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异国境内睡得最安稳的一次,没有烦乱的心绪、没有扰人的梦境,有的只是安宁。
窗外的月光如水般洒进屋子,悄悄的望着床上睡梦中恬静的脸,不忍心打扰。突然月亮惊惧的藏到云朵里,扒开云缝皱着眉望着一双亮着红晕的眼睛在我们窗外游走。那双眼睛鲜红鲜红的,似幽魂般在窗外盯着床上的木紫轩,又慢慢的飘游到我和木梓清的窗前,我猛的坐起来望向窗外,透过月光映在窗上的是挂在房檐上的玉米的影子。
木梓清不在床上,我匆忙抓起衣服跳下床,挑起门帘,我的心放下来。把衣服披在坐在门口望着缺了半边月亮的木梓清身上,挨着她坐下来,月光下群山墨影,长空云淡。“如果、如果,你真的爱上了那个使丹,那就跟他结婚吧?”木梓清把眼睛从月亮那转到我脸上。“如果我们都能平安无事的回来,我去帮你离婚。”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庄婚。可为了木梓清的幸福我愿做这样的一个恶人。
木梓清把头靠在我肩上,“老大,你有时也挺可爱的。”我哼笑了一下。“其实我已经离婚了。”
“什么?”我歪头望着她。
她抹了一把脸说:“他外面又有了女人,天天闹着要跟我离婚。我想孩子还小,不能没有爸爸,就忍着,劝着。可是我还是被净身出户了。”
原来是这样!“那个王巴蛋!他凭什么呀?”我暴跳如雷。
“你小点声!”木梓清捂住我的嘴拉着我坐下来。“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啊?”
我扒开木梓清的手说:“你是因为这个……这样也好!何苦累心呢?早早解脱也是对的。”她把头靠在我肩上,我搂住了她。“那你跟使丹?”
“不过是场游戏。”木梓清好久才低低的说。
“这?”可怜的使丹,在他追着车跑,撕心裂肺的叫着木梓清的名字时,我能感到他是真心真意对木梓清的。只可惜,他们有缘无分。不知为什么心丝丝的痛惜。
当我打着喷嚏走出屋子时,乌恩和巴达玛已经在薄雾蒙蒙的院子里忙碌了,搬着草料喂羊的巴达玛穿着那件带红花的棉袄在薄雾中格外鲜艳显眼。
“早上好啊!”我同乌恩和巴达玛打着招呼。
太阳的红光透过薄雾,悄悄的把周围似薄纱的雾挑开,露出太阳圆圆的大红脸,笑眯眯的一点一点的向山顶爬。
雾慢慢散去,远处的群山若隐若现在淡淡的雾纱里,“木紫轩!快来看呀!”我失声的惊叫着。乌恩和巴达玛停下手中的活走到我面前,向我张望的方向望去。
蜿蜒的群山像一条长长的游龙,在似水的雾纱中游动,龙尾就在乌恩家的对面的山丘,雾蔼中看不到龙的头,却可以顺着龙尾知道它游动的方向。
突然远远的雾团中龙头抬起,乍时群山金光闪闪,伏在山上的龙身鳞片五光十色,龙角莹光而闪紫气萦萦,龙眼观六路射出望穿天庭,观地府的犀利鹰光,忽转头冲龙尾下的小院一声长吟,百兽伏首,众禽伏拜。
“你让我看什么?”木紫轩拍着我的肩问。
“龙!跟白骆驼皮地图上一样的龙。”我瞪着眼睛直视着还在雾中游动摆尾的龙。
“祥龙浮现!”乌恩大叫道。双手伸向天空,扑通跪地,全身伏地而拜。巴达玛也跟着全身伏地而拜。
太阳爬到山顶挂在浅空时,雾融进了群山里,伏在群山上的龙腾起长身,四只金光闪闪的五爪划动着游向天空,五彩祥云萦绕着群山,龙挺直身子直上云霄,穿梭在云朵中,在蓝天中盘旋舞动,在云海中翻腾,云朵快乐的跟在龙的身边,被它身体的光染得色彩斑斓。
院子里没有一丝丝声响,个个屏吸敛气,生怕打扰了蓝天中翱翔的神龙。龙在长空中一声长长的吟叫后,游回群山又盘伏在山脊上,雾散尽,远山泛着青绿蜿蜒而去。
“这一切都不是传说,祥龙真的出现了。”乌恩伏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
太旭离开山顶一点一点的向天空游走,蜿蜒起伏的群山中再也看不到龙的影子。可祥龙的那一现足以让我们震惊同时感到满足和幸运儿。
我们一直伸长着脖子望着远处蜿蜒的群山,久久未动。“难道天上在掉馅饼吗?”直到巴图站在院门前,奇怪的问我们。我们才回过神来。
巴图并没有进来,见伏地跪拜的乌恩站起来,他便匆匆的走了。
“地图!”木紫轩叫道。
凌厉峰慌忙跑进屋内,少刻双手托着黄丝线系的白骆驼皮地图出来。木紫轩急迫的抓过地图、解开丝线、展开地图,我们的脑袋都凑到了地图前。木紫轩仔细的看着地图,又细心的观察着浮现神龙的群山,突然他大笑起来,笑得我们直发毛。
“哥!”木梓清伸出手在他面前晃着。他停了笑声,可还是憋不住的偷笑着。“哥,你没事吧?”木梓清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木紫轩忽的停了笑容,表情严肃的说:“没事。”收起白骆驼皮地图转身向屋走。
“是春风得意还是乐极生悲?”木梓清朝后指指木紫轩僵愣愣的问我。
乌恩和巴达玛猛的扑跪到我脚下,双手摸着我的鞋,把我吓得向后一跳,“你们俩干什么?”他们俩却没理我,抓着我的手摸着他们俩的头顶,我吓得大叫。
把已经进了屋的木紫轩又给叫了出来。“怎么了?”看到乌恩和巴达玛抓着我的手往自己头顶抚摸,木紫轩奇怪的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乌恩和巴达玛并没有理他,又伏下身吻了我的脚才站起来。“祥龙的使者,乌恩和巴达玛是您最忠实的奴仆,随时听候您的招唤。”躬身低首的说。
“她是祥龙的使者?”木紫轩指着我问乌恩。
乌恩点头。“是。”
“为什么?”
“她见到了祥龙。”
“我们谁没见到呢?”木紫轩笑着问。“你?你?还是你?”他用手指着院子里的每个人问。
“那请你指出祥龙盘踞的山脉!”
木紫轩远眺着远处连绵不断、层层叠叠的群山,哼了半天也没找到刚才祥龙的盘伏的山脊。“真奇怪!这一会儿什么都看不到了。”
“祥龙使者就可以看到。”乌恩转向我,“您指给他看看祥龙山脉。”
我看看乌恩又看看木紫轩,我懒得去比这些。“你倒是能不能看到呀?”木紫轩比乌恩还急。
我向远处的山眺望过去,很快就找到了祥龙盘踞的那条山脉,只是祥龙如水如冰透明的伏在山脊上,只有龙尾龙身,不见龙头。
我点点头,“能看见。”
“贵客知道,我们是成吉思汗孛儿只斤氏的后裔,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世代居住此地!内蒙,蒙古国都是我的同胞兄弟,可只有我们这一村十几户的人世代生活在此。只因我们奉命在此等待真龙一现,几百年来都不曾见得真龙一面,后来祖上把这只当一个传说留下来,渐渐的我们淡忘了世代几百年的坚守,而由于祥龙使者的引导使我们得以见祥龙真身,使几百年的等待没有遗憾。”乌恩解释着。
木紫轩说:“可我们都看见祥龙真身了呀!”
“如果没有祥龙使者拉开天眼,我们这些肉眼凡胎是看不到真龙的。”乌恩看着木紫轩说。
木紫轩用眼翻了翻我,“你怎么就成了灵根仙体了呢?”
50成吉思汗的墓?
“我就是个普通的人!”我若真的是灵根仙体就不会为那可怕的不治之症逃离我的家了。我是为这个离家的吗?我打了个激灵。
乌恩拉住我,“能借一步说话吗?”
我跟着他向院外走去,他走到我们开来的车门前轻轻一拉,锁着的车门开了。“请!”我虽然心里很惊异可还是坐进了车里。乌恩又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在了驾驶的位置上,他的手在插钥匙的地方滑过,车子发动起来。
刚进了屋的木紫轩他们又纷纷冲出屋子,看着移动起来的野地车,追了出来。我回头看着,他们疑惑、愤怒的望着飞快离去的野地车。
车子经过整个村子,向村后的山上奔去,我在车里安静的坐着,望着飞掠过去的景物,心里想着怎样与乌恩搭话。
车子停在了一处漫山坡上,我推开车门下了车,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我用手理了理。漫坡下就是村庄,就像碧蓝的水里飘浮着一只小船。村庄上面是层峦叠嶂的群山,与山相接的天际淡蓝的,离山越远处天越蓝得深沉。背后是一座高山,感觉爬到山顶就可以摸到那蓝蓝的天了,春草萌芽,黄中带绿,只是这么高的山不见一棵树木。
乌恩也下了车走到我面前,‘通’的一声跪下了。“你快起来!这是干什么?”我往起拉着跪在我面前的乌恩,本来脑子就乱的我,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搅得更乱了。
“求您放过先祖吧!”先祖?我怎么跟他的先祖扯上关系啦?乌恩反复的重复着这句话,任凭我怎么拉,怎么拽,乌恩就是趴在地上不起来。
“放过你的先祖?”真是越来越乱了。跟木紫轩说我是祥龙使者,这会儿又让我放过他的先祖,蛮不成我真的是灵根仙体?“你先起来,把事情跟我说清楚好吗?”
“您要答应我放过我的先祖!”乌恩固执的要求我。
我有些生气,“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事,我才能看看能不能帮你吧。”
“您愿意帮我?”乌恩抬起头眼里放着光。
“如果是我能力所办到的,我会帮你的。”我拉着乌恩说。
“能!能!您一定能的!”乌恩激动的说着站起来。双眼盯了我一会儿说:“您一定还记得伏在山脉脊梁上的那条神龙吧?”
“当然!”我又不痴呆,刚刚有幸见到祥龙一现,这会儿就忘啦?当然我不能这样跟他说。
乌恩望着对面的群山无限肃穆的说:“由龙尾的山脉起延着龙身一直走下去,找到龙头的地方就是我的先祖成吉思汗的陵墓。”
“什么?”我的惊叫声被群山挡回来,又慢悠悠的撞进我的耳朵。
“是真的。”看到我惊诧的样子,乌恩确定的说:“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您。”
我的五官都拧到一起了,“可是,那龙头的位置埋葬的应该是我木家和前清皇帝的祖先才对呀!”
“什么?”乌恩也惊讶的叫起来,“怎么可能?那龙头的位置埋葬着我蒙古族最伟大的汗王,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你的祖先和前清皇帝的祖先怎么会葬在龙头的位置呢?”
我伸出手臂,撸起衣袖,把手臂上的伤疤给乌恩看。“这是我祖先留下的墓葬图,你的祖先留下了什么呢?”
“我的祖先留下了我们这些子孙后代看守陵墓,做为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的后人,我们在此守陵守了近千年。”乌恩激动的与我辩驳着。还没找到龙头的位置,我们为龙头那埋葬的是谁家的祖先争辩得不可开交。“知道为什么我们有一村的人守在龙尾山的脚下吗?就是阻止那些妄想盗墓穴里的宝藏而打扰先祖清静的人。”
“你的意思我们是盗墓的?”我气急败坏、恼怒不己的问。
乌恩也不甘示弱的反问我:“难道不是吗?”
“那你还来求我?”我怒火中烧,什么祥龙使者?就是乌恩给我戴的高帽。他把我们当成盗墓的了,所以先把我抬得高高的,然后就势来求我。
我向山下跑去,我们这就出发,有白骆驼皮地图,有我手上的伤疤地图,还有看得到龙脉的我,我就不信找不到那龙头的位置?等找到那龙头的位置,要让你看看那到底埋葬着谁的祖先!
乌恩奔跑到我前面,跪地抱住了我的双腿,“求您了,先祖已经安静的躺在那近千年了,就请您不要去打扰先祖的清静了,乌恩求您了。”说着他跪地磕着头。
“那也埋着我的祖先,我愿意打扰他们的清静吗?”听我这么说,乌恩停了磕头,望着我。“我们也被逼无奈呀!”
我顺势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处的群山,龙头的位置埋葬的是谁的祖先呢?“怎么回事?”乌恩挨着我坐了下来问道。
“真是一言难尽呀!”我叹着气说。“还不是那张白骆驼皮地图闹的!”我便把在国内老宅得到白骆驼皮地图,马成逼着我们来找宝藏的原委统统跟乌恩讲了一遍,直讲得我是唾液横飞,口干舌燥。
“原来是这样!”乌恩似有所思。
“你用这样的方法阻止了多少,你认为是盗成吉思汗墓的人?”
“第一次。”
“第一次?”这倒是我没想到的,看来我们是第一个按白骆驼皮地图找寻墓葬的人。
“你是第一个威胁到先祖清静的人!”乌恩眼里一种难以说清的感觉。
“那就是说还有很多人去找陵墓喽,只是怎么看我都像是个盗墓的?”我挑衅的问。
“那些!呵呵。”乌恩嗤笑着,听语气十分不屑,他根本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我们一行四人,为什么求我?”我捋了一下被山风吹到脸前的头发头问。
乌恩看着我很严肃认真的说:“因为只有你才能找到龙头的位置。”
“我?”我歪过头望着乌恩。“那你能吗?”他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着。“为什么?”一个在此守墓近千年的家族后人,竟然找不到自己所守的陵墓?!
“凡事都讲一个缘字。这就是机缘,你跟祥龙山脉的缘,跟先祖陵墓的缘。”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在老宅发现白骆驼皮地图时,只认为它可能是一张藏宝图,后来被马成确认那是一张前清王朝的龙脉图,证实龙穴里有无法估量的宝藏。到了异国境内,又被达雅的曾祖母告知,白骆驼皮地图所标的是我们祖先的墓葬,当然她也证实里面确有很多很多的陪葬品。现在这个叫乌恩的蒙古人告诉我,我们要寻找的墓葬是他祖先成吉思汗的陵墓。
我真是太累,太乱了。我躺在了坡地上,望着蓝天,云朵在蓝天下悠闲自在的游走着,如果可以像云一样悠闲自在多好啊!
可是,我不得不理顺我乱乱的头脑。我知道,成吉思汗的陵园在中国,可是已经有专家证实,那是一座衣冠冢,陵园内并没有埋葬那位创建了中国乃至世界有史以来版图、疆域最大的蒙古帝国汗王,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
那他埋在哪了呢?难道真的像乌恩说的埋葬在龙头的位置?现在的俄罗斯境内?那时这的疆土也是归蒙古汗国统治的。
可是,我们木家的白骆驼皮地图上标得真真实实,明明白白,又做何解释呢?难道,我们是蒙古人?想到这,我‘忽’的坐起,盯着乌恩的脸看,把乌恩看得直往后缩。
他除了眉毛比我粗点,脸上的肉比我厚点,身体比我粗壮,膀实很多外,也没看出太大的区别来。
虽然我们俩为龙头那埋葬着谁的祖先争得面红耳赤,不过,我和乌恩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不愿祖先的安宁被打扰。中国有入土为安的说法,考古的,说起来好听,其实跟盗墓的没什么区别,如果说有区别那就是一个合法的挖人家祖坟,一个偷盗的挖别人家祖坟,不管是研究还是丧心病狂的谋利,都是令人憎恨的行为。当然出于保护的目的另当别论。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先祖埋葬于何处喽?”我要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先祖的陵墓在哪。
乌恩点着头说:“我们守在龙尾,只知道龙头那埋葬着先祖。每到祭日就对着遥远的龙头祭拜。”他看着我问:“你要知道,历朝历代的帝王墓葬都被盗墓贼偷盗过,即使没被偷盗过也被现在的考古工作者挖掘,只有我蒙古族建立的大元朝的帝王墓葬,至今为止从未被盗墓贼盗过,也未被考古者所发现,为什么?”
“为什么?”我重复他的话问了一句。
“因为我蒙古王族的墓葬风俗,密葬!陵墓的选址、修建都是秘密进行的,入葬的仪式绝不许汉人官员参加,下葬的地点更不会有记载。当帝王驾崩后,会秘密的葬进事先修好的陵墓里,然后填入沙石,盖上六尺深的黑土,万匹壮马踏上一个月,把陵墓上的方的软土踏实,为了不使外人看出曾经动土的痕迹,还要用帐篷把周围地区全部围起来,在墓葬上面洒下草种,种上树木,等到草长出,树长壮,陵墓上方与周边无异,即使是参加秘密埋葬的人也很难再找出陵墓的位置,可是为了陵墓的地点不被泄露位,以防万一,还会把参加密葬的人全部杀掉。”
“这么说,不会有人留下什么地图之类的东西了?”我问。
“那是当然。连活口都杀掉了,怎么还会留下描绘陵墓地图之类的东西呢?”乌恩回答着我。
“那这么说的话,龙头那就不是你先祖成吉思汗的陵墓。”我确定的对乌恩说。
“何以见得?”他很不服气的反问我。
51.后脑勺上的眼睛
“我们家留有地图呀!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地图,是画在白骆驼皮上的地图,白骆驼皮知道吗?很稀少,很珍贵的!”总算有理由说服这个固执又倔强的乌恩了。
“不管是你祖先的墓葬,还是我先祖的陵墓,请你都不要打扰他们好吗?为什么我们蒙古人发明了密葬?不就是怕别有心机的人打扰了他们的安宁吗?”乌恩忧忧的说。
是呀!祖先们已经安安静静的在那躺了几百年,我们却要打扰他们的安宁,只为他们的陵墓里那些值钱的宝贝,那些宝贝可以换给我们宽敞舒适的房子,让我们风光代步的车子,富裕奢华的生活。就为了这些,我们把他们从地下翻腾出来,是不是太不孝了呢?
“你不想让我去找陵墓是吗?”我叹着气问乌恩。
乌恩摇头说:“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可是你可以把握方向,别让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毁了祖先的陵墓,也毁了我们的安宁。”
“我?可以吗?”乌恩真的是太瞧得起我了。
“每年,每季,甚至于每天都有妄想之徒想寻到宝藏,做发财暴富的梦而从龙尾山下经过的何其多,我从未感到不安过。可是昨天一整天我都慌乱难安,当你们四人出现在我家院外时,我的后眼告诉我,真正的对手来了。”
“后眼?”我插话问道。乌恩转过身背对着我,把羊皮袄的领子放下,扒开后脑勺上的头发。“这是干什么?”乌恩真是个奇怪的人!
“看到吗?”他问。
“看什么?”我从他的背一点一点的向他头上瞅。噢!我的奶奶呀!我站了起来,伸出手扒着乌恩后脑勺上的头发,“这是真的吗?”谁说只有马王爷有三只眼呀?
在我扒开的头发里,一只明亮的金黄的眼睛正眨呀眨呀的看着我,浓密的睫毛也跟着忽闪忽闪的动。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我的影,泾渭分明的眼球自如的转动,闪着光点。原来他后脑上还长了只眼睛呀!要么他不用回头看我们就知道是四个人,我不说话就知道我是女的。
“这真是太奇特了!”我松开扒着头发的手,乌恩后脑勺上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了,和他后脑的头皮融为一体,怎么也看不出上面还有一只眼睛。“我想,不会有谁敢在你背后搞小动作吧?”
乌恩笑了,笑得那样开心,像个孩子。“不只这些,它还能预示灾祸。”
“我是灾祸对吗?”那只眼睛猛的睁开,直直的瞪着我,瞪得我心发慌,额上直渗汗。难不成我真的是什么灾星,祸害?正在我不知所措时,那只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眯眯笑起来,它竟然在逗我!
“真是一只可恶的眼睛!”我撅着嘴,指点着乌恩后脑勺上的眼睛。它并生气,还变化各种眼神跟我玩着。
“看来它很喜欢你!”乌恩说。“如此我们可以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他很高兴。
“不会你所有的决定都靠你后脑勺上的那只眼睛吧?”只因为那只眼睛的态度,就使乌恩改变了他的想法,看来这只眼睛不仅有看的功能,还有决策的能力。
“我们一直在这生活,无论灾难,贫穷,威胁,战争,我们都无怨无悔的生活在这,从来没有迁徙过,更没动过迁徙的念头。为什么?就是因为心中的信念。这心中的信念,是对先祖的崇敬,对自然的敬畏,还有就是一言九鼎,一诺千钧的诚信。”我被乌恩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对他笑笑。
乌恩看了看我接着说:“对自然赐予的神奇力量,我们更有一种崇拜。我后脑勺上的这只眼睛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怪异。可是对我,对我们守在龙尾山脚下的一村、村民来说,这是大自然赐予我的神奇力量。它可以帮助我们逃避灾难,躲避战争。”
这时我才想起蒙古族也信奉萨满教的,萨满教崇尚自然,而大自然造出的神奇自然会让他们崇拜的。我点头表示同意。
“我不知道,你的祖先怎么会留下一张什么白骆驼皮地图,而且标明龙头的位置就是埋葬你和前清皇帝祖先的陵墓。可是我们世代相传守在这,确确实实是为了守卫先祖成吉思汗的陵墓。这绝不是一个传说。”乌恩确切而又诚恳的说,他后脑勺上的眼睛也眨了眨表示同意。
乌恩继续的说:“一张图两个不同民族,不同帝王的陵墓竟在同一个龙头穴位,这确实令我们这些后人不解。我能感到,你也不想找什么宝藏,更不想为了宝藏吵了先祖们。”
“陪着祖先下葬的不管是什么,如果它们自己不想重见天日,我们又何必非要把它们请出地宫呢?”我接过乌恩的话说。“只是这一次我无法不去打扰祖先的安宁。不只为了我的亲人,还为了解开一个个谜团。”
“就因为我知道,你同我一样不想让自己的先祖被叨扰,我才会求你。同时我也知道,只有你才能阻止那些丧心病狂、野心勃勃的家伙。如果可以请尽量不要打扰先祖们好吗?”乌恩乞求的眼神让我羞愧。同样是人家的子孙后代,乌恩是怎么做的,我们木家的子孙又是怎么做的。
乌恩后脑勺上的眼睛也水汪汪的乞求着我,金黄色的眼球衬着盈盈的金水,闪着金光。我点点头,“请相信我,如果龙头的位置真的埋葬着你的先祖,我一定会尽力不去打扰他的安宁。”我向乌恩保证着。
太阳在天空中放着刺眼的金光,不让我看他的脸,云朵却不怕调皮的挡住他的脸,太阳急得跟云朵左摇右晃,一会儿从云里露出头,一会儿又被云裹住了身体。就这样,太阳出来时光照大地,被云儿追上,就暗浮云影。
车开在返回村子的路上时,我和乌恩已经成了朋友,有时就是这样,遇到一个人可能会一见如故成为,终生都受益,难忘的朋友,而有些相处几年,十几年的朋友,却行同陌路。我和乌恩虽不是一见如故、忘年之交,可我们有共同的理念,也算志同道合。
“你好像不只是比别人多一只眼睛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乌恩望了我一眼,又看着前面的路。山路崎岖他开得很小心。
“应该还有异能对吗?”我神秘兮兮的问。
他‘嘿嘿’笑着问:“你这么想,是不是因为我开车门和……”
“对!对!对!”我点着头。“真是太神奇了!不用钥匙就轻而易举的把锁着的车门打开。”
“雕虫小技而已。”
“这还雕虫小技?我用钥匙开车六还挺费劲呢。这可能就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吧?”我侧歪着头看着他问:“不会你们村里的人都有一些特异功能,所以你们都不以为然了吧?”
“你是不是玄幻小说看多了?”他笑着瞥了我一眼。“有些人是有一些超出正常人的一些能力,那只是极特别的。”乌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
“噢!”我点点头。“嗨!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车突然停了下来,我的身子向前跄去。我惊愕的望着表情异常凝重的乌恩。“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你手臂上的伤疤是另一半地图的秘密,还有谁知道?”问完他苦思冥想的皱着眉。
我看着乌恩答道:“除了我们兄妹三人,还有一个叫三藩的人,再有就是你了。怎么了?”
乌恩用一只手揉着眼睛,长长的叹着气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车子又动起来,我们却都沉默起来,从乌恩严正的表情,我猜他是预感到了什么。
“小心!”车子绕开突然从前面冲出来的人,悬晃颠簸着斜横在路边。我的头又一次向前冲去,还好没磕到我的头,可是腿却撞击到前面。
顾不得疼痛我就急忙跳下车子,忍痛走到趴在泥土路上的人旁边,蹲下来拍拍他问:“你怎么样?”
只听他‘哽’了一声,抬起头来,有气无力的说:“苍生天啊!巴图的命差点被这辆车取走了。”然后他又趴在地上不动了。
“巴图!你怎么样啊?”我晃着趴在地上的人。见他一动不动,我又赶紧喊:“乌恩!快下来救人啊。”
他一骨碌爬坐起来,痛得‘哎哟、哎哟’的叫着,“你是怎么开车的呀?”突然他大吼着怒问我,“难道撞死人不偿命的吗?”
“真对不起!你没事吧?”我拉着他的胳膊往起扶。
“没事?撞你一下试试?”巴图生气的说,同时抬头看我。“哎!乌恩家的贵客?”他的一双鼠眼向车里望去。
乌恩正推车门下来,拉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问:“又使什么歪心眼儿呢?”
巴图‘嗖’的从泥土地上站起来,也不叫痛了,规规矩矩的站着,低眉顺目的,“是乌恩哥哥开的车呀!”就像老鼠见到了猫。
“要不要去医院?”我担心的问着巴图。可我怎么会知道哪有医院呢?凌厉峰应该知道,对!“你等着,我去找人送你去医院。”
乌恩一副十分不耐烦样子说:“去什么医院?”
“巴图被车撞到了,我担心他……”
“不用管他!”乌恩拉着我走进院子,把院门关上了。巴图还老老实实的站在外面的土路上。而乌恩后脑勺上的眼睛偷偷睁开,对我眨了一下。
52.镔铁戒指
“你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放在哪了?”木梓清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我一直把它挂在脖子上,你看戒指不见了,只剩下一根红绳。”木紫轩气急败坏的叫嚷着。
“那你冲我嚷嚷有什么用?又不是我拿了你的戒指!”木梓清气怒的反驳着木紫轩。
听到吵声我急忙跑进屋子,“怎么啦?在院子外都听到你们嚷嚷了。”
“问他!”木梓清用嘴弩弩木紫轩,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下来,床直跳颤,‘嘎嘎’的响。
“怎么回事?”我转向木紫轩问。
他送到我面前一条红绳,用手扒了扒衣领,“看到了吗?只剩下这根绳子,戒指不见了。”
我接过红绳,这是一根新绳子,材质也很结实,木紫轩才用它挂戒指十几天,所以这绳子不会是磨断的,断口这么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剪断的。
谁会偷一枚不值钱的铁戒指呢?是凌厉峰吗?我望了望他,他昨晚跟木紫轩睡在一起,最方便下手,并且老宅里得来的白骆驼皮地图在他手里,他知道白骆驼皮地图旁印有的龙形图案。
他和我们朝夕相处,也很容易发现木紫轩脖颈上的那只戒指。
“什么时候发现戒指不见的?”我问木紫轩。
“刚刚。”
“刚刚?”我环顾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木紫轩眨了下小眼睛说:“刚才,清子问我,你衣领上怎么粘着条红线,我才发现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不见了。”
“很值钱吗?”乌恩问。
“不!可、是祖上留下来的。”木紫轩难过的说。
我拍拍他说:“别急,会找到的。”
乌恩冲出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院门,在离院门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突然腾跃而起,跟着他跑屋门的我们,瞠目结舌的注视着他粗壮,高大的身体羽毛一样飘过一米多高的院门,双脚轻点地后,又转身直起,伸出手一把抓住站在院门外向里面张望的巴图,巴图双手张摇,双腿用力向前拼命想挣脱,可是已经被乌恩像拎小鸡子似的提到跟前。
“你鬼鬼祟祟的站在院外想干什么?”乌恩眼珠子瞪得跟牛似的。
巴图仰面堆笑,“听到乌恩哥哥家的贵客在争吵,出于好奇就站在了门外。”乌恩把巴图提到脸前,两只牛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的脸。
巴图吓得闭上了一又鼠眼,用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脸,不去看乌恩。“撒谎!”随着乌恩愤怒的叫声,他把提在手里的巴图举了起来。
“乌恩哥哥!饶命啊!”被举在乌恩头顶的巴图,手脚胡乱的挣扎,拼命的求着乌恩。
本来乌恩一连串武侠高手似的擒住巴图的动作已经够我们震惊,又单手把一百多斤的巴图不费吹灰之力的举起来,足够的震慑使我们谁都不敢问一句话。
“如此丢尽先祖颜面的子孙,留你何用!”话音未落,巴图已经离开乌恩的手上,从院子外飞到院内,像一只球一样滚到我们脚下。我们吓得向后退去。
乌恩又轻轻一纵身从院外跳了进来,走到我们面前,“这厮竟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贵客丢失的戒指定是在他身上。”乌恩肯定的对已经吓没有任何反应的我们说。然后他在巴图的身上翻找着。
“乌恩哥哥的胳膊肘儿向外拐。贵客说丢失了戒指,就一定丢失了吗?”巴图翻过身来,躺在地上痛苦的与乌恩辩驳道。
“不是你?还会有谁?”乌恩怒不可遏,向前伸脚要去踹躺在地上的巴图。木紫轩在旁边推了我一下,我向前抢了一步,我回头怒瞪着他,他用手指指意思是让我阻止乌恩。乌恩太强壮了,相对巴图是弱小的,如果让乌恩肆意的对巴图下手,巴图的小命可就危在旦夕了。可能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木紫轩才让我去阻止乌恩的吧?
我伸手拉住乌恩劝道:“谁也没抓住巴图的手,怎么就说是巴图偷的呢?也许戒指掉在屋里或是刮在身上哪了。”
“是呀!是呀!”木紫轩也凑上来说。“我只是发现戒指不见了,屋里、身上还没找过,也许就刮在身上呢!”说完他上下的在身上找着。“木梓清你也帮我看看,是不是刮在哪了。”
木紫轩捅了捅木梓清,她才回过神来,忙捣蒜似的点头,“是呀!是呀!”然后在木紫轩身上找着。
“身上没有,也许掉在屋里了。”木梓清指着屋门对乌恩说。“走!咱们进屋找找。”
“诸位不用为这厮开脱,我乌恩与他几十年的兄弟了,他什么样,我还不了解吗?”说完,他又蹲到躺在地上的巴图旁边,在他的身上仔细的摸着。突然他的手停在了巴图的腰侧,把衣服扒开里面露出个衣兜来,乌恩把手伸了进去,挟出个圆环来。
我们都凑了过去,木紫轩的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的戒指!”
“谁说是你的戒指?”刚才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巴图,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起来质问着木紫轩。
木紫轩没想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巴图会忽然跳起来,还如此的质问他。先是被巴图吓了一跳,接着又被问得哑口无言,是呀!有什么证据,证明在巴图身上的戒指是木紫轩的呢?即使我们都知道那是他的戒指,可是那戒指在巴图身上,而不是木紫轩的身上。
木紫轩就是木紫轩他只愣了一秒钟就反击道:“我丢了戒指不是吗?”
“你丢了戒指,我身上的就是你的吗?”巴图辩驳道。
我们互相对视了一下,真没想到,巴图竟如此无赖!这时乌恩倒一改了严正的态度。不再发问,也不管了。
“那戒指真的是我弟弟的。”我对乌恩说。乌恩像没听到一样后退了一步。看来指望他把戒指给我们,是不可能了。“你说戒指是你的!你知道戒指上有什么样的纹饰吗?”既然乌恩不管了,只有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要回戒指了。
巴图笑了,“我的戒指,我会不知道上面有什么样的纹饰吗?”我们几个眼睛都聚到巴图脸上,紧张的等待着他说出戒指上的纹饰。巴图提溜着一双鼠眼,不慌不忙的说:“上面雕着一条腾飞的龙对吗?”我们几个面面相视傻了眼,他竟说出了戒指上的图案。
木紫轩此时倒是出奇的镇静,他笑了笑对巴图说:“戒面上的纹饰,没错!是条腾飞的龙,可是你知道戒指后面雕着什么吗?”戒指后面还雕着图案吗?从姑姑家取回戒指后,我只看过戒面,真没看戒指后面有什么图案。
巴图转动着鼠眼,“你知道后面有什么图案吗?”他反问道。
“我当然知道!”木紫轩心里有了底。
巴图眨动着鼠眼,“那你说说看。”然后盯着木紫轩的一举一动,在他脸上找着微妙的变化。
“你说戒指是你的,而且还知道戒面上的图案,自然也应该知道戒指背面的图案,不如你先说,我再说,然后请乌恩大哥看看到底谁说的对。”木紫轩脸上挂着微笑,语气温和,让巴图找不到一丝破绽。
巴图没了底气,低了头,哼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松了一口气,戒指总算可以回到木紫轩手里了。
“那么紫轩老弟说说看,戒指背面雕有什么图案呢?”好久没说话的乌恩一脸严正的问木紫轩。
刚松的一口气又提起来,我们全都转向了乌恩。木紫轩笑了笑肯定的说:“戒指背面,没有图案。”然后他得意的看着巴图。看到木紫轩的样子我们心底里有了把握。
“看来戒指不是你的。”乌恩不紧不慢一脸严肃的说。
我们全都惊异起来,异口同声的叫道:“为什么?”
“这戒指的背面雕着一朵祥云。”乌恩把戒指举出来让我们看。
我们急忙凑过去,戒指背面的凹槽里真的刻有一朵造型优美的祥云。“这怎么可能?真是太奇怪了!”木紫轩盯着那朵祥云惊叫道。“这枚戒指挂在我的脖子上,与我朝夕相处,我每天都要把玩,可以说对它真是了解得彻彻底底了,背面这么大朵祥云,怎么会看不到呢?”
“这只能说明,这戒指不是你的。”乌恩看着木紫轩说。
巴图眯着鼠眼对乌恩笑着说:“哥哥,我没骗你吧?这戒指真的是我的。”
“你的?”
“哎!”巴图笑嘻嘻的弯了一下腰。这下完了,我们木家的戒指要被这无赖讹走了。
我们几个无奈的看着乌恩。“可你也没说出戒指背面的图案呀?如果我把戒指给了你,贵客们会说我徇私舞弊的。”听乌恩这么说,我们又看到了希望。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戒指吗?”乌恩问。
我们都摇头。“这是迁爷爷、奶奶坟的时候,姑姑在奶奶遗骨上取回来的。我们并不知道这戒指的来历。”木紫轩对乌恩解释道。
“这是镔铁做的戒指。”乌恩向前举出戒指说。木梓清眨眨眼睛想问什么被木紫轩止住了。乌恩笑笑接着说:“镔铁,是一种比百炼钢还要硬的铁。”木梓清似有所悟的点点头。“这可不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在辽金时期拥有它就是拥有继承汗王王位的信物。”
我们三个都瞪圆了眼睛,吃惊不小,真没想到,这枚看似普通的戒指蕴藏着这么大的秘密。我们木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呢?
木紫轩盯着镔铁戒指,表情凝重。他一定在想,这枚戒指是木家的,戒指又落在他手里,是不是应该预示着什么呢!
53.祸端
“这枚戒指是谁的?其实也好判断。”我们全都细耳倾听乌恩的判断方法。“谁能戴上这枚戒指,谁就是他的主人。”
巴图眼急手快,趁乌恩不注意抢前一步,一把夺过戒指,向自己的手指戴。“哎?”木梓清冲向巴图想夺过戒指,却被乌恩止住了。
人都说官官相护,这自家人自然也就向着自家人喽!木梓清瞪着一双俏丽的杏眼,狠狠的剜了乌恩一眼。却没说什么,我想她是惧怕乌恩的武力,他把巴图从院子外面扔进院子里,可是我们亲眼所见的。
木紫轩虽说没采取行动,一双小眼睛却从未离开那只镔铁戒指。“这样是不是有失公平呢?”我提出了异意。“不过是只戒指,套在手指上,谁会戴不上呢?”
“是吗?”乌恩抬起一双眼望过来问道。
我不满的说:“难道不是吗?”
乌恩一把夺过巴图正向自己手指套去的戒指,把站在一边的凌厉峰拉过来,说:“这戒指与他无关,让他戴一下试试?”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一下,没有提出异意,乌恩把戒指递给凌厉峰。凌厉峰看看我们,接过戒指向自己的中指上套去,可是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只被凌厉峰套在手指上的镔铁戒指,自己从他的手指上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凌厉峰瞪着一双俏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问。
乌恩捡起戒指,笑着问我:“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下意识的摇摇头。这不是变戏法吧?已经戴在手指上的戒指竟会自己掉下来。
“那么谁来先戴呢?”乌恩问。巴图转动着鼠眼退了后,木紫轩默默的不做声,两个争得最起劲的家伙反倒观望起来。
“我试一下。”木梓清走过来,接过乌恩递过来的戒指,环顾了一下我们说:“我试一下这戒指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她吐了口气,又深深的吸口气,把戒指套在了自己右手的中指上,她闭上了眼睛。“哎!”她睁开眼睛,兴奋的瞪大眼睛。可这兴奋太短暂了,戒指也从她的手指上掉了下来。她感叹道:“竟然有这么神奇的戒指!”又寞落的说:“看来这戒指与我无缘。”
这时我才发现,她手上那枚硕大的订婚钻戒不见了。“你的钻戒呢?”
“不用大惊小怪的,还给了该还给的人。”木梓清落寞的说。我眼前浮现出离开使丹城堡的画面,就在木梓清与使丹分离的那一刻,她悄悄的把那枚钻戒放到了使丹的衣兜里,偷偷的还给了他。没想到的是使丹很快发现了被送回来的钻戒,所以才会拼命的追赶我们的车,而木梓清还让车快快开是怕自己会反悔吧?使丹的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还在耳畔萦绕。我走过去抱住了木梓清。
“下面谁来试试呢?”乌恩再次拾起戒指问。“巴图,要不你来试试。”乌恩把戒指递向巴图。
巴图翻动着鼠眼,咧嘴笑说:“还是请贵客先来试试吧?”
“怎么?你怕你戴不住这戒指?”木紫轩嘲笑的问他,假意伸手去取乌恩手心里的戒指。
巴图挑起鼠眉,扬起自己的小脑袋瓜子,“真是笑话!这分明就是我的戒指,我会戴不住它?”说着他接过乌恩递过去的戒指,向自己的左手的中指套去。我们都盯住了巴图的手,巴图的右手挪开,戒指稳稳的戴在了巴图的手指上,没有要掉下来的迹象。巴图看看自己的手,看看我们兴奋的叫道:“看看!它乖乖的戴在我手上吧。”
木紫轩傻了眼,向前一步凝视着戴在巴图手上的镔铁戒指。“你怎么会戴住这镔铁戒指?”巴图没有回答,在木紫轩面前自鸣得意的晃着自己的手,让他看上面的戒指。
就在我大失所望的时候,戒指像挣脱了什么似的从巴图的手指上掉了下来,看着掉在地上的戒指,我心里一阵惊喜,看来这戒指可以物归原主了。
巴图惊慌的去捡,却被乌恩抢先拾到了。戒指落到了乌恩的手里,巴图惊恐万状的向后退着。
乌恩把戒指拿到手里,仔细的看着,他怒不可遏的大叫道:“你竟敢用鱼线作弊?”已经退到院子中央的巴图见事不妙,转身向院门跑,乌恩随手甩了个东西出去,就在巴图开院门时,被飞过去的东西砸中,趴在院门上一动不动。乌恩气呼呼的说:“你真是死性难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