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夜,宋立文的客厅内。
宋立文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边抽烟边冥思苦索着……
2、时空闪回到沈书记的办公室。
沈书记坐在办公桌旁,宋立文坐在沙发上。
沈书记正在讲着话,讲话的气氛很严肃。
沈书记道:“宋立文同志,今晚叫你来,是想再给你打一次招呼!你是老同志了,要注意保持晚节呀!今年已经五十八、九了吧?”
宋立文点着头。
沈书记道:“要经得起五十八、九这个年龄怪圈儿的考验,争取安全降落啊!”
宋立文道:“谢谢沈书记的关心!”
沈书记站起来道:“宋立文同志!你在白雾岭森林资源开发中,一开始就犯了个大错误!你就不该做万小芹的合同中证人!这我早已向你打过招呼了吧?但你却越陷越深啊!更为严重的是,你不该抓住刘继林的所谓作风问题,向常委会发难,强行把刘继林调下山!你必须向常委会说清,这究竟是为什么?是为你的某种个人目的,还是继续在为万小芹争夺那一千二百亩林坡?你务必不能放松对万小芹的警惕!杀害张秋生的策划人很可能就是万小芹!”
3、时空闪回到宋立文客厅。
宋立文想到这里,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内不停地转悠着。突然,他将烟头一甩,便冲上楼去,闯进万小芹的房间内,把万小芹挂在墙上、放在桌上的像框全都摔了个粉碎。然后来到楼下客厅,拿起电话平静了一会儿,接着拨通了电话道:“小芹吗?你在公司?晚上回来吗?我明天要到市里开会,近几天你就别再过来了!待会议结束后我再与你联系,好吗?”
电话里万小芹的声音:“好的!拜拜!”
宋立文刚放下电话,王二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宋立文头也没抬地道:“你来有事吗?”
王二从桌上端起一杯凉开水喝着。
宋立文不耐烦道:“快喝,有事儿快说!我还要去开会呢!”
王二喝完水道:“宋县长,刘继林已把刘松林的碑拉上白雾岭了!他们正在准备迎接省考察团,听说陈秀英也要来!”
宋立文不禁一怔道:“噢?来得好快啊!”
王二道:“宋县长,你说这往后该咋办?”
宋立文沉思了片刻道:“你回去要弄清,陈秀英到底来不来?来,什么时候来?一定要向我报告!我明天要去市里开会,有什么情况就打我手机!”
王二道:“好哩!”
4、日,山城精神病院。
住院部楼前一条宽畅的大路直通大门口。大路两边花木葱笼,亭阁座落有置。病员们有的在花间小路上散步,有的坐在亭子里闲聊。
李仙玲身着病服,从楼内出来,沿着大路茫然地走着。她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双目呆滞,两手合着放在胸前,边走边念叨着什么。她突然发现大门外的两棵塔松,幻觉中出现了刘松林坟头和石碑。她急匆匆地向大门外走去。当她正要跨出大门时,门卫挡住她道:“你不能出去!”
李仙玲爬下便给门卫边磕头边求告道:“老伯!你行行好吧!让我出去吧!”
门卫老头道:“没有出门证,不能出去!你快起来吧!”说着便将李仙玲从地上拉了起来。
李仙玲挣扎着道:“让我出去!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我没有病!”
一霎时,门口挤满了围观的人们。
一中年妇女挤到人群前,端详了一下李仙玲道:“这不是宋县长的夫人嘛?你怎么能到这地方来呢?”
李仙玲道:“我不来,那个万小芹硬要把我送到这儿来!我没有精神病,我想出去,可他们不让出!”
那中年妇女向门卫道:“大伯,你就让她出去散散心吧!要不,没病也会急出病的!”
门卫老头道:“好吧!看在大家和宋县长的面子上,你去吧!不过要快去快回!”
李仙玲感激地道:“谢谢大伯!谢谢大家!”
5、日,洛河公路大桥上。
李仙玲站在桥头等待着乘车。她向过往的车辆不断招着手,然而却没有一辆车停下来。
李仙玲索性跪在地上合掌祈祷着。
6、日,沿河林荫大道上。
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在驰骋着。
车里的司机是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她体态端庄,那双扑闪着睫毛的大眼睛充满着睿智,薄薄的嘴唇含着微笑,她就是省旅游局规划处处长金笑梅。在她身边坐着一位年近花甲的女教授,她那丝丝银发和白净而圆润的面颊告诉人们,她是一位善良的老妈妈,她就是陈秀英。
陈秀英望着窗外的山色风光,慨叹道:“笑梅呀,快四十年了!这一方山河的变化可真太大了!”
金笑梅道:“妈,这才叫祖国的大建设一日千里呢!”
陈秀英问:“笑梅,你能不能再开快点儿?”
金笑梅道:“妈,我这车开得都快飞起来了!”
陈秀英道:“妈真想一下子飞到白雾岭呀!”
金笑梅道:“妈,继林来白雾岭扶贫才两个多月,你就想他了?”
陈秀英开玩笑地道:“我想,你比妈更想!”
金笑梅不好意思地:“妈!”
陈秀英爽朗地道:“你和继林都快结婚了,有啥不好意思!这才叫情系白雾岭呢!”
7、洛河公路大桥上。
李仙玲跪在大桥的一端在祈祷着。
那辆银灰色的小轿车急速向桥上驶去。
大桥的另一端,李仙玲眼巴巴地看着小轿车急速驶来,她爬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
坐在车内的陈秀英,远远看见前边路边有人在磕头,有人在围观,便对笑梅道:“笑梅,停车!”小轿车刚好在李仙玲磕头的地方停了下来。
金笑梅道:“妈,有什么事?”
陈秀英指着路边磕头的李仙玲道:“笑梅,你下去看看,那位大娘是怎么回事?”
金笑梅应声下车向那位大娘走去。
金笑梅问:“大娘,你这是怎么回事呀?”
李仙玲急忙起身道:“这位好心的师傅,我想去白雾岭,等了半天也没挡住车!师傅,你就行行好,捎我一程吧!”
金笑梅道:“原来是这样呀!大娘,你等会儿!我去给你说说看!”
李仙玲激动地道:“谢谢师傅!”
金笑梅来到车窗前道:“妈,那位大娘想去白雾岭,你看?”
陈秀英道:“你快叫她上来呀!”
金笑梅道了一声:“尊命!”向李仙玲走去。
金笑梅来到李仙玲跟前道:“大娘,我们也上白雾岭,你就跟我们一道走吧!”
李仙玲感激地道:“太感谢你们了!”
金笑梅扶着李仙玲上了车。
小轿车向白雾岭奔去。
李仙玲道:“你们真是大好人哇!”
陈秀英道:“这位大妹子,你是白雾岭人?”
李仙玲道:“不是!”
金笑梅道:“那白雾岭肯定有你的亲戚吧?”
李仙玲道:“没有!”
陈秀英问:“那你上白雾岭干什么呀?”
李仙玲道:“我去白雾岭祭奠一个人。”
陈秀英问:“祭奠谁?”
李仙玲道:“祭奠刘松林。”
陈秀英一惊道:“你是……”转身盯着李仙玲。
李仙玲道:“我是李仙玲……”
李仙玲的话未说完,陈秀英怒不可遏地道:“原来是你这个冤家!笑梅,停车!”
小轿车吱地一声停在崎岖的弯道上。
陈秀英从车上跳下来,冲到车后,拉开车门,朝着李仙玲厉声道:“李仙玲!你给我滚下来!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坐在车上的李仙玲惊疑地望着陈秀英:“你?”
陈秀英:“我就是陈秀英!”
李仙玲如梦方醒,慌忙从车上下来,跪在地上求饶道:“陈大姐!三十多年啦!我总算见到你了!我对不起你呀!”
陈秀英道:“你对不起我是小!你对不起刘松林是大!你说!刘松林强尖你了没有?”
李仙玲道:“陈大姐,松林他是清白的呀!”
陈秀英再也忍无可忍了,啪地一耳光将李仙玲打翻在地:“你可恶之极!你还有脸去祭奠刘松林!有辱他那圣洁的灵魂!”转身对金笑梅道:“走!咱们走!”
李仙玲猛地站起来道:“陈大姐,你就是走也得等我把话说完吧!”
陈秀英转身道:“好!你就快说吧!”
李仙玲道:”陈大姐,你恨我、骂我、打我,我都不怨你!那是我的报应!我知道你深深地爱着刘松林!是我玷污了刘松林的清白,是我促成了你与刘松林的悲剧。但这一切都是宋立文逼着我干的呀!我承认我软弱、我无能,我无力与宋立文相抗衡!陈大姐,你又怎么样呢?你不是也同样无能为力、忍辱含恨地逃回省城去了吗?你……”
金笑梅气愤地道:“李仙玲,不准你这样对我妈讲话!”
陈秀英道:“笑梅,你让她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也许她果真有难言之隐!”
李仙玲心里的话像开了闸的河一样涌了出来:“陈大姐,你能逃,你也有处可逃啊,我的陈大姐!而我无处可逃,也不能逃呀!我怕我爱的人会与刘松林同样遭陷害呀!三十多年来,我忍辱负重地与一个连秦寿都不如的人生活在一起,受尽了禸体和精神的折磨。宋立文曾几度让他的晴富万小芹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想把我折磨死呀!但我不能死!我一死谁能说清刘松林遭陷害的真相呀!我今天所以从精神病院跑出来,就是听说白雾岭来了个刘继林,他有气魄有胆量,敢为刘松林树碑立传!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希望!我要找他说明刘松林被害的真相!陈大姐,你们走吧!我就是爬也要爬到白雾岭的!”说毕便倔犟地向前走去。
陈秀英激动地道:“仙玲妹子!我的好妹子!我错怪你了!”
金笑梅望着李仙玲道:“李阿姨!你要找刘继林,这就是刘继林的母亲!”
李仙玲转身扑向陈秀英道:“陈大姐!”两人激动地抱成了一团。
8、白雾岭村街
晚霞映照着村街。一片喜庆的气氛。
沿村街的墙上、树上,到处都张贴着“欢迎省考察团来白雾岭考察!”的红绿标语。
村口放着“白雾岭森林公园”平面图和“白雾岭森林公园景点图片展”等板面。
板面前挤满了围观的人们。人们在赞不绝口地议论着。
一青年农民:“咱们这个刘镇长就是有远见!又是搞电视录相,又是搞板面宣传,咱白雾岭可真是大出风头了!”
一青年妇女:“你看看这照片,多美呀!比电视上的黄山风景还美呢!”
此刻,刘继林一手攀着绷带,与山凤、石头、双林和英子向板面走来。
刘继林道:“今天板面展出后,效果怎么样?”
山凤道:“效果好极了!村里人都是赞不绝口哇!”
石头道:“刘镇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连附近的村民都赶来了!好像赶大会似的!”
刘继林道:“山凤,郑书记不是要来验收迎接考察团的准备工作吗?咋现在还不见来?”
山凤道:“郑书记来电话说,他在镇里等候,明天与考察团一道来。”
刘继林道:“那咱就不再等郑书记了!山凤、石头!你们先把板面抬回去吧!”
山凤、石头等人正要去抬板面,一辆小轿车向他们驶来,小轿车刚好停在了人群前面。
刘继林惊疑地迎了上去道:“山凤,快来!看是谁来了?”
金笑梅从车上下来,喊着“继林!”奔了过来。
刘继林喊着“笑梅!”迎了上去。
金笑梅紧紧握住刘继林的手道:“继林!你挂彩了?”
刘继林道:“不小心,挂了点小彩!没事的!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金笑梅道:“怎么?我一个人来你不欢迎?”转而拉上刘继林道:“走!你跟我来!”
金笑梅来到车前把车门打开道:“继林!你看,我把谁给请来了?”
刘继林望着车内,激动地道:“妈!你来了!”
陈秀英从车上下来,两眼泪汪汪地端详着刘继林,心疼地道:“孩子,你瘦多了!”接着用手抚摸着刘继林那只受伤的手,抹了一把泪问:“孩子,你怎么弄成这样呢?”
刘继林道:“妈!一点儿小伤!没事的!”
陈秀英道:“没事就好!要不我咋向笑梅交待呀!”
金笑梅道:“妈!你就放心好了!你不是老给俺说,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吗?”
陈秀英笑了:“还是俺笑梅会说话!”
刘继林道:“妈!省考察团到底什么时候来?”
金笑梅道:“这不是已经来了吗?咱妈她一星管二,即代表林学院又代表林业厅!我呢,就代表旅游局!”
刘继林激动地道:“妈,笑梅说的当真?”
陈秀英道:“笑梅说得千真万确!笑梅现在已经是省旅游局规划处的处长了!是实权!”
金笑梅道:“妈,我这处长还不是得听你的?连俺那局长也得听你这师母的嘛!”
刘继林道:“妈!笑梅!既然你们是代表省考察团来的,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白雾岭村领导班子的情况。这是白雾岭村党支部书记张山凤!这是村长赵石头!这是村委委员董双林!”
他们在相互握手、问好,情同一家。
张山凤向在场的人们高声道:“乡亲们!咱们日盼夜盼的亲人今天终于来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亲人们的到来!”
顿时掌声响成一片。
9、傍晚,张山凤的院子里。
陈秀英、金笑梅、刘继林,还有李仙玲等人围坐在小桌旁。山凤、英子等人在忙着给客人们往桌上摆放着核桃、板栗、猕猴桃等山果。石头和双林拿着水壶和茶杯走到桌旁正要准备倒水,山凤挡住石头和双林道:“慢着!把这拿下去!今儿咱不喝这个!”
石头惊疑地问:“不喝这喝啥?”
刘继林不解地问:“山凤,咱又没有矿泉水……”
山凤道:“咱有的是!”说着便向屋里走去。
不一会儿张山凤掂着一个白色塑料壶走来了。她来到桌前道:“陈阿姨,金处长!今儿个我让你尝尝这九龙圣母的乳泉水!”说着把壶盖儿打开,把壶口对着陈秀英和金笑梅道:“来,陈阿姨,金处长!你们闻一闻,看香不香!”
陈秀英和金笑梅一闻惊奇地道:“好香啊!”
金笑梅望着陈秀英道:“妈,果然有一股乳香味!”
陈秀英道:“山凤,快倒上!让阿姨尝尝!”
山凤边应声边倒着水。
陈秀英和金笑梅边喝边赞叹:“好甘甜清爽啊!”
陈秀英喝着水,发现老犟爷手中玩着的那东西很稀奇,便问老犟爷道:“大伯,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呀?好光好亮呀!”
刘继林道:“妈,这就是白雾岭上的一大珍宝山核桃!”
老犟爷亮出手中那两个红光发亮的山核桃,对山凤道:“山凤,还不快拿去让你陈阿姨看看!”
山凤接过老犟爷手中的山核桃,递给陈秀英道:“你看!漂亮不漂亮?”
陈秀英接过一看,赞叹道:“太漂亮了!简直是一件稀世珍宝嘛!”
山凤激动地道:“陈阿姨!刘镇长说的好,白雾岭上尽是宝!洋桃吃了能美容,核桃吃了脑子灵!圣母乳泉常饮用,皮肤嫩白赛蛋清!板栗吃了能丰胸,山核桃在手变寿星!”转而指着老犟爷道:“你们看看俺爷爷,八十岁走路快如风!”
山凤的一席话,激起了全场人的笑声和掌声。
金笑梅激动地站起来道:“妈!继林!让我跟着山凤大姐学一手?”
陈秀英高兴地道:“好哇!大家欢迎欢迎!”
金笑梅道:“张山凤说得巧,白雾岭上尽是宝!洋桃吃了能美容,板栗吃了能丰胸!圣母乳泉常饮用,皮肤嫩白赛蛋清!你们看看张山凤,赛过歌星和影星!”
金笑梅的一席话,又激起了一阵掌声和笑声。
陈秀英乐哈哈地道:“大伯呀!你真养了个好孙女儿呀!你看刚才山凤说得多好听!多入耳!多有水平啊!”
老犟爷乐滋滋地道:“要说呀,今儿个山凤的水平真不算低!不过,继林没来咱白雾岭前,山凤还是笨嘴笨舌头哇!今儿个能有这水平,全都是你儿子继林的功劳!”
金笑梅接过话茬儿道:“大爷!你真会说话!常言说,师傅引进门,修行靠自身!”
山凤不好意思地道:“金处长,俺与你差远了!”
陈秀英道:“山凤!别不好意思嘛!笑梅说的也是真情话嘛!不过,我说山凤呀,往后不准你再叫她什么金处长!继林住在你家,吃在你家,笑梅和继林又都比你小,往后就弟妹相称,或者就直呼其名!”
山凤兴奋地道:“陈阿姨!那我就又高攀了!”
陈秀英转向继林道:“继林啊!咱们还是谈正事吧!你们建立森林公园的前期工作就绪不就绪呀?”
刘继林道:“现在基本就绪!不过有一件事至今还不尽人意!”
陈秀英道:“什么事?说说看!”
刘继林激动地站起来,指着靠在墙上的两块石碑道:“妈!你看!就是那碑至今还未立起来!真应了山里人那句老话了,干活不难,办事太难呀!”
陈秀英站起来道:“走!带我去看看!”
人们随陈秀英来到了那两块碑前。一块碑上刻着:“松林墓”,另一块碑上刻着“造林功臣刘松林”。
陈秀英凝望着两块碑在沉思着。
李仙玲低头不语。
金笑梅道:“继林,怎么刻了两块碑呢?”
刘继林指着刻有“造林功臣刘松林”的那块碑道:“这一块碑是我们白雾岭人第一次刻的。我们正要立时,宋立文县长派人来给挡住了!硬说刘松林是坏分子,不能给他树碑立传!后来就只好又刻了这一块碑。这不是千亩松林依然在,就是不见刘松林吗!这件事不光我心里难平,整个白雾岭人的心里也难平!”
此刻,老犟爷、山凤、石头、双林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义愤填膺。
陈秀英激愤地道:“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转而指着刻有“造林功臣刘松林”的那块碑,斩钉截铁地道:“我偏偏就立这一块碑!”
刘继林凝望着陈秀英道:“妈!这能成吗?”
陈秀英拉过李仙玲道:“今天有你仙玲阿姨在,这碑我是立定了!”
刘继林疑惑地望着李仙玲道:“你?”
李仙玲道:“我今天从医院逃出来就是专程来找你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材料递给刘继林道:“这就是我揭发宋立文陷害刘松林、拆散你母亲与刘松林婚姻的材料!我对不起你母亲,更对不起刘松林呀!”
刘继林拿着材料边看边流泪,他摸了把泪望着陈秀英道:“妈!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陈秀英痛楚地点着头道:“继林呀,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呀!你仙玲阿姨有对不住刘松林的过错,我也有对不住刘松林的地方呀!当时松林被判刑后,我曾想等待他出狱,可我已经被宋立文这个畜牲逼到了绝路上了哇!我已经无颜再见刘松林了,我才离开了这个作孽的地方!我发誓终生不嫁!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我陈秀英无后哇!”
刘继林惊疑地望着陈秀英道:“妈!我不是你的亲儿子吗?”
陈秀英擦了一把泪道:“继林!快三十年了,我没有告诉你真情啊!我回省城后,日夜思念我那被丢弃的女儿,这才收养了你呀!妈为什么不让你姓陈?而让你姓刘叫继林?妈盼望着你能继承刘松林的遗志呀!今天你没有辜负我快三十年的心血!我让你到白雾岭来,你毫不犹豫地来了!你为保住那一千二百亩松林,敢与杀害张秋生的黑恶势力而斗争!敢为刘松林树碑立传!敢于捍卫白雾岭人的利益!有人要陷害你,你不怕!有人要赶你走,你不走!有人要撞死你,你也不退缩!妈我爱你,笑梅她也爱你,白雾岭人更爱你呀!妈和笑梅已向省厅领导立了军令状,白雾岭森林公园不建成,妈和笑梅就不回省城!”
刘继林激动地握住陈秀英的手道:“谢谢妈!我代表白雾岭人欢迎您和笑梅常住白雾岭!”
院子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10、夜,石头家。
石头正在接电话:“喂!你是郑书记?”
电话里郑书记的声音:“石头!你和山凤立即去监视王二!我和公安局的同志马上就到!既不能惊动他,又不能放走他!”
石头道:“郑书记放心!我会完成任务的!”
11、夜,侯三家。
侯三躺在床上生着闷气。
三婆走到床边道:“我说当家的,你不能光躺着呀!看来刘继林这后台铁得很呐!”
侯三翻了个身,不耐烦地道:“铁得很,铁得很!你咋不跟人家铁呢?就知道跟王二铁!这一回全完了吧?他宋立文、万小芹能拗过省里的人?不可能!”
三婆道:“这人都有三昏三迷的时候嘛!咱总得想个法子靠靠刘继林吧!”
侯三一轱辘坐起来道:“你这是白日做梦!别的不说,就说刘继林和山凤洗澡的事吧,你看你多积极!结果没把刘继林赶走,反惹了一身狐臊!”
此刻,传来了敲门声。
三婆边去开门边问:“是谁呀?”
山凤应声道:“是我呀!”
三婆把门打开道:”哎呀,原来是支书和村长呀!快到屋里坐!你们俩可是无事不来俺这寒舍呀!”
石头道:“三婆,你少卖贫嘴!侯三在家吗?”
三婆连声道:“在家,在家!”
侯三忙走过来道:“你们找我有事?”
石头严肃地道:“你们两个听着!你们两个跟着王二干了不少缺德的事!可你们又与王二不一样!王二是犯罪分子,你们知道不知道?”
侯三和三婆战战兢兢地道:“有些儿知道,可有些确实不知道!”
山凤道:“今天不是让你们揭发他!是让你俩去立功补过!明白吗?”
三婆连连道:“明白!你要我干什么,我一定照办!”
石头命令似地道:“你们马上就去把王二的摩托车胎扎穿!而且不能让他发觉!能办到吗?”
侯三和三婆道:“保证办到!”
石头举起拳头在侯三和三婆的面前一晃道:“你要是走漏风声,我砸烂你的脑袋!”
12、夜,王二家。
王二正在客厅里惊慌地按着电话:“喂!宋县长!我是王二!我有紧急情况向你汇报!陈秀英已到白雾岭了!而且是带着李仙玲一块儿来的!喂!喂!宋县长,你怎么不说话呀?完了!”
王二放下电话,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瘫在沙发上。他坐了片刻猛地起身自语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接着拿过一个提包,取了两件衣服塞进去,又从抽斗里取出现金和存折装进口袋里,慌慌张张出了屋门。
王二来到院内,把提包放进工具箱里,然后骑上车发动着摩托。
就在这当儿,山凤和石头走进了院内。
石头问:“王二,天这么晚了,还上哪儿去?”
王二边发动摩托边说:“到山口镇办点儿急事!”
山凤道:“王二,你也不看看!这车胎都没气了!”
王二下车一看,不禁一惊道:“这该咋办呀?”
山凤道:“要不明天去吧!”
王二焦急地:“今天晚上必须去!”
石头道:“你真要今晚去,我给你扒开补补啥样?”
王二道:“那我就太谢谢你了!”
石头对山凤道:“山凤,我和王二先扒胎,你快去我家把工具、胶水和补皮拿过来!快去快来!”
山凤应声走了出去,石头和王二在扒着胎。
车胎终于扒下来了,可就是不见山凤回来。
王二催促着石头道:“这山凤咋还不来?要不你快回去看看?”
石头思摸了一会儿道:“好吧!我回去看看!可能是山凤找不着工具箱。”说毕走出大门。
13、夜,村街口。
石头提着工具箱和山凤在焦急地望着村外。
当他们看到不远处有车灯时,山凤道:“郑书记的车来了!咱们走!”
14、夜,王二家门口。
王二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石头和山凤匆匆向王二走来。王二迎上去道:“工具箱找到了?”
石头边走边道:“找到了!走,让我给你补胎去!”
石头、山凤和王二刚进到院内,郑怀山带着两个警察冲进了院内。
王二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两个警察上去便把王二铐了起来。
王二道:“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郑怀山道:“王二,你捏造事实,诬陷刘镇长和张山凤,你被依法逮捕了!押出去!”
两个警察把王二押了出去。
张山凤握住郑怀山的手道:“郑书记,真是大快人心啊!”
郑怀山道:“大快人心的事还在后头呢!伙同任小强杀害张秋生的范冰冰也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张秋生被害案很快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山凤和石头高兴地道:“太好了!”
郑怀山道:“山凤、石头!我今晚还要连夜赶回县城,请你们代问省考察团好!”
15、夜,山凤住室。
桌子上放着一只精美的相框,相框里装着张山凤青年时的彩色照片。陈秀英来到桌前,拿起相框端详着。
此刻,老犟爷提着暖水瓶走进来道:“继林妈,坐了一天车,也该早些儿歇了!”说着把暖水瓶放在桌上转身欲走。
陈秀英放下相框道:“大伯,你坐会儿!”
老犟爷慢慢地坐下,深深地吸了口烟道:“继林妈!没想到你也是个苦命人呀!不过,你总算熬过来了!有继林这样好的孩子,是你的福气呀!”
陈秀英道:“大伯你说的也是!不过总觉得不踏实呀!”
老犟爷道:“说的也是实情!终久不是亲骨肉嘛!”
陈秀英道:“大伯,我实在羡慕你呀!你有山凤这闺女,比我活得踏实!”
老犟爷道:“继林妈,不瞒你说,山凤也不是我的亲孙女儿!”
陈秀英惊疑地道:“大伯,难道你?”
老犟爷道:“你没有亲儿子,我也没有亲儿子!咱们是同病相怜呀!说起来我也不怕你笑话,都快八十岁的人了嘛!白天听了你的遭遇,我就想起了我的不幸!这白雾岭太高,沟太深,人太穷,我四十多岁才找了个讨饭的老婆哇!可没过百天,人家就嫌这里日子苦,跑了!后来我就死了娶老婆的心,绝了传宗接代的望!谁知天无绝人之路呀!一九六六年春上,我去县城赶大会,回来时在车站等车……
16、时空回转到三十年前的汽车站候车室
侯车室里坐满了人,上下车的人们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四十多岁的张老犟坐在侯车室的椅子上等车。
此刻,一位头包围巾,面戴口罩的年轻妇女抱着孩子在候车室里转游着。她来到老犟跟前道:“大伯,请你帮我抱一会儿孩子,我去去厕所就来!”
张老犟应声接过孩子后,那妇女却又不愿离去。
张老犟道:“闺女,你放心去吧!孩子丢不了!”
那妇女向张老犟鞠了一躬道:“多谢大伯!”
那妇女走到门口又转身望望张老犟。
张老犟站起来道:“闺女,你快去快回!”
张老犟抱着孩子在等待着。
张老犟看着候车室的挂钟,半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一直不见那妇女回来。
张老犟抱着孩子到门口张望一阵,还是不见那妇女的身影。
此刻,服务员喊道:“旅客同志们!有去山口镇的旅客,请你们赶快检票进站!”
旅客们纷纷排队检票进了站。
张老犟一个人抱着孩子还在焦急地等待着。
服务员走过来道:”大伯,你上哪儿呀?”
张老犟道:“山口镇!”
服务员道:“快进站吧!马上就要掉车了!”
张老犟抱着孩子边走边回头望着道:“服务员,还有一个人没来呀!”
服务员道:“快进站吧!到车上等吧!”说着便把张老犟推进了站内。
17、时空回转到现在。
老犟爷道:“我就这样抱着孩子被推进站内,回到了白雾岭!”
陈秀英激动地望着老犟爷道:“大伯!你……”她本想说出真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真是办了件大好事呀!”
老犟爷道:“继林妈!这哪里是一件大好事呀!孩子抱回来,我虽说有了传宗接代的指望,可这闺女跟着我活受罪呀!我养活她了三十年,本想把闺女嫁到城里去,寻个好人家,免得再跟着我吃苦受累!可她宁死不肯下山,怕我一个人太孤单!我曾想一死,免得拖累她,可我又怕她有个三长两短呀!继林妈,你说我难不难?”
陈秀英满眼含泪地道:“大伯!你心肠太好了!”
老犟爷继续道:“这闺女命太苦了!从小就丢了娘,找了个女婿命就那么短,早早地走了。留下个孩子不到三岁,就因为这白雾岭山高路险不通车,得了病没抱到医院就没了……”
此刻,陈秀英早已哭得泣不成声了。老犟爷听到陈秀英在哭,忙擦了把老泪道:“继林妈,你看我多没材料!惹得你也跟着难心!”
这时,山凤走了进来:“爷爷!你还不去早点睡,陈阿姨也该歇息了!”
老犟爷起身道:“继林妈,你歇着吧!
老犟爷走后,山凤望着陈秀英,陈秀英也望着山凤。
山凤机敏地道:“陈阿姨,你的眼咋红了,好像是哭了?”
陈秀英道:“刚才听你爷爷说了你们家的不幸遭遇,我心里不好受!”
山凤道:“阿姨也是个软心肠呀!”说着走到床边,边铺着床上的被子,边试探地道:“阿姨!今晚我和你睡一块儿吧?”
陈秀英喜出往外地道:“好哇!阿姨正想跟你一块儿睡呢!”
山凤惊喜地道:“太好啦!”转而思索了片刻道:“不过呀,要跟阿姨睡,我得再洗洗脚!”
陈秀英激动地道:“好!阿姨我帮你洗!”说着就去拿脸盆。
山凤上去夺过脸盆道:“阿姨!你可千万别这样!这会折我的阳寿的!”
山凤拿着脸盆走到桌前,拿起暖水壶往盆里倒了些热水,然后放在床跟儿,又转身提起水壶往盆里倒了些凉水,这才坐到床边脱着袜子。
陈秀英目不转睛地盯着山凤的脚。
当山凤把最后一只袜子脱掉时,陈秀英突然上去抓住山凤的一只脚道:“山凤!别动!”
山凤惊疑地道:“阿姨,怎么了?”
陈秀英道:“你脚心长有东西!”说着就用手去抚摸着。
山凤被摸得痒痒的,忙把脚一抽道:“怪发痒的!阿姨,没事儿!那是一块儿黑记!”
陈秀英故作镇静地道:“阿姨真是眼花了!我只怕是长了什么东西!”
山凤道:“没事儿!都几十年了!”
山凤在洗着脚。
陈秀英望着山凤的脚,越看心里越酸,她怎么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抓住山凤的脚便要洗。
山凤被陈秀英的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高声叫道:“阿姨!你不能这样!”说着便跳到了床上。
陈秀英失望地望着山凤:“山凤!你……”
此刻,老犟爷、刘继林和金笑梅都闻声跑了进来,惊疑地望着山凤道:“咋回事?”
老犟爷瞪了一眼站在床上的山凤,生气地道:“山凤!你疯啦!怎么能光着脚站在床上!成何体统!”
陈秀英道:“大伯!不能怪闺女!都怪我对不起山凤呀!”
老犟爷不解地道:“这话是从何说起呀?”
刘继林和金笑梅道:“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秀英望着老犟爷,猛地跪下道:“大伯!我就是三十年前那个抱孩子的呀!我对不起山凤,更对不起大伯你呀!”
老犟爷扶起陈秀英道:“孩子,快起来!真是难为你了呀!山凤妈!我总算熬出头了!来!”转而叫着呆立在床上的山凤道:“山凤!还不快下来!这就是你的亲妈呀!”
山凤从床上下来,扑向老犟爷:“爷爷!”
陈秀英痛楚地望着山凤:“山凤!”
山凤转身扑向陈秀英:“妈!”
母女抱头痛哭。
18、夜,县委常委会议室。
常委们早已整整齐齐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唯独宋立文的位置在空着。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一声粗气。
此刻,沈书记带着市委专案组的两位领导走了进来,顿时场内空气更加紧张起来。
沈书记让专案组的两位领导坐定后,站起来严肃地道:“同志们!首先我向常委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市委专案组组长、市公安局局长秦政同志!这位是专案组副组长、市检察院副检察长王前同志!今晚召开紧急常委会,就是要向常委们通报一下白雾岭张秋生被害一案的进展情况!下边就请秦局长讲话!”
秦政:“同志们!自张秋生被害后,县局立即组织了警力进行侦破,在强大的攻势下,凶手任小强不得不投案自首。但是由于常务副县长宋立文的插手,加之万小芹的收买,任小强拒不交待杀害张秋生的同谋和真相,致使秋生被害案陷入僵局。接着万小芹就把白雾岭人告上法庭,公然抬出中证人宋立文向法庭施压,并以合法的判决书强行砍伐一千二百亩林坡。以刘继林和张山凤为代表的白雾岭人,在沈书记的支持下,制止了万小芹的砍伐行动,暂时保住了一千二百亩松林。然而万小芹公然带着私人保镖向白雾岭人要所谓的六十万元巨款。刘继林立即电告其母陈秀英给予支持,陈秀英当即将六十万元积累全部寄给了刘继林!”
此刻,场内引起了一阵赞叹的议论。
秦政:“刘继林当众把六十万元存单交给了政法委李书记保存,又一次挫败了万小芹的发财美梦!为了彻底捍卫白雾岭扶贫攻坚的胜利成果,为了永保白雾岭人的根本利益!沈书记向市委作了汇报,市委立即成立了专案小组。就在专案组成立之后,又发生了一系列恶姓事件。先是王二在白雾岭制造了刘继林与张山凤的桃色新闻照片,接着是宋立文抓住桃色照片向常委会发难,强行要把刘继林调出白雾岭!刘继林坚决不答应,就又发生了追杀刘继林的恶姓事件。由此我们不难看出犯罪嫌人何等嚣张、何等猖狂啊!现在犯罪嫌疑人王二和杀害张秋生的同伙范冰冰已经被我们缉拿归案!大量的事实证明,杀害张秋生、诈骗一千二百亩林坡的策划人就是画成美女的毒蛇—万小芹!腐蚀宋立文的是她!杀害张秋生的是她!企图撞死刘继林的还是她!根据案情进展,市委指示我们,立即对宋立文实行双轨!立即拘捕万小芹!”
会场上爆发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19、夜,宋立文客厅。
宋立文拿着手机正在喊话:“喂!小芹吗?你在哪儿呀?你在公司呀?小芹呀,我现在孤独得很呐!你能过来陪陪我吗?你马上来?”
宋立文关上手机,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
20、夜,宋立文的大门外。
万小芹开着一辆轿车在门前停了下来。
万小芹从车上下来,急匆匆地进了宋立文的大门。
21、夜,宋立文客厅。
万小芹刚走进客厅,外边的警车声响彻夜空。万小芹撩起窗帘一看,外面停满了警车。
万小芹狰狞地:“宋立文,你出卖我呀!”
宋立文什么也没回答,从桌上拿起一瓶毒药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万小芹声嘶力竭地喊着:“宋立文,你个胆小鬼!”说着便追上楼去。
22、夜,宋立文住室。
宋立文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又关上。
万小芹追到门口在敲着门喊道:“宋立文!你出来!我要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此刻,秦局长带着警察冲了上来。
秦局长:“万小芹!你被捕了!”
万小芹正要往门上碰,两个警察立即拘捕了万小芹。
尾声
第二年春天。
山口镇街头的柏油马路两旁彩旗招展,花木葱笼,两行青翠的塔松沿公路直向白雾岭延伸而去。一座造型精美、气势雄伟的门楼跨越宽畅的柏油路巍然屹立着。门楼上镶嵌着“白雾岭国家森林公园”九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路旁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大小车辆。马路上早已挤满了人。
张山凤和赵石头胸挂红花,带着一行身着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来到了门楼前。
郑怀山坐着车来了。郑怀山从车内走了下来,山凤和石头迎上去握着手。
山凤:“郑局长!欢迎你回到白雾岭!你当县旅游局局长了,可不能不管我们哟!”
郑怀山:“你们俩比我能干!”
沈书记和陈秀英坐的车过来了。沈书记陪着陈秀英向张山凤等人走来。
赵石头迎上去与沈书记握着手,沈书记:“石头同志,祝贺你与山凤同志结为终身伴侣呀!”
张山凤上去与陈秀英激动地拥抱着。陈秀英热泪盈眶地:“妈妈祝贺你和石头结为伉俪呀!”
最后过来的是一辆彩车,金笑梅和刘继林胸前戴着红花神采奕奕地走了过来。
沈书记带着众人迎了上来。双方一一握手之后,沈书记从礼仪小姐手中拿过电动喇叭道:“同志们!请让我代表县委县政府也代表大家,祝贺省旅游局金笑梅处长与洛山县政府刘继林县长喜结良缘!祝贺山口镇党委书记张山凤与白雾岭党支部书记赵石头结为终生伴侣!”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山凤从沈书记手中接过电动喇叭高声喊道:“同志们!乡亲们!各位朋友们!现在我宣布,白雾岭国家森林公园落成剪彩仪式开始!鸣炮祝贺!”
顿时鞭炮齐鸣,全场欢声掌声雷动。
陈秀英、沈书记、金笑梅、刘继林、郑怀山、张山凤等人在礼仪小姐的陪同下,喜气洋洋地剪着彩。
画外歌声起:
白雾岭的山翠青青,白雾岭的水清凌凌。
白雾岭的人都是有情的种,白雾岭的松皆是迎客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