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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梓妤 当前章节:154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20

“什么?”我拥有什么了?这米大夫怎么也说话没头没脑的呢。

“他故意不打麻药,忍受着从骨头里取出子弹的痛苦,还不是为了你吗?”米大夫指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凌厉峰疼惜的说。

我疑惑不解的望着他的脸。为了我?他为我什么?米大夫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我什么,我一惊。“凌厉峰他不是……”我答应过他,他的秘密是不会对外人说的,怎么可以不信守承诺呢?我收住了说一半的话。

米大夫欲言又止,只是说:“你若想在这里陪伴他,就留下吧。”

米大夫说完走了,若大的手术室里就乖下我和凌厉峰,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感到冷。受了伤,躺在手术台上的凌厉峰更冷吧?我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了凌厉峰的身上。只要他活着,再见到木紫轩和梓清就有希望。

“木秭华!木秭华!”趴在手术台上昏睡的我,被凌厉峰的叫声喊醒。他胡乱的扬划着手,我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手,暗想他一定是做恶梦了。做了取弹手术,也没打消炎药会不会发烧呢?我抽出一只手,拭了拭他的额头,还好他没有发烧。

昏睡的凌厉峰一把抓住我放在他额头的手,“秭华,你相信我!我不想骗你的。”他骗我!骗我什么呢?我们从前又不认识,他能骗我什么呢?难道跟木紫轩和木梓清有关吗?眼下只要能保住木紫轩和木梓清的命就行了,骗没骗过我,我有能力计较吗?

我用衣袖擦着凌厉峰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木秭华!木秭华!”他晃着头梦呓着。“别走!”凌厉峰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大叫着。吓得我向后退了两步,呆呆的看着他。他也直愣愣的看着我,没有表情,没有喜怒哀乐,就像马成脸上的面具。

好一会儿,我凑到他跟前,慑懦着问:“你怎么了啦?做恶梦了吗?”

终于缓过神来的凌厉峰抬头望着我,我勉强的冲他笑着。突然他抓住我的手,吓得我大叫并挣扎着,猛的我被他搂进了怀里,叫声咔在了喉咙处,我冰冷的身体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让我感受到一种久违了的温暖和冲动。

凌厉峰捧起我的脸,我凝视着他的脸,他的唇贴上来,我的心告诉我要反抗,可是我却没有。他的脸贴到我脸上伏在我耳边说:“我爱上你了!”

我心头大惊,移过脸迷惑的直视着他迷人的眼睛,好一会儿,我才颤抖着问:“你不是、不是,……”他扬起他那张英俊的脸毫无顾及的看着我。我鼓足勇气不避讳的问:“你不是同性……”我还是低下了头,这毕竟是一个令人尴尬的问题。

“相信可以改变吗?”

“改变?”我抬起头望着他的脸,他的脸像怒放的花一样。凌厉峰总是这样突然袭击,我被按在了手术台上,压在了他的身下。“你干什么?”我的脸被他的举动惊骇得惨白,心脏‘通、通’的砸着我的胸口,两只眼睛惊恐的望着他。

他慢慢的躺在我的身侧,用他的身体温暖着我冰冷的身体,我感受着他体温,颤栗的身体渐渐平静。我们俩个就这样躺在一张窄小的手术台上,不言不语。我暗暗猜测着凌厉峰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会不会帮我,想着一个自暴是同性恋的他,怎么就会说爱上我了呢?会不会想从我身上骗歌谣才如此的呢?这一路蹊跷的事很多,可解开的却很少,我不能不小心啊!稍有不甚,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凌厉峰的手搂了过来,我向外动了动,他拉住我,“小心掉下去!”

我翻过去,对着他的脸,我们挨得如此近,他深情的盯着我,“你已经醒了,就回到你的房间里去休息吧。这太冷了!”说完,我坐了起来。

“有我在,你还冷吗?”他从后背搂抱住我,温热的体温传过来,身体都酥.酥麻麻的,凌厉峰真的很可人爱,可是我心里清楚他不属于我。

撇开烈焰不说,我已婚的身份也不允许我有任何的出格行为。“我的身份,你该清楚,有夫之妇。”

“如果你留恋你的丈夫,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我忽的转头瞅着凌厉峰的脸,这个他也知道!知道就知道呗,干嘛撮痛我的心呢?他知道也不是什么稀奇,我得了绝症的事他不是也清楚得很吗?这个他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71.路过太平间

我对着他苦笑着,“你还知道我些什么?”

“我想知道的。”凌厉峰抓起我冰冷的手,“这么凉!”说着他托到嘴边亲了亲,然后哈着热气,搓着我的手,慢慢的冰冷的手温热起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让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他一边搓着我的手,一边望着我的脸说。

我抽出手,抓住他的手,“小心!子弹刚从你的手臂取出来。”

我一句关心的话,凌厉峰眼角都溢着笑,“你对我也有感觉的是吗?”凌厉峰为什么对我这么上心?他真的爱上我了?怎么可能!我和飘雪相比,只能用天壤之别来形容。凌厉峰他不去爱飘雪那样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大美女,却对我这个有夫之妇情有独钟,这可能吗?我自嘲的摇摇头。“怎么?你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我抬起头,凌厉峰一双迷人的俏眼等待着我的答案,如今是人在屋檐下,我也只好将计就计了。我摇摇头,又害羞的低下头,“只是,我心里已经被一个人占满了,等我把他忘掉再说好吗?”我暗忖,只有这样你才会对我不设防,我才会知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不需要忘记他就可以接受我。”凌厉峰高兴的手舞足蹈。

我抬起头,“还有……”

“还有什么?”凌厉峰双手抓着我的肩,眼睛在我脸上晃悠着,有些焦急的等着我的答案。我表情复杂,想开口又不能说的样子,凌厉峰更加焦急的催促着:“快说呀!”

我低下头,“可以说吗?”

“当然!”他晃着我的肩说。

我猛抬起头,盯着他的脸,“我饿了!”凌厉峰一脸愕然的的望着我。“已经几天没好好吃饭了,你难道不饿吗?”我委屈的看着他说。缓过神来的凌厉峰大笑着,“笑什么?说了不说的,非要人家说,说了还笑,不理你了。”说着羞愧的我就要走。

凌厉峰一把抓过我,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说:“知道我的宝贝儿饿了。”宝贝!烈焰这样在网上称呼我。“想什么呢?”他晃了一下愣神的我。我咧嘴冲他笑了一下,摇摇头。“好了!宝贝儿,来到我的地盘了,就让我尽尽地主之宜吧。”

凌厉峰拉着我的手,走出手术室,在静静的长廊里走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滑过。在他拉着我拐进一间房门时,我向门上的标示牌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魂差点没给我吓飞了,门牌上赫然写着‘太平间’三个字。

我只不过是饿了,凌厉峰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我的手搬住了门框,他怎么拉我,我都不走了。“怎么啦?”我只是向后退着。“你不是饿了吗?”我是饿了,可我是人,也不是鬼魂,来太平间做什么呢?

可能是我不经意的向门牌上看吧?凌厉峰也向门上瞄了一眼,他笑了。俯身瞅着蹲在地上的我问:“你怕我会害你吗?”我摇摇头,还是不肯起身跟他走。

凌厉峰猛的拉起我,扛起来就走,“你放开我!”我大叫着,拍打着他的后背。

可是我是拧不过凌厉峰的,就在我大叫、挣扎的时候,他已经扛着我走进了写有‘太平间’门牌的屋子。一股异样的寒意袭卷全身,头发根酥.酥的麻起来,我不仅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敛着气吸。

不想看却还忍不住去看,宽阔高大的屋子里却灯光昏暗,一排排贴墙的大冰柜整齐的靠在四面墙上。一个一个正方形的,如抽屉的门拉开,里面就躺着一个挂满白霜的人。心头涌动着的恐惧,我极力的压制着。

突然昏暗的灯光闪了闪,我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披头散发的站在太平间的门口,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就像我在乌恩家夜里看到的那双幽灵似的红眼睛一样。我不禁打了个激灵,手紧紧的抓住了凌厉峰的衣服。

当我再抬头看时,站在门口的女人没有了,是我眼花了,还是她是个鬼魂?我四下里寻找着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除了放死尸的冰柜,就是我和凌厉峰了。也许是自己吓自己吧,这样想着,我渐渐放松下来,虽然还是很害怕,但也有所减轻。

就在我长吁一口气,以为这一切都要过去了的时候,那血红、血红的眼睛突然蹦到我眼前,而且就要贴到我的脸上,就这样的跟着我。我大喊大叫,几乎吓昏了过去。

“你别怕!”那双血红、血红的眼睛渐渐的离开我的脸,眼前出了一张白得如雪的脸,那白得如雪的脸上,镶嵌着一对血红、血红如幽灵,啊!不,就是幽灵的眼睛,一头的散乱长发无风飘动,鲜红、鲜红的嘴角,滴答、滴答的流着鲜血,这分明就是个女鬼嘛!我颤抖着,两只眼睛跟着她。

她在我面前,左右的飘动着,跟在我的后面。她要我别怕,还这样跟着我吓我!“你跟着我干什么?”不反击也许就被她留在这再也出不去了,反击了还有希望离开。这样想着我鼓足勇气问了她。

她嘤嘤的哭起来,泪水殷红、殷红的挂在雪白、雪白的脸上,那哭声更是瘆人我的头发根都立了起来,本就昏暗的灯光被她可怕的哭声哭得更加昏暗,还不时的闪烁。放着死尸的冰柜自己拉开,从挂满白霜的尸体上飞出一个个虚无飘渺的人形来,我的手脚开始麻木,那些人形飘动着,围在我周围,转动、转动、后也变成了一双双血红、血红的眼睛,在又高又大的太平间里游荡,我的知觉越来越少,身体也变得僵硬硬的,就像躺在冰柜里的冷尸。

唯一和他们不同的是,我的眼睛还可以动,我还有思想,我还可以思考,就在那些血红、血红的眼睛全都向我身体上扑来时,凌厉峰拉开了太平间里另一面墙上的门,在我面前哭的白衣女子,大叫着化成了一股白烟在我面前飘散了。正向我扑来的血红、血红的眼睛变回成虚无飘渺的人形,飞回到那些挂满白霜的尸体上,冰柜的门向回推去,可以听到里面如狗崽的叫声,似乎有力量在向外推着冰柜的门。墙上的门‘吱嘎嘎’叫着关上了,把所有的一切都隔在了太平间里面。

凌厉峰放下我,我直挺挺的向后倒去,他吓坏了,急忙抱住我,“怎么了这是?”就像木梓清曾经问我是人还是妖一样,我现在好想问凌厉峰,是人还是鬼!我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那恐惧是向外溢出的,曼延整个全身。

我们出来的门还在‘嘎嘎’做响,晃荡的门缝还可以看到太平间里的一切,趴在冰柜上向外望的虚无飘渺的人形,鬼颤颤的嚎笑着,那笑声如此令人怵心、惊悚,令你相信你就是在阴间的鬼蜮之城里。

我渐渐的闭上了眼睛,耳边鬼魂的瘆人的嚎笑声停止了,眼前那些虚无飘渺的鬼魅人形也消失了。我是不是也去了他们的地界?

有两个人影在我眼前晃,是黑白无常吗?虽然我不想看到他们,却又不得不和他们打交到,我要和他们商量、商量,先送我回去,等我救回了我的弟弟、妹妹再来找他们。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看黑白无常跟民间传说中的是不是一样。

“木秭华!”我的手被抓住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像凌厉峰啊!“你醒了!”我被他拥进了怀里,温热的身体温暖着我冰冷的身体。

“你是?”我不清楚,黑白无常其中的一个是凌厉峰呢?还是凌厉峰是他们当中的一个呢?

抱着我的人捏着我的双肩,脸移到我的脸前,“我是凌厉峰啊!怎么,你不记得了吗?”凌厉峰!不是专门摄人魂魄的黑白无常?

我抬头望望他身后的人。“米大夫!?”他们真的不是黑白无常!

米大夫冲我笑了笑,拍拍凌厉峰的肩,“让我在给木大小姐把把脉。”凌厉峰站起来转过身坐到我后面,让我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没事了吧?”米大夫的手刚搭到我的脉上,凌厉峰就迫不及待的问。

米大夫点点头,“只是惊吓过度,调养、调养就好了。”

“惊吓?”凌厉峰很纳闷的样子。

“木大小姐,看到了什么?已至于把自己吓得昏了过去。”米大夫问我。

我努力的想着,脑海里却一片空白,“我被什么吓着了吗?”我问凌厉峰。肚子‘咕噜噜’的叫着,米大夫和凌厉峰望过来。“我饿了!所以……”我羞涩的低下头,这不争气的肚子,偏偏这时发出声响。越是不想它发出声响,偏偏就‘咕噜噜’的叫个不停。

“好些了吗?”凌厉峰问我,我点点头。“我带你去吃东西。”我用力的点点头。

凌厉峰架着我的胳膊从米大夫那出来,在长长的廊里走着,每一间门上都贴着序号。“这是不是也有一扇门?”我指着一处冰冰的水泥墙问凌厉峰。

“这、这怎么可能呢?”凌厉峰的表情让我难以琢磨,他似乎在隐藏着什么。既然他不愿意告诉我,我又何必非要知道呢?只是我依稀记得从这出来过。

我冲他笑了笑说:“我只是瞎猜的。”他勉强的冲我笑笑,望着那面墙。“不走吗?我真的好饿!”他侧过头,拉起我的手离开了那面墙。

不知道为什么,我回头张望了两次,“你在看什么?”

“这廊好长啊!吃个饭,走回来已经消化掉了吧?”我搪塞着凌厉峰,却忍不住偷瞧那面让我起疑的墙。

72.餐厅

“来!”凌厉峰推开一扇门,招呼着我。

我伸头向里面望去,“好大的厨房啊!”一排靠墙的炉灶上放着洁净的灶具,贴着白瓷砖的墙壁擦得一尘不染,上方是大大的抽油烟机,离灶台两步远的白钢的菜架上分类摆放着各种蔬菜,和各种肉类。白钢架下是一排整齐的菜墩,每一个菜墩上都放着一把锋利的菜刀,已备随时处理改刀。

走过菜架,后面好宽大啊!一把把椅子围着一张张圆桌,且都擦得很干净,整齐有序的摆放着。墙壁上粘贴着一些关于美食的画,画面上的美食色泽诱人,想让人一品其味,对我这个已经饿坏了的人来说,就更是诱惑。

没有窗的屋子里,电灯是光的最好来源,天花板上和墙壁上都有密集的灯管,餐厅里很是明亮。一些做好的熟食摆放在白钢的菜架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我偷偷的吞了口、口水,“这些可以吃吗?”情不自禁的问。

“当然了!”听到凌厉峰的回答,我好惊愕自己。我怎么谗到这个程度了?“来!”他拉了我一下,我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个放着美味熟食的白钢架子。

凌厉峰带我走到一间屋子前,只一眼我就被这屋子的古朴典雅的装饰吸引住了,在这异国的大山深处的地下竟还有如此美仑美奂的中式建筑!在这到处都是水泥和石头的地下,要建造一间这样精美的屋子,要花费多少心思呢?

雕着奇花异草的檀香木门,精美的图案会让你想,是不是把真的花草贴在上面了。刻着吉祥鸟兽的黄花梨的木窗,栩栩如生,似乎都听到了鸟兽的叫声。看着如此精湛的雕刻心生赞叹,谁的一双巧手留下这美不胜收的艺术,让不是花草的花草在风中摇曳,让不是鸟兽的鸟兽在耳边鸣叫!

跨进门就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一架精致的木桥跨在清澈的小河上,桥栏上一只一只形态各异的狮子活灵活现。踏上木桥,回过头,便看见了翠绿翠绿的一纵竹子,竹子的清香伴着檀木的香气,惬意得很。而木桥的另一头,淡紫的轻纱透着绣美的门窗,描绘着凤团牡丹的天花板上,一只华丽的水晶吊灯挂在中间。一张圆桌上铺着金色的团花和万字福的绣花桌帘,几把镂空的红木椅子简洁不失气派。

这样的环境首先让我想到的是星级酒店,而去那里的人在我想来非富即贵,没想到我这样一个平凡的人也能享受一把这样豪华的待遇。只是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我吃什么呢?不争气的肚子又在叫了,早知道这样在熟食架那先吃一痛好了,何苦自己受罪!

我正懊恼的想着,凌厉峰拉我坐在了椅子上,他拍了拍手。从小桥的另一端走来一排手托大盘的人,而且每一个人我都认识。“飘雪!”我站了起来。飘雪穿着一身厨师的白衣,头戴厨师的白帽,走到桌前,对我的招呼,她并未给予理睬,我想她在恨我。在离开时,飘雪的眼睛深情的向凌厉峰飘去,只是此时的凌厉峰正兴奋的问我:“猜猜这是什么?”一边拉我坐下,看着我的脸,等着我回答。

“米大夫!”我又一次站起来,“你怎么也……”大夫怎么做起服务员了?我看着和飘雪一样装束的米大夫疑惑多多。

“木大小姐!”米大夫笑眯眯的,两撇八字胡都翘了起来。“您请慢用!”他放下手中的托盘,然后退了下去。

同样装束的洪光、洪才相继走来,“主人,请用餐。”我望着他们,愣愣的坐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大的餐厅,若大的厨房,甚至这整个地下的空间里,除了他们几个人外,我还未看到别人。

人都走了,就剩下我和凌厉峰还有桌子上的菜,正在我以为上菜结束时,小桥对面又走来几个人,穿着同飘雪一样的装束,手里托着大大的盘子。这一波人会是谁呢?我认识吗?“木大小姐!”

我抬起沉思的头,“你们!”马成的手下正恭敬的对我点着头,放下手中的盘子。然后把大盘上的白钢盖子拿下,大盘子里的菜露了出来,菜香味钻进我的鼻子,勾着我的馋虫。马成的那些手下拎着白钢盖子,整齐的离开桌子,步上小桥走了。雕着奇花异草的檀香木门也关上了。

我望着桌子上的菜肴馋涎欲滴,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具佳的好菜,可是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快吃吧!”凌厉峰把筷子递给我。我望着他,接过筷子,挟起面前盘子里的菜,放进嘴里咀嚼着,虽然我吃不出是什么做的,可它的味道真是香极了。一开始我还能注意点吃相,可是胃口一打开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吞吃着桌上的菜。“好吃吗?”我点点头,因为嘴忙得没空说话。“别只吃这一个,尝尝别的。”凌厉峰转动桌子,把够不到的菜转到了我面前。

每一道菜都那么好吃,我吃得很开心,“你不吃吗?”我一边嚼着东西,一边问凌厉峰。

“我看着你吃,我就很开心。”他不断的从菜盘里给我挟着菜。

看着面前满满一盘子的各种菜,忙对还给挟菜的凌厉峰说:“够了!够了!”他停下来,一只手托着下巴,靠在桌旁笑呵呵的望着我。“你也吃吧!我们俩个一起吃不好吗?”我从菜盘里挟过一块色泽鲜艳、挂着糊的炸肉放到他面前的小碟里。

“好!”他挟起我给他挟的肉吃起来,美滋滋的,脸上写满幸福。

看着凌厉峰的样子,我想起了王磊,想起了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饭的幸福时刻。王磊也是美滋滋的看着我和女儿吃饭,每一次菜做得少了或是我和女儿爱吃,他就吃得很少,我怕剩下,第二天还得扔掉就拼命的吃、拼命的吃,结果总是我撑得连路都走不了,而王磊在我吃饱后偷偷的就着菜汤吃馒头。

“怎么不吃了?想什么呢?”凌厉峰伸手在我脸前划拉了一下。

“嗯?”我傻傻的看着他,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

“在担心你的弟弟、妹妹吗?”他是不会想到,我在想家的。对于一个没有成家的人来说,他无法体会家在一个人心中的重要性,尤其对于一个女人,家其实就是一切。像我这样有孩子的母亲,家就更重要了。

我不想跟凌厉峰说这些,想家是在脑子里想的,而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木紫轩和木梓清的命。于是我点点头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饭可以吃?”血脉相通的,他们在丛林里受罪,我在这好吃好喝,怎么说得过去呢?

“放心吧!他们没事的。”凌厉峰摸着我的头发说。

我抓住了他的手急迫的问:“真的吗?他们都好好的?”

“相信我!”凌厉峰也抓住了我的手,“我保证不出三天他们都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我点着头,泪水也流下来,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了。有了马成和凌厉峰的双层保险,木紫轩和木梓清就真的安全了。“你呀!”凌厉峰伸出手来抹我脸上的泪水,我伏进了他的怀里,这跟感情无关,我需要安慰。“你累了,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嗯。”我点头。这样当然好,我需要休息来恢复我的体力。

“那我们走吧?”他拉起我的手向小桥走去,出了那扇雕着奇花异草的檀香木门,我们又来到了,外面大大的餐厅内。

“这,我是说这地下有多少人在住?”那么大的餐厅,摆放了那么多的桌子,不会就这几个人住在这吧?

凌厉峰笑了笑说:“你开始关心这里了!”

“我只是好奇,如果是什么秘密的话你可以不说的。”

“很少,也很多。”

“啊?”这该死的凌厉峰又在跟我打哑谜,不跟我说实话。我不再问什么,如果他想让我知道,我不问他也会说的。

我默默的跟着凌厉峰从大厅的桌椅中穿过,拉开墙壁上的一道门,离开了餐厅。我们又走在了长长的廊里,踏在水泥地上微弱的声响,却被空旷的空间扩大了数十倍,在我们的身后跟着我,就像有另外的两个人跟在我们后面走。

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灯的多少、明暗改变着我们的影子很深还是很浅。长长的走廊像是我刚进来时走的那一条,又不象,这就像个迷宫,我完全蒙住了。

“这就是为你安排的住处。”凌厉峰停在一间门前,轻轻推开门,黑洞洞的。他伸手在门内的墙壁上按了一下,光闪了两下后,灯火通明起来。“看看还满意吗?”

他们是把国内的那座豪宅全都搬到这地下来了,还是国内的那座豪宅是按着这地下的建筑样式修建的?这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门里,却是另外一番天地。古香古色的装饰,与那‘福’阁一模一样。我兴奋的问:“这是给我住的?”

“当然!”

我踏进屋内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我是一个很喜欢古式建筑、装饰的人。马成把他的豪宅送给我们三姐弟时,我也喜欢得不得了,可由于担心并未能全身心的享受那所宅院。没想到在这地下还有跟‘福’阁同样的屋子,同样的格局。美中不足的是雕刻精美的花窗外看不到一棵孕绿的春桃,更看不到一抹蓝天下的点点飞鸟。

“这里,是浴室。”凌厉峰推开一扇雕花的门说。我走了过来,“好好休息,明天见。”

我点点头,“好!明天见。”

73.归来

凌厉峰走了,剩下我一个人留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突然莫明的一股恐惧袭来,这要是有个什么状况,我该从哪逃出去呢?于是我迅速的冲到门前,猛的拉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有天花板上的灯洒着冷冷的光,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退回来的我格外的感到寒冷,如果能洗个热水澡该多好呀!我懒洋洋的向浴室里走。哇!虽然屋子的装饰是古香古色的,浴室里还是很现代很先进的嘛。我伸手打开雪白陶瓷盆上的水龙头,冒着热气的水‘哗哗’的流出来。我兴奋起来,心想这阴暗的地下还真不可貌象。

“谁?”我吓得后退了两步。我对面的那个爆炸头也向后退了两步,看来她也害怕了。我鼓足勇气向前走,她也向前走,我向后退她也向后退。她在学我!我生气的问:“你学我干什么?”那个爆炸头也不回答我,只是在我对面生气的看着我。

这是个什么人啊?偷偷进了人家的房间不说,还模仿你的样子,问她话还默默不语。我的怒气上涌,非要跟她讲个明白不可,我向前冲去,她也向前冲,最后我们俩个撞到了一起。好大的力气呀!我揉着额头,她也揉着额头。

这个人怎么这么像,啊!那是我吗?我双手在前面一阵乱摸,前面是一块镶在墙里的镜子,我刚刚看到的人就是我自己!

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怪不得马成看了我好一会才认出我来。镜子中我的头发乱蓬蓬的,就像被雷管炸过了一样不说,上面还有碎小的叶子和细小的草棍。本就满脸斑点的脸上,被汗水流过之处一道一道的,就像受了污染的河床。我女儿看到我的样子还能认出我这个妈妈吗?凌厉峰真是个奇怪的人,我这个样子他还陪我吃饭!怎么就没人告诉我,我的样子很吓人呢?

在温热的水里,终于洗掉了尘埃,恢复了我本来的面目。爬上卧室内那张古式却很柔软的床,安然的进入梦乡。

“木老大!”

“老大!”

声音从缭绕的云雾里传来,却又很近就像贴在我耳朵根在喊我,木紫轩和木梓清的脑袋穿过云雾,出在我面前。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也很清楚他们俩现在是安全的,那就别让再惊醒我了。只有充足的睡眠,我才能力气与马成周旋,跟凌厉峰动心思呀!我挥了挥手,想驱散云雾里他们俩的影子。

“她干嘛呢?”木紫轩不悦的声音从云雾里传来,我可以真切的感受到他发问、发怒的样子。虽然木紫轩的样子模模糊糊的,声音却清清楚楚,这可真是个奇怪的梦。

“老大!醒醒。”木梓清从云雾里伸出手来拉我。

我躲闪着她的手说:“我为了你们俩已经用尽脑力了,现在要好好的睡一觉,就别来打扰我了。”

“她嘟喃什么呢?”

“光张嘴,没听到声音啊。”

怎么听不到我说话吗?他们俩一起伸手来拉我,把我拉进了云雾里。“我们俩都丢了,她还睡得这么香!”我坐在云雾里听到木紫轩的瞒怨声。

“谁说的?”我大声的叫道。“我为了你们俩,担惊受怕,想尽一切办法从马成手里救你们的命,你们知道吗?”我拍着床铺反驳着。

身体向后倒去,云雾随风散去我掉到了我的床上,木紫轩和木梓清也从云雾里站到我的床头边看着我。我伸手指着他们,“木紫轩?”他点点头,紧弩着鼻子,皱皱着眉头。

“老大!”我揉揉眼睛,“你眼里只有我哥,都没看到我?”木梓清撅着小嘴,眼睛眨呀眨的看着我。

“木梓清!”他们俩个真的站在我的床头边呢,我‘嗖’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真的是你们俩吗?”我爬起来跪在床上抓着他们俩问:“我不是在做梦?”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我用力的拧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好痛啊!“你们俩真的好好的回来啦?”我伸出颤抖的手死死的抓住他们俩。

“老大!好痛啊!”木梓清大叫着,“你的手怎么跟钳子似的。”

木紫轩不耐烦的甩开我的手问:“我们俩不好好的回来,你想我们俩怎么样?”

“回来好!回来好!”他们俩好好的回来了!真的好好的回来了!喜极而涕,泪水不自觉的就流出来。“我好担心你们……”后面的话我没有说,我知道木紫轩最讨厌别人说‘死’字。“感谢苍天还能让我们活着在这里相聚。”我搂过他们俩大哭起来。

木紫轩挣脱我,看着我还在抽泣斥责着我说:“你嚎什么嚎啊!我们俩又没死,你哭哪门子丧啊?”

“你干什么呀?老大不也是担心咱俩,看到咱俩平安回来高兴吗!”我停了哭声,冲木紫轩点点头。

“她要是担心咱俩就不会在这睡大觉了!”木紫轩指着我说。“说不定,她心里恨不得咱俩回不来呢,那样宝藏她就可以独得了。”

“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从来都是忍受木紫轩数落,训斥的我,终于无法接受他这样的妄加指责。“为了救你们的命,我与那个老奸巨滑的马成周旋……”

“就你!”木紫轩‘嘿嘿’的笑着。“你有那智商吗?”

如果不是这样的非常时期,我真想狠狠的抽他一顿,或是拼了命的跟他打上一仗,我要让他知道智商低我也是老大。可现在我们危机四伏,我只能忍着他,我们姐弟之间不能起内哄呀!如果我们三个隔了心,想活着离开这,真就成了妄想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平缓着我怒火中烧的心绪,拉着他们俩坐到了床上,诚诚恳恳的说:“我是斗不过比狐狸还滑的马成,可我有他想要的东西在手,他就得听我的。为了保证你们俩的安全,我不得不动脑筋,想办法呀!”

“你认为他想要的东西不就是你手臂上的地图吗?”木紫轩不屑的说。“你不是早给他了吗?”他抹着眼睛,说完这话之后,他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你怎么知道我把手臂上的地图给马成了呢?”我不想闹翻,可是这趋势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不想咄咄逼人,可是木紫轩逼迫我跟他撕破脸。

“老大!”木梓清拉拉我的胳膊,然后看着木紫轩说:“是凌厉峰跟我们说的。”

“对!对!”木紫轩指着木梓清说:“清子说的对,就是凌厉峰告诉我们的,你不是也为了救他,才把手臂上的另一半地图交出去的吗?”

“他?”凌厉峰告诉木紫轩和木梓清我把手臂上的地图,给了三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那他说我把手臂上的地图给了马成还是另有其人呢?”显然木紫轩和木梓清早就知道、我手臂上的地图给了别人,他们却都没来责问我,这太奇怪了吧!

“除了马成还有其他人吗?”木梓清不解的问。

“没有其他人吗?”我的眼神在木紫轩和木梓清之间来回的游动。我的亲弟弟、妹妹又有多少秘密瞒着我呢?

木梓清转向木紫轩,“得到地图的不是马成吗?”

“是呀!”木紫轩疑惑不解的答着。“你还把地图给过别人吗?”他转向我问。

三藩和马成是一个人吗?木紫轩和木梓清既然知道马成得到了另一半地图,为什么不知道三藩这个名字?我突然一身冷汗,马成和三藩拥有两张不同的脸孔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倘若在树族所遇飞机来袭是三藩做的,一切都好解释了。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的?”我要抽丝剥茧,一点一点的把事情弄明白。

木紫轩看看木梓清,然后说:“我们是马成救回来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瞅着木梓清问。

“昨天……”

“是今天。”木紫轩打断木梓清的话说。“哎!木老大,你什么意思呀?你在审讯我们俩吗?”酸脸猴子又翻脸了。

每次木紫轩翻脸,我都让着他,闭上嘴不再说话。可是这一次我不能再让了,这事关我们的生死啊!“你们俩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他们俩长大后我第一次这样愤怒、强烈的反击他们。

木紫轩和木梓清被我的愤怒震住了,好一会儿,木梓清问:“老大,你怎么了?”

“你们俩跟马成之间私下里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俩的行为,不能不让我这样猜测。我真怕,为了宝藏,他们俩合伙把我给卖了。

木紫轩指着我,“你!”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可真是老大!”然后向外走。

“木紫轩!”我大叫道,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你听着!不管别人给你什么样的承诺,给你怎样的保证,你都别忘了,你!我!木梓清!我们三人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为了让你们俩个安全,我费尽了心力。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我们有一天能平安的离开这。毕竟什么样的宝藏也比不上自己的生命!”说完我堆坐在床上,像泄了气的汽球。

木紫轩点着头,却一副天王老子都不服的样,大叫道:“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只要记得,你答应过我,会帮我找到宝藏就行了。”冲我嚷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处,又转过身来说:“我希望你实现对我的承诺。”

“木紫轩!”我叫住了他,他停在门口却没转身。“即使有了一张完整的地图,宝藏也没找到吧?”木紫轩的身体颤动了一下,慢慢的转过身来,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木梓清脸上写满了惊异,她惊讶的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74.人皮脸

“这么说,你们俩真的是去找宝藏了?”我的猜测是真的!动用了飞机,伤害了那么多人,我为木紫轩、木梓清提心吊胆了两天两夜,还以为他们死于非命。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先去寻宝藏的一个计谋。

“老大!我们俩不是故意抛下你的……”

我摆着手打断木梓清,“我不是气你们抛下我自己去找宝藏,而是你们设计离开。你们知道吗?在丛林里听到婚礼现场的枪声,我的心都碎了,我以为你们、我以为你们……”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滑过脸庞,喉头哽咽住了。

“你别这样!”木梓清抓住了我的肩。“我承认,我和我哥是唯利是图了些。可我们也是想找到木家的宝藏不是?”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平和了自己的心绪后问。

他们俩低着头,半天不语。“以后,你们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咱们之间用不着那些阴谋诡计!”

“老大!”沉默了好久的木紫轩终于开了口。“燕雀焉知鸿鹄之志!”他指着自己接着说:“我木紫轩胸怀的大志,不是你所能想的到的。”

他胸怀大志,就可以不管我的感受!他要实现他的大志,就把我也算计在阴谋里?这就是我一奶同胞的弟弟!我的痛心疾首的问:“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对吗?”他没有回答我,拉开门离开了。

“你好好休息吧!”木梓清拍拍我也起身离开了。

屋子里又剩下我一个人,我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木紫轩和木梓清毫发无损的站在我面前,心却离我越来越远了。

真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记亡’吗?我不甘心!我跳下床,扑到门前拉开门,我要跟木紫轩和木梓清好好的谈谈。

伸出门的头,又闪了回来。马成干什么去?走廊里的灯光拖着他长长的影子,飘一样的走来。那张戴在脸上的惨白、惨白的面具,在灯下闪着白光,吓人得很。我捂着胸口靠在门边,从门缝里看着马成从我门前经过,他的脚就像踩在棉花上,没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现在应该是夜晚了吧?这老东西他不睡觉,幽灵一样的在走廊里晃什么?我轻轻的把门缝拉大,伸出头,望着马成被灯光分散了的多个影子被他的身体渐渐带远。

他是去见木紫轩吗?我的心头一震。一只脚迈出门槛儿,眼睛盯着前面的马成,当我两只脚都站在走廊时,他并未发现我。为了不让马成发现有人跟着他,我脱掉了脚上的拖鞋,冰冷透过脚心,好凉啊!两只脚都麻木了。

我咬了咬牙迈出了脚步,没有声响,马成也没有发现。我就这样悄悄的跟在马成的后面,当他拐过一个弯后,我快速的走到拐角处,偷偷的张望他的去向。只拐了个弯,人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我看到的不是马成?气血上涌,心脏上提,头发根直立立着。

拐了弯处的灯光有些昏暗,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一间门里透出明亮强烈的灯光,我向两侧望了望都是漆黑一团,看来马成是进了这间屋子了,那木紫轩会不会也在呢?犹豫了再三,我轻轻的推门而入。

乖乖!这一排一排罩在玻璃缸里的是什么?脸谱吗?却没有画五色的油彩而且全都白板一张!。白嫩嫩的,上面两个圆洞,下面一个圆洞,看起来很像女人美容用的面膜纸,只是露出眼睛的上方,画了黑黑的眉毛,这可真是有意思!

我挨个的看着罩在玻璃里的脸一样面膜纸,除了颜色深浅不一,形状大小不同外,这些个脸一样的面膜纸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眼洞上方的眉毛不象画上去的,仔细的看一根一根的眉毛从面膜纸里透出来,并顺势贴在面膜纸上,跟真的眉毛一样。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我直起腰四下里张望,天花板上明亮亮的灯管,四周白白的墙壁,然后就是这一排又排的晶透的玻璃罩,和里面一张一张的如同面膜一样的脸孔形的东西。

夜半三更的,马成不睡觉就为了看这些个东西?我在一排玻璃罩里穿梭,走到了尽头。“你的手法越来越娴熟啦!”马成的声音!他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他?我贴在墙壁上惶恐不安扫瞄着前方,却没发现马成的身影。

我贴着墙根一步一步的向前,那一排排的玻璃罩在我眼前闪过,马成不在,声音从哪传来的呢?我明明就看见他进了这间屋子呀!他上天或是入地了吗?我管那么多干嘛?我在贴着墙走到墙角后,想拐到另一面墙,回到门处,离开这里。

我贴着墙,敛着气,眼睛警惕的盯着四周生怕突然冒出个人来。咦!脚下怎么空空的,我收回脚,向下望去,原来所有的秘密都在这!贴墙处露着一个方形的口子,只能容纳一人上下,有台阶通向下方,里面的灯光很亮。

我蹲下来,伸头向下望了望,虽然灯光很亮,由于视线被阻挡,我并未看清里面。我站起来,想离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何苦知道那么多呢?就像皇宫里的宫女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小心的躲过那个通往地下的通口,走向墙壁的又一拐角边,突然传来刺耳的响动,牙根都痒痒的,浑身都不舒服,我贴靠在拐角神情紧张的四处张望。没有人啊!无意中瞥向了那一排一排的玻璃罩,那里面如人脸的面膜纸,就像人垂头丧气一样抽抽着。刚才是他们发出的声音还是那洞口下发出的声响?

既然来了,就一察个究竟吧。我贴着墙壁,提着气悄悄的又走回洞口处,趴在洞口也看不到下面,索性下去好了。虽然心很惊,肉也跟着跳,我的脚还是搭在了又通往地下一层的台阶上。

台阶上没有栏杆,为了不被发现我蹲下来一点一点的向下挪,错开上面的地面,洞口下的一切尽收眼底。这不算大,对着台阶的墙壁处挂着一张大镜子,把对面的一切都照了进去,镜子下是跟镜子一样大的梳妆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化妆用品,马成半躺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我蹲在台阶上正好可以看到他那张如阴曹地府来人间游荡的鬼蜮的脸。虽然已经见识过一次马成的脸,可这一次还是着实的让我怵目惊心。他脸上的面具正拿在米大夫的手里。

怎么是他们俩?看来是我冤枉木紫轩了。便小心的抽腿向台阶上挪动。“今天试试这张新脸皮怎么样?”米大夫谄媚的问着半躺在椅子里的马成。我停了下,已经挪动上去的腿又挪下来。他们俩个在做什么?

米大夫把手中面具放在了梳妆台上,顺手按了一下上面的一个按钮,听到机器转动的声音。我在上面看到的玻璃罩从打开的一侧墙里,滑动到米大夫面前。我向上面望了望,上面那一排一排的玻璃罩怎么就从下面的墙里出来了呢?

米大夫轻轻碰了一下那玻璃罩,上面的盖便轻轻弹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伸手取出撑在里面如脸形的面膜纸,如痴如醉的欣赏着,“这是最新从人脸上剔下的,这么多年来我认为最完美的一件作品,给马先生试试效果。”说着他把那张人皮脸盖在了马成那张鬼蜮的脸上。

我则坐到了台阶上,如果米大夫正往马成脸上贴的是人的脸皮,那我刚才在上面看到的就都是人的脸皮喽!满满一屋子的脸皮,得剥掉多少人的脸皮呀!我揪着衣领的手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米大夫在马成的脸上忙活着,马成那张鬼蜮一样的脸,有了肌肤的光泽和齐整的五官,如果不是我看到,完全不会相信,米大夫面前的那个人是马成。原来马成可以通过贴人皮脸改换成任何人的面孔,三藩就是马成是不容置疑了。

我突然心脏一阵狂跳,马成既然可以通过人皮脸随便的改变自己的容貌。那刚才我见到的木紫轩和木梓清是不是假的呢?他们现在还平安吗?我的心又一次落入了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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