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秭华!起来啦!不然迟到了,别怪我没叫你。”王磊推晃了我一下。
要上班了,不然吃什么?我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这是哪?这哪是我家的棚户区里的小平房?我揉揉眼睛,如此豪华的装修,我上班挣一辈子的钱也不够吧?
我坐了起来,哟!好大的屋子呀!大落地的欧式大窗,金色带着丝亮的窗帘拢在窗子两边,既显得高贵又很典雅。欧式的沙发摆在离窗子不远的地方美观又大方,墙壁上白底粉红花的墙纸温馨又素雅,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豪华又精美。
哎!我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怎么如此健忘?我在俄罗斯一个叫阿地牙的城里。昨天,阿地牙的城主使丹把我们接进了城堡里,我是睡在他的城堡里才对。
我长长的无所顾及的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抻开了紧巴巴的肌骨舒服了许多。
对着床的大窗外,可以看到碧空的粼状白云在游走,阳光透过云儿的缝隙洒下来地面上出现一块块的光斑,而离太阳近的云儿被阳光染成了金红色的了,远些的染成金色,再远些的染成了淡黄色,就像在碧蓝的天空中绽开着一朵美丽而又绚烂的郁金香花。只是想嗅到那浓浓的香味就要靠自己的想像了。一只快乐的鸟儿在天空盘旋,就像在郁金香花间翩翩起舞的蝴蝶。
天地相接处群山连绵起伏不断,远远的望去,绿意染染的吐露着春意盎然。春天好似在一夜之间便迫不及待的来了,不管还没有完全融化的冰雪,便悄悄地的在枝头、大地洒下绿芽,春寒料峭中透露着春意。
春回来了,连天空都跟着高兴,脱去灰蓝的衣裳,换上崭新的碧蓝的衣装,水润润的害羞的偷瞄着春姑娘。
错落有致的类似蒙古包的帐篷延着城堡伸向远方,炊烟袅袅的从帐篷上升起,慢慢扩散到云端融进云朵里,就这样云朵也沾染了人间的气息,食了人间的烟火。
看着炊烟升起,我感到肚子饿了。我从床上爬了起来,“你醒了?”
“凌厉峰!”一条腿在床上,一条腿还未触到地上的我,差点与从床边突然冒出来的他撞上。我怒不可遏的问:“你怎么在这?”他为什么睡在我的房间里?难道跟达雅一样,让我有口难言,听命于他的,然后再利用我得到好处?达雅得到了阿地牙的镇城之宝夜明珠,凌厉峰想要什么?我眯着一双眼不屑的斜睨着他。
“你没事了吧?”凌厉峰伸手来摸我的额头,关切的问。
我打开他的手,“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如释重负。“昨晚,你躺在通往塔楼的暗道里,眼迸鲜血,声息全无。要不是医术高明的米大夫及时赶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凌厉峰忧忧的充满无限怜爱的述道。
“我躺在通往塔楼的暗道里?”他点着头。“可你为什么睡在我的床下?”
“你就这么在意吗?”他站了起来很伤感的望着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下了床,向大落地窗走。身体猛的被凌厉峰从后面紧紧的搂住,勒得我喘不上气来,“放开我!”我愤怒的命令道。
“为什么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有什么不好吗?”
“别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凌厉峰的手臂一点点的松开。我挣脱出来,转身反问道:“那我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相待呢?”
“我不值得信任吗?”
床前方铺着一块色泽鲜艳夺目的古波斯梨花图案的地毯,似乎这样的城堡里就该铺这样珍贵的地毯才相配。站在高高大大的落地窗前,阳光洒满屋子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窗外的草坪枯黄里抽出嫩绿的芽,鸽子在草地悠闲的走来走去,有一只调皮的灰花鸽还跳到窗前,左右的歪歪头向里面看,也许它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好奇的瞪大眼睛盯着玻璃窗。可能它看到里面有一只跟它一样的鸽子也瞪大眼睛盯着它吧?伸出嘴来啄着玻璃窗,听着它啄玻璃发出的“当当”响声,我凑近窗子跪到地上盯着它看。也许是原来看到里面还是同类,突然间变成了硕大的人形,鸽子惊吓得‘咕咕’的叫着,扇动翅膀掉头飞走了。
“我不想你留有遗憾!”凌厉峰也蹲在了窗子前望着外面飞远了的鸽子说。
“遗憾?不去找宝藏是遗憾?不理睬你这样的帅哥是遗憾?”我把目光从窗外移到他脸上不屑的问。
凌厉峰只是望着窗外。“我只想在你最后的生命里陪伴你,使你不孤单。”
我‘忽’的站起来。“你、你什么、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我的秘密?
他慢慢的站起来,迎上我寻求答案的目光。“对不起!我看到了你的病历。”
我向后退着,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凌厉峰扶住我。“为什么窥探我的隐私?”我低声痛苦的问。他望着我后悔莫及,“为什么窥探我的隐私?”我歇斯底里的冲他吼叫着,推开他,冲出门去。
狂奔的我撞倒了正在清洁走廊的女佣,踢翻了她们的用具,她们慌乱的躲避着我,大厅里的女佣、侍者奇怪的望着冲出城堡的我。
我在大街的人群中横冲直撞,被撞到的人无论怎么愤怒、出言不逊我都不理,只是漫无目的的奔跑着,泪水跟着飘洒。
我不停的奔跑着,奔跑着,直到筋疲力尽再也迈不动一步,瘫软的堆坐在还未融化尽冰雪的枯草地上。没人知道我的秘密,我不是一个病人,所有人会像带正常人一样的对我。可是,现在秘密被人知晓了,他让我又想起来自己是一个病人,而且是一个快要离开人世的病人。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呢?我不想让别人可怜我、同情我。
躺在枯草地上,望着天空中薄薄如丝绵的云,寒凉透进身体。如果就这样不叨扰一个人的默默离去,该多好呀!我慢慢的闭着眼睛,天空中的云在一点点的变小。白云变成了凌厉峰的样子,我的眼睛又一点点的睁开。
他拉起我,“为什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脱下身上的衣服包裹住只穿了一件旗袍的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窥探我的隐私?”我嘶哑着嗓子问。“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你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可我能感到这背后有一丝忧伤,一个人面对、等待死神真的很可怕,我只是不想让你感到孤单,请让我陪着你好吗?”他一脸真诚语态诚恳。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同情我、还是可怜我?”
凌厉峰摇头。“你相信吗?”他盯着我的眼睛说。“是你动了我的心。”
“我?”骗子!凌厉峰的谎言太没水准了。
“你认为我在骗你,想利用你找宝藏是吗?”他问着我。事实就是如此,我心里叨咕着。“你们手上的白骆驼皮地图在我手上,贝加尔湖、库页群岛,你们三兄妹连来都没来过,我有什么可利用你的呢?”
他接着说:“也许一切都是天意。还记得刚到伊尔库茨克的那天晚上吗?你从酒吧回来,突然揪住我的衣领,问‘你回来了,我妹妹呢?’你就走进了我心里。你不用问,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凌厉峰摆着手对我说。“那时我就觉得如果可以交上你这样一个朋友死而无憾。”
“你是说,你想跟我做纯友谊的那种男女朋友?”我疑惑又尴尬的问他。
凌厉峰惊讶的问:“那你以为是?”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羞红着脸低头说:“你误会了。”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会错了意,想想都羞愧难当,真想有个地缝钻进去。
“可以接受我这个朋友了吗?”凌厉峰转到我面前,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希望我能做为你最好的朋友陪着你。”
我抬起头望着他,他的眼睛就像纯洁无暇的宝石闪着真诚的光。从确诊以来,我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一切,我把这一切都统统压在了心底,现在压在心底里的一切被眼前的这个人全都翻腾出来,而被他翻腾出来的一切冲撞着我的泪腺,忍也忍不住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把压抑已久的苦闷全部释放出来。
凌厉峰伸手搂过我,伏进他怀里我哭得是一个个唏哩哗啦,昏天黑地。直到头昏眼花,眼睛再流不出一滴泪来才停下来。这时间,他让我尽情的哭没说一句话,只是在我哭得提不上气来时,抚抚我的背。
当我停下来后,他问:“心里好受些了吗?”
我使劲的抽嗒了一下,直起身子,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有些模糊的他。一个人的秘密被发现,不是和那个被发现的人成为朋友,就是成为敌人!我庆幸我和凌厉峰没有变为后者。不管从前和未来,此刻我把他当成我最信赖的朋友。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敢去替离亚和乌力亚死了吧?”我望着远处天地交接的地方问凌厉峰。“对于本就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我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神一步一步走来的脚步声。”我自嘲的笑了笑后说:“我并不值得阿地牙的人崇敬是吗?我觉得自己就是个骗子。”
凌厉峰摇摇头说:“没有人不珍惜生命,病人的命也是命。有多少人明知自己将死,却肯付出生命的呢?我就做不到。”
我知道他是安慰我,我会心的笑了。“我们回去吧!”刚迈出步,却腿软得差点坐到地上。凌厉峰拉住我,我抓着他站起来可双腿不停的颤抖着。
42.凌厉峰的秘密
“我背你回去好了。”说着凌厉峰蹲了下来。
“这……”我有些为难。
“我们不是朋友吗?”他歪抬着头问我。
趴上凌厉峰的后背,他试了几次才站起来,凌厉峰也算健壮了,却还要试几次才站起来,看来是我太重了。我不好意思的说:“我还是下来走吧。”
“怎么怕我摔了你?”说着他跑起来。这是一处漫下坡,虽然草地已经露出来,可枯草中还有未融化的冰雪,漫坡加冰雪使凌厉峰的速度加快起来。群山、草地在我眼前晃悠着,不由得我搂紧了他的脖子。
我到底跑出阿地牙城多远啊?怎么太阳都快落山了,还没看到移动之城的城门呢?我伏在凌厉峰的背上转动着头四处的寻找着。“喂!我们不会迷路了吧?”我担心的问。
“不会!”凌厉峰肯定的说,不过已经明显有气无力了。“只要我们往太阳相反的方向走,就一定会回到移动之城,阿地牙。”
我向身后望去,太阳在群山中舞着红霞,霞光在天和山的相接处射着光芒,把群山和天边染得金灿灿的。空旷的草原上,只有我们俩在行走,太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我们一步一步的追赶着自己的长影子。
突然,就像海市蜃楼一样,阿地牙城出现在不远的前方。我高兴的拍拍凌厉峰的肩膀说:“到了。放我下来吧!”我不等凌厉峰松手就从他背上出溜下来。
“怎么你怕别人说闲话?”凌厉峰直起腰转过脸问。
“傻瓜!我是为你好。”
“我?”凌厉峰很迷惑的问。
“嗯!我怕你那位金发美女会误会。”我挑着双眼说。
“你是说飘雪吗?”嗯?那个萨满女巫叫飘雪!名字还蛮好听的。“她不是我女朋友。”凌厉峰像是在发表澄清声明似的。
“嗯?”我皱起眉。“可我看到你们……”哎呀!怎么不打自招了。“我是无意中看你们的。”我举起右手说。
凌厉峰唉声叹气后,望着我说:“木秭华!你知道吗?”
我在等着他往下说,他却没了下文。“什么?你想告诉我什么?”我笑眯眯的问。凌厉峰却低下头,不再吭声。“我不值得你信任吗?”见他不说话我有些急。
他抬起头,盯着我良久,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对我说:“我不喜欢女人!”
“什么?”他的声音很小,我真的没听太清楚。
他可能以为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又向我面前迈了一步低声说:“我是个同性恋者。”
这七个字足以把我砸懵。‘同性恋’这个字眼,我只是在电视、报纸、书刊上见过,身边还真未遇到过这样的人,就是有这样的人,人家也是藏着揶着,唯恐别人知道。可眼前的凌厉峰却把最忌讳的字眼,最绝密的秘密告诉了我,是不是这足以说明他对我的信任?
我望着高大英俊的凌厉峰,如此一个很男人的男人竟然……“怎么可能?”我不由的问。
“我开始也不相信的。正直青春期时,别的男孩都在讨论女孩,对女孩的身体感到好奇时,我却对男孩的身体感兴趣。上大学时,身边总有女孩围着,可我却对她们视而不见,总是喜欢跟大男孩们在一起,若打球,洗澡时身体与他们的身体接触、碰撞,我会由衷的感到兴奋。”
我望着天边就要掉到山后面的太阳听凌厉峰忧忧的回答。只露着一点小头的太阳,散着美丽的余辉,随时都有可能掉到山后面去,使大地一片漆黑。
“后来,同学、朋友结婚的结婚,有女朋友的有女朋友,只有我耍单一个,他们都劝我找女朋友。我想,我也该找女朋友了。可是找了女朋友后我才发现,对于女人我的身体毫无反应,我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他伤心难过起来,“我在想我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一问题一定困扰得他不得安宁。
天呐!木紫轩不会是因为他才离婚的吧?哎呀!我不禁打了个体寒战。
“很恶心是吗?”他似乎要哭出来。
“啊!不。是有点令人难以接受。”我急忙解释着。“不过,我不歧视同性恋者。”然后看着他的脸问:“需要一个肩膀靠一下吗?”接着真诚的把一面肩膀送到他面前。
他的头靠上我的肩,哇!好重啊!我晃了一下。“我想过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娶妻生子,为什么就这么难呢?”我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性.取向感到懊恼。
“人总是有不同的。况且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这也不算什么。我想就看你想要什么,然后按你想要的去努力,事在人为,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成功的。”我虽然这样说,可我在心里还是不希望,更不提倡这样的事发生。虽然现在有些国家制定了法律使‘同性恋’合法化了,我并不是歧视他们,但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总觉得男人和女人相恋,结婚,生子才会让人类繁衍下去。
“这样可以吗?”凌厉峰挺直身子抓住我的双肩问。
我点点头。“当然。”
猛然他趴在我肩头孩子般哭起来,惊慌失措的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只是在他背上轻轻的拍着。“一个人的心里能藏多少秘密呢?”他抬起头望着只剩霞光不见太阳的天边问道。
我并排跟他站着侧头望着他,“你心里有很多秘密吗?”
“从小到大,一个又一个秘密塞进我心里,却从未拿出去一个。现在这里,”凌厉峰用手指着胸口说:“已经满满的了。压得我好累呀!”
“现在好了,你已经拿出来一个秘密了。是不是没以前那么沉啦?”我望着霞光的眼睛移到他脸上,堆满笑容的脸看着他,凌厉峰冲我点点头。“那好。如果你觉得心很沉、很重时就来找我,我帮你拿出一个秘密,怎么样?”
他扑过来抱紧我,“有你这个朋友真好!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做我的朋友,不许不理我,更不许放弃我这个朋友,好吗?”
“好!”我点头答道。“那飘雪知道吗?”凌厉峰摇头。那个女巫知道一定伤心死了,我有点幸灾乐祸。
我望着夕阳余辉中凌厉峰的身影,摇头叹惜。唉!只可惜了这样一个好男儿,天下又有多少女人伤心哭泣了。
“你的秘密,我的秘密,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点头。“那我们进城吧?”他笑了笑拉起我向城门走。“哎,进了城请我吃碗馄饨面,我都要饿死了。”
真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还真有馄饨面卖,只是这口味是经过改良的了,跟自己想吃的那种天壤之别。不过,人家终究做的是馄饨面。
“您好呀!木大小姐!”
我抬起趴在碗上的脸。“米大夫!”他正右手放在胸前向我行礼,我急忙放下手中的勺子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你好!”
“您没什么事了吧?”米大夫关切的问。
“我?”怎么都这样问?“没事呀!我能有什么事?”我反问着他。
“木大小姐可否让在下把把脉呢?”
我侧头望向凌厉峰,他点着头。“好吧!”我把胳膊伸了过去。米大夫把手指按在了我的手腕上。“米大夫!”我喊着闭目摇头的米大夫。“您好像按错了方向吧?”他睁开眼睛尴尬的一笑,把手指向我手腕大拇指的方向挪了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按着的手指笑笑说:“已无大碍了。”然后连声再见都没说就离去了。
我抬起贴在桌子上的手,手腕上被米大夫按出了深深的两个手指印,这米大夫够诡异的,这看病的手法也够奇特的。
凌厉峰拉起我就走,“喂!我还没吃完呢。”他像没听见一样,拥着我走进阿地牙的夜市中。
凌厉峰推着我匆匆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的眼睛警惕的四处张望,突然他猛的躬身把我压在身下。“干什么?”我有些生气的问他。
正在我问他时,他后腿一抬,蹬出一个人去。我感到有些不妙,“怎么啦?”他右手搂住我的腰,左手一抬,一拳打在冲上来人的脸,那人坐到了地上。
“快跑!”他抓紧我的手,拉着我在人群里冲撞着。
前面却被几个彪形大汉挡住了去路。“怎么回事?”累得气喘吁吁的我问着凌厉峰。
“跟住我!”凌厉峰拉着我冲上去,左一拳右一脚的,两个体态健硕的拦路人倒下了。我愣愣的看着,就像看武打片里的情节。
身体一耸,凌厉峰又拉着我奔跑起来。“你学过武术?”我兴奋起来。从小我就崇拜会武术的人,没想到身边就有一个。“他们是什么人啊?”我一边跑一边向凌厉峰提着问题。
“前面就是城堡,只要进了城堡就安全了。”凌厉峰拉着我向不是很远的城堡奔跑着。
几个穿着白色长袍,带着白头巾的男子又挡住了我们,这一次凌厉峰没有冲上去,而是拉着我向回跑,可是后面的路也被几个衣着奇怪的人给拦住了。
他拉着我站在中间左右看了看,向侧面的一条胡同跑去,后面的人很快就追上来围住了我们,凌厉峰跟追上来的人撕打到一起,而我只能看着帮不上一点忙。
我还没来得及喊,嘴就被身后的人用手捂住,拖走了。被倒拖着的我离与人撕打的凌厉峰越来越远,转过弯角之后眼前就只有漆黑一团了。
从车上下来个人,“放开她吧!”好熟悉的声音。我被扔到地上,这些个混蛋想摔死我呀!
痛得眦牙咧嘴的我爬起来,气愤的问:“你们抓我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站在我面前的人‘嗖’的转过身来,好熟悉的身影。“想要你的命!”
“飘雪!”就在她伸手抓住我喉咙时我喊出了这两个字。
43.羊入虎口
她的手抖动了一下,很意外我竟叫出了她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使劲的拍打着飘雪的手,我感觉我的喉咙都快被她捏碎了。“你在藐视我吗?为什么不回答我?”我倒真的很想回答她,可我也得说得出话来呀。
就在我以为真的要去见六爷了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放开她!”真的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呀!我有救了,我想。飘雪的手松开,我脸胀脖子粗不停的剧烈的咳嗽,头上的血管似乎都要暴了。她在我胸前轻轻一推,我后退了几步,被迎上来的两个男人按住了胳膊。
“想留住她的命,拿另一半白骆驼皮地图来吧!”飘雪迎上来人。
“飘雪,放开她!”月光下凌厉峰威武的站在飘雪对面命令着她。他摆脱那帮追杀的人,赶来救我了,我心里一阵感激。
“好啊!拿另一半白骆驼皮地图来。”飘雪伸出手去,毫不示弱。
“这是使丹的地盘,你手里的人对阿地牙城有生死之恩,如果你伤害她,使丹是不会放过你的。你难道要与使丹作对吗?”
“哼,哈哈。”飘雪望着皎洁的圆月,笑声里几分不屑,让人听了气愤。“峰!你在威胁我吗?”她猛然转头目光如两把厉剑射向凌厉峰。
“飘雪!一定要这样吗?”凌厉峰无奈的问。
“我们各为其主,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飘雪反问道。凌厉峰望了她一眼后,望着她身后的我,我想他一定是在想办法怎么把我救走。飘雪回头瞟了我一眼,冷笑着说:“想救她就把另一半白骆驼皮地图交出来吧!”
凌厉峰叹着气,无可奈何的向怀里掏去,用手举着向前迈了两步说:“你要的东西在这!”然后放到飘雪的手里。
火把点起来,飘雪解着手里骆驼皮卷上的黄丝线。突然凌厉峰猛一脚踢到飘雪的手上,骆驼皮卷飞了起来,就在飘雪愣神的一刹那,凌厉峰转到她身后,右手锁住了她的脖子,左手接住了掉下来的骆驼皮卷。“让你的人放了木秭华,否则别怪我手狠。”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吧!看得我都忘了血管暴胀的痛苦了。我挺直了身子等着紧紧抓着我胳膊的两个混球放开我,他们却抓得更死了。
“你什么时候对我手软过?”飘雪很哀怨的问。凌厉峰的手在用力,“啊!”她痛苦的低吟了一声。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从未听凌厉峰如此恶狠狠的说过话。“放开木秭华!否则我扭断你们头儿的脖子。”凌厉峰抬头冲抓着我的人大喊着。
“哼哼!”飘雪冷笑着。“好呀!我跟你的心上人一起死,至少我还是死在你手里。可她呢?死我都让你看不到她最后一眼。”飘雪的笑声飘荡着钻进耳朵瘆得我后背‘嗖、嗖’凉,误会了不是?
“飘雪!你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脖子就又被掐住了,我可怜的脖子呀!我‘呜呜’的叫着,咳嗽都被憋住了。
“你这个疯子!”凌厉峰叫着,却只能干着急,无法分身救我。“好吧!”他松开死死掐着的飘雪脖子的手。“只要你不伤害她,让我怎么样都行。”
飘雪弯腰抚着胸口,‘咳、咳’的咳嗽着,可她还没忘向死掐着我的人挥一下手,我总算又能呼吸到空气了,被人掐住脖子真是太痛苦了,要不是那俩个混蛋抓着我的胳膊,我一定是晕倒在地了。
“木秭华!”我眼前有三个凌厉峰向我走来。弯腰咳嗽的飘雪从短靴中抽出一把尖刀,忽然向我胸口刺来,望见几个寒闪闪刀影的我本能的喊着。“飘雪!”凌厉峰大叫着她的同时抓住了她的胳膊,尖刀刚好触到我的胸口,本能使我向后缩了一下,尖刀没有伤到我。
飘雪向前用着劲,却被凌厉峰死死的拽着胳膊。她向两个死抓住我胳膊的人愤怒的大吼着,那两个人架着我的胳膊向尖刀送去,我大叫的挣扎着。凌厉峰用力往怀里一带飘雪,侧过身转至她背后,抓住了她握着尖刀的手,一拳砸到她的手腕上,尖刀‘当啷’掉在了地上,然后一把推出去,飘雪坐到了地上。紧接着凌厉峰左一拳打在猝不及防的死抓着我胳膊的人的脸上,那人机械的松了我的胳膊,捂住自己的脸,与此同时凌厉峰又飞起一脚,那人趴到了地上没了动静。
抓住我另一边胳膊的人看到同伴趴到地上才反应过来,松开我挥拳打上去,却被凌厉峰一把抓住了手,同时又是抬起一脚踹向他的肚子,他也趴到了地上。
两边的支撑没了,被掐得大脑缺氧的我晃了一下,凌厉峰搂住我的肩低头问:“你怎么样?”
“还好,就是差一点提前见了阎王。”我按着晕晕痛痛的头说。
“那么还是早些去见阎王好了!”飘雪诡笑着,尖刀已经扎过来,这一次凌厉峰来不及阻止她,只好转到我前面挡住向我刺来的尖刀,我眼睁睁的看着飘雪手里的尖刀插进凌厉峰的手臂,我失声的尖叫着。
“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我含泪感激的点着头。凌厉峰的秘密,还有这拼死的保护,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呢?
凌厉峰松开搂着我肩膀的手,侧步转身伸手把飘雪再次推了出去,然后他握住了插在右手臂上的刀柄。“别动!”退出几步远的飘雪叫道。“我知道你的功夫了得,如果你一个人,别说这点伤,就是再严重的伤你也逃了,而我们只有望尘莫及的份。可是她,”飘雪用手指着我,“一界凡夫俗子能逃得出去吗?所以……”看来刀子虽然是冲我刺来的,可目标却是凌厉峰啊!飘雪这该死的女巫真是够阴险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凌厉峰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真聪明!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你这样英俊帅气的……”飘雪向前走了几步,贴在凌厉峰耳边说。
“有话说,有屁放!”刀子还插在手臂上,谁有功夫陪你闲扯淡。
“哟!吃醋啦?那你可要忍忍啦,在峰身边这样的事会常常,噢!不,是每时每刻都会发生的。”飘雪肆意的狂笑着。
“是吗?只可惜呀!你连这样的醋都吃不到。”气人谁不会呀?我晃着脑袋眯起眼高傲的看着她。
“你!”飘雪显然是被我气坏了,她指了我一会儿后,收了怒气说:“没功夫跟你废话。”然后她向后退了几步,忽拉一群壮汉冲过来围住了我们俩。两个超强壮的男子按住了凌厉峰。
围住我们的壮汉分开让出一条路,飘雪嗤笑着走过来,在凌厉峰的脸上拍了两下,握住了插在他手臂上的刀柄,抬起头妩媚的望着凌厉峰的脸,握着刀柄的手却在转动,凌厉峰笑着盯着飘雪,猛的刀子抽出,血喷涌出来,溅到我的脸上,嘴里,腥腥的。我身体颤抖了一下尖叫着用双手去捂凌厉峰手臂上的伤口。
飘雪握着刀子的手挥了挥,我被她两个手下拉开了。飘雪舔了一下刀身上的血,问:“峰!疼吗?”凌厉峰闭上眼睛不看她,也不说话。她挑了一下眉毛,耸了一下肩说:“那好吧。”把手伸进凌厉峰的怀里,拿出黄丝线系着的白骆驼皮地图,解开丝线,旁边的人举着火把靠近,突然她大叫着,“你竟敢骗我!”冲到凌厉峰面前吼道:“说另一半白骆驼皮地图呢?”
“不是在你手上吗?”凌厉峰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这份白骆驼皮地图在我家主人手里已经五十几年了!怎么会在你手里?”这份地图在飘雪主人手里五十几年了!怎么会在我家的老宅出现呢?我心里疑云似海。
飘雪挥起尖刀威胁着,“说另一半白骆驼皮地图在哪?”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认定了另一半地图就在凌厉峰身上,可还没等我想明白,她的尖刀又一次扎进了凌厉峰的手臂里,我再一次的尖叫着,心直揪揪。凌厉峰终于睁开了眼睛,怒目瞪着飘雪却不出一声。
“你真是太卑鄙无耻了!”我气怒的咬牙骂道。
“我卑鄙吗?”飘雪转动着刀柄。“我无耻吗?”她拔出尖刀问我,同时一股血注喷出。我真没想到,一个那么美丽的女子却有如此恶毒的心肠。“那就索性卑鄙无耻到底如何?”她挥着手上的尖刀再次向凌厉峰的手臂刺去。
“住手!”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飘雪怒问着我。
“因为另半张白骆驼皮地图在我身上。”此话一出,不仅飘雪惊讶,就连凌厉峰都感到惊诧。
“你胡说什么呢?你们的那张白骆驼皮地图不是在我手里吗?你哪来的白骆驼皮地图?”凌厉峰迷惑不解的问。
“想要另一半白骆驼皮地图,还不放开我?”我盯着飘雪的眼睛说。她望了我一会,挥了一下手,我顾不得自己被抓得麻木的手臂,抓起我旁边人的袍子,他‘哇、哇’的叫着心慌的望着我的举动,我撕下一条布抢到凌厉峰面前,冲抓着他的两个超级壮汉大叫着,“滚!”他们俩松开凌厉峰的手向后退去。我用布包着还在流血的凌厉峰的胳膊,一个人能有多少血可以流呢?两个素不相识的的离亚和乌力亚我都救了,怎么会不管一路跟我们一起走来的凌厉峰呢?
“可以把另一半白骆驼皮地图交出来了吗?”等我给凌厉峰包好手臂,飘雪迫不及待的问道。
“带我去见你的主人!”我走到飘雪面前,我要见识一下那个拥有白骆驼皮地图五十几年的人的庐山真面目。
“这,这是为什么?”飘雪显然不知怎么做好了。
“怎么你的主人不敢见人吗?”我歪着头问。“那恕我们不奉陪了。”说着我转身拉起凌厉峰就走。
“你离得开吗?”飘雪在我背后蔑笑道。
44.三藩
“既然带着白骆驼皮地图来寻宝,就知道身家性命随时随地都会失去,所以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离开,不离开又能怎样呢?”我不屑的回答着她。
“你等等!”飘雪从衣袖里掏出个竹管似的东西,轻轻一拔,窜出一颗流星似的红火球,没一会儿远方的天空中出了同样一颗黄火球。“主人说‘可以带你去见他。’我们走吧?”我望着那颗慢慢消失的黄火球纳闷儿,这都什么年代了,如此科学发达,高科技创新的时期,他们还用这么原始古老的方式通信!真是挺让人难以理解的。
“木大小姐!”飘雪喊着我。
“啊?”我一愣,真没想到飘雪会这样喊我。我笑了,“怎么?”
“主人说见你,请吧!”飘雪做着请的手势,她的手下分立两边让开一条道。
“麻烦你派人把凌厉峰送回使丹的城堡。不过,我要他平平安安的,否则你的主人永远都别想知道另一半白骆驼皮地图的下落!”一个人去冒险,总比两个人去要好吧!这样想着,就希望凌厉峰能平安的回到使丹的城堡。
“你不说,我也会如此的。不仅如此,我还会派人找米大夫为他治伤的。你要知道他可是我的心上人呢!”飘雪挑衅的说着。
“只可惜呀,你不是他的心上人!”对于飘雪的挑衅,我只要轻轻的擢擢她的痛处就足以让她痛苦难堪。看着这嚣张又恶毒的家伙痛苦、愤怒的望着我,我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被我气得哑口无言的飘雪转而对着她的手下咆哮着,吩咐送凌厉峰回使丹的城堡。
“你什么意思?要撇下我吗?”凌厉峰走过来,“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从今往后的日子里,都要有我陪着你。扔下我怎么行呢?”
还没等我回答,他拉过我的手臂对着飘雪说:“我们要生死与共,要去一同去。”
飘雪悲痛又不耐烦的挥挥手,过来两个人用黑布把我和凌厉峰的眼睛蒙上了。“这是干什么?”
“规矩!”
“不会见到你主子时也蒙着我的眼睛吧?”飘雪冷哼了一下。我本来方向感就差,又有夜盲证,加上蒙住眼睛,感觉如临深渊不敢迈出一步。
“磨蹭什么呢?主人会不耐烦的。”飘雪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出去撞到一个人身上。
“我看不见路怎么走?”我气怒的问飘雪。真是奇怪的女人有车不坐,带着我们走着走。
“你没事吧?”原来我撞到了凌厉峰身上。他拉过我的胳膊,说:“跟着我走!”
在黑暗中跟着飘雪她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我感觉自己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回来啦!”还有人在奔跑。
蒙眼睛的布被解开,不由得抬起手遮住刺眼的光。“木大小姐,你好呀!”听到有人跟我说话,我慢慢的放下手,眯缝着眼睛向跟我说话的人望去,模糊的看见一个人坐在一张矮桌后面。
我揉了揉眼睛,眼睛一点点适应了光线,一张短腿的长桌后面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头,正笑眯眯的看着我呢。“您是?”我对他也笑了笑,他认识我?
“主人!”飘雪礼貌的行礼后站在一边。飘雪的主人!真是不可以貌取人,长得慈眉善目一张佛脸,却一点慈心悲肠都没有,为了半张白骆驼皮地图,竟使出如此手段。真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
“您请坐吧!”老头礼貌的站起来满脸堆笑着做着请的手势。灰白色的领边绣着万字福的长袍子穿在他身上,被衣袖遮住了的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怎么都觉得他是老虎挂佛珠——假慈悲。不由得心生厌恶。
我没有动,板着脸打量了他一下不屑的问:“你就是想要另一半张白骆驼皮地图的人吧?”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毫不避讳的说:“正是。承蒙木大小姐愿意赐予,三藩真是不胜感激!”
“哈哈哈!”我无奈的笑着。“愿意赐予?这个词用得好,用得真是太好了!”我抬起头直视着他说:“你用如此方法逼迫我们,我们怎么敢不‘愿意赐予’呀?”
“大胆!”飘雪窜到我面前扬起手。
“不得无礼!”三藩训斥着飘雪。“怎可对木大小姐如此无礼,还不快退下。”飘雪冲我咬着牙退了下去。
“木大小姐,手下如有无礼不周之处还望见谅啊!”三藩从桌后走到我面前满脸诚恳的给我做着揖。
我躲闪开作揖的三藩,转身观看起类似蒙古包的房子来,房子不是很高,圆柱的墙体上面接着圆锥,最上面就尖尖的了,露出的小圆洞可以看见天的颜色。屋里的摆设很简单,顺门口的两边各摆着一张桌子,后面铺着一块毯子,对着门口横放着的是三藩的那张桌子,墙壁上挂着一块人物挂毯,描述什么的我看不出来。再有就是一人高的造型精美的烛台,上面插满了红烛,稍有点风烛光摇动,人影摇曳。
“老先生高寿啊?”
显然对于我突然间的问话,三藩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他还是慈目微眯满面笑容的说:“三藩老朽,虚度几十载,已年近古稀。”
“能告诉我,您为什么想要白骆驼皮地图吗?”我盯着他对我笑的眼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三藩愣了一下对我笑起来,那笑声里藏着势霸天下的气势,我的心狂跳不止,似乎我担心的阴谋就要上演,而我和木紫轩、木梓清怎么也逃脱不掉。因为我手臂上的另半张白骆驼皮地图,我们更是危机四伏、杀机重重。
“木大小姐,带着白骆驼皮地图又来做什么呢?”他笑够了后反问我。
真是条老狐狸!我被问得半天哑口,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我们是受人之邀前来帮着寻宝藏的。”凌厉峰帮我说了话。
“‘受人之邀’?据我所知,这白骆驼皮地图可是你木家的东西,怎么就‘受人之邀’了呢?”三藩眯笑着慈眼,等着我回答。
“你说得没错,白骆驼皮地图确实是我木家的东西。”我也笑眯着眼看着他继续说:“我们来这替人寻宝,跟在你这‘愿意赐予’一样。”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坐回到那个短腿桌后,微笑着说:“飘雪!去问候一下木家的另两位主人。”真是一只笑面虎!
“你们想干什么?”我大声吼叫着。
“我知道,木大小姐对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对于这样的人,我是分外的敬佩,可我想木大小姐不希望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吧?尤其是自己的、亲人!”
眼前的这个三藩气得我牙根直痒痒,我却无计可施。虽然木紫轩和木梓清在使丹的城堡里是安全的,可是他们不可能一辈子不走出城堡啊!
“老先生已年届古稀,就算我被逼给了你白骆驼皮地图,就算你得到了宝藏,又可以享受多久呢?钱财不过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苦呢?”我劝诫着他。
“三藩毕生精力都投到这张白骆驼皮地图上了,事到如今已无法收手了。你好言相劝,三藩谢过了。不过,那半张白骆驼皮地图既然在你身上,三藩是势在必得。三藩不过是想要另一半白骆驼皮地图而已,保证不会伤害你和你身边人的身家性命。”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无话可说了。“好吧!”这半张六爷和木紫轩让我要好好保护的地图看来是保不住了,我的心情可想而知。“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在告知他们我手臂上地图之前,我要先弄明白几个我疑惑的问题。
三藩笑着看了看我,说:“你是想问那半张白骆驼皮怎么会出现在你家的老宅里吧?”我惊张着嘴瞪着眼睛望着他,他知道我家的老宅,定是知道凌厉峰手里的那半张白骆驼皮地图是我在老家老宅里得来的。他究竟是什么人?是谋走我爷爷白骆驼皮地图的人吗?我感觉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却也越来越远了。
我等着他回答我,他却只说了句,“一切在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真相大白的。你又何必强求结果,现在得到真相呢?”
他似乎什么都回答了我,却又什么都没回答。我清楚,不到最后一刻,这真相是不会大白于天下的。我一步一步的向三藩走去,虽然只有几步之遥,却像从我爷爷的时代走到如今,步子沉重得令我抬不起脚。
就在我差一步到达三藩面前时,飘雪跳出来拦住了我,“你想干什么?”
我直直的看着三藩,就像中了魔法一样,对飘雪视而不见。“飘雪!”三藩叫道,飘雪及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我跨到桌前,坐了下来,把左手臂伸了过去。三藩笑着问:“木大小姐,这是?”
“你想要的东西。”
他看了看我,同时扫了一眼我的手臂,惊奇的大叫着:“取蜡烛来!”很快一架烛台搬到桌前,三藩抓着我的手臂仔细的看着。突然他仰天大笑起来,“易丛飞!易丛飞!你这只老狐狸死也想不到,在我有生之年能得到另半张白骆驼皮地图吧?哈哈哈……”
我看着欣喜若狂的三藩,平静的问:“你认识易丛飞?”
他悲愤异常的叫道:“想我三藩一生都在找另半张白骆驼皮地图,却不想竟镌刻在你的手臂上。”他激动的盯着我的手臂,双手颤抖。
“易丛飞你这只老狐狸!你再老谋深算,另半张地图还是到我手里了。”三藩发泄的叫喊着。
“先生不会违背诺言吧?”我的平静令我自己都感到吃惊。
他看着平静的我,笑着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三藩绝不是出尔反尔之人。”
“那就请先生找人来描画地图,也好早些送我们回去。”
“拿纸笔来!”有人从外面送进纸笔来,三藩亲自伏在桌案上画起来。
45.惊吓
当他画完最后一笔后,我站起身,“可以送我们回去了吗?”
三藩看了一遍他手中画好的地图,满意的笑了。“真是辛苦二位了。来呀!送两位回去。”
我拉了一下还愣着的凌厉峰,“走吧!”
“等等!”三藩走过来,拍了拍手,有人端过一个锦盒。他拿起锦盒送到我面前,“木大小姐请笑纳,也算三藩物归原主了。”
我打开锦盒,达雅从我这拿走的夜明珠!怎么会在三藩的手上?我斜瞪着他,“达雅呢?”光闪闪的夜明珠映得我的脸金灿灿的。
“在他该在的地方。”三藩诡笑着说。
我合上锦盖郁郁的说:“谢了。”然后向门外走。
突然我回转身把飘雪带在头上的披风帽子拽了下来,一头金黄的头发露了出来。她惊异的望着我,两只湛蓝的眼睛里闪动着怒火,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雪白的皮肤,凹凸有致的身材,与我想象中的一样美丽。我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她,令她惊慌失措。就在她不知所为时我转身出了门。
“两位请!”门口停着车的车门被打开,我看了一下凌厉峰坐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