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黑狼砸倒了两只灰狼后,滚身站起,两只莹着绿黄晕光的眼睛在夜空里对视着白狼、丝毫没有畏惧更没有退缩。这只黑狼也不是一只普通的狼,至少它是这群狼的狼首,单从它与白狼的打斗能力上就看得出来。
月光下,浑身油亮乌黑的皮毛,健壮的筋骨,和那不屑的眼神,激怒了白狼。白狼龇牙警告示威,那黑狼得意的仰天长嗥,嗥叫声在夜空萦绕耳际。
猛然间,白狼飞身跃起直奔圈狼外的黑狼,围成圈的狼抬头看着白狼从它们身上飞过,正在嚎叫的黑狼急转身迎上扑来的白狼,一白一黑的两只狼撕咬到一起,发出互相不示弱的叫声。
凌厉峰的枪对准了两只正在打斗的狼,“别开枪!小心伤到白狼!”木梓清抓住了凌厉峰的手。
两只同样健壮的狼,棋逢对手、难分高下,虽然都挂了彩,却都不肯放弃,定要分出雌雄的架势。“放心!我可是射击高手。”凌厉峰并没有放下枪,枪口一直在瞄准与白狼生死决战的黑狼,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扣动板机,送黑狼一命归西。
只觉得一道白亮飞来,凌厉峰已经倒在了地上,白狼的两只前爪按着他抓着枪的手,两只明黄晶亮的眼睛怒视着他,眦出的牙锋利无比只要它在凌厉峰的脖子上轻轻一咬,凌厉峰的脖子就会碎裂。
对于跟黑狼展开殊死搏斗的白狼,突然间扑向它拼命保护的人类,把我们都吓傻了,几秒钟的空白后,木紫轩才缓过神来,把手中对着群狼的枪改对着身下的白狼。
“别开枪!”就在那一瞬间木梓清把木紫轩的手推举起来,子弹射向了天空。
白狼抬头望望我们,两只前爪却没离开凌厉峰握着枪的手。以它迅猛的速度,完全有时间咬断凌厉峰的脖子再反过来扑倒木紫轩的,可是它没有这么做,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们。
“你干什么?它会伤害我们的。”木紫轩气愤的责问木梓清。
“如果它想伤害你,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木梓清松开木紫轩的手说。
黑狼站在狼圈外,望着按着凌厉峰的白狼,对着月亮发出一声长长的嗥声,那嗥声凄婉悠长,令听者想落泪。围着圈的狼们向黑狼收拢,坐在地上仰起头向着夜幕长空,像合唱团一样跟着黑狼和唱,耳际盘旋着狼的嗥叫声,久久回荡。直到黑狼带着群狼离去,夜空里狼嗥的余音还未散去。
黑狼和它的狼群的身影安全的消失在夜幕里后,白狼才后退了两步,坐在地上望着我们,额头的伤流着鲜红的血。木梓清不顾自己的伤痛,急忙找来丝巾包着白狼的头,她包完之后,真是令我哭笑不得,白狼的伤是包住了,可头上的那个大蝴蝶结,使白狼成了狼界的‘雷迪嘎嘎’。
凌厉峰躺在地上一直没有任何反应,我俯身去看看他的状况,他却猛的坐起来,差点撞到我。“你没事吧?”我抓着他问。
“狼群撤了?”凌厉峰充满了恐惧的俏眼,直勾勾的问。
“走了,已经无影无踪了。”我望了一下黑狼和它的狼群离开的方向说。
58.香气
“白狼救了咱们!”凌厉峰突然大叫着,伸开双臂去抱正在舔着木梓清脚伤的白狼,白狼使劲的抽出脑袋向后躲着,把头上的大蝴蝶结都撸掉了,它可能从未没见过对它这么热情的人类。
对于凌厉峰的举动,我们都颇感意外,原本他是最不喜欢白狼的,这会儿对白狼却感激涕零的样,别说白狼害怕,我也挺害怕的。
帐篷虽然坏了,觉还是要睡的,与黑狼和它的狼群对恃了小半个晚上,紧张、恐惧过后,人的疲惫是无法想像的,所以我们都爬进破了的帐篷,钻进睡袋,要好好的睡一觉。把木梓清伤口舔得止了血的白狼,跟着我们进了帐篷,卧在木梓清的睡袋旁,守护着它最喜欢的主人。
“白狼!”我被木梓清的叫声吵醒时,太阳还没出来呢。
我迷迷糊糊的揉着双眼问:“怎么了?”
“白狼不见了!”答过我后,木梓清在帐篷外焦急的叫着白狼。
我顿时困意全消,睁大眼睛仔细的扫了一遍帐篷里,没有发现白狼的身影,急忙爬出帐篷,车前车后,它习惯趴的帐篷角落,统统找了个遍也没看到白狼。
“也许它一会儿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我拍拍站在旷野里喊着白狼的木梓清,安慰她说。
木梓清的喊声扩向天际,一点一点走远,一遍又一遍却不见白狼矫健的身姿向我们奔来。木紫轩和凌厉峰弯腰出了帐篷,望着木梓清向着白狼追赶我们的方向叫着白狼的名字。
我有种预感,白狼不会回来。我又怕增加木梓清的伤感,没有跟她说我的预感,只是默默的陪着她站着,站在空旷的草原。
天空中的白云如海上的浪花般,遮盖住蓝蓝的天,只有在朵朵白云的缝隙才能看到天的蓝色。太阳从天边的地平线向天空跳跃,一次又一次,累红了一张脸,终于拼尽全力的一跳太阳挂上了天空,刹那间发出耀眼的光,天地一片明亮,也许是因为跳向天空时累了一身的汗,太阳向云海游去。
新的一天,新的行程,我们又要出发了,不管我们忙什么,木梓清始终站在那望着,只是不再喊白狼的名字。
“走吧!”我拉了她一下,“白狼也许回家了。”见她没有动,我转过身与她并排站着对她说:“也许,上天就是派白狼来保护咱们的,昨晚白狼帮咱们击退黑狼,它的使命完成了。”
良久,木梓清说:“怎么可以不告而别呢!”
“我也把它当朋友的!”我转到木梓清面前说。“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朋友吗?”她望着远方的眼睛终于抽回来望着我。“真正的朋友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而平常只要惺惺相惜。白狼是真正的朋友!”
“可我把它当成了情人!”我差点没栽个跟头。
“什么?”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这是木梓清说的话吗?那个专门喜欢俊男的人怎么对一只狼如此深情!“你说的是真的吗?”
木梓清没有回答我只是拉了一下惊诧异常的我,说:“走吧!”
我看得出来,自从在阿地牙认识了使丹后,木梓清简直变了个人。有时遇到一个对的人也会使人长大,那个黑碳一样的使丹就使木梓清长大了。
临上车前我还向后望了一下,真的希望白狼能向我们跑来。
十几天来,车子一直在光秃秃的,或起伏或平缓的草原行驶,除了偶尔飞过的鸟,和那群狼,我们没有见到活的生物。
树!终于看到树了,满枝的嫩叶绿得那么朝气蓬勃。我趴在车窗上望着那棵在草原上孤立的一棵展现无限生机的树,心里充满了希望。
树!又有几棵树出现在旷野上,它们聚在一起,显得很兴盛。
车在前行,渐渐的树木越来越多,树多得都可以庶住太阳的光,接着我们进入了茂密的树林,肥嫩的树叶遮天闭日,而车子只能在树林里绕着树木行驶。
慢慢的,密密麻麻的树林挡住了车子的去路,车子是开不进去了。我们都下了车,路弯弯曲曲向上而去,前面原来是一座山,看来又要翻山越岭了。
“拿好自己的东西,咱们出发吧!”凌厉峰喊道。
我望着前面的路,回过头来问:“帐篷,还有其它的用具不要了吗?”
“放心吧!会有人给我们提供的。”凌厉笑着对我说。我明白,已经有人在前面等候,并给我们准备好了供给。
春日里草木格外清香,鸟儿在树林里快乐的歌唱,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地面上斑驳陆离,树叶摇碎了光影。
我们背起自己的行囊向树林深处进发,山不是很高,也不是很陡,可是走起来还是把我们累得气喘吁吁。
地面上的杂草,拉扯着我的脚,我才想起木梓清的脚被狼咬过,“你脚上的伤怎么样了?”我停下来问在我身后的木梓清。
“已经好了。”她说。
“好了?”这可能吗?昨晚上咬的伤口,今天就好了。灵丹妙药也没这么快吧!
“真的。不信你看!”木梓清把脚抬起来,送到我眼前让我看。
我掀开她的裤角,昨晚被狼咬过的脚腕处真的没有伤口。“是这只吗?”我怀疑的问。她把另一只脚又伸过来,脚腕处好好的跟没被咬过一样。“这可真够神奇的!”她笑了笑收回脚,继续向前走。
“愣什么神呀!还不走?”木紫轩见我没跟上叫着我。“当心把你扔在这,喂狼!”他吓唬着我。
杂草丛中偶有一朵小花儿点缀,艳艳的。忽儿的又一片片的开在杂草丛里热闹极了。我和木梓清也会很欢喜的摘下它们,只一会儿,我们便没了兴趣,丢掉它们,使美丽的花儿失去了生命。
“我们今天能翻过这座山吗?”我问凌厉峰。
他拿出白骆驼皮地图,看了看说:“应该可以。”
月亮爬上树梢,星星在夜空里眨着眼时,我们还在树林转呢。“你打算夜里带着我们走出山林吗?”我问着凌厉峰,靠着树坐了下来,我太累了。
“如果不走出去,我怕会有危险啊!”
“你是不是迷路了?”木梓清问。
凌厉峰拿出地图,手电的光照上去,他仔细的看着,“不会呀!这标得很清楚,我都是在按图走呀。”
“那我们为什么还在树林里呢?”木紫轩问。凌厉峰无奈的耸耸肩。
“看来咱们要在山林里过夜了!”我说。
“不会吧?!什么都没有咿!”木梓清的眉头拧到了一起。“住在这里不危险吗?”
“那黑夜里在这山林里瞎走就不危险吗?”我反问她。
经过一番讨论,为了不迷路我们决定留下来过夜。没有了帐篷遮风避雨,没有了睡袋保暖身体,我把带来的衣服全穿到了身上,蜷缩着腿,上身盖着羽绒服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睡觉。这是我们到异国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要露宿山林。
一股奇异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子,唤醒了睡意正浓的我,睁开眼睛时太阳的光线已经射进树林,穿过光线的地方可以看见晃动的如薄纱的水雾在升腾,小鸟在枝头‘喳喳’的叫着却看不见它们的身影,轻轻的嗅着香气顿感精神百倍,
那奇异的香气盖过了草木的清新,在树林里盘旋萦绕着。我站起来迎着奇异的香气,尽情呼吸着,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跟着奇香,在晨曦中的树林里穿梭,突然眼前一片空旷,明媚的阳光下空旷的圆似池塘的地方,汩汩的冒着白气,那奇异的香气就由这散发出来的。圆池周边长着茂密的矮矮的灌木,灌木长得很茂盛,灌木上开满美丽、娇艳的花朵。
我身后是高大的树木,天然的为散发香气的地方做了一道屏障,在灌木与高大树木之间花草茂盛,一些我从未见过的花开得芬芳热烈,争奇斗艳。
树林里的阳光总是透过树木的枝叶缝隙才射进去的,光影斑驳的。而这个圆池塘似的地方没有一丝一毫遮挡阳光的树木,阳光明媚的洒落进来,汩汩的白气升腾扩散,沐浴在奇异的香气里,身体也轻松起来。
伸出双手拥抱阳光,嗅着浓郁的异香,真的是一种享受!
为什么会有如此奇异的香气呢?是这奇花异草的香吗?我俯身嗅着,花的香没有这么浓郁,浓郁得令人陶醉的异香不在花儿的朵上。
我向着空旷的地方走去,小心的躲过花草,越靠近圆池的中心花草越肥美、壮实,灌木的花开得越鲜艳、硕大。浓烟似的白气向圆池外散着,这白气香浓郁郁,噢!原来这奇异的香味来自这升腾的白气。我沐浴在奇香里。
我小跑着跨过矮小的灌木,就被浓香的白气包围了,身体也变得越来越轻,感觉自己像只鸟儿一样,竟然可以飘浮在白气之上,还可以像鱼儿一样在白气里遨游。这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木秭华!”
“老大!你在哪呀?”
木紫轩和凌厉峰,他们在找我。我偷偷的一笑,想吓吓他们,“木紫轩!救我!救我!”喊完之后,我自己都觉得没去做演员真是损失。我仰躺在香浓的异香里等着上当的,木紫轩、凌厉峰和木梓清他们。
我听到有人走过草木的声音,他们来了,我躲进白气里。“老大!你在这里吗?”木梓清问着我。
“快来呀!”我叫着,心里却暗暗偷笑。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突然从白气中伸出头来,“嘿!”我大叫着。
59.食人族
可是我看到的不是木紫轩、也不是凌厉峰更不是木梓清,而是一群头戴羽毛,袒露着胸背,穿着黑色镶红边的长裙的家伙。
他们脸上画着五色的彩条,胸背上纹着凶猛的动物,手里拿着弓箭、长枪、棍棒之类的东西,嘴里‘哇啦、哇啦’的叫着。
“你们是在表演吗?”我想这可能是当地开发旅游的表演节目。他们互相望了望,对我‘哇啦、哇啦’的叫着,看来他们听不懂我的语言。出来这么久第一次有人听不懂我说的话。我稳了稳神,站直身子,常人说:见面不打笑脸的。我努力的使自己微笑,虽然很僵硬,可是我是在笑。“你们是印地安人?”我特意把印地安说得特像英语的味。
说完之后,我就在心里气自己,印地安人在美洲呢!他们怎么可能是印地安人呢?真是丢死人了,幸好他们听不懂我的话。
他们拍着嘴发出‘嘟嘟’的叫声,我用手捂住了耳朵,那叫声使人心烦意乱的。接着他们示意我走出升腾着白气,散发着异香的圆池,持弓箭的人已经弯弓搭箭,只要我稍有不从,那只锋利的带着勾的羽箭就会射向我的心脏。
我能感到他们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什么旅游区的表演项目,我是真的遇到了一群原始的‘野人’。这可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干嘛要装被人抓呀?这倒好,真的被人抓了,还是一群‘野人’!
我只好乖乖的听他们的指令,一点一点的向圆池的边缘走。如果我不走出来,那很可能我将一命呜呼,如果我听从他们的,可能还有一丝希望。一边走,我一边在祈祷,木紫轩他们千万别出现。
刚走出来,我就被他们反绑住了双手。绑我手的人一边绑,一边‘哇啦、哇啦’的说着,我觉得他是在数落我的罪状。然后推了我一下,我向前跄了一步,差点没趴下,我站稳后回头怒瞪着他,两只圆圆的木棍上套着尖尖金属的长枪对准了我的胸部,我只好忍住怒气,转过身跟着他们走。
他们像庆祝一样,发出欢呼声,看来我成了他们的战利品。他们不会吃了我吧?我不仅打了个寒战。瞧他们那穿戴、还有那原始的武器,整个一野蛮、未开化之势,吃同类也不是不可能的。这话,木梓清好像也问过!那还是在奥里村时,如果现在她也被这群‘野人’抓住,她还会不会这样问呢?
“呸!呸!呸!”那些押着我的人,奇怪的看着我。我这是在想什么呀?木梓清她们是不会被抓到的。如果她们被抓到了,谁来救我呀!
穿过一片粗壮、高大的树林,走过一段野草茂密的矮树林,前面可以看类似房屋的建筑,这应该就是这些‘野人’生活的村落吧。
三根木头架立的大门,上面挂着的是什么动物的头,我不认识,因为那头只剩下了白花花的骨头,我根本无法辨认。立着的两根粗木前各站着一个粗壮的女人,女人的皮肤棕黑,头发乌黑且长,只是少了光泽。女人威武的单手叉腰,一丝不挂的上身,两只巨大的乳.房特别的晃眼,还好她们穿着长裙,遮住了下身的春光,而且那长裙拖到了不穿鞋的脚面上。
这着装,真够奇异的!我拧着眉头,盯着两个女人看。后背被碓了一下,同时听到一堆‘哇啦’声,虽然我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我知道他一定说的不是好话。
走过那个大门时,我仰头望着那个化成了白骨的动物头,怎么挂上去的呢?不会掉下来吗?天啊!天空在旋转,只顾了看,身体差点仰躺着倒下去,幸好我及时转身站好。我这一丢人的举动,门里门外的人不知道我要干什么,都举起手中的武器盯着我。“不好意思!嘻嘻。”我低下了头,真成了耍杂耍的了。
有了这次的教训,我不敢再心不在焉的了。可眼睛还是禁不住好奇心到处张望,在低矮的貌似粮囤的草房前忙碌的年青女人们,乌黑的长发上戴着花环,从脖子到脚都遮得严严实实。外面的女人开放得令人瞠目结舌,里面的女人又保守得令人难以置信,门里门外两重天,这才是天壤之别!
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浅棕色的皮肤,两只大大的眼睛望着我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我也冲她笑着,既然语言不通,那唯一能交流的就只有微笑了。她怀里的孩子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看着和她们肤色不一样的我。我想冲她招招手,可是手绑着哪,我便冲那孩子挤了挤眼睛,那孩子冲着我咧嘴笑了。
前面是低矮的草房,后面的房子都建在了树上。树屋吗?挺会享受的嘛!一片长圆形的空地周围整齐有序的站着年青美丽,穿着保守的女孩。
我前面七八步远的一张大藤椅上,坐着一个美丽、性感的女人,两条修长的美腿盘翘斜放,乌黑油亮的长发打着卷飘荡在胸前,若隐若现的遮挡着她迷人的乳.沟,耳侧旁的那朵美丽娇艳的花朵,在她的面容前都失了花色,波光闪动着的两只美丽的大眼睛正望着被那些男子押来的我。
这群‘野人’之中竟有一位如此闭月羞花的性感美女!木梓清在这也要自愧不如了吧?我盯着藤椅里那女人美丽得使我忌妒的脸,人家也是爹妈生的,可是差异就是这么大!
男子们跪地拜着坐在藤椅里的女人,为首的男子与她交谈了几句,然后带着所有的男人们退了下去。我望着藤椅里的女人,冲她挤了个微笑,可她只是上下的打量着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我该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又一想,我说了她也未必听得懂,还是算了吧。
语言勾通困难,一切都成了障碍。坐在藤椅里的女人一遍又一遍的问着我什么,她的声音很动听,可我实在无法知道她在问什么,看着茫然不回答问话的我,她似乎要发怒了。这可怎么办呀?这样容易产生误会的。天啊!快帮帮我吧,我在心里祈祷着。
坐在藤椅里的女人站了起来,迈着两条修长的美腿,向我走来,被吊带短裙包裹着的高耸完美的双峰颤晃着,使人浮想连篇。红唇轻启,一口白瓷似的牙,一串听不懂的音符传进耳朵,我更加茫然的仰望着面前这位美得无可挑剔的女人。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对她说。显然她也没听懂我的话,即便她没听懂我的话也要说,至少要站在我面前的这位美女知道,我不是不回答她的问话,是因为我们的语言不通,所以无法交流。
她无奈的挥了挥手,上来两个赤着上身的男子,拉着我就走,我慌了神。她要干什么?“放开我!”我大叫着。“你们要干什么?”我挣扎着不肯离开,我怕离开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人在说死亡的时候,有时会大义凛然的样,可一旦真的要面对死亡,却又怕得要命。
没办法的两个男子架着我的胳膊拖着我,我望着那个美丽如花的女人,离我越来越远,她那美丽的面庞一点点的变成地狱里恶魔的脸。
命中注定难逃此劫了!这样想着,我便安静下来。拖着我的两个男子还好奇的放下我来看了看,我想他们以为我死了吧。
本来手就被反绑着的我,又给绑到了木桩上,前面空地上木火熊熊燃烧,上面架一口超大的缸形的锅,有个男子踩在靠着锅的梯子,提着水桶往锅里加水。这是干什么?难道想把我煮了吃吗?
食人族!这些个装束怪异的人是食人族?我怎么就成唐僧了呢?要被这些人吃掉!我不由的眼前发黑,这可真是太可怕了。
“老大!”
“木秭华!”
谁在喊我?我迷迷糊糊的望过去。“你们怎么在这里?”看到被绑在其它木桩上的木紫轩、凌厉峰和木梓清。完了!完了!全军覆没呀!
“怎么会在这里?还不是跟你一样,被告那些‘野人’抓好来的呗!”木梓清恨恨的说。
“是来救我被抓的吧?”我内疚极了,因为自己的一个玩笑让他们三个也跟着落难了。
“都怪你!说什么你熟悉这一带的路,熟悉还把我们领到‘野人’村来了,若是不熟悉,是不是直接把我们送进阎王地府呀!”木梓清气怒的怨着凌厉峰道。
“清子!”我叫着她,都这个时候了瞒怨也于事无补啊。“也不能都愿他,迷路他也不想的。谁知道这里还有如此原始的人在居住呢?”我又对凌厉峰说:“你别内疚难过,当初来,我们就知道会有危险,只不过没想到,会被人家当成煮汤的原料。”
“真是太奇怪了!这条路我走过多少遍了,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迷路了不说还遇到‘野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凌厉峰不解的说。
“你不是按白骆驼皮地图上的路线走的吗?”我问。
“是呀!当然是!”凌厉峰肯定的回答。
这条路走过很多遍了,还是按着白骆驼皮地图的路线走的。这白骆驼皮地图是我们到伊尔库茨克后才给凌厉峰的,他怎么会走很多遍了呢?难道他跟三藩是一伙的?我的心一阵惊惧。如果凌厉峰跟三藩是一伙的,那……
60.再遇达雅
我似乎明白了一切,凌厉峰利用苦肉计得到了我手臂上的另半幅地图。狼子野心,为了宝藏什么样事都肯做呀!要么木紫轩视他如敌呢?他竟然如此有心计,这个凌厉峰我要小心了。
小不小心的也没用了,马上就要成人家的盘中餐了。
没想到太阳已经如此晒人了,被捆在太阳底下,汗水把衣服都打透了,偶尔吹过来的风才让我舒服点。
“你是怎么被‘野人’抓住的?”木紫轩问我。
“我在一个升腾散发异香的白气空地里,被他们围住后,抓到这来的。”我看了一眼木紫轩,“真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们也不会身陷囫囵。”我真的很后悔,说谎,说谎,着报应了吧。
“没事!别放在心上。”木紫轩说。
“是!不用放在心上。”木梓清说。“我们还没睁开眼睛呢,就被这些个‘野人’给捅醒了,然后捆绑起来带到这来了。”哎!我眨了眨眼睛。怎么不是救我被抓的吗?“喊你本是想通知你快逃走,想办法来救我们,结果你也被抓了。”原来是这样!这些个‘野人’先抓住了他们三个,然后才抓到的我。
唉!不管是先抓到的,还是后抓到的,我们都被抓到了。望见添材加水的人在忙碌,我们几个都沉默不语了。
一群花一样的少女拥着一个美丽、又性感的女人走来,两个男人搬着一把藤椅放稳后,女人坐了上去。一个刺满纹身的男人赤裸着上身,光着双脚,黑红相间的长裙由腰及到脚面,手持一根新柳条,跪拜在坐在藤椅里那美丽、性感的女人面前。女人接过他手中的柳条在他背上抽了四下,然后又把柳条还给了他。
他双手恭敬的接过柳条,站起来后退了两步,转过身来,吓了我一大跳,一张血红的脸,眼如铜铃,嘴上两根支出嘴唇的牙齿,长而锋利,原来是面具。嘁!戴着面具吓人,有本事长一张跟马成一样的脸来吓人。我不屑的望着向我走来的戴着面具的家伙。
戴面具的人接过站在梯子上的人,从锅里盛出的热水,走到我面前,‘咿咿呀呀’叨咕了一阵子后,用柳条蘸着从锅里盛来的热水,向我脸上甩,我躲着,还是有水溅到我脸上和身上,好烫啊!我大叫着,被水溅过的地方,不起水泡也得通红了。
接着面具人又走到木紫轩面前,用柳条蘸着从锅里盛来的热水往他身上抽打着,木紫轩咬着牙,瞪着一对小眼睛,一声不响。可能因为他不出声吧?面具人用柳条在他身上多抽打了十几下,他还是没出声。
面具人还没到木梓清面前,她的尖叫声就已经响彻云霄了,把那个面具人吓得都不敢向她跟前走了。好一会儿,面具人才走到她面前拿着柳条在她身上象征性的抽了两下,就逃到凌厉峰面前。
凌厉峰是我们几个当中,表现得最从容不迫的一个,他既不喊也不叫,表情自然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柳条在我们身上都抽打过了,戴面具的人在我们面前跳起舞来。“临死还给看段舞蹈!”木梓清自言自语道。
接着一群手持长枪的男子加入到面具人的舞蹈中,他们像是排练了很久,跳得很整齐,也很有节奏感。
舞蹈跳完了,面具人走到坐藤椅的女人面前,跪在地上与她交谈。这女人是这‘野人’部落的首领!我直到现在才想到这点。
女人站起来,走到我们几个面前,美丽的脸庞望着蓝天,向天空诉语,然后对我们说了一句话。“凌厉峰!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我焦急的问。
凌厉峰摇摇头,“知道,就好了。”他说。
有人上来,解开了我们的绳子,手上的绳子也给解开了,我揉着手腕,暗自高兴,那女人想放了我们?我高兴得太早了。解开绳子后,他们就来撕扯我们的衣服,我和木梓清尖叫着、挣扎着,与‘野人’撕扯着。木紫轩和凌厉峰挣脱扒他们衣服的‘野人’后,冲到我和木梓清面前,帮我们与‘野人’撕打起来,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那女人发怒了,对与我们混战的人大喊了一声,他的族人停了手。这些个‘野人’到底想干什么?我望着眼前的这些‘野人’觉得自己被抛到了几十万年前的原始部落里。
靠着人多势众我们被‘野人’抬起直接向架在火上的大锅走去。谁愿意被扔进开水锅里活煮呢?我们拼命的做着垂死挣扎,叫声无比惨厉。
那女人看着我们的样子,肆意的笑着,望着她娇艳如花的脸庞越来越像那张鲜红可怕的面具。我就要成为她碗里的食物了。
天边黑压压的一片东西飞来,遮挡住了太阳,什么都看不到了,乌鸦似的鸟叫声在头顶盘绕,抬着我的‘野人’惨叫着,把我扔到了地上,我在地上不辨方向的爬着,以求趁乱逃出这群‘野人’的魔掌。
“木紫轩!木梓清!凌厉峰!”我叫着他们。“你们在哪呀?”
有人抓住了我,“木紫轩吗?”没有回答。我拼命的挣扎着,“放开我!”我大叫着。他却抓得更紧了。“放开我!”‘野人’是听不懂我说的话的。我拉过抓着我胳膊不放的手,使劲的咬下去。
“啊!”那人大叫着,总算松了手。
我转身就跑,可还是被他一把拉回搂进怀里,“姑姑!是我呀!我是达雅!”
铺天盖地的乌鸦散去,天亮起来,我转身望着我面前这个英俊的男孩,轻松、休闲、又不失时尚的装扮,和那个穿着长袍子的达雅相差很大,“达雅?”
“是呀!”他那双迷人的眼睛痴痴的望着我。
十几天不见,好大的变化呀!“真的是达雅?”我不放心的问。
猛然他捧起我的脸,贪婪的吻上我的唇,我懵得都不知道我是谁了。两秒钟后我瞪着眼睛,心慌跳得一秒钟十几下。这大胆的家伙,竟敢当众吻我!我拍打着他。这该死的达雅,还是那么肆意枉妄为,我行我素。木梓清他们也顾不得逃了,都傻傻的看着,连那些‘野人’都看得痴迷。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
达雅慢慢的睁开眼睛,温润的唇离开我干枯的唇,温情的望着我的脸,我向后退两步差点昏倒,他急忙抢上一抱住我。我奋力的把他推出去,抡起手给了他一耳光,急促的喘息着,怒不可遏的大骂道:“你个混蛋!”
达雅摸着自己的脸,“姑姑!”委屈的看着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一把搂我进怀里,伏在我耳边温柔的说:“我好想你!”我挣扎着,“姑姑!我们可是做过夫妻的,帐篷里的事你都忘了吗?”他悄声的贴着我的耳朵说,我停了挣扎。“还记得那朵牡丹花吗?”
“你真的是达雅?”我抬起头望着他的脸,这些只有我和达雅才知道。他冲我点着头。我伏进了达雅的怀里,他虽然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可是他给我的感觉总是那么成熟,成熟得与他的年龄毫不相符。伏在他怀里,让我感到安全,从未有过的安全。女人有时真的需要男人来保护,至少在需要的时候要有个肩膀靠靠。
“你怎么在这?”我们迷路了才被抓这来的,达雅是怎么到这来的呢?我猛然站直身子问道。
“我是找姑姑来的呀。”
“找我?”
“嗯。”达雅点着头。
“达雅!”叫声虽然很不清晰,但还能听出是在叫达雅的名字。我寻音望过去,那个美丽、性感的女人被那些年轻的女孩们从地上扶起来,头上的花也掉落了。
“淇淇!”达雅叫道。那女人叫淇淇!达雅认识那个女人?“姑姑!你先等等。”然后达雅走到那个美丽、性感的女人面前,扶着她坐进藤椅里,蹲在她面前,仰望着那女人,交谈着。
“嗨!”木梓清走过来,碰了碰我。“进展挺快的嘛!”她冲我挤了一下眼睛。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达雅他还……”我想给她解释一下。
“没关系!”木梓清打断我说。“甭解释噢!喜欢就喜欢呗!谁不喜欢青春美丽呢?年轻、帅气当然更吸引人……”
“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叹息着捂住了脸。
“不过,你要小心哟!所有的男人都一样。”木梓清拍了我一下说。“看!刚才还对你柔情蜜意的男人,现在、在另一位女人面前献殷勤哪!”她恨恨的说:“男人就这样喜新厌旧!”
我望了一眼达雅和淇淇,他们俩个的确是老相识了,否则不会有那么多的话要说。
“我们赶快离开吧!”我拉着木梓清就要撤。
“能行吗?”她看着那些躺在地上‘哎哟’的,正从地上爬起来的、或已经站起来察看着身上伤的‘野人’很害怕的问。
“现在不走,还等着给他们吃呀?”我也不知道往哪走,有路的地方就走。木紫轩和凌厉峰也跟我走。
几个举着长枪的粗壮男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他们‘呜噜哇啦’的叫着,惊动了正说话的达雅和淇淇。
“姑姑!”达雅边叫着我,边向我走来。然后对举着长枪对着我们的‘野人’说着什么,他们便撤去了。“你要离开吗?”他问我。
“离开呀!不走,等着那女人接着吃我吗?”我没好眼睛的看达雅。
“吃你?”达雅很惊异。“淇淇怎么会吃你呢?”不是吃我们,烧那么大的锅干什么?难道给我们洗澡呀?“有达雅在,怎么会让姑姑变成食物呢?”他笑着过来拉我。
61.我为保护你
达雅拉我走到淇淇面前。“一切都是误会!姑姑你们误闯了她树族的禁地,是要受到诅咒的。淇淇是在为你们解咒语呢。”
“解咒语要把我们扔进开水锅里煮吗?下面还架着火烧!”我有些愤怒。
“姑姑!”达雅叫着我。“你要相信我!”相信你?你值得相信吗?你不也是为了那半张白骆驼皮地图,才接近我的吗?“淇淇她只是想帮你们解开咒语。我看到你们被往锅里抬,我也以为她要煮了你们呢。其实咱们都误会淇淇了。”
“误会?解咒语需要绑着我们的手吗?还要把我们绑在木桩上吗?”我对达雅的说词感到生气。
“你们听不懂她们树族的语言,她又怕你们害怕跑掉,才会捆绑你们的。”达雅解释着。可是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现在好了!我跟淇淇说了,你们不怕禁地的诅咒,可以不用解咒语了。”达雅笑着对我说。
淇淇问着达雅什么,达雅转向我们问:“淇淇问‘误会解除了吗?’诸位说算解除了吗?”
我望着木紫轩问他的意思,他点点头,忙说:“请你转告淇淇,我们谢谢她的好意。以后不会闯进她们树族的禁地了。”
达雅对淇淇转述着木紫轩的意思。淇淇很高兴,又对达雅讲着什么。“淇淇说‘为了表示歉意,给几位压惊,今晚要设宴款待几位。’几位意下如何呀?”达雅成了我们和淇淇之间的翻译。
一大早被他们抓来,折腾了一小天了,早已经又饿又乏了。我们既然迷了路,供给也接不上了,淇淇她愿意招待我们表示歉意,而我们接受既可以显示我们的大度,还可以解决我们的温饱,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我自己不能做决定的,我望着他们三个问:“你们看……”
“人家淇淇姑娘一番美意,怎么好拒绝呢?”木紫轩的两只小眼睛就没离开淇淇的脸。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刚才淇淇绑着他,要把他往火上的大锅里扔时,他可不是这样的,我都不好意思说,真是个‘变形金钢’。
“那今天就留下,明天在启程?”达雅征求我的意见。
我指了他们三个一下说:“他们说了算。”
淇淇迷惑不解的望着我们,人长的好看,一脸茫然的样子都好看。“那就留下来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木紫轩不等凌厉峰和木梓清说话就做了决定。然后一双小眼睛眯眯的,满脸堆笑的望着淇淇说:“我叫木紫轩!”他的手在自己胸前拍了拍,“木、紫、轩!”
淇淇指着他学着:“木、紫、轩!”虽然每个字的音都离准音远着呢,但仔细听还能听出是木紫轩的名字。
木紫轩急忙上前抓着淇淇的手握了握,“认识你很高兴!”
淇淇看着达雅,两只大眼睛寻着答案,听达雅翻译完,淇淇双手合十,曲了一下膝,嘴里回了一句。达雅说:“淇淇说‘她也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在树族过得愉快。”
“一定会愉快的。”木紫轩兴奋的说。
“那大家先去休息吧!呆会儿晚宴的时候叫大家。”达雅说。
我们被那群年青的姑娘,带领着向树屋走。树屋都建在粗壮的树叉上,有树藤结成的梯子可以爬上去。我和木梓清先后爬上一座树屋,虽然恐高症使我头晕目眩,心惊肉跳,可我还是抓着藤条结成的软梯爬了上去。站在树屋里我明白了,人不是不能战胜自己,而是没被逼到绝处。
树屋不是很大,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外,就没有其它东西了。树屋的四面墙的木板都很光滑,排列得也很整齐,这么原始的部落,能把粗壮的原木,剖得薄厚一致,表面光滑,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哪都有能工巧匠啊!
四面都开着窗,屋内很是明亮,从窗向外望去,就像站在树尖上,脚下一片绿树荫荫,直到天际与蓝天相接。白白的云朵也离我近了很多,在瓦瓦蓝的天空下飘着,随时都会飘进树屋里的感觉。
我躺到了床上,木梓清挤过来。也许是被折腾得太累了,我们俩谁都没说话就闭上眼睛睡起来。
日落西山时,我醒过来。饭还没好吗?我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我拿掉木梓清搭在我身上的手,转过身,“姑姑!你醒啦?”
“达雅!”我惊叫着。“你怎么在这?木梓清呢?”我坐起来靠在墙板上,双手揪着自己的衣领。又来这一招,还想利用我做什么?
“木梓清下去准备参加晚宴了。”说着达雅笑着来拉我,“姑姑!我们也去参加晚宴吧?”
“别碰我!”我打开他向我伸来的手。
“你怎么了?”达雅坐在床上凝望着我,很迷惑,很委屈。
“三藩已经得到另一半地图了,你还来找我有什么目?”我质问着达雅。
达雅惊诧的站了起来,“你把手臂上的另一半地图给了三藩?”
“啊!是呀!”我好像做错了事一样。“哎!你怎么知道我手臂上有另一半地图?”我跪立起来,直视着眼前的达雅。三藩告诉他的还是……
“他们真是煞费苦心啊!”达雅叹着。
“你也没少费心机呀!”我剜了他一眼。“为了我手臂上的另一半地图,在你曾祖母葬礼的当天就跟着我们走了。”
“我是为了保护你!”达雅叫着。
“你的保护就是利用我,向使丹要那颗阿地牙的镇城之宝夜明珠?你保护我就是把我骗到塔楼,让人皮书吓得我眼迸鲜血,声息全无?然后你与飘雪去鬼混!”我这是说什么呢?我的手在嘴前扫了一下,接着说:“你的私事我说它干嘛?”达雅偷笑着。“笑什么笑?”我很生气。
“你是不是吃醋了?”达雅很开心笑着。
“吃醋?!”我的脸涨红起来。“别岔开话题!”我怒斥着达雅。“你已经把夜明珠献给三藩了,三藩也得到我手臂上的地图了,你还来找我想干什么?说!”
达雅从枕旁拿起锦盒递给我,好熟悉呀!“什么?”他没说话,默默的坐到门前,双腿搭拉在空中,望着黄昏的天空,天变得灰蓝,云儿都挤到天边去了。我打开锦盒,夜明珠的光耀得我的脸金灿灿的。“夜明珠!”
“是呀!为什么把夜明珠留给我?”达雅轻轻的问着。
“你不是为了它才跟着我的吗?那我就把三藩还给我的夜明珠留给你,想要的东西得到了。我想你就会离开三藩,回达雅村,好好的过你自己的日子。那样不好吗?”我坐到达雅旁边把锦盒递到他面前。
“你不恨我吗?”达雅没有接锦盒,只是侧头看着我。
我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浪子回头金不换!拿着夜明珠回家吧?你这么年轻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的。”我劝着达雅。
“我走了,谁来保护你呢?”达雅神情凝重。
“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我拍拍他说。“你还小,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别来趟这混水了。”我越来越感到,我们不只来寻宝这么简单。
“你在心里是不相信我会做那些事的对吗?”达雅望着我的脸,我也扭过脸来望着他。“你只是心里有疑惑,你不知道谁说的话是真的,也不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朋友,对吗?”我很迷茫的望着他,无法回答。“姑姑!”他抓住了我的双肩。“就算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
“什么意思?”
他望着远方的天说:“在使丹城堡的那天晚上,在你跟凌厉峰跳舞时,人群中有双鬼厉的眼睛盯着你,那眼神令人异样。我怕那人对姑姑不利,便一直跟着她,盯着她。”
“是萨满女巫飘雪吗?”那晚我也感到人群中有一双眼睛诡异的盯着我,那眼稍射来的寒光让我颤粟。
达雅说:“她确实是个萨满女巫,是不是叫飘雪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你跟她有说有笑一块走了,你不知道她叫什么?”达雅在撒谎吗?“就是你和她把我引到塔楼的!”我气怒嚷着。
达雅惊讶的望着说:“是姑姑你跟萨满女巫走了呀!”
“我!跟萨满女巫走了?”记得凌厉峰对我说,看到我跟别人离开舞会,才好奇的跟上我,结果看到我眼迸鲜血、声息全无的躺在通往塔楼的暗道里。此时达雅也跟我说,看到我跟萨满女巫走了。萨满女巫只有飘雪,我看到她跟达雅有说有笑的的悄悄离开。达雅只知她是萨满女巫,却不知道她的名字。凌厉峰不仅认识飘雪,而且还很熟悉,可是我跟着走的那个人他却不认识。他们俩个谁在说谎?
有一点,我是很清楚的,那就是我没跟任何人走,而是跟踪达雅和萨满女巫。三个人,每个人都看到有人和萨满女巫走了,到底是谁跟萨满女巫走了呢?
“她的眼神太可怕了!我不知道她要对姑姑做什么,于是跟了上去。可是我不仅没跟到你们,还掉进了使丹城堡废弃的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