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戴戒指作了弊,这戒指明显就只能是木紫轩的了。这会儿他沉稳的等着,等着丢失的戒指从新回到自己手里。
乌恩笑了笑没说话,把戒指递了过去,木紫轩的表情已经不言而喻,他也就不需要说什么了。木紫轩接过戒指,失而复得的喜悦是可以理解的。“请您也试戴一下!”
“嗯?”木紫轩抬起一双小眼睛直视着乌恩。
乌恩抬起手说:“请吧!”
“哥!你就戴一下给他看看,这镔铁戒指是不是咱木家的东西?”木梓清抹了一眼乌恩说。
木紫轩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他点点头。“好!如果我不戴一下,乌恩大哥也不会心安。”说完,他又挨个的看看我们,郑重其事的把戒指向自己左手的中指戴,戒指落了底,他小心翼翼的把手伸了出来,举到乌恩面前。
当我以为这一场丢失戒指的风波就要这样结束时,意外又发生了。戒指从木紫轩的手指上弹出来掉在了地上。木紫轩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的手指,嘴角不停的抖动着。
“怎么会这样?”木梓清向前一步去捡掉在地上的戒指。“这分明是我木家的东西!”
乌恩伸出手,“既然戴不上,就说明不是你木家的东西。”木梓清攥着戒指向后退,乌恩步步紧逼。
‘哐’的一声响,木梓清靠在了屋门上。“嗯!”乌恩的手又向木梓清伸去,走投无路的木梓清十分不情愿的把镔铁戒指放到了乌恩的手里。
“就算木紫轩戴不住它,这戒指也不能说明是你的!”木梓清气愤的冲乌恩的背后叫道。
乌恩回过头来,把木梓清吓得往后一缩。他笑着说:“乌恩自知没有这样的福份,可以拥有这只象征权势的戒指。”然后转向我,“你的弟弟、妹妹都试过了,你不试试吗?”
“我?”我皱着眉望着乌恩。他把戒指递到我眼前,我看看木紫轩和木梓清,“这……”我从来没想过从姑姑家取回的戒指与我扯上关系。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乌恩抓起戒指套进了我右手的中指上,然后向后退了一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到我的手指上。“你才是这枚镔铁戒指的主人啊!”乌恩说。
“怎么可能?”木紫轩跄过来抓着我的手问。“怎么可能?”他大吼着,震得我直缩脖子。
“镔铁戒指也没出你们木家,紫轩兄不必挂怀呢?”乌恩在旁劝慰着激动不己的木紫轩。
木紫轩的过分激动,是我所没想到的。我慌忙往下撸.着手上的戒指,“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很重视,祖辈留下的东西,你留着就是了。”可是我却怎么也摘不下戴在手上了的戒指。“怎么回事?”不管我怎么用力的往下薅,可是这戒指就像长到手指上了似的。“清子!过来帮我把戒指摘下来。”
我们俩又薅又拽,最后汗流满面的木梓清说:“别摘了!”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木紫轩反复的唠叨着。猛然,他从腰间抽出把枪来,顶在了我的头上。
“你怎么有枪?”木紫轩居然有枪,而且他还用枪顶住了我的头,再不济我也是他的亲姐姐,就因为一枚镔铁戒指,他就把枪口对准了我这个亲姐姐!我感到寒冷,寒气从木紫轩的身上袭卷我的全身,让我不由得打哆嗦。“你哪来的枪?”
木梓清失声的尖叫着。“闭嘴!”木紫轩怒吼着。木梓清没了动静,两只眼睛无奈又恐惧的望着木紫轩。“为什么是你?戒指为什么选择了你?”此时的木紫轩竟问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似乎丧失了心智。
“轩哥!镔铁戒指是继承王位的信物也只是个传说,你又何必认真呢?”凌厉峰凑过来小心的劝着。
对于中国的传统来说,家业、财产、手艺……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只传儿子,不传女儿,除非没有儿子来继承。木紫轩是一个从小就有家族感的人,经常说要振兴家业之类的话,有时夸他做得好时,他会骄傲的说:“我是儿子嘛!要把姓氏传下去的人。”
而今天,一个传说,一个神奇的戒指,把木紫轩木家唯一男儿的自豪全都给击碎了。他的疯狂举动,我可以理解。
可是对于这个被乌恩称为镔铁制的戒指,为什么选择了呆在我的手指上,让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木紫轩把顶在我头上的枪对举了凌厉峰,他举起了双手。“少装好人!退回去!”凌厉峰乖乖的退了回去,不再做声。
“哥!就因为一只传说的戒指,你就把枪对准自己的亲姐姐?”木梓清忧愤的问他,泪水滑过俊美的脸庞。
木紫轩斜了木梓清一眼,忧忧述道:“就因为我比她晚出生了三年,我这个木家唯一的男丁,就失去应该唯一继承木家一切的权力?这对我公平吗?”
木梓清的泪水就像是引子,我的眼泪了也不争气的滑出眼窝,木紫轩想要的是木家唯一男丁应该享有的一切权力,而这只看似木家权力代表的戒指,偏偏戴在了我的手指上。即便如此,就需要如此大动干戈,用枪顶住我的头吗?
54.契丹人?
“出生的顺序,不是你我所能定的。”我闭上了眼睛,把一片青天白日合在了眼皮之外。
“他为什么选了你!”木紫轩盯着我的脸,我能感到如两把利剑般的寒光,顶在我头上枪筒的颤动,还有他欲除之后快的心境,和内心深处的挣扎,我的心不仅打着颤,我无法预料到后果。
我抹了一下眼泪,“请你相信,我从未想跟你争过什么。”
“他选了你!他也选了你!他们都选了你!”木紫轩悲痛欲绝的吼叫着。
“你们都姓木,有区别吗?”乌恩问。
“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木紫轩仰天长啸着,就像一只咆哮的老虎,两只眼睛充得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来。疯狂的举起枪向美丽蔚蓝的天空射击,我和木梓清都吓得尖叫着捂住耳朵,蹲到了地上。
就在木紫轩朝天开枪时,乌恩趁其不备在他的后脖颈上拍了一掌,木紫轩‘咕嗵’摔倒在我面前没了声息,手里还攥着那把枪。我望着侧躺在泥土地上的木紫轩,真是百感交集。我向前挪动了两步,“木紫轩!”他没有回答。“木紫轩!”我用手碰了碰他,还是没有动静。“木紫轩!”我用力的摇晃着他,可他依然没有反应。
“我哥怎么啦?”缓过神来的木梓清走过来蹲下身子看木紫轩。
我‘嗖’的一下直起身,直奔乌恩,双手抓住他粗壮的双肩,瞪着两只眼,怒斥道:“你干嘛打我弟弟?”
“他失去理智了,我怕你会有危险!”乌恩解释说。
我用力的把乌恩推出去,可能是他没站稳吧?强壮的乌恩竟向后退了两步。我指着有些惊愕的他恶狠狠的对他说:“我弟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饶不了你!”然后转身对过来拉我、被甩到一边的木梓清说:“过来帮忙。”我在心里狠狠的发誓,如果木紫轩醒不过来,我定要乌恩的先祖不得安宁。
这之后,我和木紫轩简直成了陌路。如果说我和木梓清生气,那是没有隔夜的仇,我们之间有什么误解,不管谁对谁错,她训我一顿、发发脾气,也就好了。而我和木紫轩之间,似乎是隔着什么。而这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让他很难与我沟通。
虽然因为戒指我从他的话语中,似乎明白了我们的隔阂在哪,可是我总感到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这一切,使我们的隔阂越来越厚。
这幕后的黑手会是谁呢?马成?还是三藩?我坐在野地车的后排,头抵着车窗,望着窗外慢慢晃过的景物,一连几天,我就这样想着这个问题,我知道不到最后,就不会有答案。其实我最怕的是,等到最后答案揭晓了,我们三个还能全身而退吗?
三四天来,我们的野地车开在茫茫的山脊上,看不到村庄,晚上只好睡在帐篷里或是车子里。春天的感觉一天比一天明显,草越来越绿,风也越来越暖和。和煦的春风应该使人感到快乐,可是我的心却压抑,上面像是重重的压着一块大石头。
我和木紫轩都变得沉默,不轻易说一句话,每天车里都死沉沉的。可能木梓清和凌厉峰受不了这种沉闷,他们想尽办法来使我和木紫轩和好。其实我是愿意的,因为一只戒指,亲姊弟闹成这个样子,是我没想到的,也是我不想的。可是我能感到,木紫轩并不在乎和我的关系如何,他心里有自己的心事。
又是三四天的路程,车子在没有一点风景变化的山脊上跑着,无论我怎么仔细的找也看不到一座村庄,更看不到一个人影。这让我有点怀疑是不是时间停止了,我不断的重复着同一天的行程。
只有看到草地的变化,还有感受到天气的变化时,我才相信我们的车子是在运动的,时间也是在行走的。
这一天,黄昏将至,夕阳的光辉洒进车里,一天的旅程奔波,窝在车里的我们都疲惫不堪。车子停下来,“今天就这休息吧?”凌厉峰回头问我和木梓清。
我和木梓清点点头,推车门下了车。对着西下的太阳,广阔的天空,无垠的大地,尽情的舒展我的筋骨。伸腰、踢腿、转脖子,成了我和木梓清每天下车后的必做动作。
在广阔的天地之间,人是那么的渺小,可是又那么的有活力,有了人的活动,蓝天、白云、青山、夕阳,才更加的生动。一缕炊烟,使这天堂一样的地方有了人间的气息。
“听!”我对木梓清说。
木梓清望着我问:“什么?”
潺潺的流水声,让我兴奋,这些天来,我们带的水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水源,我们都省着喝水。听到了水声,就有可能找到水源,不仅可以痛痛快快的喝个够,还可洗洗我们这张快被泥土沉封的脸了。
“是水!”我和木梓清同时尖叫着。
我们俩个寻水声找去,真是没想到,冲下一个陡坡,一条河呈现在我们俩面前。河面不是很宽,水却很纯净,河水缓缓的流淌,悠悠的流向远方。可能是河水的孕育吧?河水两岸的绿草长得格外肥嫩。
河对岸一片平川,绿绿的草色伸向远方,直到融进夕阳的霞光里。而天尽头的夕阳把天边映得红红的,像火在烧,火苗晃着光晕与天的蓝色融合,扩向天空。
“真是太好啦!”木梓清抓着我的手蹦跳的喊叫着。“我去叫他们俩。”她爬上陡坡,露出脑袋,喊着木紫轩和凌厉峰。
水,我们是不能拒绝的,没有了水,我们的生命也就不覆存在了。也许正因为这原因,木紫轩和凌厉峰很快就出现在陡坡下的河水边了。
我们尽情的洗刷掉脸上的泥土,露出我们本来的肤色。等清洗完之后,我们拨动河水,一口清凉的河水喝进嘴里,滑过咽喉,凉爽一路滑过,直到胃里还感觉得到。留在嘴里的是一丝丝甘甜。
“三位是契丹人?”声音从河对岸传来。
我转过身,同时木紫轩和木梓清也转过身向对岸望,对岸一位头戴白帽,身穿白衣的老者,牵着一头单峰骆驼站在夕阳的霞光里。蹲在河边对着河岸在喝水的凌厉峰也站了起来,望着对岸突然出现的老者。
“老人家是在问我们三个吗?”我指了一下除凌厉峰外的我们兄妹三人问。
老者笑了点点头,“除了你们三个,还有谁背对着河喝水吗?”
我们背对着河水喝水了吗?我们三个对视着,这时才想起,刚才老者问我们,我们才转过身来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三个会不约而同的背对着河水喝水呢?
“老人家为何如此问?现在还有契丹人吗?”中国五十六民族里就没有契丹这一族,他怎么会这样问我们呢?
“三位不觉得,你们在河边喝水时都不自觉的背对着河吗?”我们三个又互望了一下,对老者点点头。“契丹人生活在草原上,狼群时常袭击他们,为了不被狼偷袭,契丹人在饮水时,都会背对着河水,以随时应付狼的袭击。”老者看看我们三个继续说:“久而久之这种习惯便融进了骨头里,成了无法改变的习惯了。”
听老者说完,我们有点傻。虽然老者给我们解释听起来都在理,可是我们从没听父母说过我们有契丹人的血统呀?就算木家最长寿的六爷也从未提过契丹这个词呀!
看我们三个困惑的样子,老者‘哈哈’笑起来,然后捋了捋被风动了的短胡须,说:“这样吧!我讲三个故事,如果这三个故事,你们从小就听家里的长辈讲过,就说明你们真的是契丹人。”
看来这位老者,一定要我们相信我们是契丹人。“很久以前,在很古的时候,茫茫的北方大草原便流淌着两条河,一条是西拉木伦河,另一条河名为老哈河,两河流域水草丰美、景色宜人,一位久居天宫的‘天女’被这美丽大草原迷住了,她情不自禁地降临到人间,驾着青牛车,从‘平地松林’沿西拉木伦河顺流而下。莽苍苍的草原也使另一位‘神人’动情,他乘上一匹雪白的宝马,从‘马盂山’随老哈河向东信马由疆。青牛与白马在西拉木伦河和老哈河交汇处的木叶山相遇了。万年一回,天作地合,神人与天女一见钟情,结合了,繁衍后代,是生八子,各居分地,号曰八部落。”
老者环顾了我们三个后很郑重的问:“此契丹始祖的传说,三位可否听过?”
木紫轩和木梓清摇摇头后,便看着我。“听过。”我点头答道。
老者点点头,接着说:“在契丹部落里有这样一位首领,他藏于大帐内,不许任何人打扰,也不与任何人相见,在部落有困难或被侵略时他会出谋划策,帮助部落的民众。一天晚上一个男子起夜,看见首领的大帐里很明亮,便悄悄的走过去偷看,结果他掀开帐帘时,看到大帐的桌后坐着一具干尸,闪闪发光。他吓得大叫,整个部落的人都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到首领的大帐上方升起一股青烟,等他们拥进大帐里一看,首领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老者望了望我问:“这个故事,三位可听过?”
“听过。”我点头说。木紫轩和木梓清似乎要点头,最后还是摇头。
老者接着又讲了一个故事,“还有一位首领,每天要吃二十只羊,如果不满足他二十只羊的要求,他就残忍的杀害部落里的民众。忍无可忍的部落民众,经过商讨后在一个夜里,冲进首领的大帐,乱棒打死了熟睡的首领,等天亮时竟发现,打死的首领原来是只野猪。”
55.意外收获
“这个故事,三位听过没有啊?”老者望着我问。
“这个我好像听过。”木紫轩说。
“我也是。”木梓清跟着说。
我点头答道:“是的,我听过。”
“老大!怎么你都听过呀?”木梓清问。
“我听姑爷给我讲过,虽然与这位老者讲的有不同之处,但故事大意是相同的。”我回答着木梓清。却让自己惊讶,姑爷讲给我听的,那时我只有两岁多,三岁的样子,能记住姑爷给我讲的故事?可是我脑子里清晰得很,这些故事就是姑爷讲给我听的。
“你记忆力真好!”是我记忆力好吗?我有些迷惑。
“我的故事讲完了,那你们说你们是不能契丹人呢?”老者隔着河问我们。西下的太阳把他染成了夕阳的颜色,他身旁的骆驼低着头在河边饱饮着清清的水,偶尔骆驼甩一下头,驼铃‘叮当’悦耳动听。
“老人家给我们讲了这么多,想对我们说明什么?”木紫轩一番思索后问。
老者‘哈哈’的大笑着,然后捋了捋他的短胡子说:“我不过是给三位讲了三个故事,听听故事,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那为什么说我们是契丹人?”木紫轩一副势要问到底的架势。
“那你们是吗?”老者反问。木紫轩哑了口,因为他根本无法回答那们白衣老者的问题。
“契丹曾经也是个强悍的民族,崛起、建国、强大,可是最后呢?连自己的民族名称都没能留下。”老者不无遗憾的说。
“您什么意思?”木紫轩不耐烦的问。
“大局已定,又何必苦苦强求呢?”说完,老者牵起骆驼走进夕阳里,只留下一串‘叮当’悦耳的驼铃声。
冲着夕阳霞光里的老者木紫轩大声的喊:“把话说清楚呀!喂!喂!……”可是回答他的只有那‘叮当’的驼铃声。
夕阳收起最后一丝光线回家了,大地一片朦胧。只听到河水流淌的声音,黑暗片刻即来。“我们回去吧?”凌厉峰提议道。
木紫轩坐在了河边,没有走的意思,木梓清见状坐在了他旁边。“哥!其实我也挺乱的。没有那张白骆驼皮地图前,我从未对我是哪个民族的人而烦恼过。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啦!”木梓清叹气的问道:“你说咱爸妈能说清楚不?”
远处传来一声嗥叫声,立时令我心头一紧。木梓清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什么声音?”
“好像是狼!”木梓清更加的害怕,双手抓得我更紧,眼睛向四周机械的扫描着。“应该还很远。”我说。
“怎么办?”她有些害怕。
我拍拍她,“走吧!坐在火堆旁,狼就不敢过来了。”我们向陡坡上走去,陡坡后面月亮一跳一跳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又一个月圆之夜。”我望着月亮无限惆怅的说。我不知道我还能看到几次这美丽、圆圆的月亮。
木梓清始终拉着我,即使上了陡坡坐到了帐篷前的火堆旁。“别怕!狼离我们还远着哪。它不会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能感觉到。”其实我只是安慰她而已。
坐在火堆旁,四周是空旷的草原,一望无际,心也跟着伸向远方。仰望着天空中的星星,思绪也跟着飞向了长空。
“我哥呢?”
木梓清一问,我才发现木紫轩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我去看看!”说着我起身向陡坡下走。
借着月光来到陡坡下的河边,“木紫轩!”我叫道。
“你怎么来了?”他回头望了一下问我道。这是他从乌恩家之后他第一次跟我说话,说实话我有点兴奋加激动。
我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这空旷,还是回到营地吧。大家在一起比较安全。”他没有动。“你没听到狼叫吗?这危险!”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他。
“你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吗?”木紫轩没理我,眼睛盯着在月光下的银光闪闪的河面,有些迷茫的问。
我挨着他坐下来,我察觉到这是一个好机会,我可以和木紫轩好好的谈一谈。“那你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吗?”
“唉!”木紫轩深深的叹着气。“你应该知道,我是最要强的人,很早离开家在外面闯荡,就是想混出个人样来,好衣锦还乡。”我静静的倾听着,我要做一个好的听者,看看木紫轩为什么会为了一只戒指,用枪指着我的头?“可是,离家在外有多难!你知道吗?我吃过多少苦,遭过多少罪!不会有人知道。”
“我知道!”我肯定的望着木紫轩说。“我知道,你为了能使木家重现以往的风光,你很努力的打拼,希望木家在你手里重现光彩!”他侧过脸来看了我一眼,又看着流向远处的河水。“可是,我想对你说的是,你没必要把这样的重担往自己身上挑。木家的过去无论有多风光,无论有多辉煌,都已经过去了……”
“我可以使木家恢复曾经的风光与辉煌!甚至于更加的辉煌!”木紫轩从坐着的地上跳起来,他的语气不容置辩。
我坐在地上仰望着指着我鼻子的他,双手碓地站起来问道:“你拿什么恢复木家的风光和辉煌?”我举起右手,把那只镔铁戒指送到木紫轩面前,“是这只戒指吗?”
我能感到他的惊异,看来我猜对了,他知道这只镔铁戒指的一些秘密。木紫轩盯着我手上的戒指,两只眼睛闪出奇异的光。“你还知道什么?”
“你所知道的。”真没想到一句诈言竟有意外收获。
他笑了,对我说:“我能看到自己的未来你信吗?”
我惊异的望着木紫轩问:“真的吗?”
“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姑姑家取回你手上这只戒指吗?”木紫轩很正经的问我。
“不是跟我们这次寻宝有关吗?”
木紫轩哼笑了一下说:“不。知道吗?跟我的梦有关。”我表现出很感兴趣、很惊奇的样子。他接着说:“在梦里这只镔铁戒指就是权力的象征,我戴着这只戒指坐在只有过去皇帝坐的宝座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如果我的梦实现了,木家不只是重现风光,更是风光无限啊!”
“不过南柯一梦,何必当真呢?”木紫轩虽然总是与我格格不入,可说实话单凭那股吃苦耐劳、脚踏实地的劲,我还是很佩服他的。可是现如今站在我面前的木紫轩,竟相信一场梦。
他可能察觉到我有些不屑,强调着说:“我说的是真的!同样的一个梦我做了三年。”木紫轩伸出三个指头在我面前晃。也许我的反应使他感到生气吧?他怒问道:“你手臂上的伤疤指引着你是真的吗?”
“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木紫轩瞪着他的两只小眼睛狂叫道。“那梦太真实了,已至于我有些精神崩溃。我原本以为是我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你要知道!三年前我并没有见过那只戒指呀!可是,你来了。带来了白骆驼皮地图,也把镔铁戒指引了出来。梦中的一切都出现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惊奇吗?”
“所以你很看重这只镔铁戒指?”
“原本我以为我是他的主人,可是没想到戒指选择了你,我的梦落了空。”原来是这样?我似乎明白了他当时为什么会拿枪指着我的头,我毁了他的梦想。
“姐!”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木紫轩在叫我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姐!”木紫轩的声音再次传进耳朵。
“你是在叫我吗?”长这么大木紫轩第一次喊我姐姐。惊喜、兴奋、激动,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问他的。
“姐!”木紫轩抓住了我的手。“你会帮我实现自己的梦对吗?重振木家。”木紫轩的话反复的在我脑海里重复、翻腾着。“你会帮我的对吗?”他晃着我的手。
我不由的点头。“会!当然会。你是我的亲弟弟呀!”
“姐!”木紫轩抱住了我,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跟我这么亲密。“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不管我们怎么闹别扭,你都不会生我的气对吗?因为我们是亲姊弟,我们的血管里流着同样的血。”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不由的喜上眉梢。“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嗥!”狼嚎声,而且离我们很近。
我和木紫轩警觉得寻声望去,河对岸一双绿幽幽的幽魂一样的眼睛,飘动着,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狗一样动物的身形,只是看不清它的颜色。我和木紫轩心里都清楚那绝不会是一只狗,而是一只狼!
“快!回到营地去。那有火,狼不敢靠近。”我和木紫轩向陡坡上后退,我不担心狼涉水追来,我所怕的是,狼是群居的,也许这只是一只侦察的狼,而群狼在后面呢,那样就真的危险了。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先不招惹那只狼,已免它叫来更多的同伴。幸运儿的是,那只狼并没有涉水跟来。
当我和木紫轩的脑袋刚露出陡坡,就看到凌厉峰和木梓清。“老大!你听到了吗?”木梓清有点抖。“你不是说还远着呢吗?我怎么听着就在身边呀?”
为了不增加她的恐惧,我没有告诉她狼就在陡坡下的河对岸。对她说:“四周空旷,声音传过来就像在身边,没事的。”木梓清似信非信的点点头。
“什么呀!狼就在陡坡下的河对岸呢。”
听了木紫轩的话,木梓清打了个寒战,声音有点颤的问我:“是真的吗?”
“别怕!它没跟过来。你看我跟你哥不是好好的吗?”我安慰着木梓清,拉着走回到火堆旁坐下。
56.原来是狼
为了不被狼袭击,我们坐在火堆旁。夜静更深,越来越困倦的我们实在难以抵御瞌睡虫的袭击。“这么久狼都没动静,应该没事了,大家休息吧?”
也许是困倦难当,木紫轩和凌厉峰听话的进了帐篷睡觉去了。“你真的认为安全了吗?”木梓清拉着向帐篷走的我问。
“放心吧!如果那狼要袭击咱们早来了。”我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拉她向帐篷走。“清子,使丹仪仗队那些训练有素、体态健壮的狼,你都没怕,怎么怕这么一只无组织、无纪律的狼呀?”
木梓清眨眨眼睛望着我说:“老大!你也说了那些狼训练有素,况且它们的主人在,会听主人的话所以是不会伤害我们的。现在这一只呢?它是一只野狼,也许还是一只饥饿了很久,为了食物不惜一切的野狼,怎么会不令我害怕呢?”
不管那是一只什么样的狼,它没再来打扰我们,这一夜还算睡得安稳。早上爬出帐篷时,帐篷前的火堆还冒着余烟,只是没了火。我打着哈欠,伸展着自己的身体,向四野望去,太阳正从远方的地平线那露出头,密集的长云由天际处向远远的蓝空伸展,扩散在蓝天下的云儿随意的变幻着姿态。
又是崭新的一天!昨天和木紫轩冰释前嫌让我的心情格外的好,看什么都美,看什么都跟以往不一样。
帐篷旁边毛茸茸的什么东西?风吹过,茸毛立起。我凑过去,伸手抚了一下那团毛,光滑、油润。猛然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动了一下,我急忙缩回手。从毛团里伸出个脑袋来,两只眼睛精亮精亮的凝视着我,我也对视着他,一对三角形的耳朵直直的立在头顶,左右扭动的白鼻子像是在嗅着什么。
“这是什么?”木梓清从帐篷伸出头来。
我摇摇头。它站了起来,浑身雪白,连嘴巴、鼻子、胡须都是雪白的,体态健壮优美,它看上去并不凶猛,还很可爱。
木梓清爬出帐篷,这只动物走到她面前,用尾巴在她腿上甩了甩。“它是在表示友好吗?”木梓清蹲下来,用手抚着它的头。它似乎很喜欢木梓清,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盯着她。
“哪来的狗呀?”木紫轩和凌厉峰爬出帐篷后愣愣的看着木梓清面前的动物。
“我出来时看见它团在帐篷旁边,不知道是从哪来的。”我答着。
“这附近是不是有人家?”凌厉峰四处的望着。“它应该可以自己回家。”
我们收拾好东西,要出发了。木梓清在上车前,拍拍它的头,“回家吧!”然后上了车。可能是它太可爱了吧,木梓清从上车后就一直看着离我们越来越远的它,直到变成小点。
无聊的旅程又开始了,我们又变得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凌厉峰叫道:“你们看!那是什么?”我们都望向倒车镜,在我们飞驰的车后面有一团白色的毛团在奔跑。我们回过头去,是那只全身雪白的狗,它没有回家跟着我们的车在跑。
“它怎么不回家呢?”木梓清问。
“别理它!累了,跟不上了,自然就回家了。”木紫轩说。
凌厉峰加快了车速,山路难行,我们在车里上下、左右的摇晃。再回头时已经没有了那条雪白狗的影子。
当太阳的最后一抹余辉落尽,月亮从太阳升起的山脚往上爬时,我们又听到了那令我们毛骨悚然、心惊肉跳的狼嗥声。那声音似乎很远,远在天边,又似乎很近,近在咫尺。
当晨曦的阳光把我唤醒,在我和木梓清的帐篷旁边,我又发现了那团雪白的毛茸茸的毛团。“木梓清!”我大叫着。“快来看呀!”蜷曲着身子的毛团抬起头,一双如猫眼宝石的眼睛从里向外透着晶光。
“咦!它怎么跟来了?”木梓清理着乱乱的头发问。
“看来,你没能把它落下哟!”我对凌厉峰说。
“今天,一定不让你追到我们!”凌厉峰指着雪白的狗说。它歪着头看着凌厉峰,很不屑的样子。
我们都已经坐进了车里,木梓清还和那只不知从哪来的狗恋恋不舍。“清子!你到底走不走啊?”木紫轩有点不耐烦的叫着她。
“听话!不要在跟着我们了,回家找你的主人去吧。”雪白的狗望着木梓清似乎听懂了她的话。
木梓清一上车,凌厉峰的车就飞驰起来,在车里摇晃的我们甚是难受。“一定要开这么快吗?”我真是受不了了。
“今天,我一定要甩掉那条狗!”我无奈的堆回坐位里任由颠簸。我没想到凌厉峰会像个孩子跟一条狗如此较劲。
几个小时候,凌厉峰得意的望了一下后车镜,“我就说,它甭想追上来。”
“是吗?”木紫轩问。
凌厉峰瞟了一眼木紫轩问:“难道不是吗?”
“你看看车侧!”我和木梓清向车窗外望去,雪白的狗正在车侧跑着。
车子突然停住,车里的我们都压摞了,哎哟!哎哟!的叫着。“这怎么可能呢?”凌厉峰喃喃着。
“你想害死我们呀!”我揉着我的额头,胳膊,还有我疼痛的腿气愤的冲凌厉峰叫着。
这时凌厉峰才好像回过神来,帮我揉着额头,胳膊,“你没事吧?”
“没事?快被你害死啦!”疼痛使我失去耐性,愤怒的指责凌厉峰。
他不断的向我们三个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说你跟一条狗较什么劲呀?”我没好气的问。凌厉峰没回答我,向车窗外望,却没有看到狗。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围着车子转了一圈,“狗哪去了?”我们听他一问,顾不得疼痛,全都下了车,围着车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连狗的影子都没有。四周平缓,一望过去直到天际,刚才还跟着我们的狗,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是不是你们眼花了?”
“那你的眼睛也花了吗?”木梓清问。凌厉峰没有回答,他如果没有看到那只雪白的狗,他怎么会突然刹车呢?
接下来的路程中我们没有再看见跟车跑的狗。夜里,我们又听到了统治夜晚的狼嗥声,只是声音里多了凄厉。
早上我爬出帐篷时,木梓清正在和雪白的狗在玩耍。“它又跟来了?”
“是呀!”木梓清抓着它的两条前爪晃着说。“老大!你说这狗是不是跟我们有缘啊?”
“你想带上它?”木梓清点点头。“可是,我们怎么养它呀?”这不是在家里,可以把它当宠物养。它总不能跟着我们吃饼干吧?
“这狗从哪冒出来的?”凌厉峰从帐篷里弯腰出来,看见跟木梓清玩着的狗很惊奇的问。
“他似乎总能找到咱们。”木梓清说。“要不咱们带上它吧?”木梓清寻问着凌厉峰和木紫轩。
“我们去干什么,你应该清楚。怎么能带着一只狗呢?”凌厉峰拒绝了木梓清的要求。
木梓清放下雪白的狗,拉开车门坐进车里,使劲摔关上车门,震得我们一跳。当我们的车离开时,那狗只是默默的望着,似乎知道我们为了它起了争执,不再跟着我们。
一路上木梓清沉默不语,什么东西也不吃。终于一天的行程又结束了,“木梓清!快看!”那只雪白的狗正站在车前望着车里的我们,在夕阳的光辉中它雪白的茸毛有些微微发红。
木梓清欢喜的跳下车,雪白的狗扑到她身上,她们俩个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火升起来,我们围着火堆吃东西,在这荒效野外的,一直没遇到一户人家,我只好每日用压缩饼干充饥,连日来一直吃这些东西,吃得我直想吐,可是为了不使肚子抗议只好吃。
“白狼呢?”木梓清想给雪白的狗吃饼干发现它不见了。
“你给它起的名字?”我嘴里嚼着饼干问。她点点头站起来四处望着。“很好听!已后我就这么叫它。”
“别看了!捡来的野狗靠不住的。”凌厉峰说。
凌厉峰的话音还未落,就听木梓清叫道:“白狼!”我们跟着她望过去,白狼优美、矫健的从远处奔来。到了我们面前,吐掉嘴里的东西,“这是什么?”木梓清问。
“兔子!”木紫轩凑近看清后捡起来叫道。“我们有兔子肉吃了。”每天吃压缩饼干谁不够呢?
“真没想到,你还有点用。”凌厉峰看着白狼说。白狼并没理会他,慢慢的走到木梓清身旁趴下了。
一只肥嫩的烤兔子被我们吃得只剩下了骨头,我们满意的向各自的帐篷里走。趴在木梓清脚下的白狼突然站起来,警觉的向四面张望,两猫眼似的眼睛在夜里莹着幽幽的明黄的光。
我们的屁股还没钻进帐篷就听到狼的嗥叫声,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凄厉又悠长,阴森恐怖,让我的发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我和木梓清转过身,头伸出帐篷外。
离帐篷几十米远的地方,一对幽灵似的绿光在飘动。白狼瞪着眼,白色的上唇龇上鼻子露出里面两边尖尖的牙齿,向远处飘动的绿光示威。
从飘动的绿光处又传来一声狼嗥,那声嗥叫在夜空飘荡,让我们比它体型还大的人心惊肉跳。接着前方出现一排幽幽的绿光在夜色里闪动,接着刚才的那一声狼嗥,叫着,向我们移动过来。
白狼两只后爪蹬地,身体前倾,冲着前面那一排向前移动的幽幽绿光,发出一声令百兽之王都惊魄的嗥叫,嗥叫声压过了此起彼伏的幽幽绿光处的嗥叫声,已经离我们只有十几米的幽幽绿光停了下来,令我们毛骨悚然、心惊肉跳的嗥叫声也停了下来。
它们似乎被白狼的叫声震慑住了,听着余音未了的白狼的叫声,我明白了,白狼原来就是一只狼!
57.狼来袭
白狼不仅是一只真正的狼,单凭它的一声嗥叫就震慑住一群向我们移动的群狼来看,它绝不是一只普通的狼。没想到我们跟一只狼如此亲密,还把它当成了一只狗!
即便如此,仅仅一分钟后,那如幽灵般的绿光又开始向我们移动。白狼的警告并没有让它们撤退,反倒激起了它们征服的欲望。
“怎么办?”木梓清双手冰凉抓着我问。
“不如我们退到车里,四个轮子总比四条腿快吧?”
“好!”木梓清点头道,就要奔帐篷对面的车子冲去。
“等等!”我拉住了她。
那群幽灵已经矫捷的奔了过来,筋骨强健的身形衬着火光清晰可见。它们就站在离火堆几步远处,面目凶狠而可憎,莹着绿光的眼睛盯着只露出脑袋的我们。
白狼早已做好了迎战的姿态,它身体高大,体态健硕,两只眼睛闪着晶晶的明黄的光、凶猛异常,高昂的傲视着群狼。
从群狼里走出一只灰黑色,个头高大,体态健美的狼,嘴里‘呜、呜’的挑衅的叫着,莹着绿光的眼睛不屑的望着傲视它们的白狼。白狼眼睛盯着它没做任何反应,只是盯着它。就在那头灰黑色的狼一步一步的向前靠近它时,白狼猛的冲跃而起,两只前爪扑向那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灰黑色的狼的头,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向灰黑色的狼的脖子咬去。
反应过来的灰黑色的狼已经被白狼压在了身下,拼命的挣扎,用爪子本能的保护自己的脖子,白狼一口咬下去,听到它一声凄惨的嗥叫,要不是有其它的狼扑过来,那只灰黑色的狼就命归黄泉了。
趁白狼与其它两只灰狼打斗的空,那只灰黑色的狼迅速翻身起来,悲叫着瘸着一只腿逃回了狼群。
而旗开得胜的白狼对着迎上来的两只灰狼左扑,右咬,很快那两只灰色的狼也败了阵,嚎啕着奔回了狼群,还不时的回头望一眼白狼。白狼并不恋战,也并没有想杀死它们,凭它的敏捷的伸手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那三只狼,可是白狼并没有这样做,只要敌狼败下阵去,它就不再追杀,威武的站在帐篷前,眼睛警觉的望着那些蠢蠢欲动的狼群。
我和木梓清跪在帐篷里伸着头望着外面,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使我们相信,白狼知道我们被狼群跟踪了,它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跟着我们的。
突然木梓清一声凄厉尖叫划破夜空,同时她的身体像被什么拖着似的向身后移,她挣扎着,我转过身,我的天呀!我们的帐篷不知何时已经被划开,一只灰白的狼咬着木梓清的脚脖子正向帐篷外拖呢。
都说狐狸狡猾,没想到狼也如此狡猾!前面它们跟白狼打得不可开交,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却在后面悄悄的偷袭我们。我坐下来,双手按着地面,脚不断的向咬住木梓清脚脖子的灰白狼踹,一脚接一脚。
这只灰白狼可真有毅力,被我踹得直往两边倒,估计都脑震荡了,还不松口。我实在无计可施了,只好大喊:“木紫轩!快过来!木梓清的脚被狼咬住啦!”
还没听到木紫轩的回答,白狼已经蹿进帐篷,跃起身扑向咬着木梓清脚脖子不松口的灰白色的狼,只到听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灰白色的狼被白狼从划破的口子处翻了出去。然后白狼矫捷的从帐篷后飞跃到帐篷前,高昂着头怒视着,那群正欲扑来的群狼停了下来。
白狼的这一系列动作,速度之快,动作之敏捷,真真的令我眼花缭乱,从它进帐篷到从帐篷后飞身跃到帐篷前,我只看到它白色的身影在闪动。
‘蓬、蓬’的枪声响起时,正是我喊木紫轩帮忙时。帐篷里的狼被击退,危险暂时消除后,我伸出脑袋焦急的喊:“怎么回事?”因为枪声是从木紫轩的帐篷里传来的。
“我们遇到了和你们一样的麻烦!”木紫轩像是刚百米赛跑过似的答着我。这群狼真是够狡猾的,不仅偷袭我和木梓清,同时也偷袭了木紫轩和凌厉峰。真是太可恶了!
我把木梓清扶到白狼旁边,此时在它身边应该是最安全的。我向走来的木紫轩和凌厉峰问:“你们怎么样?没受伤吧?”
“好险啊!幸好清子的那一声尖叫,我们才注意到帐篷被划开了,有狼进来偷袭。”凌厉峰后怕的神态全都写在了脸上。
“尖叫是有代价的!”木梓清把着我,抬起脚让他们俩看她伤了的脚脖子。“没有我的付出,你们俩怎能平安无事呢?”
“狼伤到你们没?”我很担心的问。
“没有。狼还没来得急偷袭我们就被我们发现了。”木紫轩说。接着他又问木梓清道:“清子你怎么样?”
“被狼咬到了脚脖子,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木梓清疼痛的说。此刻狼群还在虎视眈眈,最主要的是对付面前的狼群,还顾不上木梓清的脚伤。
偷袭被拆穿了,没能成功。受了挫的群狼甚是恼怒,在离我们两步远的位置,它们围成了圆圈把我们围在中间,我们的前后左右都是狼,没有出路。从来没有过的绝望袭卷而来。
我们围站在白狼身边,与周围的群狼对视,看来今晚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木紫轩和凌厉峰举起了手中的枪,只要有狼往前冲就会射击的架势。此危急关头,我也不想问他们俩哪来的枪了,只想他们俩手中的枪能多打死几只狼,使我们脱离危险,虽然我不想杀生,可是在这种你死我活的生死攸关的时刻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何况我们面对的还是一群凶残无比的狼。
白狼晶亮的明黄的眼睛盯着狼群的一举一动,两只三角形的耳朵像天线一样转动着,鼻孔张开到最大,突然白狼原地蹬地腾空而起,原来有一只体形硕大、健壮的黑狼正从围着我们的狼上方飞跃而来,白狼机智的反应,迅猛的出击,使站优势的黑狼没能沾到便宜,两只同样健壮的狼在空中相遇,巨大的撞击力把两只狼弹撞出去。
“白狼!”木梓清大叫着。
被撞回来的白狼在地上打了下滚,站起身来,晃了晃身子又高昂的抬起头,傲视着攻击它的黑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