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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梓妤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1:20

我睡了个自然醒睁开眼睛时阳光洒满了屋子,在被窝里伸了个大懒腰,真是太舒服了。窗外六爷和木头在忙着什么,我急忙穿好衣服蹿了出去,“六爷!”

“哎!”六爷高兴的应着,“睡得好不?”

“好!好多年没睡得这样香了。”六爷嘿嘿的笑,木头也咧嘴傻笑着。

绣花把门打开一条缝伸出脑袋喊:“吃饭了。”

六爷和木头都进屋了,我也跟着向屋里走,可是伤疤又开始痛起来,我只好转向大门外走去。

国家的政策大力扶持农村所以老边村的状况也是势头大好,这一点从气派的瓦房,整齐的院墙上就可以看出,各家各户门上贴着的大红春联还未掉,在白雪的映照下还显得喜盈盈的。

转过一个墙角,前面一片开阔,灰黑的雪堆里掩着一排灰瓦的房子,这房子?我的心一阵痛却又一阵惊喜,好熟悉呀!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呢?这是谁的家?四周竟被雪堆堵得没有出路?雪堆上的生活垃圾似乎在告诉我这里是被废弃的。

我爬上肮脏不堪的雪堆青砖灰瓦的房子就在环形雪堆的中央,我滑了下去,这房子真是破旧不堪哪!说它破旧是因为它的窗是木头做的那种回字格的且已是朽黑色,窗棱格上橇起的黑皮可以让你想象那曾经是窗纸,房檐下整齐有序的小圆木上各别还留有色漆只是已经很模糊,木门上部的小格木早已七扭八翘的蹦出槽。

我轻轻的推了一下房门,它轰然倒地摔得七裂八半,拍起一股灰尘使我不停的咳嗽,我扇扫着飘上来的灰土踏着木门破碎的身体迈进屋内,也许是我太重了吧,竟把摔碎的一块木头踩了个粉碎。

5.带回来的地图

这应该是个厅堂,门对着的墙上一个圆形的窗,木头的格形让人想象它曾经的美丽,窗下一张桌案两边各有一把老式的椅子,厅堂左右两侧各有门,我好奇的推门进去里面除了火炕、空空荡荡的铺着青砖的地面上没脚的灰尘什么也没有了。

我怎么走到这来了?我疑惑的从左侧的屋里退出来,穿过厅堂向外走一个东西砸到我的头上,又蹦到了地上,我抬头看看房顶一根横柁直插房屋南北,上面的瓦早已缺失都可以看见蓝天上的云在走。

我低下头砸我的是一个由黄丝绳系着的纸卷,捡起纸卷我又撤退了几步向房柁上看了看,除了厚厚的灰尘看不到有任何的东西,我打开纸卷这画的是什么呀?像地图上面标的字我却见都没见过,我把它卷起来又系好,环顾了一圈退出了屋子。

出了屋子我又留恋的望了一会这老屋子才向雪堆上爬,“轰隆”一声巨响,身后蹦出一片灰烟,我转过身来那一排老房子就像慢镜头一样在我面前倒下去,我惊叫一声呆坐在身后的雪堆上。

心突然间撕裂似的疼,不知不觉泪也流了出来,我从未来过这,这房子倒了我为什么感到伤心?

“太爷!我姑在这呢。您别上来了,我把她拉上来。”木头从雪堆上出溜下来,拉着呆若木鸡的我爬到了雪堆顶。

六爷也从另一面爬上了雪堆,看着倒塌的房屋是老泪纵横。“秭华呀!”六爷拉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指着雪堆下的一片废墟说:“这是你爷爷奶奶住的上房。”

“这是我家的宅子?”

六爷用手擦着泪,“是!是呀!你爸就是在这屋里出生的。”

怪不得觉得熟悉,原来是我的家,可是我从没在这里生活过呀!我在玉林村出生,在玉林村长到五岁时离开那里,为什么觉得熟悉这呢?啊!梦里,我总是在梦里看见一栋老房子却怎么也进不去,今天我进去了它却倒了,看着雪堆下的一片废墟我悲痛欲绝,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这上房后有一个花园种着各种果树花草,一塘池水里夏日荷飘香,旁边修了一个亭子,你爷爷最喜欢在那里看花赏月。周边上的厢房、马厩、仓房、大院墙站了大半个村子。”说这些时六爷眼里闪着光,似乎又回到了那风光无限的日子。

“后来解放了,打土豪分田地,你爷爷挣下的家当就剩下这栋上房了。”六爷的眼睛渐渐的暗淡下来,“自己亲手盖起的家园被别人强行分站了,可想你爷爷当时有多沮丧,所以整日借酒消愁。”

酒!木家的男人好像都很喜欢酒,我记得母亲嫌父亲喝酒、父亲却笑着说:“这算什么!我爸吃米饭都得泡白酒。”把母亲气得直翻白眼。不光父亲好小酌几杯,几位大爷和他们的儿子们也是嗜酒如命。不过木紫轩倒是个例外,由于身体的原因他基本上不喝酒。

“原来的那些老房都被村民们拆了盖起了自己的新砖房,只有这一排上房地基再紧张的时候村里人也没动过拆它的念头。”六爷倒了口气、大口的喘息着,木头不断的给他揉按着胸口,“如今、如今这唯一的上房也倒了,倒了。”说完六爷好半天没了声息,吓得我和木头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的,六爷总算缓了过来,缓过来后的六你望着坍塌的老宅是嚎啕大哭。

“您老别太伤心了。”我劝着可眼泪却决了堤似的流了下来,“房子倒了,咱们再盖。”我自己还住在棚户区里呢,哪来的能力在老家盖房子呢?我也不过是安慰安慰老人家罢了。

“盖不起来喽!”六爷摇着手蹲在了雪堆上望着下面的废墟。我知道是老人家心里的房子已经倒蹋了,倒蹋的不仅是房子还有木家在这个村这个镇这个城曾经的荣耀。

六爷站起来回头看看雪堆下的废墟绝决的向雪堆下走去,木头急忙去扶他把木头推到了一边。我小跑着冲下雪堆,迎过来架住六爷的胳膊他把我也推到了一边。

我冲从雪堆上走下来的木头耸耸肩,我们俩象犯了错似的跟在他后面。六爷背着手,躬着腰,头上的反毛帽子两边的帽耳朵上下的搧动着,两只脚强有力的踏着地,一会儿就落了我和木头好远。

快到家门口时,六爷进了院门我和木头狂往家跑,一到院门我们俩又悄悄的了。我刚一出现在院门口,绣花就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两个鸡蛋从我的头滚到脚,嘴里叨叨着,她说得太快了我一句也没听懂。“姑!太爷说今是你生日。这两鸡蛋一会儿你吃它,这样就好运滚滚来,灾厄全跑光了。”滚完鸡蛋,绣花举着两个鸡蛋笑瞪着眼对我说。

我笑着对她点点头,虽然我不喜欢吃煮鸡蛋,可不能毁了绣花的一翻好意呀。

当我拎着行李再次出现在木紫轩的小器材店里时,这回不是他惊讶而改成了我,不是我的丈夫王磊来了,而是我的妹妹木梓清正坐在他的小店里笑嘻嘻的摆动着手跟我打招呼:“嗨!老大!”我半开着门、夹在半出半进之间愣住了。

“你倒是进来呀!”木紫轩喊着。

“你怎么来了?”我的行李还没进门就冲木梓清问。

“怎么?只许你离家出走?就不许我出来溜溜?就不知道给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吗?”我放下行李像个受审的孩子站着。

“别整受气那出,自己找个凳子坐下。”木紫轩抹了我一眼。

我坐了下来,“王磊没来吗?”

“怎么?你是希望他来呀?还是不来呀?”木紫轩又斜了我一眼。“你跑哪去了?”

“哎!老大。你不会去约会了吧?”木梓清细眉轻挑饶有兴趣的打听。

“王磊来找过我吗?”

“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是太阳啊?都围着你转!”听木紫轩的语气,王磊没来过,我轻松下来,心却有一丝丝酸。

“哥!你说老大长这样儿,还挺招风!”

“人家生日好呀!三月初三,跟王母娘娘是一天。”

“你瞅瞅这一脸专门迷惑人的斑点,哎!老大,说说迷倒了多少有家有室的八十岁以上的老头了?”

“嗯!那两颗超级大板牙也能迷倒不少七十以上的。”听着他们俩个嘻嘻哈哈的挖苦、取笑着我,我的泪在眼里直打转。

“哥!今年是不是流行矮粗胖呀!六十……”

“你们俩说够了没有?”我终于再也忍受不了他们的讽刺、嘲弄,暴发了。“你们俩可是我的亲兄妹呀!”泪水也夺眶而出。“有必要这么羞辱我吗?”我拎起行李向门走去。

“既然你知道咱们是亲兄弟妹,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实话?”木紫轩在我背后怒吼着。

“网上跟你聊天的究竟是什么人?”木梓清也站起来追问道。我的心一紧,他们知道了!我转过身来惊恐的看着他们俩不知所措。

“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吗?为什么从我这跑了?”木紫轩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老大!能告诉我们这几天你去哪了吗?”妹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血毕竟是浓于水的。

我放下行李,把门外的卷帘门拉了下来,把霓虹闪烁的街道隔在了卷帘门之外,他们俩惊奇的对视、互相耸着肩疑惑不解的看着我,“过来!”我穿过他俩走到电脑桌旁,他们跟了过来。

“这个!”我伸出手臂露出伤疤。

“不就是伤疤吗?”他们俩不以为然的眨着眼睛。

“她带我找到了这个。”我从怀里拿出六爷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保护好的丝线系着的纸卷。

“什么呀?”

“我这几天回老家偶得来的。”我把电脑桌上的杂物推到一边,解开丝线把纸平铺在电脑桌上,上面的图案映入眼帘。

“这是什么呀?乱七八糟的。”木梓清凑了过来。

“没文化!”木紫轩睁大了眼睛,把桌上的台灯打开仔细的看着,“这是一张地图?你哪得来的?”

“咱家老宅里。”

“老宅?”我点着头。

“这是哪国的字呀?七拐八扭的。”木梓清不屑的问。

“咋—白—噶—了!这是用俄文标的。”木紫轩指着纸上画着圆环形的一处说。

“嗯?这是一张外国地图吗?怎么会在咱家老宅里?”听木紫轩用俄语念地图上的字我凑了过去。

“这些字应该是满文。”

“你认识吗?”

“你真把我当天才了?上面的俄文我认识,萨哈林?”木紫轩又指着一处反过来的勾说。

“你认识的是俄文,不认识的应该是满文喽?”我瞅着他的脸问。

“老大!”

“啊?”

“手别动!木梓清!过来看。”

“看什么呀?”她走过来,“老大,你手上的伤疤跟地图上的图案很相似。”木梓清叫着。

“嗯?”我挑起眼睛看他们俩。

我想挪开手臂,“哥!老大的伤疤跟这图接上了!”

“咦!真是奇怪!”木紫轩在地图上移动着我的手臂,最后把我的手臂移到了地图的边缘。他们俩一起惊叫起来:“老大!你手上的伤疤是另一半地图!”

“地图?”我当时的表情真是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清子拿纸笔!”妹妹把纸和笔递给了木紫轩。

“你会画吗?”木梓清不信任的问。

“这店窗玻璃上的字都是我刻画的你忘了?”我的胳膊都麻了,木紫轩还没画好,我真后悔把图拿出来,就在我快承受不住时他终于画完了。

他把两张图合在了一起,三个脑袋挤到了图上,我们都在思考这图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呢?“老大!你听爸提起过咱家有这张图吗?”木紫轩眨着眼睛问。

“爸出生三个月奶奶就死了!三岁时爷爷又死在哈尔滨了!然后爸就被二大爷送给姑爷离开了咱家住的那个村子,他怎么会知道咱家老宅有地图呢?我想咱家的那些大爷们也不知道,否则这图能安然的呆在老宅五六十年?”我给木紫轩做着分析,他点点头。

6.地图之迷

“爸一直跟姑爷姑奶生活在玉林村?”

“是呀!直到十六岁能干活了,二大爷又给要了回去,回到二大爷身边爸的书也没能接着念下去,这成了他的遗憾。所以他一直希望咱们几个好好读书,盼望咱们能考上大学,可是咱们呢?哎!三个初中生,还有一个没念完的。”屋子里静得使人害怕,我们三个各自低着头不语。

良久木紫轩打破了沉静,“十六岁后爸回老边村了?”

“没有,后来二大爷也来玉林村了。你不记得妈说,爸在二大爷家很苦,二娘总欺负爸,姑爷很心疼又没办法管。后来有一次二大爷又把爸的头打破了,姑爷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张罗着给爸成家希望这样来改善爸的状况。”

“这么说老宅一直没人住?”木紫轩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长这么大他第一次问了这么多关于父亲的话题。

“应该是没咱们家人住了,大爷和三大爷都离开了。会有同族姓的人住吧?”

“那爸和妈结婚后跟姑爷一起住吗?”

“也不是。听妈说是跟二大爷家住东西屋,对此我还有一点点的记忆就是房子外面有柱子顶着墙。”

“这么说你跟姑爷并不是天天都在一起?”

“我三岁以前,姑爷活着的时候都是姑爷在看我的。记得妈说,那时候物资缺乏再加上穷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块糖,可姑爷的小柜里从不缺冰糖、饼干之类的东西,每晚爸出工回来不吃饭就抱上我去姑爷家,我不是嘴里含着冰糖就是手里拿着饼干。”

“你还记得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过二十岁生日那天它疼我才发现它,问妈,妈说是我在火盆烤苞米时烫的,哎,这你不是知道吗?”木紫轩点点头。

“不过妈也够粗心的了!”

“怎么?”木紫轩抬眼望着我好像在寻找什么答案似的。

“我中午烤的苞米,晚上妈才发现我手臂上的水泡。”

“也就是说你烤苞米时妈当时并没看到你烫伤的手臂,到了晚上才看到?”

“应该是。”我回忆着思索着,点了点头自夸的说:“我很坚强吧!居然都没哭。”

“你在想什么?”木梓清问。

“如果联想到咱们家的历史,这块地图就该是藏着什么秘密。”木紫轩说。“你手臂上的伤疤,也太奇特了!居然是地图?”

“哎!我记得爸出事时,二爷上咱家来说如果现在是清朝的话你应该在宫里做皇妃。当时我和哥还笑话你来着。”

“咱家的过去都是听老人们传的,没有一点历史根据。”我不希望他们俩把那张图看得太重。

“我认识一位考古的朋友。这样吧!我明天把这张图拿给他看看。”木紫轩提议道。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高雅的朋友!”木梓清夸赞着。

“哇靠!我在这混了十二三年了,难道是白混的吗?”木紫轩转向我,“老大!你的意见呢?又愣神!”

我抬头看看他们俩,“我也觉得很奇怪,让一个明白人看看也好,弄清楚咋回事。不过,别太当回子事,不过是张图。”

“我看这样好了,去鉴定一下这张纸的年限,图就不要拿去了。万一这是一张藏宝图,岂不外泄了。”说完木梓清看着我。

“也行。你看呢?”我转向木紫轩。

“好吧!”木紫轩又开始细细的看起图来。

我们都在心里猜测着这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地图呢?真的会像木梓清说的是一张藏宝图吗?我把头也凑了过去,地图上荡漾的湖水旁起伏的山峰如一条巨龙,突然那龙吟叫着甩起尾巴、游动着身子直向我的眉心而来,“龙!龙!”我大叫着。

“什么龙?”

“地图的山上卧着一条龙。”我的心还在‘砰砰’的跳着。

“三维图画吗?”木梓清也凑过来看。

“在哪?”我指给他俩看。

木紫轩仔细的看着我指点的龙头、龙尾的位置,上面都标有文字,可是对于我们几个知识欠佳的人来说,那字简直就是天书。

“二爷说过咱家是满人是吗?”木紫轩问我。

“他只说是旗人,没说是满人。”已经很晚了,我们都很累了。

我不停的打着哈欠,木梓清也受了我的传染也不断的打着哈欠。看我们困倦不堪木紫轩收起了地图。

“嗨!那是老大拿回来的,你想收起来吗?”

“我不拿着明天怎么去鉴定?”木梓清一把夺过地图展开,找来一把小刀在地图边缘割掉一小块空白的纸,递给木紫轩,“拿这个去。”然后把图系好转向我,“老大,收好它。”回过头来看见木紫轩在灯下举着那一小块纸哭笑不得。她却郑重其事的说:“如果这张图里真有什么秘密也是大家的,谁都别想一人独占。”

木紫轩攥紧小纸块,指着木梓清半天然后笑着说:“我有那么独吗?”

“老大走吧!带你去睡觉。”

“哎!去哪?”

“旅馆呀!睡你店里冻死我们啊?”

“我是你哥,总把我想那么坏干啥?”我和妹妹都笑了。“走吧!”

“去哪?”

“回家呀!”

“你家里那位?”

“竟瞎猜!你们跟大雁一样,捕风捉影!”

我和妹妹推上卷帘门走出了小店,虽然很晚了,可这个边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店、饭庄还人来车往,歌厅、舞厅音乐震天,晚风吹来透了衣衫我和妹妹跑了起来,木紫轩在后面追着,一边追还一边喊:“美女打劫呀!”我和妹妹哈哈的笑着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无拘无束的。

木紫轩就是木紫轩净身出户了也不忘享受生活,他租的房子两室一厅装修得很好,摆设也很雅致,收拾得也很干净。我和妹妹都知道,他就不是干活的人这房子一定有人帮他收拾,我们俩小声的‘嗡嗡’着。

“嗨!嗨嗨嗨!背后议论人可不好!”木紫轩把头从门缝里伸进来抗议着。

“出去女生‘宿舍’谢绝参观。”妹妹把一本杂志扔了过去,门关上了。

“妈还好吗?”

妹妹看着我的脸,我知道她是想训斥我,可是她还是改了口气。“你想能好得了吗?我哥这刚离半年,我这一直闹腾,你来个突然消失。”

我沉默了半晌想换个话题。“你和你家老头子还闹腾?”

“还不到五十呢!不算老头。”再怎么闹还是护着吧?说是老头都不行。

“啊!行行行,不是老头。那你说他比你大那么多,怎么就不能让着你点呀?”木梓清低头不语。“你说你当时图什么呀?要钱没钱,要样没样,岁数还那么大,孩子做手术还得娘家人给你凑钱。”

“这些都没事。就是他在外面胡来让我受不了!”她唉叹着说。“你说也怪了,我这么折腾、那样闹反而没离成,我哥不声不响的离了。还有你!一直是我们俩学习的典范,却也玩失踪离家出走。”

“说你哥别带上我行吗?”

“姐!”妹妹抓住我的手,她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多少年都没喊过我姐了。“咱们开诚布公的说说话好吗?”她眼里流出的是真诚。

我点点头,我们俩靠在了床头上。

“姐夫对你多好呀?你说一不二的,这是为什么呀?”

“是伤疤的原因。”我回答她。

“真的吗?就没有别的原因吗?你问问你的心确实是这样吗?即使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不告诉姐夫一声就偷偷跑了?”是呀!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一声就走了呢?还把手机关了,恐怕他来电话。

“你当初和你老公在网上聊什么感觉呀?”

“真的很美好!生活大有希望!人生充满信心!”木梓清的声音都变得甜美了。

“可能现在的我跟从前的你一样吧?”其实我自己也不敢确定。

“你跟那个人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不知道。”

“见过面吗?”

“没有。”

“知道他真实的名字吗?”

“不知道。”

“网上的骗子很多你知道吗?”

“知道。”

“知道?”木梓清一脸的茫然。“那你还……”

“他不会骗我。”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可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你就这么相信他?”妹妹把手放到我的额头上,“你也不发烧呀!你平常劝人的时候挺明白,怎么犯起糊涂来了呢?看来陷得够深的。”她摇着头失望的倒在床上。

“我看是没救了!”弟弟推门进来吼道。“这你也敢信?”

“他绝不会骗我!”我坚决的说。

“看看木梓清,她就是个例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网上找情人!你越来越出息了。你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吗?”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都不知道,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了?”木梓清附和着。

“我知道!他是个好人,虽然犯了错。”

“犯了错?”他们俩异口同声的问。“怎么回事?”

“他是个在监狱服刑的犯人。”我低声的说。

“什嘛?”他们俩个一起尖叫着,我捂住了耳朵。

“你疯了吗?”木紫轩碓了我脑门一下,后脑勺碰到床头上‘哐’一声响。“是脑袋长虫了还是进水了?”

“他给了我一个承诺,会带我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我的声音虽然很低却很自信。

“这你也敢信?完了。完了。完了。老大真的疯了!不!是傻了。”木紫轩摇着头,抚着胸口,打着嗝走出了我们的房间。

“只是他的一个承诺吗?如果你十七八岁,我信。如果你没结婚,我信。可你已经结婚了,结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十年了!七年之痒都过了,一段十年的婚姻就因为在网上认识几天的人要保不住了吗?”

我沉思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唉叹着对她说:“这也正是我所痛苦的地方,一面是我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家,一面是我可以用生命换取的爱。”说出这句话后,我内心的苦水奔涌而来,在妹妹面前统统倒了出来。

7.地图惹祸

“不是我说你老大,你不动动脑子,他在监狱里还能和你上网聊天?”

“起初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在后来的交谈中我发觉他没有骗我。”

“那他知道你结婚了吗?”

“嗯。”我点头。

“那他勾搭你,让你变了心、做一个抛夫弃女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也不能这么说,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有责任。”我不想听到别人谴责我心中的烈焰。

“姐!咱们都是过来人,你都奔四了,说句不好听的你也是人老珠黄、徐娘半老了你想过没有,你究竟有何魅力让他为你神魂颠倒呢?”

“他说他已经过了对长相有要求的年龄,他喜欢的是我宽容他的过去。”我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娓娓讲述着我们相识的经过,“他加我后一上来,就很坦诚的告诉我他是个在监狱服刑的犯人,我当时的惊疑不比你少!监狱里的犯人还能用手机,而且还上网!我心里认定他是个骗子。可是他的真诚又让我感觉他没有说谎,当我问他犯了什么法时,他也毫不避讳一一回答我。当我问到一些尖锐的问题时,他也会伤心请我不要戴有色的眼镜看他。”

我翻了一下身子看着妹妹说:“我从没想过,我们两个人会发展到这个程度。当时他并不经常上网,有时来找我聊两句,我问一些感兴趣的问题,他对我说他加过好多人,他一说自己是个服刑的犯人、人家就把他黑掉了。和他聊只是不想让他觉得受到歧视而对这个社会失去信心,毕竟他在里面已经十多年了,能上网聊聊天也不至于和这个社会脱轨。后来他也要求过视频被我生气的拒绝后,我严厉的警告他如果再提这样的要求,我会毫不留情的把他黑掉。他真的很听话从此再也没有提过一点过分要求,而且还小心翼翼的生怕丢了我似的。有一回他心血来潮的给我发过来一张照片,看了照片之后我真是大失所望,跟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为了不失礼,他来打招呼我都会礼貌的回应,可是人类是用语言交流的,他的博学、好学、爱学深深打动了我。有时心情低落和他聊聊会豁然开朗,终于有一天我发现,每天我都会准点坐在电脑前等,即使他不上网。我怕了,我也挣扎过,痛苦过,这挣扎、这痛苦至今仍在。”

“姐!”妹妹抓住了我的肩,“即使他说的都是真的,你想过没有,他出来后一切都得从来,一无所有的生活你过了十年才有点起色,你还愿意回到从前在过那样的生活吗?”我知道木梓清是心疼我。

“这个我也想过,也许三年后他出来一贫如洗,不过没什么我们都有一双手,有手就有一切。”

“也许他出来后依旧风光却把你忘到了脑后!”木梓清担心的说。

“只要他过得好。”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要什么回报。

妹妹愣愣的看着我,“他知道你为他做的一切吗?”

“不需要他知道,爱是无怨无悔的付出而不是索取。”她捂着脖子咳嗽了好几声,也许是被我的话呛着了。

可能她怎么也想不到我会说这样的话吧。好半天她才叹气着问:“那丫丫呢?你想过丫丫没有?”

泪水象决堤的海,纵横交错。妹妹撮到了我最痛的痛处,如果说我可以承受背叛丈夫而被大众指着脊梁骨咒骂,也可以顶住来自己各方面的舆论压力一无返顾的和一个罪犯在一起,我却不能忍受我的孩子被人瞧不起,被人可怜。

“你心里还放不下这个你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家是吗?”我抬起泪眼望着妹妹。“即使这个家你狠心放下了,孩子也是你的牵挂对吗?”到啥时候还是自己的亲姐妹,我扑过去抱住了她,让自己的身心痛快淋漓的发泄着悲痛。

“都什么时候了?快起来!”木紫轩推开我们的房门叫嚷着,妹妹薅过自己的枕头砸了过去。“鉴定结果出来了,不想听听?”

已经倒下的妹妹弹簧一样的蹦了起来。“快说说!”

“穿好衣服出来说。”

“别卖关子了,快说!”妹妹命令到。

“我是想让你们有点心理准备,万一兴奋过度……”他‘嘿嘿’的笑着,“那就不好了。”

裸.睡的妹妹用了一分钟就穿好了衣服冲进了客厅,速度之快另我目瞪口呆、是自愧不如。当我也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时,看到墙上的钟表时针指向两点,天啊!竟然睡到太阳快落山了。

木紫轩举着手中的那一小块纸,眯着他的小眼睛说:“猜猜这小块东西有多少年了?”

“三五十年!”

“不会上千年了吧?”

木紫轩碓了一下妹妹的头,“正经点。”我们摇摇头。“告诉你们吧!”他掩饰不住的兴奋。“三百多年了!”

“三百多年?”我和木梓清对视了一下又望向木紫轩。

“也就是说,这图上画的即使只是普通的地理位置图,它也是一件值钱的宝贝。”他两只眼睛溢着光看着我们俩,有些激动的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把手伸到我们俩面前,一个一个的展开手指头,露出里面那块地图上割下来的小纸块。“不就是地图上的纸吗?”这回妹妹倒学乖了,不说话只摇头。

“是地图上的,不过它不是纸。知道是什么吗?”

“哎呀!你快说吧!”妹妹推了他手一下。

“这是白骆驼皮!”我和妹妹都惊呆了。只听说过羊皮纸,骆驼的皮也可以做纸吗?还白骆驼皮!

看着我们俩的样子,木紫轩得意的说:“不知道了吧?白骆驼皮是只有特别的圣典经书才能用的。皇家也会用,由于太稀少了只有非常重要特殊的物件上才用。真没想到啊!咱们家会有一张这么珍贵的白骆驼皮的地图。”

然后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支烟,吐了口烟说:“还有俄语萨哈林是个岛名就是汉语的库页群岛,咋白噶了就是贝加尔湖的意思。”

“库页群岛?贝加尔湖?你说它是三百年前的是吗?图上又有用俄语标的‘贝加尔湖和库页群岛’,我想这图应该是在康熙时期‘雅克萨’之战前留下的吧。”

“老大!知道的还挺多嘛。”木梓清又在刮我。

“别吵!说来听听。”木紫轩把身子倾了过来。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记得历史课学过,‘雅克萨’之战,清政府是赢的,后来却把‘贝加尔湖’和‘库页群岛’割给了沙皇。你想这图画得都是俄国的地方,却又标着满文,那就应该是‘雅克萨’之战前所画的。”

“有道理!”木紫轩点头。

“已经打赢了!却把国土又送给人家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有些土地应该是咸丰时丢失的。国弱了,欺负的人也就多了。”

‘哐哐哐’,“这谁呀?这样敲门!哥小姑娘找你来了,进屋一看两大美女!你惨喽!”木梓清取笑着木紫轩。

木紫轩则嘻笑着去开门,我们俩则睁大眼睛盯着门口想看看进来的是个什么层次的美女。

木紫轩举着两只手倒退着进来,一个高大粗壮却满脸都找不到眼睛在哪的人用枪顶着木紫轩的头,我和木梓清尖叫着不知是该躲还是该逃,敏捷的木梓清越过沙发向卧室跑。“别动!再动小心打死你!”妹妹被进来的一个瘦高的男人抓了回来,扔坐在了沙发上。

一个黑小的男人则用刀架在窝在沙发里我的脖子上。入室抢劫!完了!完了!我那点可怜的积蓄呀!我心疼得有点想哭。“朋友!想要什么尽管拿,千万别伤害我们。”木紫轩举着手一时的惊慌过后,他镇定的与持枪的歹徒交涉着。

“把地图交出来!”我们三个惊愣了,互相望了一下。

“什么图?要地图书店、地摊都有。想要多少?哥们给你……”木紫轩话还没说完就被持枪的歹徒在腹部上来了一下,他弯着腰捂着肚子没有了声息。

吓得我哭叫着:“木紫轩你没事吧?”从沙发里站起来却被那个黑小的男人按了回去。木紫轩腾出一只手来摇了摇,还好他没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想要什么拿就是了,不许打人。”

“话太多了。”用刀抵着我的人用胶布把我的嘴贴上了,我揭了下来。

“挺有脾气嘛!我喜欢!”持枪的人淫笑着说。我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在枉动,我知道我们必须保护自己的生命,否则什么都没有了。

持枪的男人拎起木紫轩,“别跟老子装糊涂,你今天早上拿凌厉峰那鉴定的白骆驼皮地图。”

“你咋知道那块白骆驼皮是地图?”木紫轩忘了刚才的疼痛立直了身躯问他。

“有清一代,白骆驼皮只做了两个用途,一是用在《古兰经》的经书上,再就是一张标有俄、满两种文字的地图,你不会告诉我你拿去的那块白骆驼皮是经书上的吧!”

“当然不是!哥们。”木紫轩诚实的望着用枪指着他的人,“我是在一个老头身上发现了你说的地图,我想买下来,老头死活不干,我是趁他不备的时候割下那么一小块,我找凌厉峰鉴定就是想搞懂那是什么东西的,我这人好奇心比较大。”他陪着笑脸说着,说得我都有些相信了。

“你他妈糊弄三岁小孩呐!”持枪的歹徒抓住了木紫轩的衣领,“给我编故事!有图的老头还能轮到你。我们大哥盯这张白骆驼皮地图快半世纪了。说!地图在哪?”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找。”持枪的人用手碓了木紫轩的头几下,然后给另两个人使起眼色,那两个浑蛋在屋里翻起来。

木紫清趁持枪的人不注意,把茶几上的手机抓起来放到了背后,吓得我汗都下来了。“大哥!想要什么尽管拿,请千万不要伤害我们,求求你们了。”妹妹突然从沙发上蹿到地上,一只手抱住了持枪人的腿同时另一只手把手机推进了沙发底下。

8.惊弓之鸟

“放开我!否则我开枪了。”木梓清的突然举动把持枪的人吓了一跳。

“别!别!千万别开枪,不就是抢点东西嘛!没必要闹出人命。你一开枪,这座西城的锦苑高层里都能听得到,万一招来警察几位可怎么脱身啊。”

持枪的人一脚踹开妹妹,“少跟我废话!”我扑过去,狠狠的瞪着持枪的人,把妹妹拉起来。

另两个人已经把屋子翻得一片狼藉还是没找到什么,持枪的人也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由远及近的传来警笛声,三个人慌了,各举起刀、枪用窗帘遮挡着站在窗口向下看,然后各自收起刀、枪走向门口,临出门时持枪的人狂嚷着:“今天拿不到不等于明天拿不到,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我的枪可不是吃素的。”说完他朝我们三人比划了一下然后扬长而去。

看着还在颤动的防盗门,木紫轩走过去一把推上了门后就滑坐到了地上,我和妹妹早已颤抖着瘫软在沙发脚下。

不知过了多久,木梓清猛的起来怒问木紫轩道:“你在哪着惹了这帮人?要不是我打电话报警真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有命?”

木紫轩爬了过来。“你好厉害呀!怎么报的警?”

“盲发短信的功劳。”

“看来练就啥本事都有用啊!要是像我这样不看键子不会按咱们可真就完了。”我说话时还带着颤音。“哎呀!”我顾不得哆嗦的手脚,跑进卧室里站在床上踮着脚够着室灯上方。

弟妹跟了进来,“你干什么?”

“地图在上面呢?”

“你真有创意!”木紫轩说。

“它是在老宅的房梁上掉下来的,我想它是喜欢房梁的。你家没有房梁,我只好把它放到灯上了。”

“你说你都什么逻辑思维?”

“不过,老大这另人难以接受的思维却救了这张地图!”

我拿下地图坐到床上。“知道这张图的只有咱们三个,外人怎么会知道?”我和妹妹都看着木紫轩。

“什么意思呀?怀疑我呀!你们长大脑没有啊!”显然对于我们的质问他非常生气。

“那就是你那个朋友有问题!”木梓清说。

“应该不会吧?我和他也算一见如故、忘年之交。再说我只是让他看这小块东西,并没有说有地图的事呀!”

“那也太奇怪了吧!”

“见过这小块东西的人还有谁?”我问。

“除了凌厉峰没别人啊!噢,我去时有个人刚从他那走。”

“凌厉峰是个什么人?”

“一个喜欢收藏古玩的的商人。”我们三人陷入了沉思,做着各种猜测。

“我觉得这个凌厉峰有问题,你刚从他那回来咱们就遇到了威胁,不能不让我怀疑。”妹妹说。

“知道他的底细吗?”

“什么底细?”木紫轩奇怪的问我。

“就是他的老家在哪?”

“我问过,好像是晾甲山老边村。对!他说过我俩是老乡。”

“他也是老边村的!”事情有点复杂了。“只因一小块白骆驼皮就断定这是一幅地图,这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这个人见过这张地图。至少他知道世上有这样一张地图。”思维敏捷的妹妹下着断定。

“对!如果他没见过怎么单凭一小块白骆驼皮就断定了这是地图上割下来的,并且在你鉴定后咱们就遭到他们的威逼。”我述说着自己的观点。“怎么办?他们还会再来找麻烦的。要不交给国家吧?让他们去研究这张图去。”我相信那些人一定不会罢手的。

“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呀?只凭着一小块白骆驼皮就断定了地图,而且不惜犯罪来抢这张图,这说明这张地图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木紫轩眯起他迷人的小眼睛,“说不定是个惊天的大宝藏。”

“可是如果我们留着这张图,说不定会有杀身之祸的。”可能是妹妹太紧张了,不小心把床头的台灯碰倒了,一个手指甲大的扁圆的东西从台灯上掉了下来,她捡起来,“这是什么?”

木紫轩接过去看后脸色大变,他把那东西放回去后说:“今天大难不死,咱们得庆祝庆祝,走!”说完拉着我们出了卧室,顾不得我们的惊讶把我们的外衣递给我们后,推着我们一起出了门,在电梯里他说:“那是窃听器,我想家里应该不只有一枚。以后不能在家说关于地图的事了。”

“怎么跟‘夺宝奇兵’似的,够刺激。”此刻木梓清的紧张换成了兴奋。

“刺激?别把命搭上。”我担心的说。

“肯定也会有人跟着我们的,一切都要小心。”木紫轩嘱咐道。

出了电梯门,我和妹妹贼眉鼠眼四周环顾,倒让别人把我们当成了贼。在饭店里木紫轩一直在画着白骆驼皮上的图,“这个也要画吗?”

“看来这张白骆驼皮的地图是保不住了,画下一张来备用。”

“这个是什么?”原来一直注意图中的圈勾和文字,这会才发现图边上的一个方形的图案,我们各自拿到眼前细细的看着。

“似龙非龙的啊!”妹妹一会远一会近、一会左一会右的举着地图说。

“龙!”

“怎么老大,你知道?”他们俩来了兴趣。

“你们记得吗?妈说过给爷爷奶奶迁坟,奶奶的手上戴着一个图案很奇怪的戒指。”

“那戒指呢?”

“让姑姑拿走了。”

“妈为什么没要?”

“规矩!儿子拣父亲的遗骨,女儿拣母亲的遗骨,谁拣遗骨东西是谁的。”

“这么说奶奶的戒指还在姑姑家?”

“应该是。有没有就不一定了,毕竟十几年了一个看上去并不值钱的戒指能留多久呢。”

“是那个和爸都让二大爷送人的姑姑吗?”

“是。不然你还有哪个姑姑?”

“看来想弄清楚还得去老边村一趟。”木紫轩停了画图,若有所思的说。“现在来看,那些逼图的人还不知道老大手臂上的伤疤是另一半地图。”他从兜里掏出描绘我手上伤疤的另一半地图扔进了火锅的炭炉里,随着一股火亮,那张画有我手臂伤疤地图的纸化成了灰烬。

“为了地图不落入坏人之手,这张画好的图只能毁了。”他看着火炉里由红变黑了的纸灰说。“从现在开始老大,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手臂上的伤疤就是另一半的地图。”我点着头。

“这件事只能咱们三个知道,再亲近的人也不能说包括你们的丈夫。”我和妹妹点着头。“你们两个今天就回老边村,找六爷问清楚关于这张图的一切。”

“你去哪?”看着他穿衣服起身我和妹妹同时问道。

“我要到凌厉峰那,既然他只通过一小块白骆驼皮就知道了地图,那地图的秘密也总会知道一点吧。”

“你还敢去找他?”我好怕。

“找他!我还要十分的相信他呢。你们俩在老边村等我。”木紫轩留了些钱走了。

我坐在餐厅里看谁都像在盯着我,不禁汗下来了。起身穿衣服差点趴到地上,惹得周围的人都看我。

木梓清过来扶我却忍不住‘哈哈’的笑,抓着我冰凉却湿嗒嗒的手她问:“老大,你害怕了。”

“你不怕吗?”

木梓清倒出奇的镇定,“放轻松些。那些人不过想要那张白骆驼皮的地图,不会在意我们的。”

大约半小时后,我和妹妹木梓清从饭店的后门打车到了火车站。她去买票,我在候车室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会一个男人坐到了我后面,又有一个男人坐到离我不远的左侧,我的心快速的‘扑扑’着,不时的偷眼望着后面和侧面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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