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QQ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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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序言
灵异怪诞之说,古时就已经存在,至于“古”到几“时”,实在难以考证,我想那是属于专家学者或者吃饱撑着的闲人研究争论的范畴,不是我即将要述说的话题,我要讲的,都是我听到的故事。
以前上至帝王将相,下至黎民百姓,又或者达官商贾,墨客文人,其中总是流传着一些匪夷所思的故事——当然这些故事有些是杜撰的,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有些是无知山野愚民的无稽之谈,荒谬可笑;然而还有一些,是实实在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儿,用今天的话来讲,就是所谓的“灵异事件”。
坦白说,我曾经是百分之百的唯物主义者,怪力乱神的事儿我是向来不信的,然而成年之后偶然经历的一些诡异事件,令我逐渐改变了信仰,年龄越大,懂得越多,越是如此,无怪科学巨匠牛顿、爱因斯坦等老来也专研起神学——我想当今世界,科学虽然昌隆,但是依然有许多无法用现有知识解释的事物——那或者只能说科学的发展未到极致,总不能将现有的无法解释的物事统统丢到“迷信”抑或“伪科学”一类。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见解,片面之词,各位无需多想,我更不想卷入争端。
话说回来,自从自己经历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诡异事件后,我开始对这些神秘事件有了浓厚兴趣,也开始从身边收集各种奇闻怪谈。如今已是网络时代,在这个无边无际的虚拟世界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事件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当中自然有一些哪怕是现代人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事件,只是被湮灭在浩瀚的信息海洋中了。我收集的这些灵异故事,便是在这片汪洋中一点一滴打捞发掘出来,并且都是当事人口述的,光是辗转找寻那些当事人就费了不少周折,让他们开口说出那些于他们而言不愿意再说的事,也费了不少周折。至于这些故事孰真孰假,我自然不可能一一查验,唯有稍加修饰整理,选择几个比较完整、可信度又看似比较高的与大家分享。大家信也好,不信也罢,权当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吧!
当然,为了保留当事人的隐私权,故事中的人物均为化名。
好了,闲话少扯,言归正传,首先要和大家分享的故事是——
第一篇 魔咒(上)
上海交通大学计算机科学系的学生张文波,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年轻人,在校期间就为多家公司开发过软件,然而他个性随意,不拘礼节,并且有一个恶劣的癖好——他非常喜欢窥探别人隐私,总是用自己掌握的知识与技术去破解他人的QQ密码,逐一而看,每当遇到不错的资源信息,就辑录下来,收为己用。
暑假的一天夜晚,张文波像往常一样,找出数十个陌生人的QQ号码,一一破解查看。当他进入一个叫“月精灵”的QQ空间时,顿时惊呆了,只见空间页面华丽多彩,那浩瀚的夜空中,一轮弯月斜挂云汉,明媚耀眼,月华如练,月下烟波浩渺,几只长着翅膀的小精灵徘徊舞动,若隐若现……他打开过不同等级的QQ,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斑斓瑰丽,栩栩如生的画面,他以为是腾讯的最新产品,忍不住欣赏了十多分钟,才点开页面。
进入空间,里面一如既往的富丽堂皇。张文波熟练地翻看着一份份加密的日志和不公开的相片,他越看越惊异,有好些日志的内容写得匪夷所思,什么《地球精灵旅行团月宫一日游》、《火星精灵来我家》、《今天又和太阳精灵哥哥吵架了》、《我的仙女座7日游》等等。“这丫的是写科幻小说的吗?”张文波忍不住唠叨。等他打开相册,更加震撼了,照片上的人个个奇形怪状,有的娇美绝伦,世所罕见;有的面目狰狞,形同恶鬼;有的眸深耳长,神秘莫测。“这是COSTUMEPLAY?还是拍电影?”他又嘟哝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把“月精灵”的空间浏览完毕,他觉得意犹未尽,又打开QQ邮箱,这下他被完全雷倒了:收件箱中一封邮件《2010年度全球精灵议会通知书》,发送日期赫然就是昨天;更久远的,还有诸如《海精灵祭祀大会邀请函》、《月精灵群内聚会活动流程》、《木精灵兰尼生日宴会邀请》……他看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郁闷地自言自语:“这是什么玩意?都是些什么人哪?”
正想继续往下看,突然整个屏幕一颤,空间页面消失了,桌面蓦地弹出一个对话框,正是“月精灵”:“你这个人类居然敢偷窥我的隐私,你太无礼了!”张文波一惊,暗想:“不好,遇到高手了……”刚想断开链接,删除痕迹,就见“月精灵”的对话框中猛然爆出一道彩光,灿烂夺目,刺得他头晕目眩,脑袋嗡嗡作响,过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但是视野却变得模糊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只隐隐约约见到“月精灵”发来一句话:“给你个教训,以后规矩点!”跟着对话框就消失不见了。张文波又惊又怕,却无可奈何,且双眼干涩胀痛,只好关掉电脑上床休息。
睡了一个晚上,眼睛越发的疼痛欲裂,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了,就在家人的陪同下去医院检查。到了医院,医生“望、闻、问、切”都做了个遍,却检查不出任何毛病,认为是由于长时间使用电脑,眼部过度疲劳,以及受到电磁辐射长时间影响造成的应激反应,嘱咐他减少电脑使用时间,同时开了几种眼睛保健药品,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张文波遵照医嘱,回到家中再也没有上网,也坚持使用眼药水,不但每天做眼保健操,而且还用毛巾热敷。可是仍然毫无作用,眼睛的疼痛日甚一日,没过几天,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一家人心慌意乱,只好又将他送到医院就诊。这次医生连CT、核磁共振都给他做了,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但还是搞不清他失明的原因。张氏夫妇并不死心,带着儿子跑遍了中国各个大城市的著名医院,中、西、藏、壮医都看过了,没有一个能令他重见光明。百般无奈下,他的父母决定求助于电视台,希望能给他的儿子做个专辑栏目,借此平台将张文波的病情公诸于世,好让有能力治疗这种病症的医生知道,伸出援手。遗憾的是,好几家有影响力的电视台,因为觉得他的事迹并非特例,都婉言拒绝了张氏夫妇的要求。张氏夫妇爱子心切,并没有因此心灰意冷,依然想方设法,四处求医问药,连网络上他们都发了不少帖子。而此时的张文波也苦不堪言,对自己的不良行为,真是悔恨交加。
暑假转眼即过,双目失明的张文波不得不向学校申请休学,留在家中调理修养。
10月的一天傍晚,张妈妈携儿子到外滩散步。一路上,国庆遗留的喜悦气氛遍布大街小巷,张文波自然看不见,张妈妈就在一旁指点解说,虽然内心闷闷不乐,但懂事的他不想将自己的负面情绪感染给母亲,于是脸上总是挂着欣喜愉悦的笑容。
母子俩沿途谈笑正欢,突然一个陌生男士挡在了他们面前,张妈妈转眼望去:只见对方长得俊逸典雅,大约二十来岁的样子,虽然衣着简单朴素,却掩饰不住那高贵大方的气质;再看他的双眸,幽深而清澈,眼波流转间,似乎把周围的景致都掩映进去了。张妈妈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丰姿英伟,相貌清奇的人。她见对方面目和善,好像并无恶意,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向那个男士点点头,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个男的也回敬张妈妈,朝她点点头,说:“我想看看这位先生的眼睛。”
“你……你是医生?”张妈妈有些激动。
“不!”那位男士笑笑,转过眼看了看张文波,说道:“但也许我能让他重见光明!”
“真……真的吗?”母子俩齐声惊呼。
常言道“病急乱投医”。张氏一家人几经辗转,至今连病因都未曾知晓,早已不抱多少希望,现在居然有人能治疗这种怪病,心中不免又升起一线曙光,顾不得追究人家的身份背景,就要开口求医。不过张妈妈还是谨慎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那男士并不说话,只是伸过手去轻轻抚在张文波的眼帘上。张文波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从自己的双眼缓缓流遍全身,那滋味,就像在和风里沐浴着阳光,即陶醉又舒坦。
约莫几分钟后,那男士把手收了回来,并说:“现在应该好些了吧!”
“啊!”张文波一跳,骤然回过神,揉了揉双眼,又细细体味了一下,果然不再干涩疼痛,禁不住喜道:“妈,妈,我的眼睛不痛了,真的一点都不痛了……”
张妈妈每天看着儿子在痛苦中煎熬,自己却束手无策,实在是心如刀绞,此刻儿子能从苦海中解脱,虽然依旧看不见,但已经十分欣慰,扶着儿子的脸激动得不住点头。过了好一会,母子俩才想起要给边上的恩人致谢:“这位先生,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客气!”那男士露出和善的笑容。
“您……您是气功师吗?”张妈妈好奇的问道。
“噢……不是的……”那男士摇摇头,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那您可以治好我儿子的眼睛吗?”亲眼见到面前的人解除了儿子的痛楚,张妈妈就想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也顾不得许多了,急不可耐地追问:“无论多少钱,我都会凑出来给您的……”
那男士又摇摇头,笑着说:“我可以治好这孩子的眼睛,不过,我可不会收你们的钱。”不等张妈妈开口,那男的转向张文波,说道:“你内心深处充满了不甘与怨愤,抱着这样的心态,我是不能给你治疗的……其中的道理,我说了你们也不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等你将心中一切的积郁洗涤殆尽,我会让你重见光明!”说完从口袋中拿出一本金灿灿的书,张妈妈顺眼望去,完全不认识封面上奇形怪状的文字。只见那男士打开书页,挡着手做了一个撕扯的动作,跟着手上就多出一张纸。他把那张纸递到张妈妈面前,说:“这一篇铭文可以帮助你消除所有滞虑,希望你每天坚持诵读,时候到了,我会替你医治眼睛的。”
张妈妈接过那页纸,眼神里满是惊异——虽然刻意地遮住了手上的动作,但她还是清楚地看见那男士根本没有从书上撕下任何纸张,那张纸完全是凭空变出来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左心房噗噗乱跳,正思索着该说什么话,身边的张文波却兴致勃勃地摇着她的手,叫着:“妈,是什么?快点念给我听听!”
张妈妈朝那男士尴尬地笑笑,向儿子说:“哦,好的,我先看看……”她凝望着手中的纸,努力稳定了一下情绪,念道:
“太阳缓缓从东方升起,
光明笼上了大地。
温暖、和绚的光芒下
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世界。
我在阳光下沐浴,
轻柔的微风拂撩着我的衣裳。
舒适的感觉令人陶醉,
我松弛了身心,让灵魂在和风里摇曳!
天空呈现着深邃的蔚蓝,
看那云气迭起悠远连绵。
神秀逶迤的山脉郁郁葱葱,
蜿蜒清澈的河水一望无际。
斑斓的花儿散发着芬芳,
苍翠的小草是那样馨香,
五彩的蝴蝶在花丛中飘逸,
缤纷的雀鸟在绿林间飞舞。
树梢上莺啼燕啭,
绿叶下溪水潺潺。
风儿徐徐,在耳边演奏;
密林沙沙,在风中歌唱。
灵魂归来,
带回欢乐。
世界如此美好,
喜悦与温馨萦绕身畔。
感谢苍天,你的刚健令我上进!
感谢流水,你的温柔令我安详!
感谢群山,你的雄伟令我澎湃!
感谢雷雨,你的威势令我警醒!
感谢大地,你的厚德令我承担!
感谢湖泊,你的平静令我谦逊!
感谢薪火,你的顽强令我坚持!
感谢清风,你的变化令我灵活!
……”
第二篇 魔咒(下)
张文波一边洗耳恭听,一边细细地体会那“诗文”中的意境,等张妈妈念完了全文,他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好美的感觉啊,这篇诗歌真好,我一定会天天诵读的,谢谢你,叔叔!”
没有人回答……
“咦?”张文波挺奇怪,拉了拉母亲的手,张妈妈当然知道儿子的心思,望着空旷无人的路,轻轻地说道:“那个叔叔……已经走了……”
“走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真可惜啊,都没好好谢谢他!”张文波突然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你在心里好好谢谢他吧,我想,他会知道的!”张妈妈摸着儿子的头说道。
“……啊?嗯……”虽然觉得妈妈有些怪异,但他还是在心里诚挚地感谢了之前的陌生人。
……
从此,张妈妈每天都教儿子诵读那篇诗文。刚开始的时候,张文波还觉得挺枯燥,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逐渐安定下来。这样一直坚持了几个月,不但他心中原本的抑郁一扫而空,就连过去长年累月积淀的那些负面思想和情绪,都因此被净化了。
一天晚上,张文波睡得模模糊糊,朦胧中他隐约听到两个细如蚊蝇的声音在说话,是一男一女,那男的说:“你也闹够了吧,都快半年了,该把他身上的诅咒解除了!”那女的哼了一声,回答道:“你不是抑制了我的法术吗?既然这么能耐,要解你自己来。”那男的好像有些无奈,轻轻叹了一下,说:“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他那么难过,何况他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没必要受那么大苦楚。”
那男的声音颇为耳熟,似乎在哪里遇到过。张文波意识迷茫,断断续续听着并不清楚,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过了几分钟,两人大约吵够了,就听见那女的心不甘情不愿说了一句:“得了,我撤回我的法术,不过他的视觉细胞这么久没有启用,没准功能会衰退,视力未必就能恢复如初。”
“你还好意思说?几百岁的人了,做事也不分轻重!”那男的斥责道。
“哈,那是他活该,谁叫他偷看我的QQ?难不成等他把咱们的秘密都公诸于世了,你才去‘稍加惩戒’?”女的却有些幸灾乐祸。
“那你也不能太过分,”那男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做你的事去吧!”
那女的嘟哝了一会,张文波也没听清她说些什么,跟着就觉得双眼一阵灼热,连带着脑袋都被薰得胀痛欲裂。他忍受不住了,“啊”的一声,豁然惊醒过来,本能地睁开眼睛,忽然觉得好像影影绰绰的有景物映入眼帘,他心中一跳,摸索着打开灯,果然,灯光刺眼,他眯缝了一下,慢慢适应了,眼前的景物也逐渐清晰起来。他又喜又怕,揉了揉双眼,又狠狠捏了捏大腿——好痛,这不是梦。他欣喜若狂,刚才的担忧瞬间消失殆尽,跑出门外,兴奋地拍着父母的房门:“爸,妈,我能看见了,我能看见了……”
……
一家人高兴之余,张文波把之前“半梦半醒”的事说了,这时他才想起,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像数月前给他诗文的陌生男士。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唏嘘不已。
自此,张文波终于得见天日,但视力一直没有恢复到原先的状态。期间张妈妈为了保险起见,带儿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由于某种原因造成他的双眼视物障碍,视细胞长期得不到正常刺激,导致视觉神经萎缩,双眼视力低下,不能矫正,形成了弱视。尽管如此,张文波心中却没有任何怨念,也没有一丝消极想法,他觉得很满足,心态也出奇的乐观,他知道是那篇诗文的功效,以后每每念诵的时候,更加虔诚认真了。
眼盲事件后,张文波已经彻底改掉了偷窥别人隐私的恶习,同时也对QQ有了心理阴影,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敢打开自己的QQ。一天晚上,由于处理一些重要事务,需要用到QQ,他不得不克服自己的恐惧,把QQ打开。等他费了很大劲进入页面,才发现里面有一封很早以前发来的匿名邮件,竟然是没有显示发件人的,他思虑再三,决定点开看看,只见信上写着——
尊敬的张文波先生:
见信好!
当你开启这封邮件之时,证明你的双眼已能重见光明了,对此我甚感欣慰。
此前由于舍妹的桀骜不羁,行事过激,致使先生受到难以弥补的伤害,由此带来的损失与困扰,我表示
深深的歉意。
相信阁下对自己的作为已经幡然悔悟,我也承认舍妹的惩戒过于偏激,因此,作为补偿,我会依照当日
的约定彻底治愈你的眼疾,同时将你遗漏的知识与治疗眼睛所花的费用,一并偿还。
另外,我送与你的那篇诗文,是《静心咒》的部分,可以帮助你消除烦恼,算是对你心灵创伤的赔偿吧!
最后,希望你能将这件事深埋心底,务必为我们保守秘密,不胜感激!
祝君好运,一生平安!不必回复。
2009年3月1日
(注:请打开附件)
读完邮件,张文波心中莫名的激动起来,他依言点开附件,忽然一缕柔和的金光闪过,顿时觉得双眼像是沐浴在泉水中一般,温暖舒畅,脑子里也凭空浮现出他旷了将近1年的课本知识,还有6个不知何用的数字。过了十来秒,光芒消失了,他揉了揉双眼,再睁开时,果然清晰明亮,甚至比失明前犹有过之。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他固然兴奋之至,却已经非常满足,那信中所说的其他赔偿,便不放在心上了。
没过多久,张文波就回到了学校,继续他的学业。同学们见他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彬彬有礼,热情洋溢,最重要的是,无论遭遇了什么样的困难和挫折,他都能以乐观积极的心态面对,他也不遗余力的常常帮助并鼓舞其他萎靡颓废的校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学校的名气越来越大,口碑也越来越好,又兼具过人的天资聪慧,虽然距毕业还有很长时间,但很多行业巨头已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前途一片光明美好。
有一天,张文波返家时,走到公交车站,才发现自己没有零钱,他转了一圈都没有换到,眼见公交车即将驶进站台,他急忙跑到附近一家福利彩票站买了一张彩票——以前他从来没有买过彩票——正想胡乱填写,脑中骤然浮现当日打开QQ附件时闪出的6个号码,他想也没想,顺手写了上去,换足了零散,上车回家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买的那一张彩票,居然真的中了大奖,张妈妈领取了奖金,回家后粗略一算,果然和之前治疗儿子眼睛的费用相符,一家人感慨之余,都觉得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以后每逢遇到情绪低落或者怨愤难当的时侯,他们都会念诵那篇《静心咒》,直至变得心平气和。
第三篇 冥曲(上)
李哲是广州星海音乐学院作曲专业的学生。2009年4月,他到广州某唱片公司应聘音乐制作人,面试时,公司主管要求他在1个月内写出30首歌曲,如果其中有10首能够选用,就能成为公司的专职制作人,享受公司的福利待遇,否则就只能作为业余作曲家,不定期向公司提供自己的作品,作品选用了,才可以得到相应的版税。当今社会竞争激烈,程度远超以往任何年代,李哲作为一个临近毕业的大学生,更是深有体会。他自然希望争取到专职制作人的职位,这样不但平台高出不少,就连收入也有了保障。于是他回到学校,每天早起晚睡,沉沁在音乐的创作中。
对于一个从事创作工作的人而言,不但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感,更重要的是在长期创作中积累的经验与锻炼出的能力,而丰富的经验与娴熟的能力,又能激发出新的灵感与创意,这是一个循环积淀的过程,并非可以一蹴而就。李哲年轻,思维活跃,观念新颖,不缺乏好的灵感和创意,却没有完成一曲商业作品的实践经验,因此过了一个多礼拜,一首歌也没写成。他给自己定下了高指标,一定要艺压群雄,一鸣惊人,无奈力不从心,总觉得写出的曲调和期望的相去太远,自己还有很大潜力未曾发挥,为此他多次请教了学院的教授,而那些老艺术家们的回答,无一例外只有一个意思:多听多想多写,自然会水到渠成……
一天晚上,李哲一边听着音乐榜上名列前茅的几首歌,一边哼着自己酝酿出来的曲调,时不时动动手中的笔或怀中的吉他,把他认为不错的音符记下来。这般听听唱唱,不知不觉已是午夜时分,忽然间一曲若有若无的歌声,自窗外飘然而入,起初也没有在意,依然埋头倾心创作,过了十来分钟,那歌声竟然愈发的清晰,在耳畔不住的萦绕,扰得他心绪不宁,难以专注于作品。李哲皱了皱眉,恼道:“夜深人静的,哪个宿舍的夜猫子鬼叫那么大声?”
话音刚落,那唱歌的人似乎有了感应一般,倏地停住不唱了,李哲一乐,笑道:“还挺合作啊!”然后就继续低头抚弄着怀里的吉他。不料调调还没弹上几个,那歌声又断断续续唱了起来,李哲郁闷地放下吉他,刚想发牢骚,四周突然又安静了,他暗暗骂上一句,正准备接着创作,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如此几次,李哲实在忍无可忍了,气冲冲地打开窗户张望,想看看是哪个家伙大晚上的发神经。
“你一个人在那嘟嘟嚷嚷的搞什么飞机?”正玩着电脑游戏的室友许涛见李哲行止怪异,忍不住问道。
李哲朝窗外探了探,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瞧不清楚,只好回过头,问道:“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女生,这么晚了还在唱歌,烦死人了,怎么你们没听见?”
“有吗?”许涛摘下耳麦,竖起耳朵听了一会,“没有啊!”
李哲正要解释,那声音就传过来了,李哲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看你看,又来了,真是,练嗓子也不看看时候!”
“啊?”许涛一愣,仔仔细细听了又听,还是什么也没听到,嗤道:“你确定有人在唱歌?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你丫的是玩游戏玩脑残了吧,这么大声你说没听见?”李哲有些上火。
许涛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马上扯掉其余几个室友的耳塞,也不管他们的咒骂,直接就问:“你们有没有听见有人唱歌?”
那几个室友安静听了听,也没能听出什么玄妙,不耐烦地嚷道:“有你妹的声音,他神经过敏!”随即带上耳机,继续在游戏中奋斗。
许涛摊了摊手,意思再明白不过:大家都没听见,可不是我一个人……
李哲就奇怪了,这么大声你们居然没听见?难道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产生幻觉了?他怏怏地走回自己的电脑旁,闭上眼默默地听着那歌声。之前没太在意,还不觉得怎样,现在仔细听来,真是音韵悠扬,就如凤鸣莺啼,烟波迭浪,清婉欲绝,令人情怀颠倒。李哲心想:这首歌是谁作的,如此奇妙凄美的曲调,怎么从未听过?念头徒生,屏幕上突然抖出一个QQ对话框,李哲呢喃道:“这么晚了,谁那么无聊?”晃眼望去,只见QQ名显示的是“小悠”,是个陌生人,对方问道:“这首歌,好听吗?”
“嗯?”李哲眉头一皱,不由自主的回到:“什么歌?你是谁?”
小悠没有回答,只是说:“你不是一直在听吗?”
李哲这才发现那歌声又消失了,摇头笑了笑,回到:“原来是你在唱歌啊……”
“嗯。”小悠的回话很简练。
李哲回到:“虽然被你打扰了,不过那首歌的确很好听,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过,能告诉我是谁写的吗?”
对方沉寂了一会,才回到:“见笑了,那是我作的曲……”
“啊!”李哲吃了一惊,想不到学院还有这样的才女,随即屁颠屁颠问到:“那……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呀?可不可以给一份简谱表让我欣赏?”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还有我也很想看看歌词,刚刚听的不是很真切……”
对方又是一阵沉寂,隔了几分钟,才回答:“这曲子我写了很久了,一直没有填词……”
怪不得听着好像是哼出来的,李哲这么想,便自告奋勇:“我来写歌词如何?”他觉得这首歌如果出版了,一定会红起来,自己落个作词人的名头,对日后发展也会有所帮助。
这次小悠似乎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就作了回答:“我想给你说个故事,如果你能以这个故事为题材作词,我就认同你。”
“YES!”李哲好激动,迫不及待问道:“绝对包你满意,你说,什么故事?”
“你到琴房来吧,我说给你听!”小悠回到。
“琴房?”李哲以为对方搞错了,就说:“你是说去钢琴练习室?现在?”
“嗯,现在!”
“那里已经锁门了吧,现在不可能让进去的。”
“不会的,你过来就好了。”
李哲觉得实在不可思议,担心小悠是恶作剧,却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去一趟。反正最多是白跑,他自我安慰着。于是随意披了件外套,也不管几个室友诧异的询问,径自走了出去。由始至终都忘记打听人家的身份……
入夜的校园分外幽静,李哲匆匆漫过九转十八弯的大道小路,来到钢琴室楼下,居然看到大门堂而皇之开着。他左右瞟了瞟,没发觉什么异常,就惦着脚鬼鬼祟祟走上楼去。
甫一踏入走廊,就听到悠扬连绵的钢琴声,黑夜寂静,音乐在这空荡荡的楼中飘逸,更显诡异凄美。李哲循声来到一间练习室门前,轻轻推去,那门果然也没锁,他向大厅内扫视一眼,就见角落里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端坐一架钢琴前,手指如行云流水般来回在琴键上浮动,那音符便随着她优雅的动作,或高或低,或长或短,抑扬顿挫,组成一曲飘渺婉转的音乐……
李哲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站在一旁,合着节拍摇曳晃动,沉沁在这从没听过的天籁中。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孩终于弹得尽兴了,才手扶膝盖,转头望向他。李哲深深呼了一口气,似乎还在回味,他见面前的女孩面带笑意凝望着自己,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喃喃说道:“嗯……这个……刚刚那曲子真好听,我从没听过,也是你的大作吧!”
女孩没说话,只是轻点下颌。
李哲更囧了,左手蹭着后脑,一时没了话题。过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开了口:“这个……啊……你看,我还真是冒失,这个……你就是……这个……你就是那个‘小悠’了吧……”
女孩依然没有张嘴,默默点了点头。
“真没用!”李哲暗暗骂自己,稳定了情绪,问道:“你说你要给我讲故事?”
女孩点点头,还是不说话,不过闭上了眼睛,好像在回想往事。李哲觉得自己完全被忽略了,又无可奈何,只好傻傻杵在那里,心中感慨道:“天才果然一个比一个有个性啊!看来我还不够变态!”
过了几分钟,女孩似乎从过去的记忆里回过神来,睁开了眼睛,双手又在琴键上游动。李哲眉头一皱:“不是要讲故事吗……”
念头刚落,那女孩和着优美的旋律,像朗诵般念了起来:
“曾经有一个女孩,
她聪明美丽,才华横溢,
铸就过无数辉煌。
她的最求者,就像广袤的草原
一望无际!
于是骄傲的她,披上了冰冷的外衣,
冻结了那些
心怀鬼胎的碌碌庸才。
直到有一天,
一个男孩的出现,
用他那美丽的甜言,
炽热的蜜语,
融化了女孩的外衣,
走进了她的心灵。
爱情如此美好,
女孩沉醉了,
她开始以为
自己的世界不再孤单,因为右手里
是他的左手……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女孩变成了女人,
她开始憧憬未来,
每天在幻想中睡去,在梦境中欢笑。
可是美梦为什么总是容易醒?
男孩厌倦了,
他要离开,
不顾女孩的悲痛,冷漠的离开!
那可怜的女孩啊,
放弃了自己的尊严,丢掉了昔日的骄傲,
在男孩面前,苦苦哀求。
然而换来的
却是嘲笑和侮辱——
男孩的左手,已经握住了别人的右手……
那温暖的左手啊,曾经握着女孩的心灵与美梦。
心碎了,梦破了,
女孩想挽回,
却无能为力;
女孩想忘记,
却牵肠挂肚;
女孩想要恨,
记忆里,萦绕的却都是美好。
那可怜的女孩啊,
从此被噩梦与悲痛缠绕。
但是,
她依然没有绝望,
天真的她,每天日出的时候,
在屋檐下期盼——
那转角走来的人,是回心转意的他吧!
坚强的她,每天日落的时候,
在屋檐下祈祷——
那扇门开的时候,是他傻傻的笑容呀!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男孩没有回来,始终没有回来。
时间没有冲淡女孩的记忆,
却让思念的情绪与日俱增。
女孩终于不能再忍受思念的煎熬,
她要去寻找他,
告诉他,她的灵魂,
已经打上了他的烙印。
那可怜的女孩啊,
却再也见不到她深爱的男孩了,
老天残忍的把他们分开。
女孩离开了,
带着遗憾,带着悲痛永远离开了。
那可怜的女孩啊,
只有在遥远的地方
默默祝福着男孩,
希望他永远平安,永远快乐……”
……
曲终,女孩扶着钢琴的边缘,头深深低了下去,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脸庞,伤感惆怅的情怀缭绕着大厅……唉,又是一个在感情里跌倒的可怜人哪!李哲不是笨蛋,怎么会听不出那故事中的所指,可惜他自己没有这番经历,不知道如何打破这种尴尬气氛,只好拙劣地安慰道:“额……这个,我也不晓得说什么好,不过,那个男孩既然不爱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在乎吧……这样的话,那女孩也应该抛开自己的束缚,去开辟新的天地,毕竟,不是你的,或许从来就不属于你……时间会带走一切的……”
小悠抬起头,望着窗外渺渺的月光,淡淡地说道:“时间能湮灭一切的过往,若是习惯将那些所谓的不堪扔入时间长河,不如直接与世长辞——那是时间的终点,唯有终结自己,才能真正终结那些过往——人生匆匆数十载,争来争去,争的就是时间。于是争到最后,终于明白,珍惜了眼前的,才没有被时间湮灭!”
伤的不轻啊!李哲暗想,唯有情感波澜很大的人,才凝聚得出有感染力的感悟。好人做到底吧,他叹了一口气,斟酌了一下词句,说:“那女孩真不该那么相信回忆,里面的那个人,不一定同样想他呢!放弃一些事物,也许能给自己释放更宽广的空间……或许,也不再承受思念的负担!”
小悠依然望着窗外,声音依然那么淡漠:“若是放弃足以令人遗忘,世人当不懂思念;若是坚持足以令人改观,世间当没有遗憾……”
非一般的固执!李哲揉了揉眉角,心中不自觉地打出评价。他最怕这类人,被人家不愠不火顶了几下,一时没了主意,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
过了一会,小悠又弹奏起来,并说:“你不是想给我写词吗?这曲调,你记着吧。”
李哲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录了下来。
……
“放心吧,我会竭尽全力,不会让你失望的!”录好歌曲,李哲捂着手机,有些兴奋地说道。
小悠对着他笑了笑。
“那……等我写好了,马上告诉你。”李哲已经迫不及待了。
小悠点点头,笑意盎然。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李哲转身欲走。
小悠轻点下颌。
得到对方首肯,急不可耐的李哲也不管许多了,抬脚就溜。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对着依然呆呆坐在那里的小悠,丢下一句话:“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也不能回来,想多了徒增伤感;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与其沉迷在过去未来的幻象,不如改变自己,把握现在……”说完竖起大拇指,做了个鼓励的动作,轻轻掩上门离去。
凝望着渐渐关闭的房门,小悠出神了半饷,微微叹了口气,修长秀美的手指舞动间,美妙的旋律又袅袅回荡起来。
李哲离开没多远,练习室大楼的门犹如有了生命一般,自己锁了回去,就像从来没有开启过……
第四篇 冥曲(下)
回到寝室,李哲先是将录下的曲调写成曲谱,跟着就配合旋律开始填词。为了给小悠留下深刻印象,同时也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他足足花了三天时间,才将歌词写出,又花了一天多的时间去修改,直到自己觉得十分满意了,才决定拿给小悠鉴赏。
好容易熬到下课,他饭也没吃,兴冲冲地直奔宿舍,打开QQ,翻到“最近联系人”,找到小悠的名字,见对方没在线,便点出对话框,给她留言:歌词我写好了,什么时候拿给你看呢?
原以为对方不在,刚要关闭对话框,小悠却回话了:“晚上12点,老地方见吧!”
“喝,美人鱼,原来你潜水呢!”李哲心情颇好,忍不住调笑道。
“呵呵……”小悠不置可否。
“那我晚上拿去给你鉴赏鉴赏,不见不散!”李哲倒不以为意。
“很期待你的作品,我会等着你!”小悠回道。
李哲信心满满,说:“希望能给你一个惊喜!”
等了很久,小悠没有再回话,李哲摇摇头,拿出所写的歌词,合着旋律反复唱着,那股认真的劲头,好比要参加演出似地。
终于盼到夜静星繁的时候,李哲打点好一切,急不可耐地向练习大楼奔去。
一路穿街过巷,到了大楼下,那入口处的门和上次一样,并没有锁。李哲生怕被人发现,小心翼翼地瞟了瞟周围,又鬼鬼祟祟钻了进去。当他蹑手蹑脚推开原先和小悠见面的那间钢琴室,小悠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李哲掩上室门,轻轻走到对着窗外发呆的小悠身旁,说:“这个……歌词我带来了,你……现在要试唱一下吗?”
小悠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只是点了点下颌。李哲就把写好的歌词递过去,又提醒一番:“现在夜深人静,被发现可糟糕了,你要小声点唱啊……”
“没关系。”小悠淡淡回答道。纤手伸出,接过李哲递来的那张纸,摆在琴架上,看也没看,双指舞动间,旋律响起,小悠那悠扬婉转,细腻柔和的歌声随之唱了起来:
“一直努力想要忘记你,你却依然出现在我的梦中;
一直告诉自己要恨你——浮现在脑海中的,却是曾经的美好与甜蜜;
时间没有淡化我对你的思念,
却让相见的渴望与日俱增。
虽然说了“再见”,但是我们何时能够再次见面?
沉静过后,我们能否再续前缘?
你说,只有父母,才有义务关心你,
我说,还有爱你的人,她有责任照顾你!
你说,你喜欢自由无羁,也许要孤独一生,
我说,即便是放归荒野的兔子,也需要一个归属的窝。
若干年之后,当你的父母带着那爱你的义务舍你而去,你该何去何从?
我知道,你不会孤独,也不会寂寞——
因为还有爱你的人,她会带着那一份爱与责任,守护你,走完人生的旅程。
那时候,你的记忆史册,是否会翻到我们曾经一起写下的那一页?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镜框中的绣迹,依然与我朝夕相处。
“既然牵手,就不要轻易放手”——
这句爱情世界的宣言,始终在我心中徘徊。
我不愿意看到,
在饱经沧桑之后,回忆起那段一起走过的日子,
我们彼此心中懊悔……
你说,你不想耽误我的人生,因为你无法给予我任何承诺;
我只想说——
我不要你的给予,不要你的承诺,
我只希望你回来,即使你依然冷漠如斯,即使依然不能常常见面,
我亦无怨无悔,
我只希望做你身边的影子,一如既往,在现在、在将来——
简简单单、仔仔细细的默默守护着你!”
……
曲终,余音缭绕,小悠凝望着窗外那如练月华,默默无闻。李哲见她黯然神伤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一时变得沉闷下来。过了好一会,小悠才开口:“写的真好……那一刻,我感觉他好像回来了……”
李哲搔搔头,傻傻地笑着,说:“……那是……是照着你那个故事写的,也是有感而发啦……”
“谢谢!”小悠转过头,向李哲投去赞许的目光。
李哲嘿嘿笑了几声,搓着手问道:“这个……这首歌……你打算几时发表?没准我可以跑跑腿。”
小悠一愣,难得地露出愕然表情,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发表。”跟着转过脸,又望向窗外。“我留着……孤芳自赏罢了……”
“啊?”李哲好像被大锤砸到脚趾,几乎要跳起来,心想:她是不是给门夹到脑子了?那么好的歌留着自我欣赏?不是比用肯德基喂狗还浪费?念及此,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嗓门:“我说……”话刚出口,就见小悠把食指竖在嘴边,做出个噤声的姿势:“有人来了!”
李哲浑身一颤,心想若给人抓住可不得了,忙低声道:“快溜啊!”
小悠面不改色地笑了笑,说:“你先走吧,不用理我。你往另一面出去,可以避开巡视的人。”说完居然又安然自得地弹奏起来。
“我靠,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心中暗暗骂了一句“疯婆娘”,未及多想,转身就跑。跑出两步,他又转回来,不放心地嘱咐道:“喂,虽然我们不是很熟,不过看在我辛辛苦苦给你写词的份上,你要是被抓了,可不能供出我来!”
“噗嗤”一声,小悠笑了出来,摇摇头,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再不走可真要给人抓现场了哦!”
“靠……拜拜……”李哲急了,随意挥了挥手,丢下几个字,二话不说逃了出去……
按小悠的交代,李哲从另一面绕了一圈转到出口,一路果然没碰到巡视的人。等他慌慌张张窜出大楼,回头望去,只见走廊里一束光四处闪动,显然是亮着手电筒的学校保安。李哲嘘了一口气,不敢停留,向自己的宿舍跑去。
大楼里,保安用力推了推钢琴室的门,门依然锁着,没有什么问题。接着他站在窗外,手执电筒向室内反复照了又照,也不见任何异常,不由奇怪到:“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啊,难不成是我神经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