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掉进了地牢里?”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使丹的城堡里。如果达雅说的是真的,是不是这一切跟使丹有关呢?
达雅望着我,微微一笑问:“很难相信是吗?”接着他表情沉沉的说:“姑姑在我面前突然不见了,我急忙冲上前去找,可是却掉进四周是坚硬的石墙,如铁桶一般的地牢里。”我似乎看到了达雅在地牢里孤立无援的场景。
62.意外的婚礼上的要求
“当我仔仔细细的找遍地牢也没找到出口时,我以为,自己再也出不去了,也见不到你了,我消极的等待死亡。也许是冥冥之中你在保佑我吧!上天没有绝我生还之路。我看到了,我掉下来的那个洞口。”
“所以你就逃出来了?”我瞪着眼睛问达雅。
达雅微笑的望着我,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说:“傻丫头!哪有那么容易呢?那个洞口离地面十几米高呢!”
“啊!十几米高!?那你是怎么上来的?”我很是惊讶。
达雅一本正经的说:“想办法呀!”
“你想到办法了?”
“当然!”他得意的说:“把衣服撕成条,用尿浸湿,系上曾祖母留给我的藤杖,奋力扔到洞口,然后飞身抓住布条,爬上洞口,就这样出来了。”
“把自己说的跟武林高手似的。”我轻蔑的一笑。
“姑姑不信吗?”说着达雅倾身跳下了树屋。
我大惊失色,坐在树屋门口向下张望着叫道:“你没事吧?”
达雅站在地上仰望着我说:“没事!等着我,我这就上去。”突然达雅向我对面的一棵树跑去,脚猛蹬那棵树,靠着蹬踏树的力量,身子跃起来,飞到一定高度后,又踏了一下侧面的一棵树,靠着蹬踏树木的力量,达雅跃身到我坐的几米高的树屋门前,搬着门框,脚踩着软梯,笑滋滋的望着我。除了乌恩外我见到的又一个世外高人!我傻傻的看着他。“我没说谎吧?”我点头。然后达雅很严肃的问:“让我来保护姑姑好吗?”
我点头问:“为什么?为什么要保护我?”我的眼睛有些模糊,我用手揉了揉。
“我娶了你呀!你是我老婆!”我低头,哭笑不得。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把那荒唐的意外婚娶当了真?我才不信呢。
“跟我说实话好吗?”我诚恳的望着达雅。他为什么要跟着我?另一半地图!三藩得到了。夜明珠!我留给他了。他为什么又来找我?
他神情专注的望着我的脸,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摸我的脸,我望着他就要触到我脸上的手,有些颤栗,我慌忙躲闪。达雅的手搂到了我的脖子上,我惊瞪着眼睛望着他,心慌慌的跳。他柔柔的说:“我想保护你!姑姑!让我保护你好吗?”达雅一双俏眼柔情似水,他的脸渐渐的贴过来。
“嗨!”我慌忙绕过达雅正贴近的脸,木梓清站在树下。“老大?”木梓清仰着头,指着树屋上的我和达雅。“你们……”
“我们要下去参加淇淇的晚宴。”我说着,低头脚伸向藤梯。
“想飞吗?”达雅贴着我的耳朵问。
“啊?”我抬头望向他。达雅笑着把双手伸向我,“干什么?”就在我问时,他抱住了我,纵身一跃,树木在眼前晃过,我向下落去。“啊!”我不由的抱紧了达雅。
“哇!”
我睁开眼睛,木梓清正站在达雅身后眨着一双俏丽的眼睛望着我,“啊!”我急忙松开紧紧抱着的达雅。
“啊!”木梓清也大叫着。“你干什么呀?一惊一乍的!”她拍着胸脯质问着我。
我正羞涩难当,头低埋在胸前。木梓清的尖叫令我不知所措,“你干什么呀?”我慌乱的伸手按住她的嘴反问道。
木梓清‘嗯,嗯’叫着扒开我的手。“我说你们俩演的哪一出呀?”木梓清指着树屋,又指指站在地面,然后看着我和达雅。我该如何回答她呢?我低着头看着地面,不说话。她叹了口气说:“先别说你们俩了,先看看我哥演的这一出吧。”
“你哥?”木紫轩又怎么了?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要跟淇淇结婚!”木梓清生怕我听不清,一字一顿的说。
“什么?”这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瞪着眼睛,抓住木梓清的肩膀问:“他跟淇淇结婚?”他们认识才多久呀?四小时还是五个小时?“怎么可能呢?”我想是木梓清在跟我开玩笑。
“有什么不可能的?”木梓清甩开我的手说。“不信?哪!他们正准备婚礼呢。”她向树屋后面的大空地指了指说。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那确有很多树族的人在忙碌。我向她指的空地跑去。
“嗨!这面。”木梓清叫着我。我匆忙向木梓清指引我的方向跑去,达雅和木梓清随后跟来。
夕阳的霞光洒落在树屋后的空地上,空气里弥漫着玫瑰的花香。“姑姑!你喜欢的味道。”达雅欣喜的叫道。
原来空地上设置了弧形的花廊,每个弧形上布满了粉红的玫瑰,两个弧形之间摆满了白玫瑰,花廊两边摆起了长长的桌子,桌子中间整齐的摆放着火红的红玫瑰。在这深山老林里,他们从哪找来这么多的玫瑰花呢?是那个冒香气的圆池吗?我怎么不记得有玫瑰花呢?
花廊尽头,是一间最大、最高的树屋。树屋下的一块白锦上画得非常卡通的木紫轩和淇淇的肖像,手牵着牵手指着用红玫瑰花贴成的两个心形,两个心形上下红玫瑰花斜拼贴成木紫轩和淇淇的名字。花廊通往布景的绿草地上,洒满了五颜六色的玫瑰花瓣,这花廊和布景设置得清雅浪漫,是木紫轩的一贯风格,不过这一次他可没少费心思!
周边是青山绿树,上面是蓝天白云,离空地不远处的一潭水,波光粼粼。蓝天白云、青山绿树都映进一潭清水里,波光摇动,全都融进了潭水里,随波荡漾,在霞光里化为金色。
“怎么样?我设计的婚礼礼堂。”我转过头,木紫轩正一脸幸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我严正的望着很严肃的问:“是真的吗?”
木紫轩指了指花廊和布景,“你?你没长眼睛吗?不会看吗?”
“我……”
“我的事你少管啊!最好少罗嗦。”木紫轩不耐烦的打断我的话。他的反应早就是我想到的,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么强烈。我内心一阵委屈,更感到难过。
“你姐姐只是想关心你!你什么态度呀?”达雅气愤的斥责着木紫轩。
他看了一眼达雅,不屑的说:“哟!有帮凶啊!”
“你?”
“达雅!”我喝住伸手抓木紫轩衣领的达雅。然后转向他,“你这是什么话?”我忍着怒气问。
木紫轩厌恶的抹了我一眼说:“我只想告诉你,我的事你少管,别来破坏我的好事。”说完转头就走。
“如果你是真的要跟淇淇结婚,我祝福你。”我使劲的吸口气,平和了一下心情对着木紫轩的背影说。
木紫轩回过头来,笑嘻嘻的走到我面前,“早说呀!那你不给我随点礼呀?”我上下的摸着自己的衣兜,想着自己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别找了。别说你身上,就你们家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我尴尬的站在那,不知所为。
“姑姑!”达雅走到我俩面前,他眼神犀利的盯着木紫轩的脸,木紫轩嘴角微微上翘,毫不在意达雅投去的目光。“姑姑!”达雅把锦盒举到我面前,“使丹城主送你的夜明珠!”他望着木紫轩的脸打开锦盒,夜明珠在锦盒里霞光烁烁。木紫轩的小眼睛动了一下,我能感到他的欣喜若狂。“姑姑!把这颗夜明珠送给紫轩弟弟做结婚礼物怎么样?”
“紫轩!还弟弟!”木紫轩鼻翼紧紧的望着我。“老大!你……”
我知道是解释不清的,急忙岔开话问达雅:“我已经送给你了,怎么可以再要回来送给他呢?”
“说的也是。这夜明珠,老大已经送了你了,怎么可以再送给我呢?难道要一女嫁二夫?”他嘿嘿的笑着,似乎有意嘲弄我和达雅。
“不好意思,除了祝福,我一无所有。”
“谁说的?”木紫轩过来搂住我的肩说。“大姐!我今天结婚最想要的结婚礼物,是你的承诺。记得你曾经给过我承诺,会帮我,而且会尽全力帮我。”
“你有困难了,我当然会帮你!”我侧脸望着木紫轩肯定的说。
木紫轩点点头说:“好!我今天结婚的礼物,要你给我的承诺只有一个,就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帮我找到宝藏。”
“不是帮马成找宝藏吗?”怎么木紫轩想脱离马成吗?
他冲我笑了一下说:“别管是给谁找,你一定把宝藏找到。”然后表情严肃的问我:“可以吗?”我望着木紫轩,我们虽然认识三十几年了,可我突然发现对他竟然一点都不了解。“怎么?你不愿意!”见我不回答,木紫轩的脸拉得老长。
“不是。我是怕我找不到,让你失望。”我急忙解释。
“镔铁戒指只有你能戴上,另一半的地图也刻在你的手臂上,你怎么会找不到宝藏呢?”木紫轩瞪着眼睛问我。“除非你不想找。”
我举起双手送到木紫轩面前,“有了这些就一定能找到宝藏吗?”为什么?为什么木紫轩一定要我找到宝藏呢?是他有企图,还是马成有企图?
“这个结婚礼物,你到底送不送?”木紫轩的真是酸脸猴子,酸劲又上来了,说翻脸就翻脸的样。
“送!一定送!”我望着木紫轩那张扭皱到一起的脸说。
他的脸立刻笑容浮现,“我就说嘛!我姐姐怎么会不帮她的亲弟弟呢。”木紫轩抱了我一下,说:“我去准备当新郎官喽!”
“好!”我点头说。
他喜滋滋的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问:“你不会骗我吧?”
63.飞机来袭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木紫轩高兴的回应着我的话,然后走了。
“只要尽力而为就行了,别太为难自己。”木梓清拍拍我说。
“你知道些什么?”我问。
木梓清的表情,让人遐想。“老大!我能知道什么呀?”她‘嘿嘿’的笑着,“我还是去帮忙吧!怎么说也是我哥结婚呀。”话音未落她逃似的走了。
我知道,木梓清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她不想,或是不能跟我说。我叹息着仰望蓝天,人说:兄弟同心齐力断金。此行,弟弟、妹妹都跟在我身边,却各怀心思。我是不是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了呢?
这场婚礼真的是太意外了!木紫轩到底想要什么呢?我苦苦的思索着,是镔铁戒指所代表的权力,还是宝藏所代表的财富?婚礼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呢?
“想什么呢?”
“木紫轩是第一次见到淇淇吗?”
“他曾经来过树族吗?”达雅问我。
我摇摇头低下头思考着。淇淇是很漂亮,也很性感,是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是那种令见过她的男人就心生爱慕难以忘怀的那种女人。可是木紫轩在几个小时里,究竟有多爱淇淇,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决定结婚呢?
“姐姐!”每个音都挑得不在音准上。
我抬起头,“淇淇!”
几个年轻的树族姑娘簇拥着,美丽、性感的淇淇走到我面前。一件白色抹胸短裙包裹着淇淇火辣的身材,裙摆随身体摇动,白色的头纱在风中飘动,盘起的金发上插着两朵叫不上名字的,白色很美丽的花。戴着白纱手套的一双玉手捧着一束粉色的玫瑰。玲珑有致的面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真真的一个大美人!要么木紫轩会迷上她?
“谢谢!”淇淇的幸福溢于言表。
我望着眼前的美人问:“谢什么?”
“我、结、婚。”她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会说汉语了?”我很惊奇的问。
她幸福的说:“木、紫、轩、教、我。”
木紫轩还真上心啊!这么有耐心的教淇淇学汉语。也许他真的爱上了淇淇,想到这,我笑着对淇淇说:“恭喜你!”
她高兴的抓住我的手说:“姐姐!我们一起爱木紫轩!”淇淇的发音实在是不准,我无法了解她在对我说什么,只好茫然的看着她。见我我不回答淇淇焦急的问我:“好吗?”我只好求助达雅,达雅帮我翻译,我才知道淇淇对我说的是什么。
我伸出双手抱住淇淇。“好!祝你们幸福。”
太阳下山了,天暗下来,我们都被安排坐在了花廊两边的长桌旁。忽然音乐响起,灯光亮起,浪漫又梦幻的灯光打在整个空地上,花廊在灯光下更加的焕彩。我懵了,住在深山老林的树族,过着原始得近乎野人的生活,住在草房、树屋里,可他们在使用电,而且还用得这样好。我都看不到灯设在哪,只看到如梦如幻的灯光。
一组追光灯打在了花廊前,木紫轩和淇淇的身上。木紫轩一身白色西服英俊、挺拔、帅气极了,他喜盈盈的挽着淇淇通过花廊向喜堂走,两边的树族部民跳起来欢呼着,向他们抛洒着芬芳、象征甜蜜爱情的玫瑰花瓣。淇淇向他们招着手,脸幸福得像花儿一样。
凌厉峰站在喜堂布景前,等着一对缓缓的向他走去的新人。这一切都那么熟悉,现在电影、电视里的婚礼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背后灯火辉煌,欢声一片。与我这里的昏暗、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转回头,心里一惊,我要小心的人来了。“你怎么也出来了?”我不动声色的问着凌厉峰,静静的坐到潭水边上,望着夜幕中眨眼的星星。“仪式都举行完了?”
“做为姐姐,你不去祝福他们吗?”凌厉峰挨着我坐下后问。
“我已经祝福过了。”夜风吹来,有些冷,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你和木紫轩第一来树族吗?”
“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了吗?”我扭向凌厉峰盯着他的脸问。
“那你为什么会这样问?”凌厉峰也盯着我的脸问。
我叹息着说:“木紫轩的婚礼太让我意外了!”
“说实话,我也很意外。”凌厉峰说。婚礼是很意外,不过,这说明木紫轩和凌厉峰没有任何瓜葛,他是正常的,这可真是塞翁失马,我不禁暗自高兴。“可是,有时爱,只是一眼的事,没有任何理由。”
凌厉峰的话我不敢我苟同,“爱不需要理由吗?”我反问道。王磊对我好,事事顺着我。虽然他很穷我还是嫁给了他,跟他过苦日子。没有理由怎么过的下去呢?
凌厉峰很严肃的问我道:“你认为需要理由吗?”
“当然!”我很肯定的回答他。‘嗡嗡’声传来,我抬头向天空望去寻找着。突然凌厉峰拉起我就跑。“你要干什么?”我向后坠着身体,脑子里空空的,心慌乱乱的。一阵大风旋起,拉拽着我的凌厉峰停下,我用胳膊挡住了眼睛。难道这深山老林里也刮龙卷风吗?
“看!”凌厉峰指着天空让我看。天呐!原来是一架直升飞机,悬停在空中,风是飞机螺旋桨旋转制造的。而且从飞机的门上搭下条软梯,有人正从软梯上向下滑。
从未见过这阵势的我仰着头望着天空悬停的飞机,恐惧感油然而生,“这是?”
“敌人!”说着凌厉峰又拉着我艰难的往丛林里跑。
“什么敌人?谁的敌人?”我甩开他的手,停下来问。同时向背后望去,从直升飞机上软梯上滑下来的人搅乱了婚礼,正举行婚宴的现场一片慌乱,哭声、喊叫声与飞机的螺旋桨声交织在一起。而直升飞机螺旋的大风,早已把婚礼场地吹得乱七八糟,到处狂乱狼藉。敌人!什么样的敌人,动用直升飞机来侵袭呢?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木紫轩!木梓清!”他们俩个还在婚礼现场呢,我大叫着他们俩的名字,弯着腰在旋风里艰难的向回走。
凌厉峰过来抓住我,“你疯了吗?”一把、把我拉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现在回去,不是去送死吗?”
“我弟弟、妹妹还在那呢?”我哭喊着拼命的向回冲,凌厉峰死死的拉着我不放。
‘突突突’的枪声传来,我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我不再挣扎,更不敢喊叫,两只眼睛傻傻的望着,在婚礼场地狂奔乱跑的人在枪声中倒下。人在武器面前竟是那样的不堪一击,一颗小小的子弹,瞬间就可以要了人的命,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刹那就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了,生命就此消失了。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被所看到的场景吓坏了,我颤抖着蹲下来,双手死死的捂着耳朵,可是那可怕的枪声还是往我的耳朵里钻,泪水不知为什么就漱漱的流下来。
凌厉峰过来扶起我,“走吧!我们逃出去,总比都死在这里好啊!”
我的腿哆嗦着迈不开步,凌厉峰拖着我走,“我的弟弟、妹妹!”我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他们就在婚礼现场,我却无法救他们,只能自己逃亡,我恨死了我自己。
两个黄头发,蓝眼睛,大鼻子,白皮肤,身穿迷彩服的高大膀实家伙,就像电视里看到的特种部队那样,配备着最先进的机枪,在茫茫的丛林里追赶着连滚带爬的木紫轩和木梓清,我就躲在离他们不远的一棵大树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受过训练的家伙,恶魔一样的追赶着他们。
我好想拦住那两个恶魔,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从隐藏的地方出去,那我将必死无疑。很快木紫轩和木梓清就被追赶上了,那两个家伙,淫笑着举起手中的机枪毫不犹豫的向木紫轩和木梓清扫射着。
我浑身颤抖,却不得不用手捂着自己的嘴,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在机枪扫射后,血流喷涌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躺在丛林里的荒草杂树中。那俩个恶魔还上前,用脚踢踢木紫轩和木梓清,见没有反应后才离开。
躲在大树后,荒草杂树丛里的我,望着躺在荒草丛里木紫轩和木梓清血肉模糊的脸,向他们身边爬着,爬着,爬着,却怎么也爬不到他们身边。“木紫轩!木梓清!”我大叫着。
有人捂住了我的嘴,我也被发现了吗?我‘呜呜’的叫着。“嘘!”凌厉峰蹲在我旁边手捂着我的嘴,“别出声!”
四周到处是树木和杂草,天也被树木庞大的枝叶覆盖住了,只有缝隙中可以看到天的蓝色,透过枝叶洒下的光,射在地面的荒草上。我扒开凌厉峰的手,猛的坐起来,四处张望,木紫轩和木梓清呢?他们就在我不远的地方,怎么看不到他们呢?
我把着树站起来,还是没有。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不见了?我晃荡着在杂草地里前行,寻找着被那两个混蛋恶魔杀死了的木紫轩和木梓清。“你要去哪?”凌厉峰跟上来抓住我小声的问。
“我弟弟、妹妹就在这附近被两个恶魔打死了,我要去找我的弟弟、妹妹。”说着我忍不住哭出来。
“他们怎么会在这呢?”凌厉峰悄声的说。
我瞪着眼睛凝视着他。“我清清楚楚的看到有人开枪打死他们的。”我狂叫着,同时甩着他的手。
“他们在婚礼现场就已经……昨晚,只有我们俩个逃了出来。”凌厉峰晃着我的肩膀说。
我安静下来,我想起来了。昨晚,那些个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的恶魔,开枪对婚礼场地一阵扫射,木紫轩和木梓清都在婚礼现场呢,怎么会逃到丛林里呢?
64.丛林之险
那刚才,我哭起来。刚才不过是我的梦,真没想到梦里的他们也难逃一死。要什么宝藏呀?命都没了,要宝藏还有什么用呢!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凌厉峰搂过悲痛欲绝的我。“人常说:梦是反的,也许他们命大逃了出去,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呢。”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可我宁愿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听着!从现在开始,你要坚强起来,我们一定要走出这片丛林。”
他扶直我,递过一把手枪。我望着他向后退,这东西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亲眼看到,并亲手拿着。“拿着!”凌厉峰厉声叫道。“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说着他把手枪塞进我手里。
手里的枪沉甸甸的,我却不敢抓住,枪掉在了地上,我摇着头。“我不会用,也不敢用。”用枪!会打死人的。我怎么会杀人呢?不!不!不!
“那就等着让那些恶魔来杀死你吗?”凌厉峰捡起掉在草丛里的手枪,问我。我摇着头,我不要死。虽然我得了绝症,可是我不想死在那些恶魔手里。那些可恨的恶魔,为什么要杀死我们?我们与他们无愁无怨啊!“那就握紧这把枪,在敌人来袭时,用这把枪保护你自己,打死敌人。”凌厉峰再次把枪放进我的手里。
“他们还会追来吗?”我望着手里的枪问凌厉峰。“为什么非要杀我们呢?”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来杀我呢?我的恨从心底里向外涌。
凌厉峰示意我不要说话,他细耳倾听,渐渐紧张起来,“快!他们已经追来了。”我手里的枪还没握紧,就被他拉着跑。
“他们都是受过特种训练的对吗?”我甩开他的手停下来问。“你认为我们能逃出去吗?”我丝毫没有信心。
凌厉峰望着我问:“那又怎么样?”他眼睛闪着坚定的光,“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可以放弃,知道吗?”
“你快逃吧!别管我了。”我连山都没爬过,要走出这片原始森林都很困难,现在还要躲避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怎么可能逃出去呢?与其两个人死,还不如让凌厉峰轻手利脚的自己逃出去。
“这是什么话?”凌厉峰咆哮着。“还记得,我说过吗?我要陪着你,你以后的日子都要我来陪着。”
死马当活马医吧!能逃出去,当然好。逃不出去,就只有认命了。反正我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我闭上眼睛点点头,“那好,我们一定要逃出去。”既然凌厉峰都这样说了,我又何必放弃呢?
我跟在凌厉峰后面,在没过膝盖的荒草、杂树里前行。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划破了多处,脚踝处也被锋利的草木划伤了,虽然头顶有高大的树木用茂盛的枝叶遮着阳光,我还是热得大汗淋漓。饥肠辘辘的我早已经筋疲力尽,靠在一棵大树上,气喘吁吁。相对于饥饿,我更想好好的睡一觉,我真的需要歇歇来恢复我的体力。
已经走了很远的凌厉峰又折回来,我抹了一把脸上流下来的汗水,冲他摇着手,喘息着说:“你先走,我一会儿去追你。”
“走了这么久,咱们都累了。歇一会儿,然后我们一起走。”凌厉峰盯着我的脸说。真是太好了,可以歇歇了。我的头向下低去,我想坐下来,我的两条腿真是累得痛死了。“别动!”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凌厉峰从手里甩出个东西,擦着我的耳边射进了树里。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凌厉峰,额上的汗闪着光滴到脚下的杂草上。他后悔带我一起走,想杀我吗?何必这么麻烦呢?把我扔在这深山老林里就行了。这样,我不是被饿死,也是被狼虫虎豹的吃掉。
“过来!”凌厉峰猛的把我拉到他跟前,离开我靠的树木。我撞到他胸前,他抓住我的双肩,“你没事吧?”
“你干什么?”我推开他,向后退缩着。
“站着别动!”我吓得站在原地,颤抖的望着凌厉峰。他一把薅过我。“你看!”我回头望去,真是令我生畏啊!我靠的树干上,两条半手臂粗的黑花蛇,正在蜷曲,扭动,时而还翻过身来,露出肚皮。我不由得从后背到头顶都麻酥起来。不管它们怎么扭动,伸屈,就算尾巴朝下,翻转身体露出肚皮,也没从树上掉下来。
原来两条蛇的头上各钉着一只银光闪闪的钢针,任它们上下左右的折腾,蛇尾抽打树干,躬起长长的蛇身,就是无法摆脱刺在头上的那根钢针。
原来,凌厉峰是为了救我!令我没想到的是,他还会扔飞针。“谢谢!”我真的很感激他。看着两条黑花蛇在树上扭动,我的心跳得直反常,我拉着凌厉峰,“我们走吧!”我想快点离开,不想再看到蛇在树上的形态了。
凌厉峰跟我走了十多米停下来,“怎么不走了?”我奇怪的望子着他。
“秭华!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钢针取回来,想走出这丛林,还用得着的。”还未等我回答,他已经向回跑去,我站在草丛里小心的察看着周围的树木,我不想再遇到刚才的状况了。
一会儿,凌厉峰向我跑回来,“取回来了!”他点点头。然后拉着我继续向前走。
直到天黑看不清方向,我们才停下来。没有月光的夜晚茂密树林更加的黑暗,在黑暗深处忽明忽暗的光亮,如幽灵般诡异,真是触目惊心。远处偶尔一声怪叫,更令我心生畏惧。夜晚的丛林里才是杀机重重啊!
“你先坐下歇歇。”凌厉峰扶我坐靠在一棵大树前。累了一天,紧张了一天的我,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了。我忽然站起来,“怎么了?”我忙转过身望着身后的大树。“放松!放松!”凌厉峰拍拍我说。“放心吧!这是安全的,不会有蛇了。”听他说是安全的,我又堆坐下去。
一缕缕烤肉香,刺激着我的嗅觉,靠在树上沉睡的我不由的睁开眼睛。在丛林里跑了一整天,我真是饿坏了,真希望那肉香不是我梦里的。可是,我不能不失望,黑洞洞的丛林里是不会有烤肉的。我失望的闭上眼睛,接着睡吧,梦里会有烤肉吃也就不饿了。
“嗨!醒醒。”凌厉峰摇晃着我。我还能闻到烤肉的香味,这烤肉是挥之不去了。
我坐直身子,“你不累吗?还不睡,明天有精力逃出这丛林吗?”
“没有补充体力的食物,也不会有精力的。哪!”凌厉峰送我嘴里一块东西,喷香的。“吃吧!”
真的是烤肉!“你哪弄来的?”我狼吞虎咽的吃着,还不忘问他。
“好吃吗?”凌厉峰一块一块的向我手中递着烤肉。
我一块接一块的吃着,“嗯,好吃。”突然我停下来,“你吃了吗?”
“刚才烤的时候,我吃了。好吃,就都吃了吧。”凌厉峰又递到我手里一块烤肉。
“那我可都吃了?”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最后一块肉,吃完我满足的拍拍手。终于不用饿肚子了。
等我都吃完了,凌厉峰脱下他身上的衣服,盖在我身上。“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要起大早走呢。”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在这暗藏杀机的丛林之夜,有个人陪在身边,我心里踏实很多,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老大!救我!”在雾蒙蒙的丛林里,鸟儿优美的叫声中冒出这样凄惨的求救声是那样的不和谐。
“木紫轩!你在哪?”我爬起来,在雾蒙蒙的丛林里呼喊着木紫轩,我不能让他死,我要把木家唯一的男丁救回来,可是我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雾什么也看不到。“你在哪呀?”我焦急的大喊着。
“我在这!老大!快来救我呀!”我在白蒙蒙的雾里穿梭寻着木紫轩,终于我看到了他的身影,正要冲过去,那两个黄头发,蓝眼睛,大鼻子,白皮肤,身穿迷彩服的高大膀实的家伙举起枪对准了木紫轩。
我要救木紫轩,我不能让恶魔杀死他。我向把枪口对准他的人跑去,可是我怎么也迈不出一步,我急得大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我焦急得双手抓狂,用尽全身气力大叫着。
“秭华!秭华!”我被人从雾霁里拉出来,眼前没有了茫茫白雾,却浮着一个人影。“又做恶梦了?”
我扑进凌厉峰怀里大哭起来,“凌厉峰!凌厉峰!你帮帮我!帮我救救木紫轩!救救木梓清!”他搂过我,抚着我的背。“木紫轩,他又被恶魔杀死了。”我哭着对他描述梦里的情形。“我的弟弟!我的妹妹!”凌厉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抚着我的背。
天刚刚微亮,凌厉峰就摇醒我。“走吧!”
“天还没亮呢。”我从他怀里坐直身体,揉着眼睛说。
“他们只要找对了路,跟上了咱们,咱俩就完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没跟对咱们走的路,否则那些个恶魔早晚会跟上来的。”凌厉峰说完,拉起我。
我们在灰蒙蒙的树林里前进,虽然比起白天时视觉要差很多,可总比看不见物体黑暗的夜要好很多。经过一夜的休息,加上饱餐了一顿烤肉,我的精力比昨天好很多,走起路来也有力了很多。
“你昨晚给我吃的是什么肉啊?”今天这么有精力都是那烤肉的功劳。昨晚太饿了只顾了吃,都忘问了。凌厉峰没说话,我以为他没听见,快走两步追上他,拽拽他的衣角,“你昨晚给我吃的是什么肉啊?”
凌厉峰侧过的脸滑过一丝怪异,那一丝怪异又被他甜美的笑容掩盖,“你管什么肉干嘛!好吃就行呗。”
65.尸堆
我停下来,割股充饥!我冲到凌厉峰面前,撸起他的衣袖,手臂都是好好的。我望着他,感激并猜测的问:“你不会是割你大腿的肉烤来给我吃吧?”
“啊?”凌厉峰一愣,然后他缓过神来,忙摆着双手,说:“没有!没有!”
“那你哪来的肉?”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感动的等着他的答案。
他有点不自在起来。挠挠头,很为难的说:“你误会了!我没那么伟大!其实那肉是、是……”他吱唔半天不肯说。
我开玩笑的说:“难不成你给我吃的是蛇肉?”他点点头。我脸上的笑容刹时僵住了,“真的是蛇肉!”
“就是那两条黑花蛇。”凌厉峰歉疚的低下了头,声音低得我听不清。
我看着他,想起那两条被钉在树上扭动的黑花蛇,浑身麻阴阴的,头晕晕的。突然我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的折腾着,可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呕不出来。“我真是被你害惨了。”我红着两只眼睛怨着凌厉峰。
“我也是没办法嘛!不吃东西,怎么有体力逃出这丛林呢?”凌厉峰过来扶起弯腰干呕不止的我说。“再说蛇肉也是大补……”
他一提到蛇,我又开始干呕起来,我摇着手让他不要再提蛇。“好了!别在提了,再提那东西,小心我跟你急。”呕了好半天,我直起腰警告着凌厉峰。
其实,我知道他也是为我好。已经吃下去了,还能怎么样呢?即使吐出来也无济于事了。索性不吐了,就当尝野味了。想到这,我感激的对他说道:“凌厉峰,谢谢你!”他傻愣在那望着我,可能是在想我太喜怒无常了吧。“真的!我是真心谢谢你的。”我低头抹了一下眼睛,拉过他,坚定的说:“我们一定能甩掉那些恶魔,逃出丛林的。”
天在我们匆忙前行时亮起来,我不知道那些受过训的恶魔跟没跟上我们,我和凌厉峰还在丛里林寻找着出路。我不知道,我们在没过膝盖的荒草、刮着衣服头发树林里走了多久,反正我胃里那些令我恶心的蛇肉已经消化掉了,因为我又感到饿了。
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跟皮肤粘在一起,流淌下的汗水像小虫子在身上爬,痒痒的。我用衣袖擦着头上和脸上的汗水,抬头望向天空,透过枝叶射进来的阳光是酷热的,酷热的太阳吸吮着树木的水份,草木上方水蒙蒙的,晃歪了人的影。酷日炎炎连鸟儿的叫声都有气无力的。不经意间,我已经在异国度过了一个春天!
什么东西拌住了我的脚,还在望天的我都没来得及叫就实实在在的趴在了草丛里。人说做事不能三心二意,看来走路也一样,东张西望、三心二意就会像我这样摔个大马趴,连叫的功夫都不给。
我趴在草丛里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抬起头。咦!这圆不溜、白白的什么东西?我伸手去抓,连身上的疼都忘了。两个圆圆的大窟窿,一排龇出的乳黄牙,这是?我瞪大了眼睛,刚才还热得流汗的我,这会儿浑身寒战。“骷髅啊!”我的惊叫着,树上的鸟儿们‘扑棱’着翅膀飞上云天。
骷髅头被我抛了出去,我慌忙向起爬,可脚就像被一只手抓住了,怎么拽、怎么薅,我的脚还是在草丛里动不了一步,我吓得喊叫着。
在我前面的凌厉峰跑了回来,“怎么回事?”我指着被我扔出去的骷髅头,说不出话来。“快走!你刚才的叫声肯定会把他们引来的。”凌厉峰拉着我就跑,我又趴在了草丛里,我觉得自己的脚掌骨被掰断了。凌厉峰扶起我,拉着我还要跑,我拽住他,指指我的脚。“怎么了?”
“被、被、被抓、抓住了。”疼痛总算使我说出话来。他扒开荒草,一只白骨嶙峋的手握住了我的脚。已经没了肌肉牵引的白骨竟然还能握住我的脚?莫非这白骨成精了!凌厉峰掰着紧握着我脚的白骨手,却怎么也掰不开,相反那只白骨手握得我的脚越来越紧了。他又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掰着,可是掰开了这个,合上了那个,凌厉峰的汗答答的滴到白骨手上。“算了!”我闭上了眼睛,我认命了。“你快走吧!那些个恶魔追来,你我都逃不了。”
凌厉峰不说话,只是想尽办法掰着握着我脚的白骨手。我蹲下来,“快走吧!”我催促着他。他不理我继续掰着那只白骨手,“难道你要留下来跟我一起死吗?”我奋力的把他推了出去,凌厉峰坐到草丛里,我也歪坐到了地上。
凌厉峰爬过来坐到我身边,“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你以后的日子,都要有我陪着。”
“为了一句承诺,连命都不要了吗?”我的泪流了下来。
他伸手抹掉我脸上的泪水,真诚而又严肃的说:“对于我来说不只是一句承诺。”
我没法不感动,在这个越来越功力的时代,有谁会为了一句承诺连命都不要了呢?朋友!生死之交!这是最好的诠释吧!我好庆幸,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令我木秭华平凡的一生中不再有遗憾。
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我们俩低头望去,紧紧握着我脚的那只白骨手竟然化成碎骨。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凌厉峰瞪着两只俏眼,说不出的兴奋与快乐。我们又有了生的希望,他拉起我,原本以为断了的脚掌,却还可以走路。我们在丛林里奔跑着,为了生的希望。
没跑多远,我们俩就停了下来。眼前遍地的尸骨,不是触目惊心可以形容的。白花花的骷髅头骨滚落在周边的草丛中,散了架的、还连着的人体白骨或七零八落、或堆摞着,还未烂尽血肉的尸身横七竖八的卧在荒山,爬满白蛆的尸体,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尸首、横遍荒野。比指甲还大的绿豆苍蝇‘嗡嗡’叫着在尸堆中飞来飞去,到处乱撞。
恶臭袭来,直感到有什么东西涌到喉头,冲出嘴巴,到最后连胃里的酸水都吐没了,直吐到眼前发黑都停不下来。“前面没路了。”我一边呕,一边对凌厉峰说。
“用手臂掩住口鼻,我们冲过去。”说着凌厉峰用手臂掩住了嘴和鼻子,拉起我向前跑。
“要从这些尸骨上踩过去吗?”他们被抛荒山野岭,暴尸荒野已经很可怜了,我们还要从他们的尸身上踩过去。
“快呀!他们已经追来了。”凌厉峰焦急的催着我,同时拉起我的手捂住我的嘴和鼻子。我知道如不掩住口鼻,就是那臭气也会把我们熏死的。
“诸位!木秭华不知道各位为何暴尸于此的。现在我后面就有追杀我的人,也许我也会像各位一样,要暴尸于此。为了生存木秭华不得不踩着诸位尸身逃命,请诸位见谅。”说完我深深的鞠了一躬。凌厉峰捂着口鼻,眨着俏眼疑惑的望着我。“就请诸位,帮木秭华逃过此劫。”直起身,我叹了口气,“走吧!”
身后传来了人在树丛奔跑发出的响声,那些恶魔追来了。凌厉峰拉起我踏上前面荒野里遍地的尸体,脚踩碎骨头的声音,踩在腐烂血肉上软踏的感觉,脚踏碎了还在蠕动的白蛆,发出的刺耳的‘啪吱’声,都清清楚楚的感觉得到,听得到。
无论我怎么踩踏这些尸体,他们都没有反应,而我在呼吸,在思想,我是活着的。我从来没有过如此想生的欲望,为了活着,能继续活下去,我踩踏着脚下的尸体奔跑。
身后传来一串串我听不懂的喝斥声,那些恶魔已经看到我们了。我没有停顿,继续向前跑。我要摆脱那些恶魔,只有向前、向前。
枪声响起,子弹就打在我的脚下,发出一声焖响,穿进了已经死去人的尸身里。我停了下来,子弹在风中飞,擦着我耳廓边缘飞出去。我知道,他们不是不能打死我,只是警告我停下来。我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我要看看杀了我弟弟、妹妹的恶魔长的什么样。
那些恶魔竟然跟我梦里的一样,甚至连装束都一样,只不过,梦里的是两个人,而眼前是四个人。他们举着枪站在荒野的边缘,我和凌厉峰站在尸堆中间,阳光直射在这片空地上,没有了树木的遮挡,我抬头就可以看到蔚蓝色的天空,还有那洁白的云朵。
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只有这横尸之处空空的,没有树木只有荒草。难道这是有人故意开垦出来,专门抛尸的?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杀的呢?跟宝藏有关吗?
我闭上了眼睛,既然已经逃不掉了,那就从容的面对死亡吧。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的恶魔追了我和凌厉峰两天两夜,终于可以完成他们的任务了。只是,凌厉峰是可以逃掉的,却要跟我一起死在这,我愧疚的说:“对不起!”我睁开眼睛望着他,“如果有来世,我们还做好朋友!生死与共的朋友。”
突然那些尸体飘了起来,向我和凌厉峰前面悬浮。我们惊异的望着在空中飘动的尸体,不知所为,他们一个一个摞在我和凌厉峰面前,阻隔了追杀我们的恶魔。这些尸体真的救了我们的命,我跪下来伏地而拜。“快!”凌厉峰拉起我,向前奔跑。
我们跑过这片荒地,向对面的丛林里跑去。生死一线,就差一口气,提着人活着,松了人也就死了。
66.绝地逢生
还未跑进树林里,身后传来‘突突突’,‘答答答’的枪声。那些尸体摞的人墙倒下,四个恶魔,踩踏着遍地的横尸向我们追来。
凌厉峰拉我伏进了草丛里,他掏出枪对准正向我们奔来的一个蓝眼睛、黄头发的恶魔,枪声响起,那恶魔应声倒下,额头汩汩的冒着鲜血,张着嘴,两只蓝眼睛望着蔚蓝的天。
“太棒了!”凌厉峰伸出指头摇摇,我明白此时微弱的一点声音都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说‘太棒了’并未发出音,并冲他竖起大拇指。
剩下的三人,警觉起来,他们急忙蹲在了尸堆里。我和凌厉峰伏在草丛中也不敢动,因为我们知道,只要我们有一点点动作,他们的机枪就会扫射过来。
人真是很奇怪的的动物,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可以发挥出很多的潜能来,尤其是在有生的欲望时,这种潜能会发挥到巨大。我竟然可以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这么久,头上还有烈日炎炎。
我们是伏在草丛里,总比那些恶魔伏在恶臭的尸堆上要强很多,就看谁能挺的时间长了。那三个真不愧是受过训练的恶魔,头顶着烈日伏在草丛里的我眼冒金花,昏昏沉沉了,他们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照这样下去,我不被他们打死,也要被酷热的太阳晒中暑而死了。
凌厉峰推了推我,我抬起头,眼前却一片黑暗,好一会儿才模模糊糊看清物体,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他们终于忍不住了,我惊望着凌厉峰。他悄悄地的把枪对准声音的方向,凌厉峰他一个人怎么对付三个受过特训的人呀!我内心的焦虑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摸出凌厉峰给我的那把手枪,是该用上它的时候了。‘蓬’的一枪,三个前行的恶魔倒了一个,凌厉峰的枪法真准。剩下的两个人边开枪边向我和凌厉峰跑来,凌厉峰搂过我翻滚出去,我们俩个像皮球一样在草丛里滚远,而密集的子弹就落在我们刚刚伏过的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