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日,修路工地上。
一阵阵炮声在峡谷震荡,掀起的碎石冲天而起。
炮声过后,工地上人们一片欢腾。
工地上顿时一片繁忙,锤声叮当,人们赤臂敞怀,汗流浃背。担的,扛的、抬的、推车的人们欢喜异常。喊声笑声此起彼伏。
老支书和秋生赤着膀子与人们正在把一块巨大的石头往悬崖下掀着。
秋生摸了把汗对老支书说:“老支书,半月来工程进度很快,也没出任何工伤事故。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咱们所捐的两万多元资金已经全部用完了!”
老支书:“沈书记让县交通局支援的那批修路物资运回来了吗?”
秋生:“早就运回来了!”
老支书:“库里的物资还能支持多长时间?”
秋生:“顶多五天时间!”
老支书思摸了片刻道:“不可能吧?原计划这些物资最少能支持一个多月呀!秋生,明天你就去找一下沈书记!另外,到县城找找王二,让他尽快报账!看他手中还有没有钱?”
2、修路工地的另一角
山凤、英子、石头和双林等一群男女青年,正在用钢钎、磅锤破着巨石。
山凤走过去欲把一块巨石往沟边翻,她用尽全力,那块石头连动也不动。英子过来帮着翻,还是未动。最后石头过来帮忙,终于把大石头掀下了沟去。
正当人们望着滚翻的石头高兴时,远处传来喊声:“山凤!小宝病了!让你马上回去!”
山凤一惊,转向石头问:“石头,小宝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石头:“昨天我回去,小宝就有些发烧。你爷爷想叫你回去,可你这里眼看又离不开,所以我就没敢告诉你。”
英子催着山凤道:“山凤,你就先回去看看吧!”
山凤为难地:“你看,这段工程我是负责人呀?”
山凤正在为难,老犟爷抱着小宝向工地奔来。
英子道:“你看!老犟爷来了!”
山凤向老犟爷奔去。
山凤接过小宝在呼喊着:“宝,宝!你醒醒!”
老犟爷心痛地道:“山凤!我没把小宝照料好哇!”
山凤:“爷爷!不怨你!我这就去山口镇医院!”说毕转身就走。
老犟爷:“山凤,可去医院的钱?”
山凤抱着孩子放慢了脚步。
此刻,老支书和秋生赶来了。
老支书道:“山凤!你等等!让秋生和你一道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给老犟爷道:“老大哥,这钱你先拿上吧!”
接着秋生、石头和工地上的人们纷纷把口袋里的钱递给老犟爷。
老犟爷边收钱边流着老泪。
山凤声泪俱下地向人们点头:“谢谢乡亲们!”
3、山道上
秋生抱着孩子在前边急跑,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山凤在后面紧跟,嘴里不住喊着:“小宝,小宝!妈妈送你去医院!”
4、夜,山口镇医院急救室。
医生和护士正抢救着小宝。
5、夜,急救室门口。
秋生急匆匆地向急救室门口跑去。
医生和护士含着泪从急救室出来。
急救室里传出了山凤的哭叫声:“小宝哇!妈妈对不起你呀!”
秋生转身拉住医生道:“医生,你再想想办法吧!他们就这一根独苗呀!”
医生无可奈何地:“太晚了!要是交通方便也不会……”
6、夜,老犟家。
老犟躺在床上。
山凤端着一碗汤药进来,把碗放在桌上,擦了一把泪道:“爷爷!你起来喝药吧!”说着欲去扶爷爷。
老犟坐起来,老泪纵横地:“山凤,我对不起你呀!我没有照料好小宝,我还有啥脸喝药呀!”
山凤痛心地:“爷爷,不怨你!都怪我!”说着把碗端起来道:“爷爷,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你再不喝药,我就跪下了!”
山凤欲跪,老犟说:“我喝,我喝!”
山凤在喂老犟喝药。
老支书和秋生带着一包礼品进来。
山凤忙放下碗,迎上去说:“老支书,工地那么忙,又让你们操心了!”
老支书:“山凤,你一定要挺住啊!”转而走到床前,拉住老犟的手道:“老犟大哥,你要想开点!”接着掏出一百元钱递给老犟:“这一百元你先用着吧!”
老犟激动地:“你们就别再为我花钱了!省几个钱修路吧!要是交通方便,小宝的病也不会耽搁呀!”
秋生:“老犟爷!这条路我们一定要修好!”
老犟:“明儿就让山凤去上工!”
老支书感动地:“老犟哥!我代表全村人感谢你呀!”
7、日,修路工地上。
老支书坐在石头上抽着烟袋。
秋生、石头等一群年青人坐在一旁等待着放炮。
秋生问:“老支书,点炮吧?”
老支书:“等等!王二的账报了吗?”
秋生:“报了!”
老支书:“还有钱没有了?”
秋生:“钱一分也没有!全是一把条据!光有明显问题的条据就有五千多元!”
老支书:“这人真是狗吃屎不改志呀!你给刘镇长反映了吗?”
秋生:“反映了!刘镇长正派人调查!”
老支书深沉地:“往后咱们得防着他点儿!”说着站起来道:“秋生,去叫点炮吧!”
秋生站起来边吹哨边挥着旗道:“放炮罗!大家注意隐蔽罗!”
双林从不远处跑来说:“一共点了八炮!”
不一会炮响起来了。
老支书坐在石头上默数着。
秋生和石头等人也在一旁大声数着。
炮声停止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惊呼:“有哑炮!”
老支书把烟袋往腰里一插,站了起来。
石头吹着哨子高喊着:“乡亲们!各就各位不要动!有哑炮!”
秋生:“让我去!”
老支书:“你不能去!”
石头:“老支书,就让我去吧!”
老支书斩钉截铁地:“你更不能去!你是一根独苗哇!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咋向你妈交待!”转而对双林道:“双林!你点的炮,你熟悉炮位,你跟我去!”
众人无可奈何地:“老支书!你……”
老支书与双林向远处走去。
双林指着地下道:“老支书,哑炮在这儿!”
老支书命令似地:“双林你快走!”
双林迟迟不愿离去。
老支书猛一推:“快走!”
双林无可奈何地边走边回头看着。
老支书在倒着哑炮。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股青烟带着飞石从老支书身边冒出。
人们惊恐地向出事地点奔去。
老支书满身是血仰躺在乱石堆上,两眼直望着苍穹。
人们哭叫着向老支书围来。
山凤抱起老支书哭叫着。
秋生:“立即送医院抢救!”
8、日,山道上。
秋生和石头抬着老支书的担架,汗流浃背地赶着路。
山凤、双林在扶着秋生和石头的手。
9、日,山口镇山口酒家。
王二和两个毛驴贩子走进山口酒家。
10、日,山口镇街道上。
石头正急匆匆地走着。
石头走进山口镇土特产收购门市向收购员小李道:“小李同志,你见王二了吗?”
小李道:“王二刚走。”
石头问:“他去哪儿你知道吗?”
小李道:“他可能在山口酒家。”
石头转身就走。
11、山口酒家。
王二和两个毛驴贩子在包间里坐着。
服务小姐走进来问:“你们三位要点儿什么?”
王二:“先来四个酒菜,两荤两素,两瓶见风仙酒!”
王二向一位年长的驴贩子问:“老兄,你们岭南的毛驴到底多少钱一头?说个实价,咱们下集儿成交!”
那位长者问:“你到底要几头?”
王二:“先要十头!以后路一通,如果毛驴车队的生意好,我再要十头!”
那位长者说:“好!就凭你这场酒,十头毛驴伍千整!怎么样?”
王二:“好!咱们下集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服务小姐走过来:“菜到啦!酒也到啦!”
王二说:“好哩!说着把酒满上递过去道:“就凭你如此慷慨,我先敬你三杯!”
三人边猜拳边喝酒。
石头探头一看,正是王二,便冲进去:“好啊!王二!你原来在这儿呀!”
王二一惊:“石头,你!”
石头愤怒地:“王二,你还有心喝酒!老支书死了,你知道不知道?”接着气冲冲地把桌上的酒菜一翻:“我叫你喝不成!”
王二气愤地:“石头!你太不像话啦!”
石头:“刘镇长在办公室等你!你就顺便到那儿去告我吧!”
12、刘继林办公室
刘继林正在打电话:“刘秘书吗?你把调查王二的材料立即拿过来!”
王二走进来:“刘镇长,你找我?”
刘继林愤怒地:“我找你渴酒呢!”
王二被震懵了。
此刻,刘秘书进来把一份材料递给刘镇长道:“刘镇长,这是你要的材料!”
刘镇长接过材料道:“刘秘书,你立即通知各村支部书记和村主任,后天中午到白雾岭参加修路现场会和赵守义同志的追悼会!今天晚上召开全镇职工捐款动员大会,以实际行动支持白雾岭村扩路工程!”
刘秘书应声走出去。刘继林在专注地看着材料。突然,刘继林把桌子啪地一拍:“卑鄙!可耻!可耻之极!”
坐在沙发上的王二吓了一跳。
刘继林怒不可遏地指着王二斥责道:“王二!你太卑鄙了!你拿着白雾岭人的血汗钱竟敢往你自己的腰包里装!短短的二十多天,白雾岭人流了多少血汗呀!而你却在吸他们的血!你竟然贪污三千多!你明天必须把钱退给村委会!否则,我马上撤你的职!出去!”
13、日,村街。
王二垂着头从侯三的门市走过。
三婆从门市出来,追着王二:“王二,等等!”
王二听到是三婆在叫,站住了。
三婆问:“你把钱退给秋生了?”
王二:“退了。”
三婆:“退了就退了嘛!河里捞水里刮,有啥了不得?别发愁!”转而凑近王二的耳朵小声说:“晚上侯三不在家,你过来,我给你解解闷儿!”
王二那阴沉的脸立刻变睛了:“疼我者,三婆也!”
三婆:“还有,你给我买的那件衣裳,记着捎上!”
王二嘻皮笑脸的:“忘不了!”
14、夜,侯三家。
桌上摆着四个菜。三婆还在厨房忙着。
王二夹着一件衣裳悄悄地溜了进来,走到三婆身后猛一抱:“我来了!”
王二望着三婆:“先试试看怎么样?”
三婆解下腰里的围裙,脱下上衣,穿上王二刚拿来的衣裳,然后走到衣镜前照着镜子。
王二从后面抱住三婆:“美呀,美极了!”
三婆:“先别急,先到外边喝酒吃菜,我再给你做一碗首鸟壮阳汤!”
王二:“太棒了!”
15、夜,三婆的床上。
灯下,三婆枕着王二的一只胳膊。
王二将胳膊一抽坐起来,从床头的衣袋里掏出一千元数着。
三婆一见这么多钱,惊奇地问:“钱不是都退了吗?”
王二:“不瞒你说,二十天总共捞了五千多块!他刘继林只查出了三千块!还有两千块你一千,我一千!”说着把钱递给三婆。
三婆接过钱道:“刘继林,刘继林!不怨杀人只怨递刀!你想想,刘继林咋能知道你这事儿?还不是张秋生他们告的状!这一壶不能白吃!”
王二长出了一口气道:“不白吃能有啥法子?人家秋生是刘继林的大红人儿!”
三婆:“把张秋生弄下台!要不等这路一修通,他烧得更很了,往后那还有咱走的路哇!”
王二:“这我早想过了!可就是找不到人家什么毛病!”
三婆用手拧了一把王二:“你呀!你就会给女人玩把戏!你想想,为修这路白雾岭一连死了一老一小!这跟他张秋生无关?这赵守义是排哑炮死的吧?可他张秋生年轻轻的,他咋不去?他不是巴着赵守义死了好占那支书的位子!”
王二心有所悟地:“你说的也是呀!”
三婆:“还有小宝的死,这也是秋生他们的一条人命吧?县委都认为咱白雾岭生存条件恶劣,让咱搬家!可张秋生为了升官,不顾老百姓死活,要搞集资修路!把家家弄得倾家荡产!要是有钱治病,要是不修路,小宝能死吗?就凭这两条人命,就能把他张秋生弄下台!”’
王二恍然大悟地:“明天我就去找宋县长!”
16、日,宋立文家大门外。
王二提着包在敲着门。
门开了,一位品貌不凡的女子,探出身子惊讶地道:“啊,原来是干哥你呀!还不快进来!”
王二没有马上进门,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万小芹,她不象从前那样轻浮,妖艳,打扮得很素净,乌黑发亮的披肩发,一张纯情的瓜子脸,上穿米黄色园领羊毛衫,下着乳白色牛仔裤,整个人儿全是曲线美。王二心情不禁怦然而动:这女人越来越媚人了!
万小芹不解地道:“干哥!你这是怎么了?”
王二这才恍然大悟地:“唔,我是想宋县长在家不在家。”
万小芹道:“在家!正在楼上休息呢!”
17、宋立文客厅
万小芹把王二引进客厅坐定,给王二递着烟倒着茶。
王二:“小芹,干哥给你找这个差事如意吧?”
万小芹坐到王二跟前娇滴滴地道:“如意!我忘不了干哥你的!要不是你让宋县长出面,我那万利达药材信息公司早垮台了!我来伺候你那有病的表姐,不仅是报答宋县长的关怀,也是报答你嘛!”
王二拉着万小芹的手悄悄地道:“干哥我心疼你呀!”
万小芹急忙抽回手道:“别忘了这是宋县长家!”
王二扫兴地道:“好吧,你就去叫宋县长吧!”
万小芹起身用英文应声道:“Yes!”
不一会,万小芹扶着宋立文下了楼梯。
王二急忙迎上去道:“宋县长,又打扰你休息了!”
宋立文坐定道:“自家人,就别说那客套话!”
王二从提包里拿出一包用红绸布裹着的东西递给宋立文道:“宋县长,我给你捎来一样东西,你打开看看?”
宋立文打开一看,惊喜地:“太妙了!这一双男女是怎么抱在一起的?真是一件稀奇的根雕哇!”
万小芹笑着说:“宋县长,这不是根雕!这是千年夫妻何首乌!无价之宝!人吃了可反老还童,青春永在!”
宋立文不以为然地:“我看未必尽然吧!”转而思忖了片刻道:“小芹啊!你们搞药材信息的,我历来是支持的!你不仅自己富了起来,而且带动了不少相关产业的发展,特别是邮购业务火爆得很啊!邮政大厅前车水马龙,每天营业额都在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真可谓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滚滚达三江啊!但是,我还是要给你们提个醒,要诚信,不能搞虚假广告,更不能搞诈骗!要靠勤劳致富!明白吗?”
万小芹和王二齐声道:“明白!”
宋立文转向王二道:“王二呀!咱们是亲戚,以后别再搞这一套庸俗的东西!”转而又对万小芹道:“小芹,这东西王二既然拿来了,你就收起来吧!下不违例!”
万小芹拿起何首乌走上楼去。
宋立文望着小芹上楼的背影道:“王二呀!你这个表妹才二十八、九岁,不仅做生意很精明,而且很善解人意啊!”
王二逢迎地:“这都是你调教有方嘛!”
宋立文问:“听说老支书赵守义出事了?”
王二道:“昨天排哑炮出的事。”
宋立文又问:“张秋生最近表现怎么样?”
王二感到告状的火候到了,便滔滔不绝地道:“这个张秋生呀!他是一心想升官,不顾白雾岭人的死活!县委要白雾岭村搬下山,他偏不搬,硬要老百姓集资修路,把家家弄得不得安生!修路不到一个月就死了两条人命!你说这号村干部能行吗!还有……”
宋立文不耐烦地:“你就别再往下说了!你那个小九九我是知道的!你无非是想当正职!说句公道话,你能当好副职就满不错了!再说修路死人也不能怪张秋生,特别是小宝的死,都怪白雾岭的路不通哇!这路是非修不可!而且要修通汽车的路!”
王二惊疑地道:“修汽车路?钱从哪儿来?”
宋立文:“钱已经到位了!省林业厅一下子就投资了五百万元呐!”
王二:“这五百万元不是白扔吗?”
宋立文道:“你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呀!”说着从抽斗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王二道:“这是县扶贫办去年在白雾岭考察的报告,沈书记看了这个报告很感兴趣!已把这个报告转呈给了林业厅。省林业厅认为,白雾岭的原始华山松林,日本落叶松基地和那1200亩轩辕松林,在中南地区乃至全国实属罕见,大有开发利用的价值。所以决定投资五百万支持县委把白雾岭公路开通,把那里的森林资源开发出来,把白雾岭从困境中解脱出来!县委、县政府决定明天就在白雾岭召开修路动员大会!我和沈书记都要去参加会议!”
早站一旁的万小芹感到捞资本的机遇到了,便上前道:“宋县长,我明天也想去!”
王二兴奋地:“我欢迎你去!”
宋立文望了望小芹不解地:“你去干什么?”
万小芹道:“扶贫攻坚人人有责嘛!我准备到会上捐十万元支持修路!”
宋立文沉思了片刻道:“捐款我欢迎!不过大会你还是不去的为好。再说你仙玲姨住在医院,还得靠你去料理嘛!你不会有想法吧?”
万小芹道:“宋县长,你放心吧!我会照料好夫人的!”
桌上的电话铃响。
宋立文拿起电话道:“沈书记呀!噢,噢,我马上就到!”
宋立文放下电话道:“沈书记要我去开会,你们谈!”
万小芹从衣架上拿过西装给宋立文穿好,宋立文刚走了几步,万小芹又拿起梳子追上来,给宋立文梳好头发,目送着宋立文走出了客厅。
万小芹刚转身,王二埋怨着道:“你真大放啊!一甩就是十万块!值得吗?”
万小芹笑迷迷地:“值得!”接着爬到王二的耳边叽咕着未来的打算。王二兴奋地与万小芹拥抱在一起。
18、日,老支书的坟前。
坟的两侧放满了花圈。
坟前放着老支书赵守义的遗像,遗像上挽着那条发人深思的红绸带。
人们臂挽黑纱,胸戴白花,满眼泪痕,在静等着开会。
郑怀山手拿电动喇叭在指挥着人群。
县委书记沈伟民站在中间,左边站着副县长宋立文、林业局郭局长、交通局王局长、水电局李局长等人,右边站着扶贫办赵主任、刘继林、张秋生、山凤和石头等人。
郑怀山拿着喇叭高声喊道:“同志们!乡亲们!首先让我代表山口镇党委、镇政府,向前来参加大会的领导和同志们,表示崇高的敬意!现在我宣布老支书赵守义追悼大会暨白雾岭公路开工动员大会现在开始!第一项向老支书赵守义同志默哀!”
郑怀山:“默起!”
致哀的人群一片肃穆。
山凤等人在抽泣、流泪。
郑怀山:“默止!下边请县委书记沈伟民同志讲话!”
沈书记接过话筒道:“同志们!白雾岭的父老乡亲们!参加大会的各方朋友们!今天是老支书的追悼大会,也是白雾岭公路开工动员大会!在此时、此刻、此地,我感到万分悲痛!悲痛是是我们失去了一位脱贫致富的好带头人!他为了白雾岭人的生存与发展付出了血的代价!他为了这条生存之路,脱贫致富之路,在危险时刻,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死,把生的欢乐留给了后人!他生前的遗愿就是他亲手写的那幅感人心肺的对联:“不忘迎亲道情系亡人魂,劈开生存路誓为后来人!这对联催人泪下,激人奋进啊!我们今天在老支书的坟前召开动员大会,就是要继承老支书的遗志,劈开一条生存之路,发展之路,脱贫致富之路!”
会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沈书记:“同志们!乡亲们!为了使白雾岭人尽快摆脱困境,走上小康,党中央在关怀着我们!各级领导在支持着我们!省林业厅拨款五百万元!刘继林镇长代表省林学院捐款十万元,万利达药材信息公司捐款十万元!还有许多单位都踊跃捐款捐物支持修路工程!为此,我代表县委、县政府,也代表白雾岭人,向他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会场上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沈书记:“同志们!从今天起,白雾岭公路就正式动工了!我衷心地期望,白雾岭人继续发扬不甘贫穷、自强不息、奋力拼搏、不怕牺牲的精神,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开通白雾岭公路,早日实现小康!”
会场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19、日,修路工地上。
一路上红旗招展,人声鼎沸。人们在紧张地施工。
刘继林、秋生、山凤、石头带领着测绘人员在规划着新扩的路线。
当他们来到虎头崖路段时,他们望着这崎岖的山道,议论着新路线的走向。
刘继林:“如果按原路扩建,上是悬崖绝壁,下是深谷,打眼放炮必须悬空作业,这样就会给施工带来难于预测的隐患和危险!”
测绘员小刘深思了片刻道:“要不就从这里挖一条隧道穿过虎头崖,这样就可避免许多危险和隐患。”
山凤问:“小刘同志,如果挖一条隧道,你预算一下需要多少钱?”
小刘不加思索地:“昨天我已经考虑到这套方案。这条隧道约一千米,。需要挖七米宽,六米高,所有人力和物力的投资都算上,按最低造价,就需投资一千多万元呀!”
山凤惊讶地:“这太可怕了,把现在的修路款全用完还差几百万呀!我看还是从原路扩建吧!”
石头:“我同意山凤的意见!”
秋生:“我也同意从原路扩建!咱宁愿多担一分风险,也绝不能再花国家一分钱!”
20、侯三家
侯三抱着小收音机在听戏。
三婆忿忿地走过去把侯三的收音机一夺:“你现在还有闲心听戏!去去去,去看王二回来了没有!”
侯三不耐烦地:“你别整天王二长王二短的!这一回白雾岭公路扩建工程,刘继林是指挥长,秋生和山凤都当上了副指挥长,石头和双林管钱管物,他王二什么也不是!我看往后你少跟他来往!”
三婆赌气似地:“我就跟他来往!你不去,我去!”说毕转身就走,不料与进来的王二撞了个满怀。
王二醉醺醺地道:“大白天,你十急慌忙去找谁呀?”
三婆又气又笑地:“还不是去找你这死鬼!”
侯三看是王二,赶忙迎上来问:“你回来了?”
王二:“回来了,怎么,不欢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瓶剑南春一扬道:“侯三,这是宋县长给我的剑南春酒,一百捌一瓶!咱弟兄俩再喝两杯!”
三婆从王二手中夺过酒瓶放到桌上道:“大白天,喝啥酒!”
王二望着三婆:“我高兴!”
三婆没好气地说:“你还高兴个屁!人家秋生和山凤都当上副指挥长了!正领着人在虎头崖测量路线呢!这路一修成……”
王二接着说:“这路一修成,咱就有大钱挣了!”
侯三急忙凑上来问:“你说这是真的吗?”
王二:“不瞒你侯老弟说,万小芹答应给咱投资建立木材加工厂呢!”
三婆喜出望外地:“这太及时啦!万小芹是谁?”
王二道:“就是万利达药材信息公司的总经理!人家手里几百万呢!光修路就捐了十万!”
侯三对三婆道:“还不快去弄两个菜来!我陪王哥好好喝两杯!”
三婆瞪了侯三一眼,转身去屋里取菜。
侯三拿过酒杯,把酒满上,端着递给王二道:“王哥,我先敬你三杯!”
王二接过酒一饮而尽道:“侯老弟,到时候我是木材加工厂厂长,你就是副厂长。”
此刻,三婆端着菜走来。
王二接着说:“三婆呢,就是现金保管!怎么样?”
三婆把菜放在桌上,然后端起酒道:“王哥咱俩碰三杯!”
王二接过酒杯子一碰道:“还是三婆够意思!将来厂子办起来,你还是个漂亮的公关小姐泥!”
三婆:“喝酒,少放闲屁!”
21、日,虎头崖工地。
石壁陡立,新开的路基从悬崖上蜿蜒而过。路基上,人们正在清理着路上石块。
未劈开的山崖上,石头、双林等年轻人正系着绳子在悬空打眼凿洞。
22、悬崖下的一块平地。
一端刚修的路上,人们正在平整路基,一派繁忙景象。
老孔明闭着眼睛躺在那块地里新垒的坟堆旁,干瘦的手指在掐算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叼着什么,身边站着几个持锨的青年在看热闹。
山凤和石头从不远处走来。
一青年见山凤和石头走来,便喊着:“老孔明快起吧!有人来请你去算卦呢!”
老孔明还是闭着眼道:“今儿个谁请我去算卦都不去!”
石头走过来道:“老孔明,你快起来!”
老孔明一听是石头的声音,吓得赶快坐了起来,望了望山凤和石头道:“我算着你俩一定会来!来了就好!”
石头:“老孔明,你有啥事就快说!”
老孔明:“昨夜里我老祖宗给我托了个梦,说有人在他的房脊上修路,想把他那房子压塌,你说这该咋办?”
石头:“叫我说你是平地起谷堆!耍赖皮!前几天你不是已经领了这块地的赔青费了吗?做了个梦这地里就冒出坟堆啦?你这是敲诈勒索!”说着就上去拉住老孔明:“你给我起来!”
老孔明宁死不起,此刻,山凤走了过来:“石头,你放下他!”转而问老孔明道:“我来问你,你真的认为这地里有你的祖坟?”
老孔明:“山凤,你看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撒谎!我拥护修路,只是这迁坟的钱……”
山凤:“迁坟的钱,我们给!”
石头不解地:“山凤?”
老孔明:“还是山凤这个指挥长明理呀!”
山凤:“孔明大叔,从今天起,三天之内请你把坟挖出来!你挖出一个坟,就赔你两千块迁坟费!这样总可以了吧!”
老孔明为难地:“山凤,这祖坟年深日久,俺又这么大岁数……”
山凤:“这么说,你是不想挖坟了?”
老孔明:“挖,一定挖!不过,恐怕这棺木都难找到了!”
山凤:“棺木找不到,只要能把骨头找到也算数!”
老孔明无可奈何地点着头:“那好吧!”
石头:“老孔明!还有一条你要记住!三天之内你若连骨头都挖不出来,延误了工期,影响了通车庆典,你要赔偿造成的一切损失!”
老孔明瞪直了眼,想了好一阵子,望着走去的石头和山凤道:“山凤、石头!要是骨头化了,挖不出来,也不能让我白赔那损失!”
石头回过头来说:“老孔明!那骨头不会化的!化了就不会给你托梦啦!”
23、日,王二家。
老孔明吊着脸走进来。
王二迎上来问:“老孔明!俺给你出那主意啥样?”
老孔明:“啥样?你算把大叔凑上杆儿了!现在想下也下不来了!”
王二笑着问:“咋个下不来了?”
老孔明:“你那圈小,让山凤那大圈给套住了!”
王二:“咋给套住了?”
老孔明:“你要俺平地垒坟堆,谁信这一套?山凤答应挖出一个坟给两千块迁坟费,可是必须挖出骨头!可我上哪儿去挖呢?”
王二:“山凤真是这么答应了!”
老孔明:“是呀!可石头又加上一条,三天之内如果挖不出骨头来,误了工期,得赔偿一切损失!今天已是第二天啦,我还没挖出任啥!”
王二一笑道:“老孔明!这活活的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你放心,明晚我去帮你挖!挖不出骨头来,那损失我来赔!”
老孔明不解地:“这怎么可能呢?”
王二:“你不管可能不可能!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啦!”
老孔明感激地:“那我就隔河作揖——承情不过呀!”
王二:“老孔明!你可不能光抹桌子不上菜哟!这事儿办成后,咱俩对半分成怎么样?”
老孔明:“好你个王二呀,你是阎王不嫌鬼瘦呀!”
24、侯三门市部
王二瞪着眼猫着腰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侯三狐疑地走过来:“我说王哥呀,你在找啥玩艺呀?”
王二走到墙角一堆骨头前:“俺就是要寻这玩艺儿!”
侯三:“俺想着你就是在寻骨头!”
王二:“你咋知道我在寻这?”
侯三:“你想跟老孔明合伙挣迁坟费吧?”说着拍了拍蹲在地上的王二:“算了吧!人家要的是人骨头!这是一堆猪骨头!”
王二:“这里边没有人骨头?”
侯三:“你想想!谁肯把人骨头挖出来卖呢?”
王二脸上顿时泛起了愁云,为难地自言自语道:“这去哪儿找人骨头呢?”
侯三:“你想要人骨头也不难!”
王二急切地问:“你快说!哪里有?”
侯三:“村东头大棱堰根儿就有一架人骨头,只看你敢挖不敢挖!”
王二:“是谁家的?”
侯三:“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二十年前,你那个叫仙梅的媳妇死后,不就是埋在那里吗?”
王二恍然大悟地:“唔!想起来了!”
25、月夜,棱堰根。
棺木已经被挖开。哑巴在张着袋子,王二在战战兢兢地把一节节骨头从棺木内拿出,往袋子里装着。
王二装完骨头,又让哑巴用锨把棺木埋好,然后坐在布袋旁喘着气。
不远处,玉凤发现了王二,偷偷向王二走近,探视着王二的行踪。
26、月夜,老孔明的地里。
王二背着袋子,哑巴拿着锨向新垒的坟前走来。
哑巴在坟前挖着坑。
王二向四面张望了一会儿,向哑巴走过来,示意道:“哑巴!快挖!”
哑巴在吃力地挖着坑。
王二等了一会儿,又示意哑巴道:“哑巴!行了,行了!你快出来吧!”
哑巴从坑里出来,王二给哑巴掏了两块钱,哑巴走了。
王二待哑巴走远后,这才把布袋里的骨头倒进坑里埋好,坐着吸起烟来。
这当儿,老孔明从不远处走来。
王二急忙将烟头一甩,拿着锨跳进坑里挖着。
老孔明走近问:“王二呀!挖的怎么样?”
王二惊叫一声:“老孔明,快来看,挖住骨头了!”
老孔明疑惑地:“不可能吧?”
王二从坑里拿出一节骨头扔到老孔明跟前说:“给!你看是不是?”
老孔明拿起骨头一看:“不错!真的就是!”
王二又挖了一阵儿,又扔出几节骨头来。最后把头盖骨往老孔明跟前一扔道:“你再看看!这是啥东西?”
老孔明一惊:“这不是人头吗!”
王二从坑里跳出来,往地上一蹲道:“老孔明!你好好审审,是不是你祖先的骨头?”
老孔明乐得两眼挤成了一条缝,捋着山羊胡子道:“真是天助我也!”
王二:“老孔明,你现在就去把山凤和石头叫来验骨!免得夜长梦多!”
站在不远处的玉凤,看得真真切切,听得明明白白。
27、当日夜,山凤家。
老犟爷躺在床上。山凤端着一碗中药走进来,把药碗放在桌上,然后欲去扶老犟:“爷爷!我扶你起来喝药吧!”
老犟爷痛楚地:“山凤,你就别再让我喝药了!你说这老天爷太不公道了!不该走的走了,该走的却不让走!我活着还有啥用?”
山凤痛心地:“爷爷!我已经失去了小宝,不能没有爷爷你呀!再说,县委的沈书记,镇里的郑书记和刘镇长都在关心咱白雾岭人的命运!往后路一修通,日子一定会好的!”
老犟爷:“可我是个累赘呀!”
山凤:“爷爷!我累赘你了三十年都熬过来了嘛!你就是再累赘,我也心甘情愿!爷爷!你起来吧!”
老犟抹了一把泪道:“好闺女!爷爷没白抱养你呀!爷爷起来!”
山凤在喂爷爷喝着药。
这时玉凤跑进来道:“山凤!”
山凤放下碗问:“玉凤,什么事?”
玉凤把山凤拉到门外悄悄地说着她刚才所看到的一切。
山凤不断点着头。
玉凤走了不一会儿。老孔明就进来了。
山凤问:“孔明大叔!天这么晚了你来有啥急事?”
老孔明:“山凤,坟我已经挖开了,我来叫你去看看那骨头!”
山凤:“孔明大叔,你先去喊一下石头,我一会儿就到!”
28、月夜,老孔明地里。
王二闭着眼,嘴里在悠闲地喷着烟圈儿。
石头和老孔明走过来。石头望望那堆骨头愣了神。
王二神气地道:“石头,这难道不是人骨头?”
石头:“是人骨头!但我看这里边有鬼!”
老孔明:“石头呀!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呐!一架骨头两千块,这可是你和山凤答应过的!”
王二:“石头,你不给人家掏两千块,我就到镇里去告你!”
王二的话未落地,山凤领着玉凤匆匆走了过来。
山凤:“王二!你要告吗!我还要告你呢!”
王二满不在乎地:“你告吧!我王二奉陪到底!”
山凤:“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我先要告你侵尸罪,再告你诈骗罪!”
王二不服气地:“好哇!那你就拿出证据来吧!”
山凤:“王二,我来问你!你那死去女人的坟是谁挖的?”
王二一惊:“我,我怎么知道呢!”
山凤:“王二!你别再装糊涂了!你这个无人性的东西!为了骗取迁坟费,你竟然惨无人性地挖出你女人的骨头来换钱!你卑鄙!无耻!”
王二:“你血口喷人!”
山凤:“你要证人吗?”转过身指着玉凤道:“玉凤就是证人!”
王二指着玉凤道:“你……”转身就溜。
老孔明:“山凤,这都是……”
石头:“这都是你钱迷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