还是你们老人给这娃积下了不少德啊!我和许老沫子抬了一辈子的杠,现在却好的和什么似的,也罢了不说了,拐子铁已经当了这碎怂的土老子我为啥不能?”

“九叔我晓得,你认了这碎怂的干儿子对你命辰确实没有多少好处,但……!”

“么事,我九老汉活了八十四了,算上娘胎那年都八十五了,反正也多活不了几年了,只要这碎怂长大了给咱能争了气,我九老汉这块脸上不还有光嘛!”

“恩,那九叔我就不多说了!”

“不说了,你现在过去找你九婶那窑里找三把香瓣成四段那火烧了,放在大梁旁的那个神案下的盆盂里头,然后再上三炷好香,顺便把你九婶喊过来。”

“噢!”

父亲嘴里答应着,身子很快地就出去了,远远的听着好像已经和九婶拉上话了。窑里头就剩下我和瞎老九了,突然他转过脸来对这我说,语气有些命令式.

瞎老九(下)

  “碎怂,过来给老子点一锅子烟!”

“哦!”

我有些呆滞地回答着,身子还是很不愿意地爬到他身边用他的青铜大烟锅在他的烟袋里装好一锅烟,用一旁的火柴给他点燃,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好像特别满足,最后脱口而出说道:

“老子么白认你个碎怂啊!”

我憨憨地笑着,心里还不晓得他那会儿说得是啥个意思,只是感觉这老头人不错。

父亲没有一会儿就回来了,估计就是一刻钟左右,一块进门的还有九娘娘,我们这里习惯叫奶奶是娘娘,九娘娘人是特别好的,也特别喜欢小孩子,小时候我要听九爷爷讲那些故事讲累了,就躺在九娘娘的怀里睡了,所以日子久了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父亲手里还拿着一把香,估计是刚才烧的剩下的,九娘娘手里也有一沓黄纸和一支狼毫毛笔,毛笔看来不是用墨写字的,因为笔尖上是红颜色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黄师专用的朱砂笔。据说黄师给人取名字,指点迷津都是用朱砂笔写给你的,一般不给于口述,我一直以为这样做都是黄师本人自作高深,只是后来没想到原来是一种特殊的规矩,我的名字就是他取的,当时据说他就是在黄纸上刷刷地写下了“莫为”两个字就决定了我这辈子就叫“许莫为”了,当时我还想这人也太牛逼了吧?大了以后发现他真的特牛逼。

“栓生?香点好了么?”

“恩,已经好了,刚点上!”

父亲很随和地回答着,瞎老九听完话之后也不再回答什么了,只是深深地吸着烟,九娘娘安顿着让父亲坐下,也给我找了些糖果和瓜子让我磕。

约摸过了小一刻,瞎老九突然转过来坐成了坐莲的姿态,已经瞎了的眼睛似乎要发出光了,一边吩咐着父亲和我,一边吩咐着九娘娘。

“栓生,你过来坐在我跟前,碎怂你马上下炕出大门向着南面走上三十三步,然后掉头往回走,记得一定要走三十三步,然后走十一步跪下来一拜,再走上十一步再跪下来一拜,最后一拜之后回来朝着我的正北跪下,闭着眼,不要说话,老子让你什么时候说你再说,老婆子去把我给碎怂准备好的大莲花的红肚兜拿来!”

父亲边答应着边上了炕,我也似乎很乖地下了炕,出了大门,向着南走了三十三步,我走的很慢,因为生怕走错了,心里也一直数着。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到三十三了,我赶紧转身往回走,走十一步跪下来拜一次,走十一步跪下来拜一次,三次之后直接冲回了窑里,结果不知道是心情太激动还是速度太猛,往里冲的时候脚挂在了下门沿上,随后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直接摔了进去,当时我的感觉就像刘翔哥哥在雅典奥运会上那美丽而不失风度的一跃,真的是帅呆了,不过后来好像人家刘翔哥哥红翻天了,我却直接摔傻了。

“快给老子爬起来,跪到那去!”

这一刻的瞎老九似乎真的是睁眼瞎子,他居然知道我是摔倒了,但是你也不能暴吼我啊!小样!你等着,指不定那次给你烟锅装旱烟的时候放点佐料进去,心里这样想着,但是还是很乖巧地跪到了他指的那个位置,闭上了眼。

“有功立功,有德兴德;亥子兮阳,护法须骧,喜事创法,佛祖临化,壬申得为,丙寅成辉,北斗九皇,善分阴阳……”

瞎老九嘴里这样念着,我也愣愣地听着,只是觉得好长,心里也蒙蒙咯咯地记忆了一段,后面的也记得不真切了,反正过了好久,他突然在我后背上拍了九下,然后用朱砂笔在黄纸上摸索着写了几个字,交给了父亲,最后才让我站起来,我睁开眼睛时见他手里拿的一个红肚兜,他很严肃地用红肚兜在我的头上来回晃了三晃,然后收起来给了父亲并且让父亲给我穿,今晚就穿,但是只要穿九十九天,九十九天之后收起来,不要放在潮湿的地方,不要轻易损坏,当我成了事结婚之后才将取出来交给他,如果他不在了,将肚兜拿到他的坟前混着冥币一起烧掉。

父亲很认真地听着,也答应着,之后他说,让我现在给他跪下叩九个响头,我那时也明白了父亲又给我找了个土老子,也不再犹豫什么,往下一跪,咔咔咔地就是九个响头,那姿势帅呆了,就是太憨,把头叩得老疼,不过后来也想,既然是响头那就得响嘛,心里也不多在意了。最后他又上了炕,点了一烟锅烟,又是很深地吸了一口,吐吐烟雾,看着我们好像还在等待着什么,父亲到我身边,将那瓶带来的金六福打开,告诉我上去给土老子敬酒,又随后将两张面值一百元的钱塞进那双老人头皮鞋里,意思让我一并递上。我看了看父亲先接过了他手上的酒,问九娘娘找了三个酒杯,然后依次倒满了酒,最后一个一个地递给九爷爷,哦!不!现在应该叫土老子或者是干爹了,我想那时我的样子应该特别的恭敬,我递上第三杯之后,土老子很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右手,用右手在我的右手手心不知道写了几个什么字,突然用嘴里的酒猛地一喷,之后才放开我的手,我想这几个字应该是特别重要的,因为当时太突然我没有彻底感觉到他究竟写了哪几个字?我只感觉到应该有一个“六”字和一个“天”字,其它的我真的很难记忆和琢磨了,随后我递上了那双老人头皮鞋,并没有告诉鞋里面有钱,我之前不知道是不该说的,后来也明白了许多,这次也就没有说,只见土老子摸摸索索地摸了好几遍,笑了笑,很慈祥地说:

“你碎怂的这份心老子收下了,我就不打开看鞋了,何况钱财不可外露。”

他怎么知道鞋里有钱呢?他只是摸了鞋盒子而已啊?我很不解地看着父亲,突然发现我忘记了他是黄师,我忘记了他虽然是瞎子但可以做很多事!

最后他带着我来到父亲上香的那个屋子,盆盂里的香看起来就要烧完了,只剩下不长的一截了,土老子依旧拿着他的大青铜烟锅深深地吸着烟,一口接着一口,好像这个世界已经只有烟才是他的命了,我中意的想着,却被他的询问声打断了。

“碎怂?”

“恩!我在了,老子……”

“你抬头看看盆盂里的香烧完了没有?”

“还没有呢!老子……”

“哦!你看的看不出香烧成什么样子了?”

“能啊!”

“是不是左边的那柱低点,中间的最高,然后右边的那柱最矮啊?”

他的眼睛一直眯着,我突然看到他中山装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烟锅里的烟也不冒了,我抬头看了看盆盂里的香,突然身子猛地一愣,有些木木地回答。

“老子,你是咋晓得的啊?”

“哎!成林功德香,此相有天命啊!”

“啥意思啊?老子……”

“你还小,不懂!”

“哦!”

我的话刚回答完,他突然转过身放下烟锅,再一次抓起我的手,用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紧紧地扣着我的右手中指的手指分叉处,嘴里还吩咐着我不要动,我那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真的动不了了,就那样被他扣着,过了好一会儿,我看他的脸色变了好几遍,最后终于恢复了正常,突然很沉沉地问我。

“你昨天黑里没有做好梦?”

“你咋晓得的哩?”

“你的中天脉象特别的乱,心里头肯定在怕啥东西,对不?”

我看着他肯定的口气,当时就郁闷了,我咋寻得土老子一个比一个邪乎,第一个是只公鸡咱也不说啥了,第二个是个“阴阳”,临走了还给我吓得个尿裤子,现在这个居然也是个“黄师”,还没有怎么样呢?就知道我昨晚没做好梦,奶奶啊!我还有点自由没?再这样整下去我那天指不定也成给人看病的茅山道士了。

“哪里有?我长得这么帅,我怕啥?”

“你昨晚看见啥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你是神啊!咋啥都晓得?”

我当时本来打算顺便问下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穿啥颜色的内裤的,结果又没好意思问,不过后来我想我问了也是白问,他肯定答不出来,因为我那天根本没有穿内裤,哇哈哈!

心里乐得慌,但是还是把我昨晚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顺便说的夸张一些,还故意将表情做作地真实一些,希望他会相信,不过后来我发现我是什么脑子?知道他看不见还故意给表演的真实一些,但也慢慢的发现一个道理,小孩子的表演天赋真得的比大人们好得多,不过小孩子的思维也比大人简单的多。

他听着听着突然变得很沉默了,当我还在为他这个眼睛看不见的老子手舞足蹈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只是手里多了一件东西,那东西是用红布裹着的,然后又用绳子缠得很紧,他有些禅味地给我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六甲无非,六子无罪,八卦有位,九紫在魁,吊客在岁。你把这个东西拿着,当你再遇到啥害怕的东西的时候,你打开看看,或许顶一点用。”

我傻傻地看着他,嘴巴都木了,可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了呢,好家伙!这下得到的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制鬼的法宝啊,嘿嘿,看来这个土老子没有白认啊!我现在觉得眼前这位老人是如此的可爱,如此的慈祥,尽管我眼睛看着的一直是他手里的那个东西,我甚至有种要忍不住冲上去吻他的冲动,但前提是他必须把他手里的那什么“六子”之类的东西先给我。

“你的命是百年难见的怂命,阴气太重,恰好降世那天又是咸池晦气丧门,尽管是有月德仙人的卦象但是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你可能还要找土老子才能稳住的玉衡之根,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是你的面相我猜的**不离十,你的穴应该有一颗痣,这是一颗慧人之痣,所以到十五岁那年你应该有一灾,不利南行,诸事不宜,所以你可能还要继续找土老子,而且是要在十五岁之前。”

他说的越来越深,我听得越来越糊涂,感觉自己好像都乱了,乱的啥玩意都不懂了,脑子里乱嘟嘟的,就听着他的话只顾着跟着点头了。

那天我们是在老子家吃的晚饭,根据老子的说法是这顿饭是“葑子饭”必须吃的,我和父亲也不再好推脱,走的时候,老子突然叫住我往我的手里塞了一沓东西,让我别丢了,回家再看,我和父亲答应着离开了。到后来我才知道他给的是五百块钱,五百块也许真的不多,但是你把着五百块退前到五年前的一个农村,你会明白这是一个什么含义。

认老子这件事算是告上一段落了,之后我本命年的日子算是过的很安宁,尽管每到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我还是总会梦到我踩着山头去了很多地方,去很多门外插着三炷香的人家,甚至是一些特别奇怪的人,但是渐渐地就习惯了,只以为是梦罢了,直到有一天我在村头上听到了一件震撼了我一辈子的事,咱们村的那个鹏子前几天和人家在县城下残棋后来不知道怎么和人打起来了,结果让人打死了,早上乡里派出所的人都来调查了,哎!看来这个社会是越来越乱了。

听完这句话之后,我愣在村头上好久,但是那天的太阳特别的红,我记得那天的黄历上这样记载:六月为小,己未,羊月,岁破,地煞,贪狼在羊月,五行属火,八卦方位,坎,九星方位,六白,诸事不宜。

福童(上)

  很多年之前,很多人已经开始讨论,人有前世吗?这个问题很多人在讨论了很久之后却没有得到答案,我也在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一件事我觉得似乎很奇怪,奇怪这样的事好像不仅仅是为了解释人的前世今生的存在,还在诠释另外一种不被人经意的自然规律。

有没有朋友听说过“福童”这个特殊的名词,或许准确地说是“福童转世”,我这里提到的“福童”应该不是奇幻小说里说到的“福童”,但是好像与那个“福童”有一点基础式的相同,我们农村之所以称之为“福童”的原因是很多人认为“福童”是“福转世的儿童”,他可以记得他的前世,而且是很清楚的记得,甚至可以找到前世的父母以及兄弟姐妹,这应该不是一个无聊人士专门去预定的一个谎言,起码我这样觉得。

我见过真正的“福童”,他是个很本分的老人,就八十岁了,他喜欢戴个有点像鸭舌帽样子的帽子,村子里都好像叫“塔塔帽”,(我翻译了好久,还是不太懂)而且从小到大我一直见他戴,“塔塔帽”是深蓝色的,似乎时间很久了,但他一直戴着,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怪事之一?还有我知道他从来不叫生他的父母“爸爸”和“妈妈”,理由听别人说他今世是“福童”,所以不能叫父母亲“爸爸”和“妈妈”,所以他一直叫“爸爸”是“伯伯”,然后“妈妈”是“嬷嬷”,也听说他小的时候叫过“爸爸”和“妈妈”,不过好像是说叫了之后他就会头痛,后来他也就不再叫了,最后他们的父母也就习惯了。

村子里的说法好像是这样记载的,说他小时候一叫爸爸和妈妈就头疼,后来去医院看过,说身体没有问题,再后来就请了阴阳师傅来看,好像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十二岁那年,他在村站上突然拉住一个赶集的乡里女人,一个劲地叫“妈妈”,很多人都奇怪,可他随后居然说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以及女人家住在那里,家旁边有些什么东西,还有女人的是那里出嫁过来的,女人的母亲长什么样子,还有女人的儿女都叫什么,多大了,甚至是连生日都没记错,还说他就是女人那年放羊跌到窟窿里摔死的小儿子,甚至都说出了那小儿子叫什么名字,后来越说越吻合,引来许多人来围观,这件事当时好像因为说牵扯到有些问题,很多人不让传了,但是,还是有人记录了下来,何况他本人现在过得也很安详。

女人那时候都快五十了,尽管她一直以为是那个认识她的大人让这小孩子和她开个玩笑,可说到后面是小儿子的时候,她开始慢慢地相信了,因为她小儿子放羊掉到窟窿里的事,她从来没有给人讲过,别人一直以为是得病死的呢,可这小孩子说得竟然分毫不差,甚至连是掉到沟里的哪个窟窿里也说的对极了,可见他是真得知道,后来,他们相认了。

那天,村子里特别的热闹,女人带着自己的儿女打扮得蛮风光的来接她的“小儿子”来了,还特地为他做了一身红绸子衣服,后来很多人就知道他就是“福童”了,因为他记得自己的前世,不是每个人都记得前世的,他之后叫他的“妈妈”也不再头疼了,他现在有两个父母了,尽管已经都不再人世了,但他应该是特别的,也是幸运的。

如果他是幸运的,那么我小许莫为应该也是幸运的,因为后来这个“福童”成了我的第四个土老子,后来我每每回想起我之前寻得这四个土老子,果真觉得自己这辈子福气真的不薄,我是十四岁那年寻得他,是那年的秋天,九月份左右吧?寻他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他是“福童转世”,福气渊厚,不伤命辰,第二个原因是他是庚午年的马,而且他不是八月的生日,我第四个土老子是应该有讲究的,讲究的是寻得人必须属马或者属羊,属马的人不可以是八月生辰,属羊的人不可以是三月生辰,据说找不到相附的生辰,认拜之后对双方都是诸事不宜,这是一个很魔化掉的规律,但是很铁定,我想很多人应该知道。所以有一天他也成了我的土老子,也是我第四个土老子。

我所知道的这个土老子的名字是叫“宝娃子”,不过我想这应该是他的小名,对!是小名,我的小名叫“为为”,不过后来很多人对我的昵称在变,小时候父母亲的“金宝宝”,土老子的“碎怂”,还有许多亲戚人的“臭小子”,甚至后来有甚者的网友有个特别的昵称“乖老”,呵呵,我又再一次成功跑题,抱歉!不用说话了,我晓得你们已经原谅我了,我这么可爱,可爱就是可爱,不准多翻译,打住!我印象里的这个土老子是很有福态的,特别是他的那个下巴,好像在相学里是特别有讲究的,双下巴,上面的厚唇上翘着,天庭特别地饱满,耳珠垂圆,紧贴着双耳,鼻如悬胆,鼻尖似乎很多肉,据说鼻尖肉少的命特薄,我也不知道这说法的真实性,不过这是后话,他的脸总是洪福临门似的,挂着淡淡的笑,他的性格应该很随和。

人生应该如蜡烛一样,需要点一根新的时你必须要失去一根旧的,生活何尝不是这样的,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你就会失去一些东西,或许有时候觉得这些东西已经不再重要了,不过是真的不重要了吗?这是很多人应该去想的一个问题,包括我,包括你们。

十四岁那年的秋天,我寻得了第四个土老子,不久之后的一个月我却送走了我第三个土老子,我第三个土老子应该是个瞎子,排行老九,独苗,所以很多人叫他“瞎老九”。

瞎老九的脾气不是很怪,不像铁木生,但是他们都特疼爱我,后来我明白了很多事,就像一个人若要多认一个干儿子是要伤害他自身的命辰的,命辰这东西就是说的是你的寿命,就像一个人若要多认一个干儿子自己的命化里就会少一个亲儿子,干儿子之后应该就是亲儿子了,这些东西原来是有讲究的,只是那时的我还不懂罢了。

我和第三个土老子,也就是“瞎老九”的关系真的不一般,不只是土老子和干儿子的关系,因为后来有一段时间我们会住在一起,我也从他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他能给带会的东西应该就是看风水,掐日子,画神符,甚至是取名字之类的了,那是我本命年之后那一年和他学的,他的理由是我在梦里见的多了,应该出来见见真实的,这样以后会对我对很多事情的看法有太多的改变的,我那时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说,只是后来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一直住在土老子家,也跟着他去了很多地方,也见到了许多特殊的东西,很多东西你见多就不奇怪了,鬼应该就是这样,所以我们的关系不只是父子还是师傅与徒弟,甚至是朋友,这些话也是后话,之后的驱鬼经历中我会给大家很仔细地解答、、、

我这辈子对瞎老九这个土老子最问心无愧的事,大概就是他躺在床上的那段时间我对他的照顾,掐指算算那应该最后的一个月,他的身子就像是瘫了,只可以躺在床上饭需要人喂,尿需要人端,我这个土老子是有后的,是两个女儿,一个女儿很早地就嫁到遥远的南方了,第二个女儿在结婚生子时好像因为身子虚弱不久之后就去世了,他老人家还算健康,惟一好的就是干妈还在,那些日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土老子瞎了二十年,最后一个月的一天,他的眼睛很突然地好了,什么都可以看见了,我记得他眼睛好了的那晚他用手在我的脸上不停地摸来摸去,那天他的话是出奇地多的,他告诉了我很多东西,比如他二十年前用他的这身本事害过一个年轻的寡妇,之后的一天他瞎了,他用了很多办法他的眼睛都没有好,所以这二十年他一直在给自己赎罪,今天他的眼睛神奇般地好了,他知道这是他二十年行善所换来的,所以他一直嘱咐我说,无论我将来的本事有多大,千万不要轻易伤害人,我哭着点着头告诉他不会有事的,你的眼睛都好了,肯定是有后福的,他笑着点点头,有转身很沉重地问我,让我看看今天的香怎么烧的?是不是左右两炷相平中间那炷高?我答应着他去看,果然像他说的,我一直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后来在随着我的年龄和见识的增长,终于明白土老子为什么知道香是烧成什么样子的了,后来我也知道那天烧的那三炷香所显示的意思是“天地催命香”,这种香的意思是说,点香家的主人家内一月之内有命终或半年之内伤小口,小口的意思是小孩,他家没有小口,所以之后他就走了,那些日子我总是形影不离地伴随着他,背着干瘦的他出去晒太阳,上厕所,给他洗尿湿的床单,甚至是换裤子,土老子最后的几天有时候看的看的就哭了,我之前是从来没有见过他哭的,他是我看着离开的,那天他给我说了很多做人处事的道理,后来他气若游丝地给我说他现在想抽一口旱烟,我是颤抖着把烟锅递给他的,烟锅上那时其实并没有点上火,但是他还是很深深地吸了一口,依旧很满足地说烟的味道还是那么浓,听了这句话我当时就哭了,我知道我这个人平时是皮了点,但是我还是重感情的,土老子走了。这是我第二个土老子走了,或许他不认我这个命薄的干儿子可以多活几年的,我看着这些天很多人看土老子送来的东西已经堆成一座小山,突然明白了一个很肤浅的道理,即使你生前是再伟大的人,死后你也带不走一丝一毫,人有时候活得挺没有意思,真的,挺没有意思。

我瞎老九土老子给人家看了一辈子的风水,结果自己死后还是让别人给看的风水,看风水的人是我第四个土老子,也就是宝娃子,那天他带着我去了村外的一块山原上,眼睛深深看着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突然用他那胖乎乎的大手提提头上的帽子,随后手指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地,意味深长说:

“前面那块地应该是一块好地方,北临泉山,东有郎溪,南环朱雀之地,瞎老九这辈子算是大喜大悲之人了,这块地应该是个好的归宿,将来坟面朝里西北方,对!西北方向应该是一个旺方,旺后,旺财,也旺这块地方的人。”

说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脱下帽子在头上挠了挠,尽管他的头上看不到多少头发,之后他又戴上帽子,转身很深沉地看着我,看来好久,只是没有说一句话,他一向是个寡言的老人,现在的风很大,但是我们还在站着。

福童(下)

  土老子那天下葬的时候宝娃子没有去,他说他今年是本命年,其实我知道他是怕见了很多事情伤心,我依旧像个小子穿着孝服跟着很多人端着土老子的遗像哭着走着。

后来我翻开那天的黄历,黄历上是这样记载的:十一月为小,甲子,鼠月,太岁,大煞,将军在鼠月。八卦方位,兑,九星方位,三碧,宜祭祀捕捉略猎。

宝娃子我土老子也是做茅山术之类的事的,惟一不同的是他是“法摩”,虽然同样是可以给人看病驱鬼,但是“法摩”这一职位应该是高于一般的“黄师”和“阴阳”的,怎么说嘛!就是“法摩”的意思是由“福童”转世而来,有些东西是在前世和今生经历过而得来的,更加真切,知道的也更加多,只是不可以过度的利用这一能力,但是“法摩”懂得的这些是与生俱来的,而后者“黄师”和“阴阳”是靠后天学习得来的,大致的意思应该就是如此,应该如此。

宝娃子我土老子的本事应该是特别大的,用懂得点法术的人来解释,每个“法摩”甚至是“阴阳”“黄师”都是定过神的,无论神位的大小,知道的多少,反正是绝对定过的,这个很多朋友可以找个明白点法术的人了解点基础,最基本的东西一般的“阴阳”都可以告诉于你的,但是最好不要问的过多,也不要问的过于死板。我土老子这个神应该是和“太阴娘娘”“北门星君”的级别不差上下的,那就是大神的意思,但是据说现在的阴阳两界规矩混乱,很多走邪路的人罡气远比很多正宗之师厉害的多,所以很多大神也就分了层次了,这当然也是后话了。

我宝娃子这个土老子的道行到底有多深,我没有见过,但是听很多人说过,说得而且是同一件事,很多说很多件事也许不足以相信,但是很多人在说同一件事最好不要不相信,这是我的认识。

据说,十来年前,我们村子里头来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要饭的,也就是我们说的乞丐,要饭的在我们村转悠了几圈,最后去了我们村最有钱的东汉家,进去问东汉家人要点吃的,恰好那个东汉我叔家人都出去干活了,就东汉我叔的大儿子宝平在家看老牌的黄河牌黑白电视,宝平是个二流子,啥个也不晓得,结果就没有给人家老要饭的东西,还把那个要饭的骂了几句,最后还狠狠地揣了几脚。

“你小子为啥要骂我老汉哩?”

“老子今个不但要骂你,而且老子还要让你个老小子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宝平哥说完上去就是几脚,那姿势也是挺帅呆的,我的意思是你先看上半身就是挺帅的嘛!如果你再看下半身就有点恶劣了,因为脚下踩的是个老人,尽管是个要饭的,现在回想起来宝平我哥还说,还记得那会儿刚刚看完那个古惑仔系列,心里他妈的早热血沸腾了,碰上了那个老小子,喋喋不休,非要给我讲点啥东西,当时就火了,嘴里还叼个馒头的,一听之后直接飞出去了,那表情好像还是在说;小样!你个老小子再给老子废话,老子非把这馒头给塞进去然后再给你脖子上架把菜刀再给我吐出来,结果后来这事就大了。

怎么个大了?诸君知不知道出门哪两样东西最难缠?对!就是女人和要饭的,宝平现在就是遇上了要饭的,而且这个要饭的特别不简单,但是各位不曾想想如果身体没有残缺的人出来要饭又有几个是简单的呢?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那里一个特有名的“阴阳”,尽管他是个要饭的,尽管他这辈子只适合要饭,这只是他这辈子的命,但是他确实是一个“阴阳”,所以这样一来就更缠了,他是离开了宝平的家,但是临走的时候他在宝平家院子里挂的一串蒜上抓了一把,带走了一颗蒜,很多人会问挨了打拿蒜作甚?蒜又不能用来报复,蒜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啊?其实很多朋友都不知道厉害一点的“阴阳”有个特别厉害的招数,不用你的生辰八字都可以整你,比如用你家一颗南瓜就可以让你头疼的死去活来,一颗蒜头会让你肚子疼得翻来覆去,所以这种人我们没有过硬的本事是惹不起的,这一招叫做“种神”,好像类似于泰国“降头”,苗族“中蛊”之类的法式,但是这样的方法更加厉害,有时候被“种神”之后很有可能很多人生生地疼死过去,这不是用来吓唬任何人的,你可以去医院,但是医院不会找到任何病根。结果那个老要饭的就是没有走,在宝平哥的窑洞后面不知做了一些什么,没有半个小时好家伙我宝平哥抱着肚子哭得死去活来,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哭肚子疼得又太厉害,简直是生不如死,结果恰好我东汉叔回来了,看见宝平我哥在炕上不断地打滚,急忙地问咋地啦?结果听了宝平说的话直接就急了。后来就去找我宝娃子土老子了,结果我土老子过来一看,手指掐着宝平的人中,让我东汉叔熬一锅金瓜大枣粥,熬好之后不要给任何人喝直接从院子里往土墙外泼,千万不要出大门,直接从土墙上往外泼。然后用朱砂笔不知道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什么字,又喊了村里头的一个年轻人让他去村头的石头场去,如果还可以看见那个老要饭的,你就喊让那老要饭的啃石头去,大喊三声你就把这张纸撕碎撒了,不要再多说任何话。

当时有很多人知道有这样的事早来看热闹了,围了可多的人了,听说让那老要饭的啃石头去,都乐了,说肯定是胡说了,咋可能呢?所以都不信,就跟着那个年轻后生去看个热闹了,去的大概有十几二十个人,结果一去才知道那啥叫厉害,啥叫牛逼哼哼,那年轻后生果然看见那个老要饭的没有走,就站在这边的村站上对着他大喊了三句说

“你啃石头去吧,你啃石头去吧,你啃石头去吧!”

年轻后生大声地喊完三句之后,把宝娃子我土老子给的那张纸马上撕碎了,朝着那个老要饭的撒去,结果你猜咋样?那老要饭的很嚣张地转过了身,回眸一笑,刚开始眼神里还满是杀气,可当那年轻人刚一喊完就和突然抽了疯一样,马上就变了一个人,转身像一只疯狗一样就向着石场跑了进去,跑到了最近的一块不大的石头上就是一阵疯啃,那可是真正地啃啊,那天的那会儿正是晌午,太阳老热老热的,那老要饭的就一个人在那个石头上疯了一般地啃着,没有啃一会儿血都流出来了,牙在石头上碰得咣咣直响,嘴巴好像已经止不住了还一直很认真地啃,但是眼神还是一直看着村头,好像在等待着啥东西的出现,眼里眼泪好像已经都要出来了,手里不断地扬起来又放下,扬起来又放下,当时很多人都在场,亲眼看见,有的胆小点的小孩都吓的哭了,大点的马上把他的眼睛给捂住了,但是没有看一会儿觉得自己也受不了。

老要饭的还是一直在啃着石头,石头上已经满是鲜血,晌午的阳光下的那鲜血是如此的扎眼,还有掉下来的牙齿,老要饭的现在好像已经不再受自己大脑的控制了,停不下来了,一直啃,尽管牙齿是碰不过石头的,但是他还是没了命的啃,啃着啃着就哭了,那声音难听极了,呜咽中带着一股愧意,眼神还是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村头。

终于,遥远村头的大路上出现了一个充满希望的黑影,走的慢腾腾的,迈着漂亮的猫步,老要饭的看见了黑影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手不断地扬起来放下,扬起来放下,好像在不断地示意着那个黑影,但是牙还是在啃石头,那一刻他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那个黑影似乎依旧慢腾腾地走着,不理睬任何人的招呼,不过等到近了很多人也不再转身回来看村头的那个黑影了,老要饭的手也不再扬起来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大家都很清楚地看到了那个所谓的黑影只不过是一只正在晌午漫步在乡间小路上的大黑狗,身边也找不到任何同伴,或许是刚刚失恋了吧?想一个狗出来走走,只是突然抬起头看到很多人在用很无辜地眼神齐刷刷地看着自己的时候,突然像是一时之间羞红了脸一样,刷地一声跑开了,看来这家伙是只母狗,哇哈哈,又跑题了!

后来我土老子还是没有亲自过来,而是找了另外一个村里年轻的后生向着石头场那里大喊了一句“不要啃了,不要啃了,不要啃了”结果那个老要饭的果然和突然灵魂出鞘一样停止了啃石头,身子猛地一下子坐在了土地上,口里的血还是在流着,满嘴流得都是,那样子加上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就像一个活脱脱的疯子,摸摸一看嘴里也不知道掉了几颗牙齿,愣愣地坐在地上坐了好久,眼神里透出来的满是恐惧,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村里头的这个方向,没敢说一句话,只是快到下午的时候,向着村头的方向跪下叩了几个响头,转身依旧慢吞吞地走了,后来人们也就散了,但是很多人却记住了这件事,这个老要饭的之后也来过我们村子,只是他再也不敢来我们村捣鬼了,每次都特别安分地要完他的饭就走了,村子里的人也就很随和地给每次都给他吃的,后来好像听说这个老要饭的在前年的冬天时候被冻死了,我也晓得的不真切,不过这件事应该是和我宝娃子土老子是没有一丁点儿关系的。

我的这个土老子有个很特别的规矩,好像是他每天都会给自己家的金佛像下的盆盂里上三炷香,每天早上的寅时三刻上一次香,晚上戊时一刻上一次香,上的全部都是好香,所以他就靠这三炷香可以总比别人早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后来我也是从他的供香之法的身上学到了很多看香的氯气,也是后来知道我第三个土老子给我看香的深理。

其实在上香这一门貌似无常无理的仪式上还有很多特别的讲究,什么时候上大香?上五根香有什么概念?怎么去看五香?三香一般代表着什么?上香时为什么要对向东北方一辑?上香时为何和双手贤拜?心要虔诚?上完香还要向着东北方一拜?这些上香者的诸君或许知道,但是你知道的是否准确?后面我会给大家做深入的解释。

宝娃子所供拜的是金佛欢喜大弥勒,他的弥勒金佛是纯金打造的,有三斤多重,按他自己的说法是这座金佛没有他的允许别人是拿不走的,后来我有一次故意把他的弥勒大佛给藏了起来,我怕他发现就直接藏在厕所的顶上,好家伙!后来差点没被这老家伙给急死了,可没把我给乐死,后来他好像是知道了,最后他没把我给揍死,我当时就说,我鄙视你,老铁和瞎老九可从来没有揍过我,你完了,你等着,指不定那天你那金佛像我真给你贩卖掉,小样!我不是吓唬你,我是诈唬你!不过我想这完全是气话,但是他的本事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对!从来没有怀疑过!

卜算子(上)

  许老沫子应该是我认识最早的“法师”,因为他就是我的亲爷爷,有更多的人来我们家寻他,是因为他就像江湖中很多人找算命的一个样子,其实说他是个“法师”是好点了,粗俗点地说你丫的不就是个“破算命”的吗?在我面前你拽啥拽?后来我很认真地问过他,我这样的人的是不是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和一群邪门的老家伙整天混在一起?也注定没有玩伴?没有朋友?结果他直接扔掉手里之前把弄的六个铜钱,转身就给了我一个耳光,骂我没出息。我急了大叫着说,我是认真的,结果他又给了我一个耳光,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哭得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他却继续摆弄他手里的六个破铜钱……爷爷长得不怎么好看,其实用专业的术语来说,是其貌不扬吧。他长得干干瘦瘦的,好像全身没有一点肥肉,脸颊极长也极黑,人的个子也不是太高,总是穿了一件蓝卡几的四兜中山装,尽管都洗得早已经发白了,惟一值得提及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特别的明亮,一个人要看聪明与否,最当然应该看得是眼睛,他的眼睛是又黑又亮啊!还有他的鼻子又挺又直,这样的鼻子应该特别的好,好像是作甚事都特别的顺利,他的天庭穴上有个绿豆大的痣,一皱眉就能看见深深地抬头纹,抬头纹这点我好像满是像他的,呵!

我印象里爷爷的本事应该是不太大的,但是越让我觉得他本事不太大的时候,来我们家求他的人越来越多,门槛都快踏扁了,我看着他嚣张地坐在炕上将那六个铜钱摇来摇去的样子我就特气愤,那时候太小,总是觉得算命的就是摆明骗人的嘛!但是每天来我们的家求爷爷的人还是络绎不绝的,后来日子久了也见怪不怪了。

我真正相信爷爷是有本事的时候是一个夏天,那个夏天特别的热,那个时候有十来岁的模样吧,中午那会和一块几个特皮的小子去三番我叔的桃李子园里祸害了一番之后,精神依旧属于很亢奋的状态,一块也有个大愣愣的野小子,老是在言语中提及我爷爷没有本事还在村里骗人,害人,我当时就冒火了,我说你丫的,我爷爷有么有本事老子不晓得,你他奈奈有人要寻他求他,是他奈奈的事,又不是我爷爷出去寻人骗。再说我爷爷骗人关你毛事,我爷爷骗你了,骗你啥了,你他嘛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不看看你身上有值钱的东西没,哦,对!老子忘了你还是处男,就算你丫的是个处男老子爷爷还看不下你呢,我日!我看你还是滚吧,哪天给老子不是处男了来找我。

后来我和那小子干了一仗,结果的战况是我输的相当彻底,丫的出手太狠,我鼻血都飞出来了,漂亮的单眼皮上也挂了付墨镜,丫的个子也太高,我踮着脚都吻不到他的香肠嘴,更不要说揍他了,丫的身体太好,我踢了他六七脚总是我的脚疼,丫的这笔帐你给我记着了,当我儿子长大了,你个老小子也老了,我让我儿子弄死你。

后来我戴着“墨镜”很嚣张地告诉他,你个小子给我等着,我找我爷爷哪天整死你的丫的,别看你蹲下去像袋鼠似的,站起来像鬃熊似的,老子照样弄死你丫的,不过后来我们还是达成了协议去试试看我爷爷到底有么有本事,其实我的心里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们试验的方法是在沟里头劈了根槐树粗树枝,当时那树枝是铁青色的,我们又在锅底找来些锅底黑再给上了色,然后把这根树枝放到我家之前的那个旧院子土窑洞的窑沿上,最后直接大呼大叫地去叫正在午睡的爷爷了。

“喂!爷爷,不好的了,我们家的窑沿上爬了一根这么粗的黑乌蛇,用石头打也打不走,怎么喊也不动,都吓死人了!”

我大喊大叫地推着正在和周公海侃天地之大不公的爷爷,边说还边用手指比划着,那时候的说谎能力好像比克林顿都高,那表情好像我身上就爬了条蛇一样。

“啥玩意?有这么粗的黑乌蛇?”

爷爷睡眼朦胧地说着,手顺着我之前做得也圈起了环,好像对我的话极其地惊讶。“恩,恩!”

“丫的,这不是蟒蛇了吗?难道刚吃完啥东西,小肚肚给撑地?

我觉得我有些晕了,眼前的这位可爱的老人就像他的绰号“许老沫子”,在喋喋不休地估算着蛇的粗细,蛇吃了啥玩意,完全不注重这如果是条真蛇的话的严重性,后来我的很多废话都是这位有些可爱的爷爷,当然这是后话。当时这群特皮的小子已经招呼了很多村子里的人来围观,其目的是若我爷爷真有法子解决了,那就算了,说明我爷爷真有点本事,如果他解决不了就让他丢个大面子,之后也不会有人信他了。

爷爷还是相对及时地起来了,但是还是顺手摇了摇手里的铜钱,高举过头,闭上双眼使劲地摇了几下,然后摊开一看,又恰好排成了一行,好像是字、字、花、花、字、字啥玩意我也不懂,后来明白点了卦象的薄理,记得好像这卦的意思是“急过独桥”。

爷爷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头已经围了很多人,那时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我们几个故意捣的鬼,只是感觉是好奇,都来看个热闹,农村人就这点智商,一听说有一条特别粗的黑乌蛇,也不顾及啥是危险了直接放弃午觉的时间看这个用谎言编织的热闹。当然很多人就问了,围了那么多人怎么会连是不是蛇都会不知道呢?其实清楚窑洞的朋友应该知道,窑洞上的窑沿应该是有一定高度的,而且土窑洞一般是依土而凿,我们人从下面仰望的时候,看到往往是和土是一个颜色,灰蒙蒙的一片,何况当时是晌午,阳光的光线强的厉害,所以给人的视觉效果是不太明显的,人门只可以看到灰突突的一片里有一根树枝粗细的黑色物体,听有人说是蛇,那就是蛇了。

爷爷和我出来时,爷爷那明亮的眼睛也是看了看,好久一会儿不动了,我心里暗暗想,这老头不会是看出啥端倪了吧?顺着把目光看向一块的几个皮怂,见他们那付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感觉我上当了,我感觉他们好恶心,但是还是希望爷爷有办法。

有好几好起哄的人拉着贼他妈像那个唱“离别”那首歌的歌手阿杜般的破嗓子,让我爷爷处理啊!我当时就冒火了,拉拉爷爷的衣角,示意说让他也处理啊!我晕,我到底站那边啊?

我爷爷这个时侯不再理睬任何人,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窑沿上的那条所谓的“蛇”,突然把六个铜钱塞给了我,双手一合,向着窑沿做了一个辑,突然双手食指合并,嘴里喃喃地念叨着,尽管那声音很小,但是我依旧听得到几句,大致的内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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